第二章 前任勇者與撩人的大姐姐
《神童勇者的女僕都是漂亮大姐姐!》 · 望公太 · 2萬 字
這天席恩和雅爾榭拉在宅邸的某間房內驗證某件事情。
「席恩大人,隨時可以開始了。」
「好,我要動手了。」
席恩卸下右手的手套。
房間中央擺着一支插有一朵花的花瓶。
那並不是開在這座宅邸周圍,而是在鎮上花店買來的花。
席恩對着那朵花伸出右手。
(……抱歉了。)
他在內心道歉後,集中意識在右手上。
接着一點一點解放平常壓抑住的魔王的詛咒——能量掠奪。
短短几秒,整株花就枯萎了。
它的生命宛如被連根拔起,就這麼枯萎,喪失水分的花瓣也隨之落下。
如果是宅邸周邊的植物,就不會受到能量掠奪影響而枯萎。那是因爲以前席恩將血灑在大地上,引起酷似眷屬契約的現象,爾後這塊土地便只會生長出適應席恩這個威脅的植物。
但如果是這個周邊以外的植物——就無法逃離席恩的詛咒。
「雅爾榭拉。」
「五點零三秒。」
雅爾榭拉說出手上鐘錶顯示的秒數後,將花朵枯萎的所需時間記錄在紙上。
「繼續下一個吧。」
之後,他們反覆進行了類似的驗證。
插上新的花,記下席恩伸手後,花朵的枯萎時間。將力量壓抑到極限的狀態、解放一半左右的狀態、解放七成左右的狀態、戴着手套解放一半左右的狀態……等等,兩人不斷重複驗證着各式各樣的狀態。
力量本身沒變,伸縮範圍卻變廣了。
「不可以,絕對不行,席恩大人……您居然不穿短褲,這實在太暴殄天——咳咳!總之絕對不行!」
就是胸部。
「畢竟這是放在這間房子裏的舊物。應該有很多地方都壞了吧。」
「……嗯。」
「可是說到衣服……雅爾榭拉。」
「……席恩大人?」
維持着前幾天長高一公分的狀態。
席恩再次查看紀錄。
說得更仔細一點……甚至縮水了幾公釐。人類的身高會隨着時間帶增加、縮減,所以其實是在誤差範圍內。可是……
雅爾榭拉抬着頭,正專心在手頭的作業,想必是沒有發覺她的胸部已經快碰到人了。
「這是……因爲……就是不行嘛。就是……總覺得……您想,就是那樣嘛,那樣。」
(……她……她沒有發現嗎?)
有時候甚至買了一條以不錯的布料做成設計好看的長褲,卻故意自己裁剪,變成一條短褲。
席恩平常穿的衣服,無論是外出服或睡衣,幾乎都是雅爾榭拉挑選的。
「爲……爲什麼啊?」
能力本身並沒有衰退。
「……我就說有點害羞卻還是穿着短褲的席恩大人實在太可愛讓人受不了啦他的那雙大腿真是有夠耀眼我的腦袋裏都有奇怪的液體不斷湧——咳咳!我……我什麼都沒說。」
雅爾榭拉失控說了一堆後,慌慌張張補救。儘管席恩覺得她幾乎把心聲說出來了,卻因爲說得太快,沒聽清楚。
他們使用的身高測量器,是將測量棒穿過支柱,藉着上下移動測量的傳統測量器。
雅爾榭拉挺直上半身,舉起雙手做事,使得胸部配合她的動作大大晃動。只要她再往前一點點,席恩覺得自己的心臟就會爆裂。
雙方往擺在房間角落的身高測量器移動。
「沒有……跟以前比起來,能量掠奪確實變弱了。可是這個與其說是變弱……」
「這麼說的話……」
她會在城鎮選購,偶爾還會自己修改。想當初來到這幢宅邸的時候,她連縫個釦子都有困難,如今經過一年,她的裁縫技術已經大有長進。
「跟以前比起來,花朵枯萎的速度確實變得比較慢。雖然只有一點點。」
席恩一臉苦澀地說着。因爲長高,讓他一時興奮,下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命令。現在想想,實在是丟臉丟到家了。
「對了,席恩大人。說到身高,我突然想到,您之前要我翻新所有服裝,這件事……」
(只過了一天,可能不會有什麼改變……可是搞不好有長高啊!因爲詛咒弱化,說不定以前一直遭到壓抑的成長期會一下子爆發!)
(好……好厲害……在搖……)
「遵命。」
「您怎麼了嗎?」
(詛咒……對了,就是詛咒。是我擅自把這股力量稱作詛咒。)
「是啊。可以說能量掠奪……也就是詛咒真的弱化了。」
結果身高沒有變化。
(力量並非變弱……應該說變得「可以控制」了,是嗎?)
雅爾榭拉一邊嘟囔,身體一邊往席恩的前方靠近,設法處理卡在身高測量器上方的測量棒。
「席恩大人,結果如何?」
原以爲吸收聖劍會是解咒的一條明路。
對一個年幼孩子的大腿釋出強烈的關心,同時感到興奮的性癖好,是少年本人無法想象的事。
「……果然不會突然長高嗎?算了,我早就知道了。我根本一點也不期待。只是爲了保險起見才量。真的只是順便量一下而已。」
席恩卻反覆念着這句不知道是對着誰說的藉口。
席恩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口說道:
下半身的服裝——幾乎都是短褲。
席恩就這麼束手無策地站着,持續被眼前晃動的巨乳壓制在原地。
「——唔!」
結果,若要說發生了什麼事——
席恩將多餘的懸念放在心中說道:
原本無法抑制的力量,如今已經可以稍微控制。
無法以自己的意志干涉,對自己、對周遭都會帶來災禍——正因這個現象如此霸道不講理,他纔會自然地使用「詛咒」稱呼。
(不……不行……雅爾榭拉這麼認真在做事,我不能有非分之想,我得乖乖站好纔行……!)
「啊,修好了喲……呃,奇怪?席恩大人,您怎麼了?您的臉好紅。」
「萬萬不可!」
(……以前不論我怎麼壓抑,也沒辦法完全控制,只要赤手靠到極近的距離,花朵要不了多少時間就會枯萎。)
「真是抱歉,測量棒降不下來……」
以異常堅持的態度,以及惡鬼般的模樣。

但是——
「啊,不過好像還有得救。因爲……只是前面這裏卡住……」
席恩心中抱着雀躍,站上身高測量器——
正當席恩陷入沉思,雅爾榭拉擔憂地呼喚他。
結果顯示,雖然只有一點點,但吸取生命的力量確實弱化了。
將女僕服向上撐起的豐腴胸部,就這麼擺在席恩眼前。
(我原本以爲聖劍的特性中和、抵銷了詛咒……但這種感覺好像有點不一樣。)
只見雅爾榭拉苦笑,點頭說了聲「遵命」。
如果是「試圖抑制力量」的狀態,枯萎的時間的確比以前還要緩慢。
「您……您對短褲有什麼不滿嗎,席恩大人?」
「看來,您的預料果然正確。吸取了聖劍,魔王的詛咒確實變弱了。」
爲了確認肉體成長以外的變化——比方說,能量掠奪會產生什麼變化,他們纔會做了各種檢驗——
這是個非常模棱兩可的回答。
「沒有,也不算不滿啦……我只是……覺得一年到頭都穿着短褲……感覺很幼稚,有點難爲情。」
那就是——
「……那……那是我開的一個小玩笑啦。你別當真。」
前幾天,席恩因爲身高長高了一公分,做出了「吸收聖劍的結果,讓魔王的詛咒弱化」的假設。
這和平時刻意的誘惑不同,是無意識的誘惑。
可是當他暫時解放,能力的最大值依舊沒有變。
所有檢驗結束後,雅爾榭拉開口詢問看着所有紀錄的席恩。
但現在看來,測量棒似乎卡住,無法移動了。
(在『解放力量』的狀態下,時間……幾乎沒什麼變化。)
她身上那兩顆毫無防備的果實就這樣,在毫無盤算的狀態下被端出來。
但說不定箇中構造並沒有這麼單純。
雅爾榭拉堅持短褲的理由——那完全是個人興趣的領域,席恩是一點也搞不懂。
這件事代表着——
「……哎呀?」
如果他有心壓抑,確實能比以前壓抑得更確實,
(可是……追根究底,這個——真的是詛咒嗎?)
