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d·hot·kitchen」
《飛翔吧!戰機少女》 · 夏海公司 · 4059 字
小松基地業務羣。炊事小隊下定了悲愴的決心。
忍受着難以忍受的磨難,成爲我們基地業務的盾牌。
說白了就是「麻煩的事情由我們來處理,儘量不給其他隊添麻煩」。
「獨飛又做了件亂來的事情。」
那一天,小隊長用沉穩的目光環視着部下。
「他們說想讓俄羅斯軍隊的安妮瑪來體驗工作」
大家都發出了呻吟。每個人都爲自己的聖域被踐踏的屈辱而顫抖。撇着嘴的隊員們一個接一個地湊過來。
「他們知道這裏是什麼樣的地方嗎?」
「這裏可是戰場啊。」
「如果以一種半吊子的態度進來的話,我會很困擾的。」
對於不言而喻的反駁,隊長點點頭說:「我知道。」
「該說的都說過了,能想到的不便、麻煩都說了。」
以隊員食堂爲主戰場的炊事小隊,負責基地所屬兩千多人的胃。這是後勤中最接近臨戰狀態的部門。畢竟這是一個沒有娛樂的軍事基地。喫飯可以說,是唯一的樂趣。如果降低味道的水平,如果不做出規定量的飯菜,如果不按時配餐,馬上就會發生暴亂。這不是比喻,而是被鍛鍊過的兩千匹餓狼吊起來。光是想想就讓人毛骨悚然。
正因爲如此,他們纔會磨鍊自己的技能,磨鍊自己的直覺。雖然不是特別的地方,但也不是讓外人試着參加的場所。
「但是……他們說這樣也不介意。」
在咬着嘴脣的小隊長面前,隊員們殺氣騰騰。
「不是看他們怎麼說的吧!我們的意思是什麼?」
「基地的團呢!」
「要讓沒有經過蘆屋地獄的傢伙拿菜刀嗎!」
沉悶的沉默落下。
小隊長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如果被問到了,該怎麼辦?」
不可避免地,事態波及到基層的炊事隊員。輪班很快就崩潰了,沒有了日班和早班的區別,所有人都忙於修復破綻。
所有人的腦海中都浮現出如有白化病一般的少女的身影。有一段時間,名爲貝爾庫特的俄羅斯阿尼瑪在宣傳工作中幫助參觀者配餐。工作很認真,很有意義,
「小隊長大人!」
懷疑的喧鬧聲蔓延開來。但是小隊長嚴肅的表情平息了更大的混亂。「如果是正裝的話就算了。」「這也沒辦法嗎?」大家小聲嘀咕着。
發出嘶啞的呻吟。
「爲什麼!」
如果樸花是個做事不出差錯,腦子靈活的阿尼瑪就好了。可事實與理想相距甚遠。不管教了多少遍,她還是重複着同樣的錯誤,讓業務停止。
顯然沒有選擇的餘地。把部隊的自尊心和全體最優放在天平上,炊事小隊隊員們決定。沒有是非。沒什麼大不了的。要做到這一點,就只有全力以赴地接受苦難。
隊員們用悲愴的表情緊緊看着樸花。每個人的臉上都滲透着一樣的疲勞和深沉的絕望。
「如果我們拒絕的話,獨飛會把同樣的事情告訴給宣傳部。」
「只要叫出名字,傳達意圖就可以進行指導,錯誤的時候用肢體語言去糾正就可以了。」
「怎麼樣,很壯觀吧?實際上,這個電飯鍋是用多個水槽來烹飪的。一個小時可以提供一千五百份,最多七千份。基本上都是自動的,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倒入水和設置電飯鍋……不見了!?」
樸花拼命地回答。但完全聽不懂。遞過來的手機終端也只是吐出不滿意的翻譯結果。
太難看了。
一名隊員不寒而慄。
