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喔，你回來啦。結果怎樣？」

我結束跟尼芙在史提諾商會的會談，一回到羅琳家裏，便立刻聽到這樣的聲音。

這個聲音當然是羅琳發出的，而我在聽到這個聲音的同時，也從心底湧現一股終於回家的感覺。

我認爲自己這次真的是闖過一道相當危險的難關。

雖然我自己可能也有些過於粗心，不過我實在沒想到在販賣材料的過程中，會遇到那種人物。

那種狀況簡直就跟走在路上被隕石砸到一樣罕見。

不過就算這次沒有跑這一趟……

尼芙依舊抱有對吸血鬼的嗅覺。

我想不管怎樣，我們遲早都會遇到吧。我是這麼想的。

「發生了不少意外狀況……不過已經沒事了。」

「等一下……你又惹到什麼奇怪的麻煩嗎？」

羅琳臉上露出相當不耐煩的表情。

不過她似乎有想要聽我說明狀況的意思……

「你快過來，把事情通通說給我聽。」

羅琳這麼說道。

◆◇◆◇◆

「……沒想到會遇到尼芙·馬里斯跟蘿貝莉雅教的聖女……那幾乎是我能想到你現在最不願遇到的對象了。」

在我解釋過事情的大致經過之後，羅琳帶着嘆息說出如此感想。

我點頭肯定羅琳的話語。

「可不是嗎……不過，尼芙雖然擁有判別吸血鬼的特殊技術，但對我卻起不了效果。所以這次會面，或許算是給我賺到了。」

「喔，你是說《聖炎》嗎？我在故鄉看過有人會用。當時人家告訴我那是鮮少曝光的教會機密技術，並沒有告訴我詳細的內容……感覺稍微研究一下，應該也挺有趣的。據我所知，我應該找不到人可以教我那種技術，不過既然那基本上是必須要有聖氣資質才能看見的東西，那就代表我在故鄉能看到的《聖炎》，也是人家特地讓我能夠看到……感覺就算我說我想研究《聖炎》的結構，也很難找到會用《聖炎》的人提供協助。話說回來……爲什麼那種判別技術會對你起不了效果呢？你實際上……應該是吸血鬼吧？」

「畢竟從一開始就知道你跟普通魔物不一樣，所以這其實也算不上是什麼新發現。就你剛纔的說法，《聖炎》的判別會對你不管用，一個當然的結論，就是因爲你是特殊的存在。現在能夠知道這件事，也算是一個收穫。要說還有什麼能立刻想到的可能性，大概就是你跟普通的不死魔物不同，可以運用聖氣的這件事了。說不定正是因爲這一點產生作用的關係。」

以這個邊境國家的邊境都市馬爾特來看，在一個讓人覺得更加偏遠的位置，就是我的故鄉，哈特哈勒村的所在地。

「無論是毒還是魔術，其實都差不多，對於擁有耐性的存在沒有效果，這並不是什麼特別的事。這樣解釋應該比較容易懂吧？雷特，我記得你說過你的聖氣是在修理故鄉附近某座靈廟時取得的，沒錯吧？」

我應該確實是被羅琳巧妙慫恿了。

她這麼說道。

在這方面的問題，羅琳似乎要比我想得更加透徹。

「對吧？這樣不是很好嗎，你這幾年也沒什麼機會返鄉吧？這也算是個機會。而且在收入問題方面，你現在也不用擔心像以前缺錢的時候，必須過着喫路邊野草裹腹的生活了。」

至少那裏還是個任何人都能自由往來的地方。

聽羅琳這樣一說，或許也是如此。

這個問題我來說也是一個難解的疑問。

而且只要我繼續待在這裏，八成又會跟她有所牽扯……

可是我卻能夠運用聖氣。

不對，並不是「似乎」。

由於距離實在太遠，所以我自從來到馬爾特之後，回故鄉的次數也寥寥可數。

我可不是抱持任何確信說那句話的。

「這是有可能的事。有值得一探究竟的價值。對吧？」

就會變成任何解釋都沒法套用在我身上了。

「我想也是。你就去跟委託人商量看看吧。如果沒法抽身，到時候我就自己一個人去。我自己也有其他事情要顧，應該說那件事連你也包含在內，因爲我們還得幫艾莉潔訓練呢。我們要離開一陣子這件事，也得讓她知道纔行。」