(……我真不懂。爲什麼雅爾榭拉一定要我穿短褲啊?)
「另外,今天也姑且量一下身高吧。」
這股力量的真面目究竟——
因手刃魔王而寄宿在席恩身上的力量。
這和平常有目的的示好不同,所以也不能出聲警告。
「沒、沒事!」
與其說以相反的力量,互相抵銷這種強悍的能力——反而更像是齒輪吻合的感覺。
「我是時候想穿穿看短褲以外的——」
「雅爾榭拉,怎麼了?」
當他放棄壓抑,放鬆全身力道,以對現在的他而言,最自然的姿態,解放能量掠奪——在這樣的解放狀態下,花朵枯萎的速度和以前幾乎相同。
席恩對原本就不太在意衣着打扮,因此他對雅爾榭拉挑選的衣服,並沒有任何不滿——不過只有一點,並非不滿那麼誇張的情緒,他只是覺得在意。
雅爾榭拉發出大叫。
「呃……抱歉,嗯。我沒事。總之,詛咒的效力已經減弱,這點應該沒錯了。」
「呃,席恩大人……其實短褲在現在的貴族之間,是時尚的尖端喲。」
「是這樣嗎?」
「是呀。在東邊還是西邊有個小國家叫『短克·兀』,自從那個國家的商人『大啊·吐委』造訪後,就掀起了這個風潮。我聽說短褲因此隱約成爲祕密趨勢。別說孩子氣了,短褲這種打扮在嚴正的典禮上,甚至漸漸成爲大人的正式服裝。」
「哦。原來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有這種趨勢啊。」
「就我聽到的說法,這個趨勢變幻莫測。所以席恩大人,您身爲我們的主人,爲了讓您的打扮更有格調,我強烈推薦您繼續穿短褲。」
「原來如此……好吧。既然是這樣,我就維持原樣,繼續穿短褲吧。」
見席恩折衷,雅爾榭拉安心地鬆了一口氣,但——
「……我總是單方面受到你的幫助呢。」
「咦?」
「我一直窩在這裏,漸漸離世俗遠去。所以你纔會勸我穿現在流行的衣服吧?爲了不讓不諳世事的我,離世俗越來越遠。我是個被社會拋棄的人,但你卻希望我至少衣着打扮和社會接軌。」
「……呃……」
「對你們魔族來說,學習人類的文化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可是雅爾榭拉你總是爲了我,熱心學習人類的所作所爲。我實在沒想到你連服飾趨勢都有研究。」
「……嗚……」
「我真的很佩服你的努力和體貼。」
「……嗚嗚……」
「雅爾榭拉,謝謝你總是這麼照顧我。有你這樣的女僕,我真是幸福。」
「唔!好……好耀眼……!我要融化了……!」
在這抹絲毫沒有猜疑的天真笑容面前,雅爾榭拉的反應就像一隻被潑了聖水的惡魔一樣。
隨後她經歷了一陣激烈的懊惱與掙扎——
「……席……席恩大人,我看……還是準備幾條長褲吧。」
「等、等等,伊布莉絲……」
席恩想起今早的事,出言勸阻,但雅爾榭拉卻搖了搖頭。
「連菲伊娜都這樣……」
「感謝您的體貼,但我真的不要緊。」
「你……你們夠了喔!纔不是我做的!」
裏面井然有致地擺着長椅,還有十字架形象的裝飾。天花板附近那些色彩繽紛的彩繪玻璃,正透着淡淡的月光。
「……的、的確是有個女人叫做這個名字呢。」
越過房門的瞬間。
他在太陽完全下山時,抵達了目的地教堂。傳聞中的魅魔似乎都在夜間出現,因此現在可說是絕佳的時間帶。
(周圍沒有住家,也沒有人的氣息。只要不久留,就不用介意能量掠奪帶來的影響了。)
「有幾個人目擊失蹤男子往教堂的方向走去。甚至有人大大方方地說,要去拜見那個魅魔,就這麼前往教堂,結果卻不再回來……」
「什!」
「——哎呀哎呀,今天還真是來了一個可愛的客人呢。」
凪說道。
席恩急忙趕到她身邊關心。
她已經不會再出現在席恩面前了。
然後尷尬地說出這句話。她的臉頰微紅,似乎正忍着羞怯。
這時候伊布莉絲露出深深的悲憫,把手放在鄰座雅爾榭拉的肩上。
「可是……真的沒問題嗎?」
(臉色這麼蒼白……)
「我沒事。只是最近有點睡眠不足而已。」
「花瓶一點也不重要。你……你還好嗎?」
沉浸在回憶當中的思緒,被強制拉回現實。
她似乎沒站穩,突然身子一軟,當場蹲在地上。她手裏拿着的花瓶就這麼落地摔碎。
「沒……沒有……看來應該是我會錯意了。可能不是現在,而是幾年前的流行了。」
「還真是不安寧啊。」
「呃,可以嗎?你不是說現在流行短褲?」
「是啊——讓我想起艾瑪。」
「這樣啊。」
兩人雙雙往教堂走去。
「就去看看情形吧。」
凪以不予置評的表情說着。
雅爾榭拉的身子晃了一下。
「嗯……」
「嗯,是喔?」
「如果你身體不舒服,不用勉強沒關係喔。」
席恩也只能默默地看着她。
凪冷眼一瞥她們三個人——
如此說道。
「是的。聽說在維斯提亞附近,頻繁發生有人消失的事件。光是已經確定的案件,就有十個人下落不明瞭。」
「是的……還有,屬下不知道這和事件有沒有關係……聽說在維斯提亞郊外的廢棄教堂——有個魅魔最近開始住進那個地方。」
當天傍晚,席恩離開了宅邸。
席恩在與魔王軍作戰的旅程中,於西方的教堂邂逅了這名修女。
「……好懷念啊。」
因爲艾瑪——
他們打開沉重的大門——一片靜謐的空間隨之展開。
冷靜地拉回話題。
「先別管她們說的無聊玩笑,主公,您覺得應該怎麼處理?」
席恩在嚴苛的旅程中遇見艾瑪,將她視爲親姐姐一樣喜愛。
「失蹤事件?」
如果失蹤的是小孩子,就可以朝綁架或意外的可能性推測。但如果是成年人——也就是十六歲以上的人,就有很高的可能性是自行離家。
席恩短暫思索後,開口說:
他看向站在身旁的雅爾榭拉。
建築物本身還很堅固,但周遭雜草已經恣意叢生,完全沒有人通行的跡象。根據鎮上的消息,這裏的老神父大約在三年前去世,之後就沒有人打理了。
「雅……雅爾榭拉?」
「唉,我早就知道你有一天會鬧出事情來了。」
雅爾榭拉的表情瞬間僵硬。
而且——雅爾榭拉繼續說:
雅爾榭拉淚眼汪汪地反駁不懷好意的另外兩個人。
「雅爾榭拉,你自首吧。」
「呵呵,話說回來,公的人類還真笨。我只是放出有點情色的傳言,他們就傻傻地自己送上門來了。」
後來他們花了點時間收拾好環境,準備離開地下室時——
「這個嘛……」
現在是午餐時間。
「雅爾榭拉……你昨天看起來也有點不舒服,你真的沒事嗎?」
「……非……非常抱歉,花瓶……」
「——唔!」
但雅爾榭拉卻不知道爲什麼,宛如失去萬分謹慎保管的寶物一樣,顯露出極爲絕望的神情。
