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鋼鐵的激戰
《尼特獅子紅聖女》 · 八剃玉造 · 1.7萬 字
那是優利歐斯被認定爲《獅子之牙》的那天。
在不死教皇之前,結束了《法之獅子》的任命儀式,離開教皇宮的優利歐斯面前落下了一個人影。
在教皇宮的大廣場上,有個被做成巨大人形的物體跪在了那裏。在那裏的是身穿全新的,沒有絲毫傷痕,閃閃發光的甲冑包,大得驚人的鐵之騎士。
在他的巨體面前,教皇宮看起來也只是像街上教會那般大小。
在厚厚的鎧甲下還存在另外一件鎧甲。
「……《焰鎧王》馬爾特」
穿着《法之獅子》聖衣的優利歐斯道出了那名騎士,御使的名字。
打開馬爾特胸口處的裝甲,再打開內側的鎧甲。
經由許多人的手,把從教皇宮運來的聖爐放到他的胸口裏。
關上兩重的鎧甲,優利歐斯把意識移向馬爾特,他的身體伴隨着異常的興奮感,傳來了一種奇妙的觸感。
感覺到自己和御使馬爾特連接到一起,成爲了一體。
把滴有作爲契約的優利歐斯的血的聖爐作爲媒介,他的五感和馬爾特的五感都融合到一起,分開,再融合到一起。
就算感覺到眩暈,優利歐斯還是走下階梯,步向馬爾特的身邊。
「新的《獅子之牙》啊。請起誓」
從教皇宮裏走出來,站到大階梯上的紅衣主教們的聲音合在了一起。
發出的聲音不僅僅只是他們的。
在教皇宮的廣場上,還有除他們以外的聖職者和街上的人們都聚集到一起了。
「「我發誓!」」
聲音重疊了。
馬爾特聽到的聲音傳到了優利歐斯耳裏。
在和平時一樣穿着輕武裝的瓦爾塔身後站着一名少女。
優利歐斯使用的《聖堂戰技·天門》是防禦武器,從而展開反擊的技能。
「要迎擊了。《斷龍刃》」
而且,庫爾奈莉亞一定會着重於實戰的,而優利歐斯卻反過來疏忽實戰。
「會讓你去嗎!!對吧,姐姐!!」
「跟斷了的話,就等於是等死了」
直線衝來的紫龍被庫爾奈莉亞以一紙之隔避開了。金髮隨風飄揚。
在地上打滾,砸壞了許多的葡萄,在撞到什麼後終於停了下來。
莎羅苺發出制止的聲音。
庫爾奈莉亞跑着穿過紫龍長長的身體旁邊,面對着蹲坐着的蒼龍同時揮下雙刃。
庫爾奈莉亞那樣說到後便伸出了戴着厚重護臂的右手。
對着好不容易調整好姿勢的庫爾奈莉亞紫龍再次果斷進行突擊。
儘管想要起來,但紫龍的身體連動都動不了躺在地上。
兩頭的禍龍搖晃着大地,衝向庫爾奈莉亞。
優利歐斯和梅璐希歐爾什麼都沒有說,只用視線傳遞。
優利歐斯邊跑着邊想對策。
然後就這樣走向蒼龍,把連結的雙刃劍再次回覆成兩把劍,庫爾奈莉亞低聲說到。
「有你在我就放心了。庫爾奈莉亞」
「竟然說得那麼危險」
搖擺着金色頭髮,迴轉身體,重合起兩把劍擋下了突擊。
廣場上充滿了歡聲。
艾琺的一擊偏離到庫爾奈莉亞的身體之外。
「優利歐斯。你的性命,由我來守護」
「確實變強了。在被踢到之前空出身體來了呢。辦不到的話,腹部就會被打碎」
◆ ◆ ◆
「那女孩……庫爾奈莉亞被授予了恩寵《神錘》!有着倫比於能敲碎禍龍鱗甲的剛力啊!!」
不好!
