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安娜的決斷
《尼特獅子紅聖女》 · 八剃玉造 · 1.1萬 字
「這裏就是教都羅馬里亞。教皇領的……並且是,作爲中央教會中心的都市」
在走過山丘的馬車裏,瓦爾塔說到。
掛在腰上華麗的羽毛裝飾發出了響聲。
同乘在馬車裏的安娜看着他手指指向的地方。
「哇……」
安娜不禁發出了聲音。
窗外,山丘下展開的是井然有序的街區。
那是在安娜旅行途中見到過的所有街道中最大的一個。
而且,就算是外行人的安娜,一看就能明白,街道是有計劃性地整理過的。
被至今所看到過的當中,連最大的達爾木修塔特的城牆都能輕鬆超越的石壁給圍住的街道,就算在遠處觀看也能看到有很多人來往。
在他的東面,就是碧波盪漾的大海。
海上還有幾隻揚帆來往的船隻。
接着,安娜他們所在的街道的西側綠蔭山丘的對面,遠處,西北的地方還能看到幾個農村。
「好厲害」
安娜嘀咕到。
穿過嘉路達帝國領,進入到教皇領以後,映入安娜眼裏的景象跟嘉路達國內完全相反。
沿着街道的村子,驛站都有很多的人,相當熱鬧,一眼就明白貧富間有多大差距。
看着窗外的安娜睜大了眼睛。
在教都羅馬里亞整備好的街道中心,有一幢格外顯眼的建築物。
在投射下來的燦爛陽光下,它散發着白光,佇立着。
「對,正是如此」
「有什麼煩惱的話可以跟我說哦。啊,不過,就算你對我拐着你的事有怨言,也是沒有用的哦」
「雖然也有報時的尖塔……但跟哈根的比起來大小完全不同」
「嘛,先不論教皇大人實際上是不是真的不死……嚇到了嗎?」
他這樣說着,安娜便坐了下來。
「總之請先坐下」
分隔聖俗的城牆對面,感覺既有教會的風格,同時感覺又跟真正的城一樣的教皇宮的中心,聖殿的屋頂上,一尊聖者哈帕克克所使用的黃金獅子像在閃閃發光。
「歡迎來到教皇宮」
而且本來就沒有打算跟瓦爾塔他們一起行動的。
說着,安娜垂下了眼睛。
瓦爾塔揚起嘴脣微微一笑。
椅子非常的柔軟,感覺整個人都被包住了。
下一幅畫描繪的是聖者在人們面前掀起光芒,救助病倒的人們。
本應如此的,但安娜卻感覺到有一種切不斷的感情,至今仍在心裏讓她不快。
「腰痛差別嗎!計算是妙妙大人,要是得了腰痛,我!」
所以,做出了離開優利歐斯身邊的覺悟。
「教皇宮……」
聽到安娜的話,瓦爾塔滿足地點了點頭,繼續走。
「嘛,我明白你是很不好受的啦。年紀也大了嘛」
一幢白色的宮殿佇立在她們面前。
瓦爾塔對於如此的她投以微笑。
雖然引以爲傲的鐵塊不在身邊,但膝蓋上放着一個手掌大小的戰錘。
眼前的大桌子上還有金銀裝飾的美麗雕刻。
「不,那纔不是長處,從一開始就是缺陷吧」
這過於莊嚴的景象令安娜看到睜大了眼。
「到底是爲什麼?」
佔了整面牆的畫上塗滿了黑白兩色。
在安娜的旁邊等候的瓦爾塔說到。
瓦爾塔點頭。
以受不了的聲音說話的是坐在安娜旁邊的妙妙。
從山丘上俯視下的巨大建築物,現在就在眼前。
她的嘴脣動了。
「那當然是爲了讓繼承了嘉路達皇帝血統的你,成爲塞雷斯塔王國,還有中央教會的標誌啊。爲了這個世界」
「雖然說得那麼得意是無所謂啦,要是身體在仰的話,又會扭到腰的喂」
「在不斷旅行的哈帕克克身邊聚集了越來越多人。聖者引發了無數的奇蹟,打救了他們」
「爲什麼要把我帶到這裏來」
安娜自然地開口了。
突然被問到,安娜則一副剛回過神的樣子。
說完瓦爾塔的表情高興得像個天真的孩子一樣。
她突然間對安娜說到。
「沒錯。那裏正是統領中央教會的不死教皇所住的地方……就是這樣」