「這件事我也不能交給其他人。如果真的有魅魔……我就不能置身事外。」
「我沒事……只是頭有點暈。」
這個名字對席恩和雅爾榭拉來說,擁有特殊的意義。
席恩聽了,也不再繼續追究。
照這個情形看,似乎是可以穿長褲了。
「這裏就是魅魔出沒的教堂嗎?」
艾瑪。
她的表情感覺就像被罪惡感壓垮了一樣。
「好啦,你也不必擔心。就算你被抓,我也會乖乖接下你的工作,以女僕長的身份幹活。」
有一股濃烈的魔族氣息,刺痛着席恩的肌膚。
席恩仰望老舊的教堂,嘴裏咕噥着。
「不過現在還不確定是否具備事件性。因爲失蹤的人全都是已經成年的大人。」
一道異常開朗而且妖豔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響徹周遭。
雅爾榭拉堅定地說,然後站起身子,開始收拾摔碎的花瓶碎片。
有氣息。
因爲化了濃妝的關係,席恩直到剛纔都沒發現,如今近看,才知道她的臉色非常不好——不對,應該是爲了隱瞞自己的臉色差,所以才化了濃妝。
然而。
「失蹤的人有什麼共通點嗎?」
「魅……魅魔……?」
「全部都是年輕男子。」
可是失蹤的人來到十人之多——就算是成年人,也很難不跟某種事件連結在一起。
席恩考量完周遭後——
這次外出只有她一個人同行。
正當他們五人圍着餐桌喫飯,今天負責採買的凪說出她在城鎮聽見的傳聞。
「您說懷念?」
「現在自首的話,還不算重罪。你好好贖罪再回來吧。」
儘管說詞堅毅,語調卻非常虛弱。
艾瑪總是叫他「席恩弟弟」,對他百般疼愛。對席恩來說,艾瑪是那段艱辛旅程中的救贖。席恩甚至可以斷言,倘若沒有艾瑪,他不可能一路戰鬥下去。
席恩微笑着說道。
「年輕男子?」
聲音的主人終於現身。
他們的眼前出現一個女人的形體,看起來就像從柱子後方延伸出的影子當中緩緩浮現。
是個美麗的女人。
面容標緻,身材極好。
乍看之下,像個修女。
她身上穿着底色爲黑色的修道服——可是她的穿法,卻完全不像一個侍奉神的女人。
衣服尺寸非常緊繃,強調着凹凸有致的身體曲線。腿從高高敞開的開衩中便可窺見,胸部更是大膽地露出。戴歪的頭巾當中可見一頭明亮的髮色——以及一隻角。
「公的人類很喜歡這個吧?這種超撩人的修女。」
女人一邊以溫順的聲調說着,一邊緩緩靠近。
「你真是個不乖的小少爺。明明還這麼小,就對腥羶色這麼有興趣。或者你是不小心迷路,所以才闖進來的?算了,不管是哪種,結果都一樣。」
女人的眼眸妖媚地閃爍,紅脣描繪着一抹魅惑人心的線條。
「你什麼都不必擔心喲。就算是你這種小少爺,姐姐我也會一步一步教你。我會讓你舒服到覺得一切都無所謂。」
「……看樣子傳聞是真的。」
席恩厭倦地說道。
他的表情很平靜,並沒有被女色魅惑的感覺。
席恩雖然平常都被女僕們調戲——但就算他對女人再怎麼沒有抵抗力,一扯到戰鬥,那就另當別論了。
轉換日常生活和戰場的情緒,區區這點小事難不倒他。
無論他再怎麼幼小——也是手刃魔王的勇者。
一個在戰場會被女色魅惑的男人,根本不可能敵得過魔王軍。
「總之——先綁起來吧。」
「……想裝傻就先把角收起來。」
「你用這麼認真的表情問我,我也說不出來啊……又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只是偶爾想喫喫不一樣的種族而已。我直到前一陣子還跟半獸人玩得很起勁,所以這次纔想喫點清淡的。」
「哎呀,不過還真是嚇死我了。沒想到從魔界消失的雅爾榭拉女王,居然會和勇者弟弟在一起。」
他們姑且把在教堂抓到的魅魔——莉莉伊拉帶回宅邸,然後監禁在地下室。她的手腳全都銬上以捕捉術式形成的光之枷鎖。
女人因爲衝擊力道往後飛,撞上教堂的柱子。光之鞭纏繞在柱子上,將魅魔牢牢綁住。
「我們魅魔就是一種吸吮雄性性器,將精液連同生命力一起榨乾的生物。」
「四天女王」身爲魔王的親信,各自擁有她們的直屬部下。
「唉~實在是失策耶。因爲我們作夢也沒想到魔王大人居然會輸給人類。早知道會這樣,就早點投誠人類,還能撈到更多好喫的——」
瞬間完成的捕捉戲碼。
「……莉莉伊拉,你爲什麼要對年輕男子下手?」
在人類國家中沒沒無聞,在魔界卻遠近馳名,這實在是很諷刺。
聽見這種實在過於沒品的理由,席恩不禁蹙眉。
他們知道打敗魔王的人是個當時年僅十歲的少年——這件歷史的真相。
莉莉伊拉說道。
雅爾榭拉吐出一口深深的嘆息。
「…………」
「可是如果不這麼做……你會宰了她吧?」
「……或許是吧。」

雅爾榭拉以柔和的表情苦笑道。
莉莉伊拉滿不在乎地說着,她的語氣不知爲何莫名開朗。
魔界和以國家規模管制情報的人類世界不同,流傳的情報似乎很正確。
雅爾榭拉——生來就是女王。
「嗯,輕輕鬆鬆。」
「呃……什……啊……怎、怎麼會有這股魔力……!」
「要是你再認真一點,再有點良知和分寸,我就會讓你擔任我的副手了。」
只因爲席恩稍稍解放了他的魔力。
「勇者弟弟,對我們魅魔問這種問題,就像在問『爲什麼要每天喫飯?』一樣喲。」
莉莉伊拉瞬間露出不解的神情——下一秒卻噗嗤笑了出來。
她以引領魅魔的存在,生於魔界。
「幸會,勇者弟弟。我聽過傳言,但沒想到你真的是個小孩子耶。這麼小的孩子居然把魔王大人幹掉了,我真是有點驚訝。」
「大淫婦」。
「呃……咦咦咦!騙人,這是什麼……!」
席恩一邊想着要如何從對方口中套出情報,一邊盯着被綁在柱子上的魅魔——但她的眼睛卻盯着席恩的背後看。
席恩對着顫慄的女人伸出手。
能力較低的人類之所以有辦法持續抵抗魔王軍,有很大的原因在於——魔王軍這個組織並不成熟。
一股對着魅魔的驚人殺氣。
「我幾乎沒上過前線。有種等我回過神來,戰爭已經結束的感覺。所以直到最後,我還是沒見到那個殺掉魔王大人的勇者。」
「啊?綁……?啊哈哈。討厭啦,小弟弟,你在說什麼呀?什麼綁……難道你還不知道我的真面目?我可是魅魔喲?不是你這種小朋友可以應付的——呃!」
席恩嘆了一口氣,接着走向遭到捆綁的魅魔身邊。
當莉莉伊拉若無其事說出這句話的瞬間,雅爾榭拉的笑容變瞬間凍結。
席恩無視話題走向,直接發問。畢竟如果放着不管,她只會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