紫龍的身體掉到地上後就發出了地震。
「對這條村子,對優利歐斯先生出手的話,就由咱們來做你的對手!!一擊殺了你!!」
『艾琺!!混蛋!!我!』
右前腳和右後腳的跟腱已經被切斷了。
紫龍的下顎被刀腹狠狠地打中了。
和龍比起來,極爲細小的庫爾奈莉亞的身體被打飛了。
優利歐斯擦了下嘴角,儘管咳嗽但還是艱難地站起來,再次衝向庫爾奈莉亞。
馬爾特站起他跪着的身體。淡淡的光開始閃閃發亮。
彈開揮來的雙劍,甚至利用他的勢頭來反轉攻勢。奪下武器來給予一擊。
擠破了衣服,蒼和紫,兩束的光芒襲向了庫爾奈莉亞。
被打飛的紫龍露出了喫驚的表情。
放出踢擊的腳上的銳爪被從她根部砍開,砍出了令人心痛的傷口。
『嗚啊啊啊啊!!』
在優利歐斯身體僵直的瞬間,打算衝進葡萄田的庫爾奈莉亞被人從旁邊襲擊了。
「優利歐斯!你的性命由我來奪走!!」
其中,優利歐斯看着露出笑容的梅璐希歐爾,和他的御使《武刃王》薩圖爾羅。
被歡聲包圍的優利歐斯的附近出現了一張熟悉的臉。
瞄準還在空中的庫爾奈莉亞,由艾琺變成的紫龍以槍一樣的頭部衝去。
『啊,啊啊啊啊啊!?』
在和她分開之後,雖然優利歐斯每天都有鍛鍊自己的技能,但也許她也有繼續艱難的修練的吧。
「剝掉爪子,就會產生劇痛。打到下顎,就會動不了」
「不可以!」
紫龍又長又大的身體被打飛到難以置信的高度。
「就算是禍龍,要害還是和人一樣的」
這麼說,不可能贏的吧!?
『吼哇啊啊啊啊!!』『貫穿吧啊啊!!』
完全接受了的優利歐斯的身體受到了被打的衝擊,讓說出的話都聽不見了。
一起戰鬥的時候,在《聖堂戰技》的技術上是她壓倒性的勝利。再加上庫爾奈莉亞精湛使用雙刀的劍技。
希露迪變成了揮起拳頭的蒼龍,艾琺則變成了槍一樣的紫龍。
迎擊姿態的庫爾奈莉亞,把雙手握着的兩把劍從柄的部分連結到一起,變成一把雙刃劍。
接着,庫爾奈莉亞對着在自己身旁通過的紫龍豎直揮下連接而一成的雙刃劍。
爲了應對雙刀像翅膀一樣展開,衝來的庫爾奈莉亞,優利歐斯也跑起來。
可是,庫爾奈莉亞的身體並不在那條軌道上。
「沒錯哦,優利歐斯。我,瓦爾塔·哈斯納擔任你的聯絡員、然後,庫爾奈莉亞是……」
戰鬥的技術始終都是她比較厲害。
厚重的雙劍和被堅硬的紫鱗覆蓋着的紫龍一接觸就擦出了火花。
「《法之獅子》庫爾奈莉亞·費得拉成爲你的護衛了。《獅子之牙》優利歐斯」
「辦得到嗎!?庫爾奈莉亞!!」
庫爾奈莉亞在擠過她的腳邊的同時輕而易舉地把蒼龍的腳踝砍裂了,濺出了血花。
「我在此發誓!我會將我的力量,心靈,生命全部都獻給我等偉大之父與他的法律!!」
庫爾奈莉亞爬到了發出悲鳴倒下的蒼龍上面,跑了起來。
然後,優利歐斯看向了站在馬爾特背後的六個身影。
『混蛋……。還,還沒……』
也許那也是當然的吧。
「嗯。走吧。艾琺」
她跳到巨大的蒼龍的胸部上下的高度。那顯然不是人類能跳得到的高度。
伴隨着咆哮,由希露迪變成的蒼龍一踢劈開了大地。
「就是這裏!」
『爲,爲什麼……。動啊……』
『嗚,啊啊啊啊啊!?』
「咕,啊……吐了一點出來」
『結束了!!打碎你!!』
發出慘叫的蒼龍跌倒在地上。
接着,她的雙劍《雙斷刃》被鮮血沾溼了。