雖然像間客房,但以一間接待客人的房間來說又太過大的房間裏,安娜冷靜不下來,一直都站着。
「什麼爲什麼?」
「我必須要見的人?」
那裏面描繪了一個披着磨損外套的男人,被從天而降的光芒包圍住的景象。
個目的快要達成了。
瓦爾塔反問。
「那就是……教皇宮嗎」
想要叫出來但瓦爾塔停住了。
安娜由於瓦爾塔和妙妙而被帶到這裏來了。
「誒?」
「由帕索里尼所描繪的哈帕克克的生涯」
在瓦爾塔的前面,有一副畫得特別大的畫。
「很久以前,描繪聖者的樣子是被當作禁忌的……。我是贊成這種做法的」
教皇宮裏面,安娜被帶到的房間也是相當的大,是一間由華美的裝飾所修飾的房間。
瓦爾塔走到了下一幅畫。
「黑與白,一對的聖龍」
在上面描繪出來的,是中央教會的創始人聖者哈帕克克與身爲他的直接弟子的使徒們。
安娜是一個勁地喫驚。
安娜對着得意洋洋的瓦爾塔不禁老實地點了頭。
聽到瓦爾塔說的話便抬起了臉,窗外流過了教都的街景。
美麗的黑髮盤在後方的她,穿着輕裝的皮革鎧甲坐在馬車上。
聖者的功績和使徒們的活躍,立體地雕刻在城牆上。
一時之間,安娜透過窗口觀望着這副景象。
妙妙稍微捂住嘴巴打了個哈欠。
被瓦爾塔催促到,安娜跟妙妙便走下了馬車。
行人的表情開朗,洋溢着活力。
雖然從遠處看不清楚,但保護教皇宮的城牆上還有一些精緻的裝飾。
「最初聚集在他身邊的,是他的七名弟子。那就是流傳下來的《七使徒》」
妙妙的話進了教皇宮之後立刻就分開了,在這裏除了安娜就只有他了。
◆ ◆ ◆
「聖者哈帕克克聽到了我們的父的聲音。聖者爲了打救人們而前往旅行。他尊重和平,他提倡相互之間要互相幫助」
安娜就在在教皇宮的中心,聖殿南邊的某個建築物裏。
「把教義,聖者的行跡通俗易懂地傳達,比起語言,繪畫更有效果。無論是不識字的人,還是不同語言的人,都能直接傳達。帕索里尼就是明白了這點」
這麼一說,瓦爾塔便在牆上的一幅繪畫前面站住了。
「就我而言,老實說,每次都聽到『我的腰!哇,我的腰啊!』真是煩死人了。到底在強調些什麼啊」
馬車停下了。
安娜爲了尋找自己被盯上的理由,再者,爲了跟爲了找自己而來到哈根,丟掉性命的庫魯奇司教的家人見面,一直旅行前往羅馬里亞。
除了街的外牆還被別的城牆圍起來的巨大身姿,完全就像一座城堡,但安娜知道,那種結構遵從了中央教會的建築物的製作風格。
說着瓦爾塔走向下一幅畫。
瓦爾塔走向了繪畫。
瓦爾塔點了點頭。
「雖然是一張東西是自己的臉,但這裏的東西可不是你的誒」
「哎呀……。不妙。腰還沒有完全治好就長時間坐馬車。現在要是叫出來的話,腰痛肯定會復發的……。哈哈哈。妙妙大人,真是失禮了」
「已經入街了哦」
安娜開口。
可是,本來,到這個地方來應該是跟優利歐斯他們一起的。
「第一眼看上去雖然像城,但城牆是用來隔開俗界和聖域的分界線」
而且,這也是優利歐斯保護安娜的理由。
那裏描繪了是聖者哈帕克克,與圍繞着他的七名男女。
房間的牆壁上掛了一幅以鮮豔的色彩描繪出的畫像。爲了能把畫當作故事一樣連着看而擺在了一起,鑲進了左右兩邊的牆上。
「而且,還有一個你必須要見的人」
雖然妙妙是一臉無語地說出來了,但瓦爾塔得意的表情仍然沒變。
「妙妙大人。能不能別說得別人好像只有腰痛是長處一樣呢」
安娜被這個房間給嚇到了,不禁蜷縮起身體,望着繪畫。
安娜的聲音帶上了悲傷。
安娜嘀咕到。
「請下車」
那幅畫描繪了被綁起來的聖者,跟兩頭獅子一起在在陰暗的井底。
「……安娜。你的表情是不是有點陰沉啊?」
「那種事……。不,拐走我這件事本身我就生氣了……」