「問我原因……啊哈!」
這句話並非自滿,也不是自虐。莉莉伊拉就像陳述事實那樣說着。
「您不應該說我沒變——應該說您變了吧?」
事實上魔王軍——實在不能說是團結的集團。
不只席恩沒與她對戰過,就連菲伊娜、伊布莉絲還有凪她們三個人都不認識她。
正如莉莉伊拉所說,她在魔王軍中的地位應該不是很高。
不過——只有雅爾榭拉不太一樣。
「討……討厭啦,席恩大人真是……我纔不是那麼危險的女人呢。」
「難……難道您是……雅爾榭拉女王?」
「哎呀,抱歉抱歉,我不是在挖苦你,也沒有恨你。因爲對我來說,魔王大人根本不重要。我只是配合身邊的人,隨便替那個人做事罷了。」
是魔王這個力量層次不同的獨裁者,以那壓倒性的力量,硬是整合起來的集團。
她們是一種存在於魔界的高階魔族。
能利用省略詠唱的捕捉術式,以這種速度和威力成功發揮威力的魔術師,就算找遍整個大陸,恐怕也屈指可數。
「——不過,我也只是末端分子中的末端啦。太沒地位了,連出場機會都沒有,只負責做些可有可無的雜事。」
「我知道魅魔的習性和生態。那我換個方式問吧。你爲什麼要特地來人界,對人類男性下手?如果只是想要雄性,魔界應該也多到數不清吧?」
「漂亮,席恩大人。」
儘管處在手腳被封住,而且被扔在地板上的狀態——莉莉伊拉的態度卻極爲輕浮。
儘管拜在魔王軍麾下,對魅魔們來說,雅爾榭拉依舊是她們的女王。
說是這麼說,其實只是徒具形式的主從關係。
箭矢在命中的瞬間化爲光之鞭,一條一條纏上女人的身體。
說到這一點,她這才重新盯着席恩瞧。
「啊!不、不是的,席恩大人。因爲……她光是以美色誘惑您,就死不足惜了……甚至還用那麼低劣、欠缺品行又低俗的誘惑手法,我才忍不住……」
「…………」
魅魔對普通人來說,是無法應付的高階魔族。但對席恩來說,卻只是個小角色。
以有些冰冷的眼神說道。
「呀啊啊!」
無數光之箭憑空迸出,每一箭都射中女人。
「唉……莉莉伊拉,你真的一點也沒變耶。」
「您以前給人的感覺,明明是個傲慢又冷酷的女王,可是現在……表情卻像個人類。」
「……也對。就某種意義來說,比誰都更像魅魔的人就是你了。你真的是一點也沒變。」
那是一抹足以魅惑人心的猥褻笑容。
下一秒——
「你真的很厲害耶。多虧你宰掉魔王大人,魔界現在變得一發不可收拾喔。」
那他爲什麼要不由分說就綁人呢——
女人原本得意地笑着——下一秒,她的臉瞬間痙攣,甚至因爲驚愕和恐懼整個刷白。
這裏是宅邸的地下室。
在後方待命的雅爾榭拉恭敬地說道。
「…………」
「好了,接下來要怎麼辦?」
「——呃!」
一切都是因爲他感覺到背後那股驚人的殺氣。
因此她以「四天女王」的頭領君臨衆人,同時也坐擁許多服從她的魅魔部下。
就算對方是魔族,席恩也不願不聽人解釋就動手。
魅魔一邊眨着眼睛,一邊說道。儘管身體被綁住,還是想探出身子,她頭上的頭巾因此滑落。
「我想想喔……我記得應該是從您對勇者弟弟使出美人計那時候開始的吧?之後您就開始變了。」
她和擁有各種苦衷而孤身一人的其他三個人不同,只有她擁有許多同族。
「莉莉伊拉……是你嗎?」
當她露出的面容經過月光照耀後,雅爾榭拉不禁屏息。
她說得好像真的不在乎。
其中有打從心底崇拜魔王的人。也有畏懼他的能力,無可奈何服從他的人。想趁隙殺死魔王的人。單純隨波逐流的人。事大主義者……等等,有各式各樣的人存在。
雅爾榭拉以複雜的怒氣說着。
魅魔。
莉莉伊拉就是魅魔大軍裏的其中一人。
「……其實我本來想用更溫和的方式解決。」
「啊哈哈,那是不可能的啦。要我認真做事,那根本不可能。我只是個想每天都喫不一樣的性器的女人。可是就某種意義來說,我覺得我比誰都要認真做魅魔的工作喔。」
她們只有雌性個體,因此會積極向其他種族的雄性索求性交。
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牽絆。基本上只是在形式上,將魔王分配過來的集團當成部下使喚。
「您當時明明是受了魔王大人的命令,假扮成人類修女,計劃誘惑、攏絡勇者弟弟,然後殺掉他的……可是計劃一點也不順利,別說順利了,您反倒被勇者弟弟迷得暈頭轉向。我記得您那時用的名字叫做『艾瑪』——唔嘎嘎!」
「呵……呵呵呵,我看不只手腳,應該連嘴巴也封起來纔對。」
雅爾榭拉繞到莉莉伊拉身後,用一條不知從哪裏變出來的布,綁在莉莉伊拉的嘴上。她的神態看起來相當慌張。
(……她還是老樣子,把『艾瑪』時代的事情當成黑歷史。)
席恩嘆息在心裏,同時緬懷過去。
在鄉下教堂邂逅的修女姐姐——艾瑪。
她的真面目——是「四天女王」的頭領,雅爾榭拉。
她遵照魔王的命令,假扮人類,接近勇者。
爲了從勇者口中獲得人類陣營的情報——同時也企圖以「大淫婦」無上的姿色,誆騙無邪的少年。
席恩一開始沒有發現她的真面目,就這麼親近她,並叫她「艾瑪姐姐」,仰慕着她——
「呼……呼……是我僭越了,席恩大人。都怪這個人胡說八道。」
「雅爾榭拉……其實當時那件事我已經不在意了。」
像喜愛親姐姐一樣喜愛的修女,其實是魔王軍的幹部,之所以對自己溫柔,都是魔王的命令——當席恩知道真相的時候,當然是大受打擊。遭到信賴對象背叛的打擊,幾乎將少年推入絕望的深淵。
(……可是事情都過去了。)
之後幾經曲折,席恩早就原諒雅爾榭拉,也接納了這段遭到背叛的過去。
然而——
雅爾榭拉似乎直到現在還是抱着罪惡感,將自稱「艾瑪」的時期當成一段黑歷史。
「可……可是就算是魔王的命令,我欺騙您、傷害您依舊是事實……而且……」
「而且什麼?」
「……該……該說我也有身爲年長女性的矜持,還是該說……因爲……我明明用盡全力誘惑您,卻一點用都沒有,別說有用了,我反而……呃,就是……那個……啊嗚……」
席恩走下階梯,獨自思考着。
莉莉伊拉皮笑肉不笑地說着。
「呃,喂……」
「你別這麼說嘛……欸,求求你。如果你肯放過我,我什麼都願意做喲。」
而現任女王,則是名爲「雅爾榭拉」——
如果只是爲了遞送食物,他大可隨便交給一個人做——但席恩本身還想再和她多聊幾句。
「什麼……?」