我是這樣想的。

羅琳所舉的兩個地方，豈止是常人不會靠近，而是連想靠近都有困難的祕境。

如果是那樣，用來預測未來的材料，就只有我到目前爲止所經歷的而已。

這種說法要比起我是連吸血鬼都不是的特殊存在要容易接受。

雖然不清楚我變成像是吸血鬼的存在爲何還能使用聖氣，不過如果用單純的方式去想，可能只是把生前就能使用的能力繼承下去而已。

根據尼芙的說法，她的《聖炎》是用來讓吸血鬼感到痛苦的東西，不過對我來說，聖氣並沒有那種作用。

她這麼說道。

羅琳接着對我說道：

這樣一想，借這個機會離開這座城鎮，過一陣子之後再悄悄回來，確實也是個辦法。

被這麼一說，讓我感覺不只是難過，更感覺讓人傷透腦筋。

畢竟尼芙自信滿滿地表示那是一定能判別吸血鬼的技術。

而在那個過程中，很難保證我的身份不會曝光。

聽我這麼說，羅琳說道：

畢竟這並不是什麼多麼了不起的力量，所以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可是那個村裏的人知道那座靈廟的可能性相當低……

在剛被尼芙刺探之後離開城鎮雖然可能會讓她起疑，不過……只要找個人交待回來的時間，應該就不成問題了。

根據時期與區域，想要進入那些地方，甚至還需要擁有特定資格。

我指的是蘿拉委託我採集《龍血花》的工作。

「……不無可能。畢竟你是吸血鬼這件事，並沒有任何保證。只是你看起來像是以骨人、食屍鬼、屍鬼、吸血鬼這種不死魔物系統的方式在進化，所以才推測你可能是吸血鬼而已。其實從你身爲骨人的時候，可能就連骨人都不是了。」

「修復靈廟這種事說來簡單，但應該也需要一定程度的技術吧？你是怎麼……」

「就算是那樣，應該也不是像拉姆茲大森林或赫黑爾空中遺蹟那類的化外魔境吧？」

可是我沒有能夠答覆羅琳的答案。

畢竟要是知道，應該好歹會有人修理吧？

我確實是那麼說過，不過真的只是說不定而已。

我所使用的聖氣跟以前運用的聖氣在感覺上沒有變化，所以應該不會錯。

「……你還真有一套……結果你偏偏缺少身爲冒險者的才能，上天還真是殘酷。」

「拜託，再怎麼說拿那些地方作爲比較對象，也太過分了。雖然說是偏鄉，但那裏還是定期會有行商客往來，而且也是有道路的。」

◆◇◆◇◆

「……不過那個村子距離可不算近喔。跟這裏可是有往返需要花上兩週的距離呢……」

就尼芙的說法，吸血鬼沒法承受聖氣。

被羅琳那麼說，就算是我也不免有些不悅地回嘴：

羅琳看來也知道這件事。

也因爲這樣，如果真的像羅琳所說，我其實從一開始就只是有骨人模樣，但其實並非骨人的存在，那麼……

我的故鄉哈特哈勒可還沒有糟糕到那種地步。

「沒錯，因爲那座靈廟荒廢得很厲害……正確來說，那座靈廟幾乎都被森林中的樹木包圍，就連村子裏的人可能都有大半不知道那裏有座靈廟。我看得不太忍心，所以……我把靈廟周圍像藤蔓之類的東西清掉，把靈廟清理乾淨，還修理了一些壞掉的部分。雖然相當費力，不過當時是我還沒成爲冒險者的時候，所以我多得是時間。」

對於我的疑問，羅琳的反應是：

「你太樂觀了。不過這也是你的優點。話說回來，關於那座靈廟，那是祭祀什麼神的靈廟？」

「這樣啊……雷特，你會想回那個村子看看嗎？」

聽到我這句話，似乎讓羅琳找到着力點。

尼芙應該也不會特地放着可能有吸血鬼活動的馬爾特不管，跑來找我這個已經擺脫嫌疑的人。

實際上那也確實是正確的評價……

老實說，我自己都不太確定自己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好吧，你說的是有道理，可是……」

「我想不想回去那裏……你怎麼會突然想問這個問題？」

我抱着這個想法，有些激動地提出辯駁，然而羅琳的反應卻是：

「也是啦。」

或許就是因爲我擁有這種力量，所以就算接觸到他人的聖氣，聖氣也不會對我造成危害。

也就是說，能運用聖氣的吸血鬼，基本上是不存在的。

「我跟村裏的木工師傅學了不少東西。而且我原本就對於那類瑣碎的工作相當在行。所以我擁有不錯的基本功……再來就是靠自己嘗試錯誤了。那也算是一種磨練嘛。」

我曾對羅琳說過我獲得聖氣的經過。

「我認爲要了解你的狀況，最好所有能調查的東西都要調查過。尤其是關於你身上的聖氣，有可能是瞭解你現在狀態的重要要素。至少關於那個聖氣是來自於哪種神或精靈的加護，如果能夠知道，應該也是知道會比較好吧？」