但是,這個地方——教都羅馬里亞對安娜來說,本應就是爲了來這裏的。
瓦爾塔就像唱出來一樣說到。
「那一天到來了。就算聖者哈帕克克受到帝國的迫害,仍舊繼續傳教。因此,他被處刑了。活生生地被兩頭獅子喫掉了」
安娜得知了自己是《紅聖女》瑪爾雷奈的妹妹,因此纔會被各國給盯上的。
瓦爾塔說到。
白和黑沒有混在一起,而是形成了兩頭巨大龍的形態。
安娜接着瓦爾塔的話。
「爲了守護聖者的遺體,神派遣一對聖龍而來。偉大的神使。他的光把害死聖者的人都燒死了」
瓦爾塔停下了腳步。
最後一幅畫上,描繪了一座金光閃閃的教皇宮與站在之前的戴冠男人。
如同祝福他們一樣,背景充滿了光芒。
「無法相信神的皇帝被聖龍消滅了。由剩下的《七使徒》,還有相信中央教會的教義的皇帝,構建出了新神時代」
瓦爾塔說完後,吐了口氣。
「這都是些不需要跟你講的事呢」
說完他便苦笑到。
「不……。我認爲是一幅非常優美的畫」
安娜帶着複雜的感情看着掛着的畫。
在那裏的某幅畫,對雖說是見習但也是聖職者的安娜來說,只是看就覺得感動了。
不過,在這種被抓的現狀,都不知道要不要老實地高興而感到不知所措。
「接下來。那麼,我就先失禮了」
瓦爾塔走向了房間的門口。
「請在這裏等候。之後會拿冷飲給你的」
留下這句話,瓦爾塔離開了房間。
被留下來一個人的安娜雖然一下子是坐下來了,但不久便從身體下沉的椅子站了起來。
把陷進去的吉爾伯特拉出來後,用手掌拼命拍打貼在他身上已經完全凹下去的鎧甲。
「……不過,爲什麼你會從那種地方掉下來啊?還是說有什麼煩惱?」
他沒有一絲躊躇便張開雙臂。
一定要找人來看一下嗎,安娜感到驚慌失措。
雖然只是直覺,但安娜感覺到了房間外有人看守的樣子。
「呀……!?」
「怎,怎麼辦。怎麼辦」
「啊,啊啊啊啊啊!?沒,沒,沒事吧!?不是的。剛纔是,有點,那個……。對不起!沒有想過要踩你的!」
「不是啦!」
「我要怎麼辦……」
「喂。吉爾伯特。吉爾伯特」
「不對。但是」
「我也……」
漂亮的繪畫讓她爲之感動。
「沒問題的!這種高度!只要順利着地的話……!」
少年慢慢睜開眼睛。
「嚇!?從天而降的可愛少女!」
挺胸收腹的身姿,讓安娜感覺他充滿氣度。
翻動起禮服的裙襬,隨風飄起,妙妙跑了起來。
安娜一慌張,他便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扶着額頭。
掛在腰上的劍也是閃閃發光的。
「沒關係啦。如果我的頭救了你的話,我就滿足了」
可是,要是優利歐斯得知安娜在這裏的話,也許就會來救她的。
不如說,比起聲音更記得腔調。
總之先確認一下這個房間到底在教皇宮的那個方位吧,於是跑向了窗口。
「啊,那個……」
由於妙妙被神授予了《神錘》的恩寵,有超越常人的身體能力。
可是,儘管如此,自己在下墜的事仍舊沒變。
雖然臉上還留有稚氣,但他的眼睛卻充滿了強烈的生氣。
一想到自己的境遇這也是當然的吧。
現在妙妙身穿的是一件禮服。
笑了笑,跟着東歪西倒,接着他突然就跪了。
張開雙手,總算是漂亮解決了之後,安娜終於注意到了眼前倒下的少年。
「太,太好了!你沒事!我,我……。對不起」
「再這樣下去,大概只會爲優利歐斯桑增添麻煩」
安娜搖起頭來。
「哈,哈哈哈。這是因爲……你的一擊太過強烈了,所以纔有點頭暈。真是刺激的邂逅啊。真是」
說完,他溫柔地把手放在現在還在搖他的頭的安娜的手上,站了起來。
一想要慘叫,安娜便雙手捂住嘴巴。