他的頭盔裏面和關節處伴隨着金屬碰撞的聲散發出青白色虛幻的光。
在得知自己中了那把刀的陷阱的時候,優利歐斯已經被踢飛到葡萄田裏去了。
紫龍艾琺發出了慘叫,她的小腳連同鱗一起被深深地砍開了。
「瓦爾塔桑。還有……」
在優利歐斯嘗試反擊的瞬間,他眼前的刀刃消失了。
雖然優利歐斯說得好像開玩笑一樣,但他的表情根本沒有那種餘裕。
「真的很精彩。優利歐斯」
「我是優利歐斯。作爲神的僕人,作爲司掌正義的獅子,以制裁之牙撲向全部惡者之人!我是《法之獅子》!《獅子之牙》!與御使《焰鎧王》馬爾特一同前進之人!」
『姐姐!?混蛋~~~~~!!』
「停下來!希露迪!艾琺!!」
優利歐斯深深吸了口氣。
「庫爾奈莉亞也在啊」
但對此,庫爾奈莉亞的表情都沒有變化。
『嘎!?』
優利歐斯觀察着庫爾奈莉亞揮起武器,手臂使力的時候。
那是和《焰鎧王》一樣,包括馬爾特在內的七隻御使,現在全部都集結到教皇宮這裏。
握住她伸出來的手,優利歐斯再次露出微笑。
平時都編到後面的頭髮今天卻束在了左右兩邊。
希露迪和艾琺姐妹倆衝向庫爾奈莉亞。
庫爾奈莉亞用盡全力地把刀收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她的腳從正下方伸了上來。
和她那可愛的容姿不怎麼相襯,穿着厚重鎧甲的少女對着優利歐斯眯起眼睛地笑着。
就在蒼龍打算忍痛站起來的時候,被庫爾奈莉亞以超越人類的速度滑到了她的腳下。
對於掉下來後在地面打滾的她,紫龍加以追擊。
優利歐斯抬起頭。看着在自己正面,接受了自己的血,化作自己半身的御使《焰鎧王》馬爾特。
『姐姐!!』
下顎被打到了,腳也被砍到,現在動不了的紫龍發出了慘叫。
庫爾奈莉亞在蒼龍的頭上停了下來,再次把兩把劍連結到一起。
「這一隻鱗甲比較薄。就先解決掉你」
然後,用盡全身的力氣揮動起雙刃劍,砍向蒼龍的頭部。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寶石一樣閃耀的蒼色鱗甲和紅黑色的血液一起飛濺出來,刀刃深深地陷進去。
庫爾奈莉亞沒有停手,收回劍後又再次揮下。
每揮動一次,蒼龍希露迪就會發出慘叫,巨體就會亂滾。
「庫爾奈莉亞!!你的對手是我!!」
穿過葡萄田,優利歐斯走了出來。
身體沾上龍血的庫爾奈莉亞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不會讓你再這樣下去的!!《焰鎧王》馬爾特!!」
回應優利歐斯的呼叫,巨大的騎士從村子背面的森林裏跳了出來。
《焰鎧王》一個跳躍就縮近了和庫爾奈莉亞之間的距離,瞄準她打出拳頭。
不過,庫爾奈莉亞以輕輕一跳就回避了那一擊。
「會讓你逃跑嗎!」
《焰鎧王》已經揮出了另一隻拳頭。
馬爾特瞄準從蒼龍的背上落到地面上的庫爾奈莉亞,向她逼近。
「別放水了。優利歐斯」
那是在和禍龍戰鬥,破壞了安娜第二故鄉哈根的御使。
因此手臂的甲冑產生了龜裂,優利歐斯的手臂也在輕微地滲血。
「所以說又怎樣!!因爲我是女人就憐憫我嗎!!」
仰望着六手御使,薩圖爾羅,安娜強行調整呼吸。