羅琳突然做出這個提議。

「其實我也不知道。畢竟那是早就沒人理會的靈廟……一定要說的話，村裏的老人可能會知道吧。」

就算是那樣，我還是能夠進化，而且如果真的跟普通魔物的存在進化十分相似，那麼應該還是可以作爲參考。

回頭想想，由於我們思考的速度有所差異，所以在對話的時候，我根本就沒有掌握主導權的機會。

「……我會不會其實並不是吸血鬼呢？」

「我覺得很有可能白跑一趟喔。」

事實上就連我是否是魔物這件事，都是模糊不清的狀態。

「這個提議雖然不壞，但我手上還有委託。如果不先得到委託人許可，我也不能動身喔。」

這樣說起來是也沒錯……我覺得自己似乎完全被羅琳算計了。

所以如果坦率接受眼前的事實……

在我當時認識的朋友當中，也有不少人知道我是三種力量全部擁有的人。

「除此之外，現在馬爾特還有像尼芙·馬里斯這種人在，換個地方跟她保持距離，應該也不壞吧？」

羅琳提出這個疑問。

所以她的《聖炎》纔對我不管用……

羅琳的說法確實相當合理。

只是我的狀況並不會讓人覺得我非常厲害，而是會給人暴殄天物、能力多而不精的感覺。

儘管如此，如果被問到是否有那個可能，我也只能點頭肯定。

尼芙多半是爲了我以外的吸血鬼才來到這裏，之後她應該也會繼續爲尋找吸血鬼展開行動。

「如果真的白跑一趟，那也沒有辦法。不過你自己剛纔也說了，村裏的老人說不定會知道吧。」

不過我還是有一點一點的存錢，讓自己能以一年大約一次的頻率回故鄉去……

現在只是在不進行任何考察的狀態，姑且認爲我是魔物的可能性較高，並根據「如果是魔物就應該會怎樣」的想法在思考我現在的狀態而已。

「聖氣……」

我的故鄉相當偏僻。

畢竟我以前的收入可沒有穩定到可以放着冒險者工作兩個星期不管，悠哉地回故鄉溜達。

我姑且算是在《聖炎》中獲得我不是吸血鬼的認定，所以多半不會有什麼問題，但尼芙實在不是個可以讓人鬆懈的對象。

聽到我脫口而出的這個疑問，羅琳在稍微思索之後開口說道：

「這還不一定喔。畢竟我現在又能繼續進步了。說不定上天其實意外眷顧我呢。」

不過就算是那樣，還是有其他問題。

確實還有這件事。

其實艾莉潔的訓練，原本就是不定期的。

艾莉潔自己在孤兒院也有許多事要顧，所以訓練也是趁着中間的空閒時間進行。

而且她也不是立刻就要成爲冒險者，由於我們是以長遠的角度去看，讓艾莉潔在能夠登記成爲冒險者的年紀時，可以預先擁有一定程度的知識與實力從容進行訓練，所以偶爾休息一段時間，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