把頭一甩,吉爾伯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比起我,你沒事吧?好像是掉下來了啊」
這個教皇宮自身,既是自己的目的地,也是憧憬的地方。
她現在穿的已經不是旅行時穿的那件簡陋的皮革鎧甲了。
跑過來,把倒下後眼睛打轉的少年的頭喀拉喀拉地前後搖。
安娜再一次看了少年的樣子。
以藍色爲基調緊貼身體的禮服與可愛的姿容相互結合,令她感覺很有塞雷斯塔第二王女風範。
而且也不可能跟明顯是跟教皇宮有關係的人說那方面的事。
「嗚,嗯」
這間大概是客房的房間裏只有一扇門。
打開裝有美麗通透的玻璃窗戶後,就能看見幾棟建築物對面的教皇宮。
「啊哈哈哈哈!還是跟以前一樣,真不像樣啊!吉爾伯特!」
安娜紅髮披散地掉到空中。
「總之先做點嘗試。思考思考」
「吉爾伯特!我很想念你啊!」
「對了!從這裏就能離開啊!」
注意到安娜之後,眼下的少年抬起頭來。
先不說短距離了,以幾乎全力奔跑,仍舊以全力跺地的她的身體,可以說是一個具有破壞力的肉塊。
「原來如此!這迷得還真有個性。不過這種我喜歡」
完全被踢飛了。
再次看了一眼牆上的畫。
在她腦海裏浮現出了優利歐斯的臉。
安娜的腳踩到了張開雙臂的少年的頭上。
安娜是以自己的意思離開優利歐斯身邊的。
說完,他便望向安娜掉下來的,開着的那個窗戶。
要怎麼回答好啊,安娜感到迷惑。
可是,此時才注意到。
仔細一看穿在身上的鎧甲,佈滿了美麗的紋飾和黃金裝飾,感覺跟一般的士兵不同。
甲冑少年被誇張地打飛了,而作爲代替,把他當作踏板緩衝了下落衝擊的安娜則是輕鬆地在空中一個後翻後着地。
「是的。沒問題。多虧踩到你了……啊」
在落腳的地方有一個人。
說着說着,他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穿成這樣子的妙妙跟蹲下來扶着頭的,叫做吉爾伯特的少年對上了眼。
少女非常爽朗地笑到。
「啊……!?這是裏二樓……!?」
被她一打,鎧甲更凹啊。
安娜確信,如果是優利歐斯的話,肯定會採取那樣的行動的。
當安娜還在還在蹲着的少年前面慌張的時候,一把曾經聽過的聲音正在靠近。
安娜看這個看得目瞪口呆。
她環視起房間。
「原來在這裏啊,吉爾伯特!混蛋,整天到處亂竄!揍死你哦!」
轉了個彎,出現的就是妙妙。
年齡跟安娜差不了多少。
不可能說一心想着要逃離教皇宮,就不顧前後地打算從窗戶出去,結果竟然是二樓啊。
想到的同時,安娜就誇張地把身體探出去。
「我接住你!來,下來!」
「嘎哈!!」
不知道是士兵還是騎士的鎧甲少年,就在安娜的正下方。
沒有掛着畫的那面牆上有一扇窗。
不禁叫到。
「啊啊。好久不見!妙妙!」
「沒,沒問題嗎!?發生什麼了啊!?」
「什麼,沒關係」
「迷,迷……迷路了」
獨自點頭,安娜便展開行動。
「吉爾伯特。我聽別人說你在這裏誒。再不出來的話就做好被我一個個打完之後再踢之後燻出來的覺悟吧,喂!出來啊」
靈巧地轉動身體,讓自己腳着地。
只是,在他的額頭上留下了一個安娜大大的鞋印。
短黑髮也增強了他的印象。
結果,被妙妙撞到後的吉爾伯特就那樣被撞飛了,話還沒說完就與附近的建築物發生猛烈的碰撞。
過度探出的身體產生傾斜,接着她便滑了下去。
要是叫出來了,逃走的事就會暴露的。
這時,安娜發現了。
妙妙撲進了想要回應的吉爾伯特懷裏。
響起嘎吱嘎吱的聲音,身體陷進了背後牆壁的他激烈地咳嗽。
「請,請讓開~~~~~~~~!!」
「這種只有個好看卻這麼脆弱的鎧甲脫掉也沒關係吧。你總是穿成這個樣子。乾脆全裸吧,這不也算是一種方法嗎?」