安娜發愣地嘀咕到。
並且《武刃王》薩圖爾羅抓住馬爾特後退的空隙,撿起最初投過來的槍,變成用六把武器來攻擊了。
優利歐斯咬緊了牙關。
庫爾奈莉亞的劍每攻擊一次,優利歐斯都感覺到從背後冒出了冷汗。
優利歐斯的御使,馬爾特的動作感覺上總有點遲鈍,恐怕是爲了不傷到村子和人們才那麼做的。
其中的五隻手臂類握着似於飛來的長槍一樣誇張的武器。
看着落下來的巨大銀色甲冑,安娜的身體不禁抖了起來。
然後,踢到地面跑向優利歐斯。
不斷受到薩圖爾羅的猛攻,馬爾特受到的傷在優利歐斯的身上以聖痕的形式呈現了,黑色的衣服開始滲出鮮血。
這次是就算發揮出全力都不知道能不能贏的對手。
陪伴着高掛的月亮和赤紅的戰星,在暗淡的劍星照耀着的夜空之下,有着能和《焰鎧王》匹敵的巨大甲冑飛舞起來。
「……咕!」
沒有能說想幫上優利歐斯的忙的資格了。
其中,安娜始終都是站着。
在庫爾奈莉亞宣告的瞬間,優利歐斯通過馬爾特的視覺捕抓到了斬裂黑夜飛來的物體。
◆ ◆ ◆
雖然紫龍艾琺想用沒受傷的腳拼命地移動,但因爲一邊的腳都被毀了而不能如願地正規行走。
「別隨便猜了!這是我自己選擇的道路!」
在旁邊的莎羅苺和村人們的神情顯然是不知道應該要做些什麼纔好而感到了困惑。
「……可惡!?」
想幫上他的忙,確實是這樣說過。
現在也難受得快哭出來了。眼淚開始湧出。
「就是那個女人。《紅聖女》瑪爾雷奈!要是沒有那傢伙,你就!!」
「啊啊。然後,我來回答你的問題」
表現出憤怒的她的攻擊極爲激烈,優利歐斯只是躲避就已經盡全力了。
「……連萬海姆的討伐指揮官都見過了嗎……!」
在哈根見到禍龍的時候也是,她爲曾經的恐懼而在微微發抖。她內心的傷應該還沒有治癒。
◆ ◆ ◆
「不可以!」
「你的天真會殺掉你的。能和御使對抗的也就只有御使。就是這麼回事」
「不要……」
對於縱向砍來的刀刃,優利歐斯還是抓不住反擊的線頭,只是一味的後退。
一想起因爲薩圖爾羅戰鬥和奔跑而留下的慘劇和失去人們,安娜的身體就會發抖。
令優利歐斯和馬爾特都不能追擊了。
她會害怕也是沒辦法的,優利歐斯如此想到。
就算從頭到尾都被以人類的身體就打到禍龍的庫爾奈莉亞按着打,優利歐斯也沒有逃。
安娜以快要消失的聲音喃喃到。
在那種想法之下,安娜想起自己說過的話。
馬爾特看向了上空。
庫爾奈莉亞向着優利歐斯逼近。
「你說的沒錯,《武刃王》的神使,梅璐希歐爾已經死了。是被你殺的!所以才用那個名字吧?」
安娜用力地搖起頭來,縮起肩膀。
她的臉上失去了血色,睜大了眼睛。
「優利歐斯!!爲的就是用這隻手來殺了你!殺掉被魔女誆騙,走上了錯路,殺掉梅璐希歐爾的男人!!」
庫爾奈莉亞用握着劍的手碰了下獅子的聖印。
至今爲止都沒變過的庫爾奈莉亞的表情扭曲了。
蓋過優利歐斯的話,庫爾奈莉亞架起雙刀。
受到被稱爲《神錘》的恩寵的庫爾奈莉亞的剛力,讓她的每一擊都變成必殺的斬擊。
「我會成爲神使,成爲《獅子之牙》的意義。那是!」
「不可能……!你是……!?要是做了那種事的話,你的身體……!」
優利歐斯甚至連《聖堂戰技》都發動不出。