「雖然還有其他的一些瑣事，不過那些應該都是好解決的問題。再來就是……對了，你打算用什麼身份回去？」

羅琳的質問，應該是在問我是要以雷特·維維耶的身份回去，還是以雷特·費納的身份回去。

這確實是個讓人傷腦筋的問題。

考慮到得向村裏的老人深入打聽，我必須說出我修理那座靈廟的事。

就這個角度來說，我應該是要以我原本的身份回去。

但如果那麼做，也會讓人擔心是否會留下一個讓我假身份穿幫的線索……

其實極端的說，現在就算我用假身份的事情曝光，也沒有什麼大礙。

畢竟我在外觀上已經幾乎恢復原狀了。

雖然臉上還戴着面具，不過如果我想，要分別讓人看臉部的上半部跟下半部也不成問題。

重複登記冒險者身份的問題，如果冒險者公會要追究，確實是違反規則，不過冒險者公會的罰則並沒有多麼嚴厲。

最嚴厲的罰則就是除名並且永久斷絕往來，不過會動用到這種罰則，除非是讓冒險者公會蒙受巨大損失，再不然就是犯下重罪——例如奪走多條人命，或是顛覆國家之類的重罪。

如果只是重複登記這種小事，最嚴重也就是得繳交幾枚金幣的罰款吧。

畢竟重複登記的人其實還不在少數，所以就算被發現，放我一馬的可能性也不低。

由於冒險者公會的成員大半都是一些莽夫，所以有不少人背後會有一段難以啓齒的過去。

不想用以前登記的名字活動的人也不少，基於那種理由，就結果來說重複登記身份的冒險者也大有人在。

而對於那種情況，冒險者公會就算知道也會默認。

「雷特先生，歡迎您大駕光臨……今天您不是來繳納《龍血花》，而是有其他要事嗎？」

「我想來商量一些跟委託有關的事。可以麻煩你叫伊薩克過來嗎？」

……拉圖爾家究竟是怎樣取得那種東西的？

「嗯，我之前因爲受傷，說話不大方便，但已經治好了。現在就像你知道的這樣。」

所以應該是不會偏偏只有我會遭到處分的狀況。

跟上次見面時同樣帶着一頭銀髮與白晰膚色的伊薩克，對我這麼問道。

◆◇◆◇◆

我這麼說道。

聽到我的答案，蘿拉只是緩緩點頭，並沒有特別喫驚。

「雷特先生，您是要來商量跟委託有關的事情嗎？」

「那段時間我會跟以前一樣，交給伊薩克處理。所以希望你能儘快回來。當然，也沒必要特別勉強……說到這個，您是計劃要去什麼地方呢？如果不方便說明也沒關係……」

可是我根本無從學起。

就算不到那種地步，在強化武器跟身體能力，還有在治癒、淨化之外，聖氣應該也還有其他運用方式纔對。

「好的……對了，雷特先生，您現在說話要比之前流暢許多呢。」

「如果那些資料能夠借我一用，那是最好不過了……」

不過可以確定有那些資料，可以讓我獲得不少幫助。

原本在那裏的植物自動開出一道通路的光景，不管看幾次都讓人覺得神奇。

這也是我可以答覆的部分。

到時她大概會責怪我爲何不接受她的好意吧。

◆◇◆◇◆

「您想必找到相當優秀的治療師了。不管怎麼說，恭喜你痊癒……伊薩克大人很快就會過來，請您稍待片刻。」

她這麼說道。

由於蘿拉提出這個臨時想到的疑問，所以我也給她答覆。

「我打算以雷特·費納的身份回去。只要換一身裝備再改變面具的樣式，應該就不成問題了。」

如果真的有什麼萬一，那也是到時候再說，況且我也還有交涉的餘地……

「其實在那個村子裏有一座小廟。我是打算到那裏去。」

「是的。其實是我需要出一趟遠門。可是我手中還有你們的委託，所以想來打個商量……」

要我現在去找宗教團體接受成爲聖人的訓練，感覺也不是辦法……

「是聖氣嗎……也對。以一個冒險者來說，您擁有相當罕見的能力呢。不過既然是這樣……我明白了。神靈加護這種東西，聽說對神靈的存在越是瞭解，有時也會對拓展能力有所幫助呢。」