任其擺佈的吉爾伯特被妙妙輕輕一撞,身體便左右晃了。
「虛弱還真抱歉」
吉爾伯特的身體搖晃着。
「從你出生的時候起我就知道啦」
妙妙撐起他那快要倒下的身體。
「謝謝」
就算是筋疲力盡,吉爾伯特仍舊爽朗地微笑。
妙妙也高興地眯着眼。
「不過,妙妙姐。總覺得,不見一會,腔調又變糟了啊」
「更像個少女了吧?」
「我認爲這樣的妙妙也不壞就是了」
「不會是害羞了吧!」
被撞飛之後,吉爾伯特的頭撞向了地面。
「要,要死了。要死了啦……!」
這場悽慘到不行的再會讓安娜不知如何是好。
「嗯?」
這時,妙妙跟安娜對上了眼。
「啊咧?爲什麼安娜會在這裏啊?」
「啊,額,那個」
「原來如此。想要以自己的力量從這裏逃出去吧」
「不,只要握着對方的手,總覺得就能明白對方的事。我相信自己的直覺……」
安娜只能老實回答了。
「真是的。姐姐最喜歡戰鬥的地方還是沒變嗎。跟瘋狗一樣呢」
「可是,我只是個什麼都做不了的見習聖職者啊」
「安娜。你是嘉路達帝國的正統繼承者」
瓦爾塔「我想問的不是那裏啦……」這樣小說說到,但之後就沒說其他了。
挺值腰桿,注視着正面的吉爾伯特,安娜開口到。
「啊……」
妙妙突然間把吉爾伯特給撞飛了。
這麼一說,妙妙扭着頭,發出喀拉喀拉的聲響。
「與你個人的資質無關。而且,你身爲嘉路達帝國的正統繼承者這件事,到底有着什麼意義,看來還是不怎麼理解呢」
「正是如此。之所以塞雷斯塔王國比現在的嘉路達感覺更加統一,歸根到底也是因爲有我們拉斯派優王家的力量。所以諸侯纔會遵從」
不如說,作爲一個人來說,優利歐斯幾乎沒有能贏的地方。
「就是這樣,我就是介紹說的吉爾伯特·拉斯派優。多多指教」
總是懶懶散散,嘮嘮叨叨地抱怨,調戲莎羅苺的優利歐斯和充滿生氣,氣氛爽朗且強有力的吉爾伯特不管怎麼看都很少共通點。
「啊啊,這個嗎」
把杯子裏的東西喝光後,妙妙說到。
不禁握手了之後,安娜終於注意到普通地回答了。
瓦爾塔感到詫異。
本來安娜想說的就不是那種事。
「說了啊。還省了我把你拽回房間的力氣了」
安娜看着吉爾伯特的眼睛。
「安娜。我來介紹一下。雖然大概也猜得到了,這個軟弱無力的男人就是傑爾波特·拉斯派優。塞雷斯塔王國的國王」
安娜知道吉爾伯特身上的上,大部分都是由於身爲姐姐的妙妙的剛力造成的,但直到最後,也什麼都沒說。
回到二樓的客房,坐在椅子上的安娜對面的吉爾伯特說到。
說着,吉爾伯特用指尖敲了敲保護自己的鎧甲。
「那樣就好」
妙妙走了過來。
「……嗯,啊咧?說起來,姐姐,剛纔你叫她安娜了嗎?」
濃厚的藥草味飄滿了整個房間。
「再一次自我介紹。我是塞雷斯塔的國王,吉爾伯特·拉斯派優。多多指教」
教皇領周邊的氣候溫暖,現在也不是冬天。
妙妙害羞了。
「可是,我還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小鬼。再加上……有點,貧弱」
並且,上面還漂浮着少量的雪塊。
「現在的嘉路達帝國跟當時的不同。太過不同了。諸侯擁有力量,已經是獨立成一個個的勢力在活動了。而且,諸侯只會依靠力量強大的人和關係好的人。所以那個國家纔會分裂,大大小小的紛爭纔會不斷」
「纔沒有那種事」
在這個時期,如果有血的話,是說現在還有雪剩嗎,難道是從偏遠的山上運來的嗎,大概是有方法保存冬天的時候積下的雪吧。
不過,吉爾伯特不改爽朗的表情,溫柔地握着安娜的手。
「這傢伙還真不錯啊!比想象中還要麻煩的女人呢!可以的話……還真想跟安娜打一次呢」