異國的防禦者們想盡辦法溝通。但是話說得越多,聲音越高,無力感就越強烈。最後,「果然不行嗎?」正要放棄的時候。
這次的恐慌怎麼也無法平息。
「那是笨蛋。」
每個人都沉浸在指導的熱情中,等待着即將到來的相遇。
出現在隊員食堂的阿尼瑪輕鬆地超越了最壞的預想。
「,」
隊員們重新振作起來面對阿尼瑪。眯着細如絲的眼睛瞪着她。
「兼職的人很多。」
小隊長閉上了嘴。
白色的畫面上浮現出「想喫甜菜湯」的文字。
「不過你不用擔心,這次的阿尼瑪性格相當活潑,打個比方,就像個天真無邪的孩子。怎麼說,她的氣質更接近伊格兒。」
把鏟子掉進飯鍋裏,把調味料的分量弄錯了一位數。把切割機塞住,把炸鍋弄着火,要她做便當飯糰,做出來卻的是拌飯。不知爲什麼是燉菜式的咖喱燉飯。
動搖像漣漪一樣擴散開來。
*
「這是連續電飯鍋。把五十人用的電飯鍋放到傳送帶裏,一口氣煮好。這是我們炊事隊員第一個負責的機器。我先開動,你仔細看。」
從第二天開始的體驗就業正如預想的那樣困難至極。
面對火一般的視線,小隊長抬起頭。
「不是,那個國家好像有在畢業典禮上穿圍裙禮服的習慣,好像是從前蘇聯時代流傳下來的學生服。」
「總的說來,那個非常識的塊不會就這樣直接進出。是的,我聽說有不爲一點小事就氣餒的阿尼瑪會來。就像平常一樣投入到我們的工作中,這樣就行了。」

「你是說俄軍迷上了女僕咖啡館嗎?」
如果問到體驗就業的理由,這次就做好指導吧。把她培養成一名獨當一面的炊事隊員吧。就算剩下的日子不多,就算她再也不會回到小松。
小隊長還了一個有魅力的敬禮。
溝通困難也是一大煩惱。在像戰場一樣的廚房裏,根本無法輕易地打開翻譯網站(谷歌生草機)。即使取得了圓滿的結果,「我的道歉,持續的安全設備電飯煲在哪裏?」這樣的顯示讓人無可奈何。結果,只能用肢體語言來表達自己的意思,一旦遇到緊急情況,就會用力讓自己遠離危險。她必然會驚訝地消失。這是一種惡性循環。
居然不會講日語嗎!
打開安全裝置,按下啓動按鈕。機器發出工廠設備般的嗡嗡聲,開動了。巨大的鍋在傳送帶上悠然流淌。
樸花拿出寫好的便條。
「什?」
都是在前輩的魔鬼指導下鍛煉出來的猛將們。很清楚隊員食堂的工作對新人是多麼的嚴格。十之八九,那件事的阿尼瑪會發出慘叫吧。如果她能辦到的話……那就老老實實地爲戰力增加而高興就好了。
「而且說在分配時會告知多個社交網站,說『俄羅斯的美少女留學生到任小松基地宣傳!因爲是期間限定,所以想要體驗飯菜的人請提前預約!』」
不管怎麼說,早晚0;順便爲航空乘務人員準備的便當1;的準備工作完全不會馬虎。不管內部是否有隔閡,或者是否有異文化交流,只要一到時間,飢餓的野獸們就會蜂擁而至。爲了填飽肚子,而逼近。
真是沒想到。她正在輸入日語。用不習慣的手勢一個字一個字地輸入。像烏龜一樣的步伐,笨拙的手指動作,但情況確實在發生變化。不斷擦身而過的交流開始有所改善的那一瞬間。
「明白了!我們炊事班五十人,全心全意接受俄羅斯的阿尼瑪。讓她知道小松的廚師長是多麼可怕!」
「啊,我忘了說了,她好像一喫驚就會變透明。她並沒有真的消失,所以不要撞到或者踩到她。」
不知道爲什麼,她穿着女僕圍裙,戴着可愛的蕾絲髮箍。法式米色的波波頭像睡癖一樣到處亂跳。
改變心情吧。只是稍微看不見她的身影而已。語言上的障礙,只要我們學俄語不就行了嗎?