「不用你多操心。在這個距離之下,不管你想做什麼,都沒有意義。速度是我比較快。」
「雅爾榭拉女王一定很厲害吧。她可是魅魔女王耶。不管是胸部、技巧,還是那邊的觸感,我一定沒得比。勇者弟弟,你一定每天晚上都被女王榨乾對吧?好羨慕喔。哎呀……可是這樣說起來,雅爾榭拉女王有勇者弟弟就滿足了嗎?你還是這麼小的男孩子……」
「怎麼可能有啊。不要把雅爾榭拉和你這種下流的女人相提並論。」
「……呿。唉,果然不行嗎……」
「咦?不是不是,我現在說的不是下不下流的問題。」
「啊!難道勇者弟弟你……有很厲害的武器?你在晚上那方面也是勇者嗎?這樣啊,也對啦……你是強到打敗魔王的厲害孩子,那方面肯定也很厲害。嗚哇,慘了……我現在超有興趣!欸,勇者弟弟,交涉就算了,我們來一發沒有理由的——」
女王是唯一具有生殖能力的個體,她會以其他魅魔收集來的生命力當作營養來源,在適當的時機生出下一代。
「哈哈……也對。真不愧是勇者弟弟。」
「啊。有帶把。」
席恩的胯下。
獨一無二的女王——「大淫婦」,以及其他魅魔。
「你說雅爾榭拉女王和你一起生活,大概過了一年是嗎?」
「——唔嘎唔嘎!」
如果要以人界的生物來比喻她們的生態——蜜蜂可說是很相近。
「每個跟我玩過的男人,都會露出沒出息的表情,馬上升天。我可以用這副撩人的身體,讓你舒服好幾次……所以欸,答應我嘛?」
(不管怎麼樣,我都要快點下決斷。)
會危害人類的魔族——一般來說,都是二話不說就處以極刑。如果把她交給騎士團,對方大概會樂意除掉她吧。
下一秒,她快速拉近與席恩的距離。
「……嗚……嗚哇啊啊啊啊!」
就算席恩再怎麼冷靜,也會驚慌失措,他急忙往後跳。
現存所有的魅魔都是上一代的「大淫婦」一個人所生。
「……你好像誤會什麼了。我和雅爾榭拉……不、不是那種關係。」
席恩解除結界,將拿來的麪包和湯品放在地上,接着解開她嘴上的布條。
她們是居於魔界,只有雌性個體的高階魔族。
「……咦?什麼?」
由下往上,輕輕撫摸。
她曾經一臉蒼白,差點昏倒。
「你、你給我適可而止!」
席恩果斷拒絕。儘管他尚未得出結論,卻也不能被對方察覺他這份優柔寡斷。
普通的魅魔沒有生殖機能,再怎麼和雄性交歡,肚子裏也不會有孩子。
「……什麼?」
除了繁殖期會出生的雄蜂,蜜蜂的聚落是由一隻女王蜂和無數工蜂構成。
席恩忍不住語出吐槽。
如果是魅魔這種高階魔族,就算放在宅邸一個月,也不會受到能量掠奪影響——但就算這樣,席恩也不能永遠拖下去。
「也對啦。畢竟你有雅爾榭拉女王每晚陪你玩。我的美人計怎麼可能有用嘛。」
雅爾榭拉紅着一張臉,當場蹲下。具體來說,折磨着她的「年長女性的矜持」究竟是什麼?這點年幼的少年實在不甚瞭解。
「可是啊……既然雅爾榭拉女王沒有和勇者弟弟共度春宵,那她是怎麼發泄的啊?這幢宅邸養了幾個男娼嗎?」
「魅魔的性慾和人類有着根本性的不同。就像喝水、呼吸那樣——我們魅魔如果不和男人交歡吸取精氣,就無法活下去。所以我們的身體纔會從基因層次迎合男人的喜好。外表討喜不在話下,大家常說的……技巧?我們也是生來就具備。我們憑本能就可以知道男人喜歡什麼。換句話說,魅魔從還是處女起,所有人都是有着超絕技巧的能手。」
「啊哈哈。沒有啦,有這麼多美女隨侍在側,你卻不出手,實在讓我覺得莫名其妙。我看你這麼小隻,臉也長得很可愛,想說會不會是女生,所以纔出手確認……沒想到你真的是個男孩子耶。」
「要!」
她露出一抹猥褻的笑容,輪流指着嘴巴與胯下。
「你這是什麼對女僕的鬼定義啊!」
莉莉伊拉露出極度不解的神情。
「咦?你說不是哪種關係?」
莉莉伊拉交涉失敗,興致全失地嘆氣。
只是這樣罷了。
放她走。或殺了她。
「魅魔如果不和男人交歡——就不可能活下去。」
莉莉伊拉勾起妖豔的嘴角,在席恩耳邊輕聲呢喃。
「戒……戒斷症狀……?」
另一方面,女王蜂則是以工蜂收集來的餌食爲營養來源,盡到女王生產下一代的職責。
「我以前也有些原因,一個月左右沒跟男人做愛……那簡直就是地獄。我出現強烈的倦怠感和虛脫感,可是卻完全睡不着,甚至會有幻覺……當時實在是太想要男人,感覺都快瘋掉了……」
她拉開原本就敞開的衣襟,強調着她的乳溝。
「對了,你的嘴上還綁着布。」
莉莉伊拉就像看着未知的生物那樣,以無法理解的表情思索着。下一秒,她冷不防伸長了手——然後一摸。
「不行。」
「那我有一件事想求求你這位強悍又帥氣的勇者弟弟……你可不可以放我走?」
「啊~真好喫。不過勇者弟弟,你讓我的手腳恢復自由,這樣好嗎?」
「……她……她們的確是我的女僕……可是我不是爲了圖謀不軌,所以才當她們的主人。」
「……嗯?」
莉莉伊拉就像回想起一段不願再回首的回憶那樣,以打從心底受夠的表情說着。
席恩可以想見她會遭到何種對待。
(魅魔啊……現在重新回想,這可能是我第一次和雅爾榭拉以外的魅魔正常談話吧。如果是以敵人的身份戰鬥,那倒是有過好幾次。)
他一邊想着這件事,一邊走下樓梯,然後打開房門。
魅魔這個種族也分成女王和其他個體。
築巢、照顧幼蟲、採集花蜜花粉、與外敵戰鬥……工蜂不具生殖能力,它們爲了維持聚落生態,會獻出它們的一生,完成身爲羣體的職責。
她碰了。
他和女僕們喫完晚餐後,再次來到莉莉伊拉所在的地下室。
「但是缺點——就是如果不定期和男人交歡,我們就活不下去。簡單地說,完全就是依存症。不過缺乏做愛,也不會真的死掉啦……只是會有很嚴重的戒斷症狀。」
兩者的分工非常簡單。
女王蜂負責「生殖」,工蜂負責「生殖以外的一切事物」。
席恩閃過腦海裏的念頭,是最近雅爾榭拉身體狀況不好的事實。
莉莉伊拉說道:
魅魔。
「我很厲害喲。不管是這裏,還是這裏,都是頂級貨。」
「一年啊。如果她這段期間沒有和你,也沒有和別人做愛,一直禁慾……就算她是『大淫婦』,也差不多到極限了吧?雖然乍看之下看不出來……可是女王搞不好正在忍着地獄般的戒斷症狀吧。」
席恩一把推開性致勃勃湊上來的莉莉伊拉。
莉莉伊拉被關在防止逃跑用的結界內,她一見到席恩,立刻撐起橫躺在地的身子。
莉莉伊拉毫不愧疚地笑着,席恩不禁瞪着她。
可是現在的席恩已經無法像從前那樣盲信人類的正義了。
「是……是啊……」
(……我該怎麼處理這件事呢?)