「爲什麼?爲什麼,想吉爾伯特這樣的一國之王,會對我這種人有興趣呢?」
妙妙在吉爾伯特的旁邊。
「吉爾伯特大人。這女孩就是安娜」
◆ ◆ ◆
塞雷斯塔王國是從嘉路達正統帝國獨立出來的。
抓住吉爾伯特的右手把他拉起來,妙妙露出一副沒好氣的擔心的表情。
她手上的玻璃杯裏面裝的是真正的水果所榨的果汁。
在加上,妙妙注意到了二樓的窗戶是開着的,「呵呵」地一臉理解的樣子。
吉爾伯特向安娜伸出了手。
「噢噢~」
「原來如此。既溫暖又柔軟。而且還是勤勞的人的手」
「是的,全部都說過了」
「就算跟普通人相比,我也是相當貧弱的。身體一弱就臥牀不起。武術額才能完全沒有。也不像能馳名戰場,能普通地活着也太奇怪了」
「我的國家,塞雷斯塔王國是一個強國。先不說國土的大小,就國力就能凌駕於現在的嘉路達正統帝國」
吉爾伯特輕易答應了。
安娜不禁看向吉爾伯特旁邊的妙妙。
「穿着甲冑,至少能增添威嚴。要是連這個都不穿的話,身體會更細」
「放心吧,瓦爾塔。鎧甲有替換的。儀式上不需要繃帶」
妙妙的嘴脣形成了弧形,可愛的臉上露出了與此不符的猙獰笑容。
「那那麼讚我啦」
撞到牆上,毫無力氣的吉爾伯特的樣子跟,被安娜拋出去,或者被她拿什麼砍的時候,快要生氣的優利歐斯非常的相似。
吉爾伯特睜大了眼睛。
「哈。既然吉爾伯特大人都那麼說了,也無所謂了」
雖然搖搖晃晃但仍然站起來的吉爾伯特問到,但安娜也只是「什,什麼也沒有」這樣回答。
眼前的少年是塞雷斯塔王國的國王。
「話說,吉爾伯特大人。那個傷……還有鎧甲……」
「怎麼啦?安娜」
再加上初次見面的時候,那身華麗的鎧甲上到處都是凹痕,連擦傷都顯眼了。
「在這一點上,遺憾的是塞雷斯塔也一樣,到了最後也發展成類似的情況」
這麼說到後,吉爾伯特深深地靠向椅子。
之後,跟衰敗的嘉路達正統帝國相反,塞雷斯塔王國則是不斷提升力量,至少,安娜是這麼聽說的。
安娜點頭到。
「……按理也能這麼說。但實際上,也是擔心的。這裏」
「塞雷斯塔王國嗎?」
說完,妙妙走到吉爾伯特的後面,敲了敲他的雙肩。
他的旅行裝束幾乎沒變,依舊是帶着那根華麗的羽毛。
「還真的是貧弱啊!」
雖然想辯解,先不說初次見面的吉爾伯特了,但已經見過面的妙妙是瞞不過去的。
「沒錯。曾經的嘉路達帝國……嘉路達正統帝國跟神聖嘉路達帝國分裂之前的嘉路達帝國。那個時候的帝國,由皇帝統一起來。管理現在的塞雷斯塔王國,我們拉斯派優家也曾經適侍奉帝國的諸侯」
這麼說着說着,吉爾伯特就誇張地搖起頭來。
站在安娜後方的瓦爾塔說到。
「吉爾伯特大人。我有一件事想要問你」
「是的。請多多指教」
安娜不禁敲了一下手。
吉爾伯特苦笑到。
看到筋疲力盡的吉爾伯特,安娜忽然想起了優利歐斯。
「……是的」
在腦海裏比較起優利歐斯和吉爾伯特兩名男性的樣子。
「可是……」吉爾伯特把話分段以後,繼續到。
「瓦爾塔。有說過關於她的境遇吧?」
不管怎麼樣,都是需要相當的勞力的。
「啊啊。問什麼都行哦」
吉爾伯特猛地一晃,鎧甲的卡扣發出了不妙的聲音,但她沒多大在意。
聚集在他眼裏的力量非常強。
吉爾伯特蜷縮起身體。
在他眼前的吉爾伯特頭和手到處都包滿了繃帶。
安娜不知道要怎麼辦纔好,總之先點頭了。
「竟然拿被授予了《神錘》恩寵的妙妙大人來對比,也太過分了吧?」
這麼平常地接觸,沒關係嗎,稍微有點煩惱。
「說歸說,你是要確認感覺到什麼時候啊。真下流!」
留下短短的一聲就被打飛的吉爾伯特再次與牆壁激烈碰撞,慢慢地掉落。
吉爾伯特輕輕嘆了口氣。
「我跟妙妙放在一起的話,確實是那種感覺啦。可是,實際上……」