「咔」的一聲,傳來腳後跟的響聲。
「啊,啊,沒錯。」
「在那個人數少的隊伍裏。」
一旦失敗,等待炊事班的將是毀滅。被拉到停機坪上吊起來。或者加入救助隊接受肌肉訓練。討厭。絕對不願意。會死的。
小隊長點點頭。
粗獷的聲音抑制住了動搖。
小隊長嚴肅地肯定道。
她本人也很清楚自己是累贅。實際上,每次失敗的時候都是一副被擊垮的表情。但不知爲何,似乎沒有退場這一選項。不管被罵得多厲害,被罵得多刻薄,第二天她又會若無其事地來上班。最後,炊事隊員們的精神狀態達到了極限。
「這身衣服是俄軍給的,不是獨飛的人給她穿的。」
0;難道1;
「但是,那個俄軍阿尼瑪是什麼樣的人物……。是機體嗎?像之前一樣的話,我有點爲難。」
「如果發出慘叫的話。」
「我是樸花。」
「每次去採訪或參觀,都會被趕出去。」
你以爲這神聖的工作崗位是什麼?難道要在隆重的演奏樂隊中加入番茄醬藝術嗎? 因爲憤怒,氣得眼前發黑。而且語言不通的話,根本沒法指導。
「真的嗎?」
感動的喧囂聲擴散開來。炊事隊員們爲自己的不作爲感到羞愧。就連這樣的少女也在爲相互理解而努力。與之相對,我們自己呢? 發了半天脾氣,幾乎哭着說:「快滾出去。」
「冷靜,冷靜,諸位。」
「請使用翻譯網站。」
每個人都對未來感到不安。但是一旦接受了工作就不能放棄。沒辦法,只好努力完成當初預定的工作。給她戴上衛生帽,披上超大號的白大褂,帶她去廚房。首先說明明天的業務。
*
「獨飛那幫傢伙,打算把這裏變成女僕咖啡館嗎?」
作爲一個自稱是廚衛戰士的人,真是丟臉。
樸花關閉了翻譯網站。取而代之的是打開備忘錄應用程序,切換輸入模式。她用從未有過的認真表情打開了軟件鍵盤。
穿着女僕圍裙的少女消失了。像煙一樣忽然消失。別說是廚房了,找遍了食堂的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找到。
在騷動的空氣中,小隊長一本正經地說。
「你應該已經明白了吧,能守護基地和平的只有我們了。」
她含糊地說道。
關鍵的指導也極其艱澀。不管怎麼說,只要稍微嚇一跳,馬上就會消失。別說生氣了,就連大聲嚷嚷都不行。有必要經常確認她的位置,確實看到人之後再開始交談。即便如此,一天也會迷失幾次,所以那時又不得不全團出動尋找。
「就是這個氣勢,諸位。」
「特別允許攜帶私人物品,稍後提出申請。」
「怎麼說呢?就這樣,她的每一個動作都讓人覺得很柔弱,讓人忍不住想要守護她,讓人忍不住想要幫助她,託她的福,我不知有多少次無法專心工作了。」
「打起精神 !告訴我你的名字!」
「你的工作就是飛上天空,打倒災吧。爲什麼要在不適合你的現場做到這種地步呢?這樣不是挺好的嗎?就算不做體驗就業,到下一個任務之前老老實實地休息一下就行了!」
「手機終端呢?」
「小隊長大人。」
負責的隊員得意地挺起胸膛。
「小隊長大人!」
「,972-《》,BA-03,」
隊員們貼着臉看了看。
小隊長用眼睛壓制住了復甦的恐慌。
「鬼!」
「原來如此。」
「獨飛的惡魔們,他們連血和淚都沒有嗎?」
「順便說一下,她並不是不懂日語,只是不太會說話,我說的話她完全能理解。」
「天啊」
*
從那天起不久,小松基地隊員食堂、自助餐廳日本海追加了「甜菜湯套餐」的菜單。
突如其來的俄羅斯料理推介讓顧客感到困惑,但作爲冬季的選擇,應該還算理想吧,之後的好評如潮。用餐區有一段時間,雖然有人目擊到一名穿着女僕服的看起來很幸福的少女,但與本案的關係還沒有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