他爲了這條村子,然後,爲了那對禍龍的姐妹而賭上性命地戰鬥。
「……不可以……!這樣下去……」
有六隻手臂的御使。
「……安娜小姐」
然後,從聚集着淡淡光芒的關節處伸出的手臂有三對,合計六隻。
就是眼前對着優利歐斯的《焰鎧王》窮追不捨的御使,在過去破壞了她所在的街,奪取了許多人的性命。
和《焰鎧王》對峙的《武刃王》薩圖爾羅正是過去破壞哈根的元兇。
「那是,怎麼會……!」
然後,她見過那個身影。
「但是,《武刃王》的神使應該沒有了纔對……!」
「庫爾奈莉亞……你說什麼!」
莎羅苺發出擔心的聲音。
是在月光下暗淡地發光,巨大到極不合理,有紫龍全長那麼長的長槍。
「我是《獅子之牙》中的一人。庫爾奈莉亞·費得拉!!」
庫爾奈莉亞撩起了聖印。
可是,被《武刃王》擋住了,《焰鎧王》也不能如願地去救優利歐斯。
和在哈根時和拉魯夫的那一戰不同,這場戰鬥並不是那種,要保護着什麼人,注意着村子的損害情況也能戰勝的戰鬥。
優利歐斯稍微皺起臉。
要是沒有人來做些什麼的話,優利歐斯就不能夠全力應戰了。
「優利歐斯先生在爲我們戰鬥……!」
村人們因爲在眼前發生了一場超激烈的戰鬥而完全硬直了。
優利歐斯的表情稍微有點扭曲。
「安娜啊。沒事吧?我明白你的心情,總之現在就……」
連本應要保護他們的羅璐貝爾特也沒動作了。
承受着單方面攻擊的同時,優利歐斯在窺視着周圍的狀況。
「明明一擊燒死我就好了,還想將我無力化」
安娜下定了決心。
◆ ◆ ◆
眼前,從空中跳下來的六手御使,揮動起五把武器,讓《焰鎧王》一邊冒出火花一邊後退。
通過有着巨大甲冑的馬爾特,和優利歐斯共有的視覺,清楚看到了逼近的存在。
優利歐斯說出了六手御使的名稱。
「《武刃王》薩圖爾羅……梅璐希歐爾的御使由我繼承了」
在這期間,庫爾奈莉亞誇張地向後跳躍,和《焰鎧王》拉開距離。
她說的話讓優利歐斯眉頭一動。
紫龍希露迪在馬爾特和薩圖爾羅對打的旁邊虛弱地躺着。流出來的血液停不下來。
那個時候,優利歐斯爲了保護安娜而受傷了。
「那種天真還是沒變啊」
明明那麼說過的,卻因爲害怕而動不了,只會變成在哈根時的戰鬥一樣,成爲累贅。
她也和不動的村人們一起。
安娜感到了恐懼。
「《武刃王》薩圖爾羅嗎!!」
馬上收回打向庫爾奈莉亞的拳頭,讓馬爾特打落飛來的槍。
「御使……!」
和纖細的印象相反,覆蓋着下半身的裝甲像是敞開的腰布一樣。
庫爾奈莉亞的雙劍向優利歐斯襲來了。
受到降落到地面的《武刃王》拿的斧槍,戰斧,兩把的長劍,長柄戰錘,五把武器的猛攻,使得《焰鎧王》不斷後退的同時,優利歐斯瞪向了庫爾奈莉亞。
把冰冷的月光都反射開來,沒有一絲傷痕的白銀甲冑上大量使用了曲面,給人一種纖細的印象。
「必須得去……!能做到的一定要做……!要不然我就……」
就算想用魔術來操縱感情,但能讓現在心被擾亂的他們安全逃離的術到底有沒有都不知道。
庫爾奈莉亞說到。
就在安娜打算回答她的時候,鋼鐵激烈碰撞的聲音響徹了天空。
冒出激烈的火花,馬爾特的手臂被薩圖爾羅的斧頭砍到了。
安娜確實看到了被打碎的御使的甲冑飛了出來。
一名因爲在眼前發生了戰鬥而狼狽得動不了的青年所在的地方,就是飛來的甲冑要掉下的位置。