「啊咧?總覺得好像……?」
「因爲只是用來增添威嚴用的,說真的就只是裝飾的鎧甲。雖然裝飾得很漂亮但是卻又薄又脆」
坐在旁邊的妙妙扭了下鎧甲的護肩。
很簡單就扭彎了。
「姐姐,別隨便把我的鎧甲搞壞啊。就算是裝飾也是要錢的」
「哎呀,失禮。不過你有替換的吧?」
「真是的,都不得不換了啦」
吉爾伯特一臉爲難地看着被妙妙身體撞扁的鎧甲。
「雖然姐姐是這個樣子,但也因爲她的存在幫了不少忙。妙妙姐會率領獨立天馬騎士到處亂鬧,其實是爲了把拉斯派優王家的力量展示給諸侯看的」
「還真是難爲情呀。實際上,要是有人敢違逆的話,我肯定會奇襲他把他擊潰的」
妙妙再次張出牙齒。
「確實塞雷斯塔王國的繁榮還在繼續。可是,那只是因爲抑制住了諸侯的力量而已。如果王家的力量一弱,與諸侯的關係就會立刻瓦解。說到底還是這種不安定的國家」
「所以,教皇教皇決定了跟塞雷斯塔王國——拉斯派優王家聯手」
瓦爾塔接着說。
「由於中央教會承認了拉斯派優王家,才謀求到了塞雷斯塔王國的安定。可是……遺憾的是,還不夠」
聽到瓦爾塔說的話,吉爾伯特點了點頭。
「嘉路達帝國皇帝的存在是必要的」
「爲什麼?嘉路達帝國應該已經沒有力量了啊」
「嘉路達帝國的確是分裂並且失去力量了。不過,真正的嘉路達皇帝的血統比安娜大人想象中的更具有影響力。如果反過來說的話,現在的嘉路達正統帝國皇帝就等同於無。他不但沒有力量,血統而言諸侯們也不承認,不如說因爲是僞帝而被人討厭」
「而且,應該連中央教會的庇護都在慢慢失去吧。瓦爾塔」
儘管瓦爾塔沒有回答吉爾伯特的提問,但也包含了肯定的意思。
吉爾伯特艱難地抬起臉,看着安娜。
突如其來的發言讓安娜睜大了眼睛。
「咳……!安娜!」
「對啊!就是那樣!明明是個王,但說真的連那種經驗都沒有啊!!」
在她腦海裏浮現出了故鄉崩壞的街道。
「啊,誒,不,不要!結婚什麼的……竟然以那種理由就結婚,我辦不到」
沒有回答她的提問,瓦爾塔說到。
「如果想歇一會的話,就出去一下吧」
「戰爭很快就會結束。並且,全部都會結束。都會改變」
他的氣勢讓安娜不禁後退。
「對。跟你結婚了之後,嘉路達帝國皇帝的就由我們拉斯派優王家來繼承。我們就能成爲新的皇帝一族了」
不知何時,安娜站了起來。
「連手腳都動不了嗎!?」
雖然感覺有抵抗,但吉爾伯特卻沒辦法從妙妙手中逃脫。
「明明戰爭纔剛剛結束……」
「沒錯。所以……」
「竟然凝視女性的胸部,給我知恥一點」
「嗚。握哦噢!用那奇怪的腔調說啥啊!這麼一來,我真的要名譽掃地了啊!姐姐!在女孩子面前外觀要好啊!到底在說什麼我都不知道了!」
吉爾伯特站了起來。
「我有那種覺悟!」
之前的氣勢從傑爾波特的身上消失了。
「在女孩子面前那麼沉,別連那些意義不明的事都說出來啊」
「要引發戰爭。但這跟禍龍戰爭不同。假如以你爲旗號,再加塞雷斯塔的壓倒性兵力來逼迫的話,嘉路達的諸侯幾乎都動不了。或者是歸順我們。實際上,嘉路達帝國西側的諸侯,大多數都已經跟歸順了塞雷斯塔沒分別了」
「沒錯……。這樣,我的新嘉路達帝國就能打倒自稱正統的冒牌嘉路達,還能把帝國時代的繁榮和安定拿回來」
沿着這樣的大海,在教都的一角,有一間很大的房子。
吉爾伯特強力地說到。
妙妙站了起來,抱住吉爾伯特的腰。
「不是立刻就能整理的事吧。各種意義上」
「所以,有一個想要帶你去的地方……一個一定要帶你去的地方」
過了一會兒,安娜看了看瓦爾塔的臉,重新坐到椅子上。
在夕陽的映照下,她茶色的眼瞳已經沒有了以前的光芒。