我點了點頭。

她八成擁有許多類似的服裝吧……我這樣抱着對拉圖爾家財力的感想，開口回應：

只是如果從金級冒險者裏去找人，應該也不到絕對找不到人的地步。

聽到我這麼說，蘿拉立刻露出燦爛笑容。

◆◇◆◇◆

如果我跟丟他，肯定會在庭園內迷路，所以我連忙跟了上去。

況且我的目標是成爲神銀級冒險者，並不是給人充當活動肥料的聖人。

如果因此失去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賴關係，那可不是好事。

像是之前看到的《聖炎》，我就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運用。

這我還是第一次聽到。

沒過多久，我便看見伊薩克從圍住拉圖爾家入口的植物圍牆中現身。

來到拉圖爾家的會客室，我們互相交換幾句寒暄之後，蘿拉便對我這麼問道。

畢竟我擁有聖氣的這件事，我已經在《塔拉斯庫沼澤》跟伊薩克提過，因此身爲他主人的蘿拉知道這件事，也沒有什麼奇怪的。

我是否該老實回答？就算要回答，又該說多少？這都不是簡單的問題。

而且我覺得如果我在這時說自己擔心會遭到異端審問而拒絕，蘿拉很可能會大發脾氣。

「我擁有聖氣的加護。而那個加護是那間靈廟祭祀的存在賦予我的……可是我並不清楚那裏祭祀的究竟是哪種神靈。所以這次去那裏，就是爲了弄清楚這件事。」

我這麼說道：

他會知道我的名字，應該是從蘿拉或伊薩克那裏得知的。

所以應該是不成問題。

雖然我想過蘿拉可能根本不知道有那個地方，不過她有着從外表難以想象的淵博知識。

這個問題讓我有些猶豫。

「當然可以！」

然而蘿拉並沒有那麼做，而是願意等到我返回馬爾特之後，繼續讓我負責這項工作，這對我算是一個求之不得的決定。

魔物是與一般動植物生態截然不同的存在，所以去思考其中差異，偶爾也會讓人感覺只是白費功夫。

可是如果隨便說謊，感覺也會被這名少女識破。

不過我從蘿拉口中卻聽到一個好消息。

「喔，是雷特先生。今天來這裏有什麼事嗎？」

儘管如此，就算是魔物也確實有特定的法則或原理原則，所以也有像羅琳那樣的學者對魔物進行研究。

「這個決定當然也包含我對雷特先生的信任，不過原本就算是每週只去《塔拉斯庫沼澤》一天的條件，其實也很難找到冒險者願意定期往返。如果又是要找能採回《龍血花》的人，那就更少了。所以無論如何，我都只有繼續請雷特先生幫忙這個選項。」

「是那樣嗎？在聖氣這方面，我是個十足的大外行……我並不是很清楚。」

蘿拉立刻點頭說道：

雖然如果要這麼說，灌木靈可能就只是奇妙的木塊，不過那是因爲灌木靈是魔物的關係……

男子看了看手中的魔道具，彷彿能掌握伊薩克行動似地對我這麼說道。

今天蘿拉身上的服裝跟上次不同，是一身純白色的服裝，不過同樣有着樣式奢華的荷葉邊。

而我也做出回應：

確實原本就是因爲這樣，蘿拉纔會委託我做這個工作。

蘿拉或許也明白我的感受，她接着說道：

雖然我並不是完全沒想過這個結果，不過通常遇到這種狀況，多半是在委託中止之後，找其他冒險者接手纔對。

點頭後從懷中取出魔道具開始操作的男子，對我說出他所察覺到的變化。

「原來如此，所以您是希望能中止委託吧？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以暫時中斷的形式，等到您返回馬爾特，如果還能同樣執行委託，那麼這裏也不會有意見的。」

「因爲聖氣基本的運用法，是在獲得聖氣的時候憑直覺學會的。而擁有聖氣的人，大半都會在那個階段就遇到瓶頸。可是那畢竟與魔力、氣並列爲三種力量之一，聖氣的運用方法也有漫長的歷史與技術累積。只是大半的資訊……都被各宗教團體等組織隱藏起來了。」

「……我要去的地方是哈特哈勒村。」

對我說這些話的人，是在拉圖爾家守門的男子。

那些不都是不外傳的機密嗎？

原來如此，我想大概也是那樣。

畢竟從好壞兩個角度來說，冒險者公會都不是什麼清廉的團體。

「原來如此，既然這樣，您直接跟主人商量應該比較好。請跟我來。」

所以蘿拉願意選我做這份工作，依舊是令我相當感激。

蘿拉的答覆讓我有些意外。

他們研究的成果會確實反映在我們這些冒險者身上，所以那些學者是非常值得尊敬的存在。

「我很感謝你願意這麼說。我回來的時候，一定會立刻通知你……對了，雖然說不定是多管閒事，但我不在的時候……」

伊薩克這麼說完，便邁開步伐爲我領路。

「那是個挺遠的地方呢……到那裏的目的呢？」

「……如果您是要去調查身爲聖氣之源的神靈，那麼拉圖爾家擁有一些跟聖氣有關的資料，您願意拿去參考嗎？裏頭應該有描述一些教會所使用的聖氣訓練方式。」

那是個位在偏僻地區的村子。

蘿拉開心點頭同意我的要求。

他的名字……我好像沒問過。

聽到我這麼說……

這樣一想，就算不能全部明說，說出一定程度的實話應該比較妥當。我是這麼想的。

「小廟？去那裏做什麼？」

感覺那些都一旦被人發現，就得面臨異端審問的玩意。

考慮到種種要素，對於羅琳的質問，我心中也有答覆。

「是的。其實我得要去一個地方，只是路程有點遠，具體的說，可能得花上約兩週時間……」

所以我這麼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