他還順便解除了手腳的拘束。
「…………」
畢竟喂她喫飯也麻煩,所以席恩纔會解除拘束。
「我拿剩飯來給你了。要喫嗎?」
「噗哈……呼……活過來了~」
「就、就是那個……我們沒有那種行爲。不管是和雅爾榭拉,還是和其他三個人,都沒有。」
「你們……沒有做?咦?奇怪?她們是……女僕對吧?你是雅爾榭拉女王她們的主人吧?女僕不就是……那個嗎?只要喜歡,隨時隨地都可以把老二插進去的性奴隸……」
席恩必須在兩者之間作出決斷。
「你、你你、你幹麼啦!」
「不行。」
手裏還拿着喫剩的麪包和湯品。
「…………」
「唔……」
莉莉伊拉似乎是餓壞了,她正以驚人的氣勢啃着剩飯。她轉眼間就喫光面包,湯品也是一口氣就喝完了。
雖然本人說她只是睡眠不足——
(難道……那是戒斷症狀嗎?)
那是人類無法理解,屬於魅魔的性衝動——因爲持續壓抑,所以肉體才變調嗎?
因爲她想盡辦法忍着難以忍受的戒斷症狀,才造成了現在的結果嗎?
「嗯……我真是搞不懂耶。女王爲什麼要勉強自己,搞什麼禁慾呢?如果被勇者弟弟拒絕了,在附近隨便找個雄性——原來如此,女王辦不到嗎?」
莉莉伊拉輕輕搖頭後——
「那是叫出軌嗎?人類對這種行爲的稱呼。」
說出這句話。
「可能是因爲女王太愛、太重視勇者弟弟了,纔沒辦法對其他男人下手。再怎麼說,女王都爲了你,拋棄過去所榮耀,來到人界,學習人類的樣子過活了。」
勇者弟弟,女王這麼愛你,教我好羨慕啊。
莉莉伊拉如此說着。
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因果,這天陪席恩睡覺的人,無巧不巧竟是雅爾榭拉。
「席恩大人,我們差不多該睡了吧?」
「啊……呃,嗯。」
雅爾榭拉在寢室內引導席恩上牀。
她穿着幾乎算全裸的透明睡衣。席恩第一次看見時,還很驚慌失措,但最近已經開始習慣——照理來說,應該是如此。
(不……不行,無法正眼看她……!)
明明應該是已經看慣的打扮,明明應該是已經看慣的身體,卻有種比平常還煽情的感覺。莉莉伊拉說的話在他的腦海揮之不去,心臟也撲通撲通地加速着。
「席恩大人,您怎麼了嗎?」
雅爾榭拉一臉擔憂地窺探,這讓席恩在難爲情的同時,衍生出一種複雜的感情。
「呵呵呵,請您放心吧。只有剛開始纔會有異樣感。您馬上就會習慣了。」
「你的痛苦……可……可以利用我排解對吧?」
(這是一定的。自己爲了性衝動所苦,這種話根本不可能說得出口。)
兩人漫長的夜晚,就此展開。
「喂……雅、雅爾榭拉,你……你突然脫我的衣服……」
見雅爾榭拉羞怯地說着,席恩也爲自己的失言無地自容。
「什麼……?」
席恩感受着直逼極限的羞恥,雅爾榭拉則是引燃着情慾,兩人共處一室,一來一往交談着——
對一個尚且年幼的少年來說,這是個一切都不明瞭的世界。
因此這並非輕浮的話題——如果以人類來比喻,就類似飢渴,是一種深居骨幹的生理機能問題。
「嗚、嗚嗚……」
但席恩依舊頂着認真的表情。
席恩握緊拳頭,在下定決心的同時開口。
「所以如果你覺得很痛苦……我想要盡我所能幫你。」
或許還可以加上「絕世」兩個字。
席恩死命忍着害羞的心情,雅爾榭拉則是露出些微困惑的表情,然後——
結束最後的作業後,雅爾榭拉拿着全身鏡,放在席恩面前。
「呃!啊……等、等等……你先等一下,雅爾榭拉……」
席恩說着。
她紅着一張臉,如此回答。
「快……快點回答我。這很重要。」
對方一答應自己的提議,不安和緊張便一口氣高漲。
「你爲什麼不告訴我?」
她是否拼死忍着如地獄般痛苦的戒斷症狀呢?
美少女身上穿着設計可愛、有大量荷葉邊的洋裝。但以洋裝來說,裙襬長度卻極短,修長白皙的大腿完全暴露在外。
「雅、雅爾榭拉……這……這種事……我是……第、第一次,所以那個……」
心臟正以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跳着。
「咦……」
「這一點也不奇怪。您非常有男子氣概。」
「您您、您怎麼突然問這個……」
「嗚嗚……」
「……雅爾榭拉。」
「席……席恩大人……您……您知道自……自己現在在說什麼嗎?」
「好了,席恩大人——接下來請您將屁股面對我。」
他是知道這方面的知識,但他有的,真的只是最基本的知識。
(雅爾榭拉……你現在也覺得很痛苦嗎?)
「……我明白了。」
「嗯……那……那就拜託……你了……」
與其說是興奮——恐懼與不安更佔了大部分。
「嗯、嗯……」
席恩說道。
「你……你就……用我發泄你的慾望吧。」
雅爾榭拉以包容他人的溫柔嗓音,對着因緊張而身體僵硬的席恩說道。但她的眼眸卻蘊藏着熊熊燃燒的激烈情慾。
「慢、慢着……那……那種地方……」
雅爾榭拉睜大雙眼,雙手遮着嘴巴,一臉困惑。
「啊啊……太……太美了。實在是太棒了……!真……真是寶貴……!」
「……席恩大人。」
當席恩丟出這道直搗核心的問題,雅爾榭拉的身體突然僵在原地不動。
鏡子裏映着——一名美少女。
「我……我自認很清楚……」
「……咦!」
見席恩儘管面紅耳赤,還是以下定決心的口吻說出這番話,雅爾榭拉滿臉都是感動。
「雅爾榭拉,我想幫你。」
「你是不是……在忍……忍着什麼事情?」
席恩不禁繃緊全身。
「呃……什!」
這並不是可以輕鬆啓齒的話題。可是——魅魔和人類的性慾機制,似乎有根本上的不同。
「你這幾天身體不舒服……也是因爲這件事情吧?」
「我也要拜託您,席恩大人。今晚請您陪我,直到我醞釀已久的慾望見底爲止。」
席恩的聲音無法剋制地抖動着。
席恩說道:
雅爾榭拉似乎難以忍受這股尷尬,於是笑着轉移焦點。
「……喜……喜歡。我當然……喜歡您……呀。」
「好。已經好了喲,席恩大人。」
雅爾榭拉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你……喜……喜歡我嗎?」
「這……這個……」
「這……這樣啊。」
「因……因爲……這樣還是很奇怪啊。我……我明明是男的,卻這副德性……」
「我明白。您不必擔心,我會鉅細彌遺教您。所以……請您把這副身體……交給我吧。」
「是,您有什麼吩咐嗎?」
「您怎麼……我……我很高興您有這番心意……可是我不能爲了消除我的慾望,就拖您下水……」
「真是的。席恩大人,您這樣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喲。」
她在這張若無其事的面容底下,是否正和魅魔特有的性衝動天人交戰呢?