「作爲國王,威嚴受損可不怎麼好哦」
「沒錯。我要戰爭」
「改變?我……?」
時間消逝,現在太陽傾斜,從教都羅馬里亞到臨海都染上了夕陽的色彩。
可是,事實上,就跟瓦爾塔所說的一樣。
「老實說。不管繼承了嘉路達皇帝血統的少女到底有多不可愛,我都打算跟她結婚的。因爲國王都是喜歡漂亮的嘛,不是可愛的女孩子都看不上眼,但一到實際見面,就開始緊張了。連手腳動不了……我就是這樣的!」
「來稍微冷靜一下頭腦吧」
雖然安娜好像說了什麼,但她的聲音一下子就被風掩蓋了。
安娜的聲音變得嚴厲。
「在旅行途中,我看見了。看見了禍龍戰爭留下的傷痕。我所住的哈根也是,萬海姆也是,向着雷恩山脈旅行的途中也是,我都看見了!」
安娜則什麼都沒說。
「被毀滅的村莊。而且,由於禍龍戰爭的原因而被虐待的魔女。事實上是很善良的,但卻被人說是惡的優利歐斯先生也是!連傷都還沒有治好……還打算發動戰爭嗎!」
站在她身後的瓦爾塔把手放到安娜的肩上。
「不如說給你個提議吧。如果評價再掉的話,就由我親自幫你掉哦」
吉爾伯特用力握緊拳頭。
「我是認真的。而且,作爲王,可以不擇手段。不過……可以的話,我希望你以自身的意思做出選擇」
瓦爾塔也深深吐了口氣。
吹拂的海風讓安娜的紅色長髮飄動。
「嗚哦哦哦!哦噢噢噢噢!」
瓦爾塔向着轉過身來的安娜露出溫柔的微笑。
「剛纔的事,安娜大人聽到後被嚇到了也不奇怪。而且,應該要怎麼做,應該老早之前就已經決定了纔對」
瓦爾塔說到。
吉爾伯特的聲音帶上了力量。
以有點空洞的眼睛看着大海。
怒氣沖天的安娜的視線被吉爾伯特給接下了。
瓦爾塔這樣告訴了她
如同是爲了俯視大海而建立的房子。
「擁有實質性力量的拉斯派優王家的塞雷斯塔王國。中央教會給予的庇護。還有,擁有再次統領曾經廣闊帝國領土資格的嘉路達帝國皇帝。如果三者聚在一起的話……」
安娜他們進入街道時,太陽還很高。
瓦爾塔繞到安娜前面。
「老實說,現在都在緊張,連說了什麼都不知道了!哈哈哈!已經完全不知道了!也就是說,不管對方怎麼樣都會結婚!在已經這麼決定的我的面前出現的你,不妙啊……!竟然這麼可愛!而且,胸還那麼大!你掉下來的時候我還以爲真的是神的御使呢!不,我不是說鐵塊!總之,我被你的胸部給吸引住了,你掉下來的時候,我都在一個勁地看胸部哦!」
不知所措,就被拽到了房間的門口。
「把現在的嘉路達帝國合併,並重新制定統治機構。在真嘉路達帝國皇帝的統治下成爲一體。然後,長久不斷的騷亂,混沌的時代就會宣告結束」
安娜迷糊地說到。
儘管瞪着他,但安娜總感覺好像被壓倒了。
「……誒?」
「打倒……。那就是,要跟嘉路達正統帝國展開戰爭嗎?」
到底說了什麼,就算反覆想也理解不能,安娜呆站着。
這麼說到的吉爾伯特的臉被被妙妙給蓋住了。
留下嗚咕,噶啵,呼咕的呼吸困難的聲音,兩個王族走出了房間。
妙妙一臉無語地說到。
◆ ◆ ◆
就算被親生姐姐責打,力量也沒從他的眼睛消失。
「所以說,那又是爲什麼!?」
「出去?去哪裏?」
接着,好像決定了想法一樣,再次注視着安娜。
說完,妙妙就抓着他的頭拽來拽去。
同時,雖說是重視裝飾的替代品,但鐵甲冑在發出難聽的聲音後開始扭曲。
完全不在意頭髮被吹亂,她把視線投向海的方向。
「安娜。你能讓世界改變」
好像感到迷惘地遊移視線後,他吞了一口吐沫。
「跟我結婚吧」
安娜和瓦爾塔從那棟房子的門裏出現。
豐富的表情也消失了。
「結,結婚……。是結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