他吞下所有掙扎和羞恥心,做好了覺悟。
「是的……」
「沒關係。我……不想再看見你痛苦下去了。」

「——呃!」
儘管因難爲情而紅着一張臉,華麗的服飾依舊點綴着美少女,他一愣一愣地站在鏡中。
「我也對你……有好感。」
可是雅爾榭拉無法對任何人傾訴煩惱,就這麼一個人痛苦到現在。
「……啊……啊哈哈。鄭重重申這種事,總覺得好難爲情。」
「嗚唔……啊、啊啊……我……我還是……有種奇怪的感覺……」
「您注意到了嗎?」
「……我……我有好幾次都想告訴您。可是……說出這種事,還是覺得忌諱……」
雅爾榭拉害羞地問,席恩則是用力地點頭。
「……我就知道。」
「席恩大人……」
她在些許掙扎後,也以下定決心的表情點頭。
「雅爾榭拉,你是不是有事情瞞着我?」
「席恩大人,衣服不脫下來,一切就沒辦法開始喲。」
所以席恩——無法放着這樣的她不管。
「嗯……」
「好了。您覺得這樣如何,席恩大人?」
「放心吧。您什麼都不必擔心。我會幫您做好全套的服務。請您什麼都不用做,乾脆數數天花板上有幾個污漬吧。」
「…………」
雅爾榭拉發出深受感動的聲音,當場跪倒在地。她就像發現自己降生於世的意義,露出恍惚無比的表情。
「我……我可以遇上這麼幸福的事情嗎……?啊啊,就算我在現在這個瞬間死去,我也沒有任何遺憾了……!」
「……嗚嗚。雅爾榭拉,我……我還是覺得這樣很難爲情……」
「您完全不需要難爲情,席恩大人。您穿起來非常好看喲。」
「這……這怎麼可能啊。我是男的,這種打扮……」
「不,請您看仔細了。真的很適合您。」
經雅爾榭拉這麼說,席恩重新看向鏡子。
過去從未見過的自己,就站在那裏。
的確,可能真的……能算好看。
感覺好像這個姿態纔是原本的自己——
「——呃,爲什麼會是這樣!」
這時候,席恩總算吐槽。
他在差點打開危險的大門之前,即時止步,並用盡全力吐槽。
雖然已經晚了很多拍。
「什麼……這算什麼啊?爲什麼我會穿着這種衣服?」
剛纔達成共識之後——
雙方蘊釀出絕佳的氣氛,但雅爾榭拉卻首先返回自己的寢室一趟。
然後她一邊喘着氣,手裏一邊拿着一件女裝回到這間寢室。席恩在任她擺佈之下,不知不覺就被換上了這件完美的女裝。
「您怎麼問……您……您不是同意我這麼做嗎?」
「什麼……?」
「這是什麼意思?你沒有殺人?你不是……擄走男人,吸取他們的精氣,然後殺掉了嗎?」
席恩不禁懷疑自己的耳朵。
「拜、拜託您,再一次就好!您……您想做什麼都行,我也會無微不至服侍您喲!」
他可沒有——因爲昨天的事情遷怒。
隔天——
席恩直接逃離現場。他急忙褪下衣服亂扔,然後跳上牀,抓起被子就把自己從頭到腳蓋起來。
雙方的認知差距越來越大了。
見對方不解地這麼說,席恩更覺莫名其妙了。
根本不是和魅魔這個種族的生態有關的理由。
她極有可能是爲了保命,所以纔信口開河。
「咦……可是你說危害,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我只是讓公的人類稍微爽一下而已啊。而且全部都是你情我願啊——」
「後來我每天晚上獨自悶頭苦惱,整個晚上都睡不着覺……」
看樣子,這件事情並不單純。
莉莉伊拉承認她和男人交歡,收集他們的精氣。
「我是負責接收能量的個體。所以不會像普通魅魔那樣,因爲禁慾而產生戒斷症狀。」
「你要是帶我去那種地方,我絕對會被宰掉耶。勇者弟弟,拜託你啦。拜託你放我一馬!」
「因爲你想嘛,這種事情還是要雙方都覺得舒服纔行吧?如果對方也覺得舒服、覺得幸福,我也會因爲開心而得到滿足啊。」
「——我又沒有殺了哪個人。」
「…………」
「啊啊!席恩大人!我……我感到非常抱歉!我也真是的,居然讓主人丟這麼大的臉……!」
「是的……不過即使如此,那個……說……說來害羞,我的性慾還是比人類或其他魔族的雌性還要強——呃,席恩大人?」
直接丟在地上。
席恩好不容易壓下自己的怒氣,然後大大吐了一口氣。
「……不、不準說丟臉!這、這是誤會……是誤會喔!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樣!」
因爲——莉莉伊拉都記得。
「是呀。我不就是這麼說的嗎?我只是睡眠不足,沒什麼大礙。」
慘了——席恩如此想道。
席恩想起昨晚的屈辱,身體因憤怒顫抖着,但莉莉伊拉卻不感興趣,徑自喫起地板上的麪包。
「呃……什麼?爲什麼不懂?席恩大人,您不是發現了嗎?我……買了這件洋裝的事。」
席恩又拿着餐點去給關在地下室的莉莉伊拉。
「……什麼?」
那五個和她交歡的男人的名字。
席恩對着被關在地下室的魅魔燃起憤怒之情,雅爾榭拉卻只是不解地看着他。
此外五個名字中的三個,確實是鎮上十個失蹤人口當中的人。
「你一直都因爲這種事煩惱嗎……呃,先等一下!所以……你是說,你身體不舒服……真的只是因爲睡眠不足?」
「我決定把你交給騎士團。」
他根本不知道。
「我利用半夜一點一滴修改,配合您的尺寸修……但還是覺得很掙扎。我不知道向主人推薦這種衣服……是不是極爲失禮……」
席恩當場全身癱軟。
「什麼啦……莫名其妙。我要開動了~」
「您問我是不是在隱忍什麼事,還要我用您發泄慾望不是嗎?所以我才……想說盡情地替您換女裝享樂……」
「五……五個人……?」
當雅爾榭拉喊出恍然大悟的聲音,席恩的羞恥心也跟着超越極限。
「啥?什麼東西啊?我沒殺人啊。我只是跟送上門來的男人做愛而已。」
她與造訪教堂的男人們交歡,儘管是以一個魅魔的方式,吸取他們的精氣,卻讓所有人活着離開了。
「~~唔!」
這次和她交歡的五個男人也一樣,雖然被吸取了精氣,腳步搖搖晃晃,最後卻都笑着離開了。
而是到頭來,這個決定纔是最好的。
「呃,咦咦……?勇……勇者弟弟,你幹麼一大早就發飆啊?」
「喫吧。」
不只如此,她還強調一切你情我願。
緊張的情緒中斷後,他的四肢也跟着失去力氣。
「那個……席恩大人?您還好嗎?」
「……我不管。我要睡了。」
「禁慾?戒斷症狀?」
「……你……你怎麼這樣……」
席恩並沒有不負責任到放任一個會危害人類的魔族逍遙在外,話雖如此,他也無法貫徹正義貫徹到親手殺死她的地步。
「怎麼這樣……!席恩大人……!席恩大人啊……!」
(該死。可惡的莉莉伊拉……全都是那傢伙害的!)
莉莉伊拉說着。
他解開結界和拘束,把拿來的麪包給她。
「可是,怎麼這樣……因爲我作夢也沒想到席恩大人會主動邀我……啊啊……難得席恩大人有那個意思,我怎麼這麼糟蹋……!啊~~嗚~~席恩大人,請您原諒我!然後那個……請……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什麼?一般不都會想先知道和自己纏綿的男人的名字嗎?」
「不行。我不能放任會危害人類的你在外逍遙。」
「閉嘴。都怪你,我可是……我……!」
(有……有夠無聊。這是什麼無聊的理由啊……?)
不過——雅爾榭拉繼續解釋:
「……等……等等。那禁慾的戒斷症狀是……」
(……當然了,這也有可能都是謊言。)
看樣子,她還是留有最基本的常識。
爲什麼她會覺得席恩適合穿女裝?
說着沒有任何深意,卻不能當作沒聽見的話語。
「不是,我是說……你……你們魅魔……就是……不是必須定期跟男人交歡嗎?如果不這麼做,就會產生難以忍受的戒斷症狀……」
她真的一個人也沒殺。
「這是幾天前的事了。我去城鎮採買的時候,正巧看見這件洋裝……我實在按捺不住,衝動之下就買了。因爲我想,這件洋裝一定很適合您……」
話題走向突然變得很詭異。
「唔呃呃!」
席恩從莉莉伊拉口中問出了詳情——
「……等、等一下。我聽不太懂。」
雅爾榭拉錯過了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以宛如流着血淚的氣勢,持續苦苦哀求。但席恩已經鬧了彆扭,就這麼窩在被窩當中,直到天明。
「噢……普通的魅魔確實是如此……可是以我的情況來說,卻稍有不同。因爲我不是普通的魅魔——是魅魔的女王『大淫婦』。」
「我不管你了。不想死的話,就死命去跟騎士團的人求饒吧。」
席恩頓時覺得認真思考,甚至下定諸多決心的自己有夠空虛。
「是啦……我可能有點榨過頭了,玩到我覺得人類的女人可能已經無法滿足這個男人了——可是我沒有把人整個榨到死啊。和我玩的五個人,都是你情我願耶。」
「是……是這樣嗎……」
但席恩卻想相信她。
「普通的魅魔有着必須和其他種族的雄性交歡,以便收集能量,獻給『大淫婦』的職責。強烈的性衝動和禁慾產生的戒斷症狀,都是爲了強制她們工作的機制。」
不只是人類,不管她和什麼樣的雄性交歡,都不曾霸王硬上弓過,更別說將對方的精氣吸得一滴也不剩。
「誤會?」
「難、難道您剛纔那些話——是那個意思嗎!」
雅爾榭拉露出思索的神情。
「……啊,沒事。我沒事。看樣子是我誤會了。」
就算她是魅魔這一高階魔族,只要用席恩的術式綁住手腳,以這個狀態移交騎士團,她就不可能鬧事。
這或許是一個逃避責任的卑鄙選擇,但這對現在的他來說,卻是最好的選擇了。
雅爾榭拉身體不舒服,只是單純睡眠不足。而且還是爲了要不要讓席恩穿女裝這種無聊至極的理由。
所以席恩纔會將她和維斯提亞的失蹤事件連結在一起,認定她就是讓多數男人死亡的元兇——
「……煩死了。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雅爾榭拉以有些無法進入狀況的表情開始解釋:
「因爲我是和姦主義啊。我沒有霸王硬上弓的興趣,硬要說的話,我算是誘惑人家來上我的類型。如果對方沒性致,我也覺得不好玩啊。」
莉莉伊拉皺眉,以意外的口吻說着。
「……我還以爲您是發現了我買洋裝的事,看來並非如此。魅魔……禁慾,戒斷症狀……?發泄慾望——啊!」
莉莉伊拉說得理所當然。
(……這該怎麼說呢?)
雖然是個盡情享樂的魅魔,卻會給予找上門的男性一定程度的敬意。明明只是憑着本能,做出極爲下流的行爲,卻又隱約感覺得到美學。
對她來說,其他種族的雄性或許到頭來只是性愛的對象,但似乎又不只是餌食那麼單純。
「嗯?所以那隻魅魔跟失蹤事件無關嗎?」
席恩搖頭說聲「不知道」,回答菲伊娜的提問。
這裏是宅邸的餐廳——
席恩、菲伊娜、伊布莉絲、凪四個人,正在討論那件失蹤事件。
他們已經放走莉莉伊拉,讓她離開宅邸了。原本他們不該放走會攻擊男人的魅魔,但席恩決定相信她所說的「和姦主義」。
至於雅爾榭拉,則是去替她送行了。
「鎮上失蹤的十個人之中,有幾個人確實跟莉莉伊拉有關。可是她卻說,她沒看過其他男人……」
「少爺怎麼能相信她啊?我看那個叫莉莉伊拉的傢伙,就是犯人吧?」
伊布莉絲慵懶地說道:
「又沒有證據可以證明那傢伙說的是真話。少爺你就是人太好了。」
「主公,您說會不會除了她,還有其他魅魔呢?從被害者只有年輕男人這點來看,屬下認爲照理來說,還是和魅魔有關。」
凪也說出她的推測。
席恩以她們二人的想法爲基礎,重新仔細考。
然後——
「……我懂了。是逆向思考啊。」
歸納出一個可能性。
莉莉伊拉出現在鎮上,恐怕只是單純的偶然,而不是別人設計好的結果。
「目的……小席大人,那個人的目的會是什麼啊?」
「或許有人——故意要讓莉莉伊拉背黑鍋。」
「莉莉伊拉說,她來到這附近之後,爲了引誘男人上門,就在鄰近的城鎮放出有關自己的風聲。我們可以認爲,有人聽到風聲後,利用了她的存在。因爲那個人只要對年輕男子下手,大衆就會自行將原因歸咎在魅魔身上了。」
「主公,這是什麼意思?」
那個人將一切惡行全推到魅魔身上了——
「這還不清楚。更進一步地說,現在甚至還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有人在打歪主意。這些全都是我的推測而已。」
「……我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番話充其量只是臆測再臆測的推論,毫無根據。
只要擄走年輕男子,每個人都會覺得是魅魔搞的鬼。
席恩繼續道出推測:
「換句話說,那個人把魅魔的存在當成掩護——以完成自己的目的。」
那比簡單易懂而且直來直往的魔族還要可怕,陰險,而且惡質,人類無比醜惡的惡意就是如此——
「就像凪剛纔說的那樣,既然遇害的都是年輕男子,自然就會覺得元兇是魅魔。可能有人就是利用了這種先入爲主的觀念。」
把罪狀全賴給魔族的這種卑劣行爲,讓席恩隱隱約約窺見一股黏稠的惡意。
但是如果這個推論一語中的——
可是卻有人——利用了這種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