「危險!!」
安娜反射性地跑了出去。齧
「安娜!?」
雖然莎羅苺喊出了制止的叫聲,可她沒有停下。
安娜飛撲向青年,以壓倒他的形式滑走了。
有人類拳頭一樣大的鐵片掠過她的頭髮,插進了地面。
村人們都屏住了呼吸。
「啊,啊啊……」
保持壓在發呆的青年上面,安娜深深吸了口氣。
「沒,沒文題的!」
儘管緊咬牙齒但安娜還是說出來。
幫助那個青年起來後,安娜環視了集中起來的村人們。
「大家!請聽我說!!」
安娜扯開嗓子叫到。
從身體內部湧出的震動到現在還沒能趕走,聲音還在發抖。
儘管如此,還是竭盡全力發出聲音傳達給村人們。
「那些孩子是爲了村子才戰鬥的。怎麼能丟下他們」
儘管如此,爲了母親和父親的村子,爲了能理解自己的部分人們,他們願意讓血玷污自己的手。
「逃跑的能力提高了啊」
儘管不斷受傷,但他的眼神沒有放棄。
「優利歐斯。拜託了!幫我救下希露迪和艾琺!」
庫爾奈莉亞在《武刃王》的手中如此說到。
優利歐斯誇張地讓身體向後退來回避庫爾奈莉亞的斬擊。
姐妹倆下定決心地一起說道。
「沒有。我能爲優利歐斯先生做到的事幾乎沒有。儘管如此,如果有我能辦得到的事的話……」
馬爾特抓着優利歐斯跑向了村子外面。
他們自身也許也對自己說出來的話不能理解吧,還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武刃王》薩圖爾羅用六把武器放出的連擊使得《焰鎧王》馬爾特的巨體大爲的後退。
然後,馬爾特穿過剛纔村人們還在的地方,踢向地面。
「莎羅苺。我們也離開吧」
「帶上動不了的人離開這裏!我們要相信優利歐斯先生!」
出席母親修特拉葬禮的人也不怎麼多。
薩圖爾羅同樣抓起庫爾奈莉亞追在優利歐斯後面。
『大家……』
『而且……。我們也沒問題的。因爲……』
親眼目睹庫爾奈莉亞的雙劍砍開地面,優利歐斯低聲喃喃到。
安娜對着那樣的他點頭,儘管在發抖,但還是豎起眉毛繼續說。
儘管害怕破壞了自己故鄉的御使,薩圖爾羅 ,但她還是拼命喊出來了。
『什麼嘛……。混蛋』
聽到紫龍的話,蒼龍『嗯嗯』的點頭,然後接着說。
牽起莎羅苺的手,安娜也和村民們一同離開響起鋼鐵撞擊聲的戰場。
「相信……優利歐斯嗎……。是呢。我們在那個時候也是被那傢伙給救了啊」
打算再次來肉搏戰的庫爾奈莉亞警戒起來,讓薩圖爾羅以保護自己的形式滑了進來。
莎羅苺緊咬嘴脣看着安娜。
兩隻的御使跑到了月光照耀下的荒野上。
在村子裏,《焰鎧王》馬爾特沒辦法發揮出全力。如果發揮出全力的話,村子會被燒燬的,人們都會死去。
一時之間,優利歐斯和庫爾奈莉亞的距離拉開了。
謝謝你。安娜小姐。
『你們受傷了就沒意義了吧!咱也好,優利歐斯先生也好,戰鬥都沒意義了啊!姐姐也是那麼認爲的吧!?』
她說的話讓羅璐貝爾特低聲喃喃起來。
誰也不會承認自己。
「莎羅苺?」
馬爾特向着優利歐斯突進。
安娜和禍龍姐妹的聲音確實地傳達給優利歐斯了。
這是村人們還在那個地方的話是辦不到的行動。
羅璐貝爾特儘管嚴肅還是表示出理解。
站不起來的紫龍艾琺的聲音也滲出了些許的喜色。
青年的身軀很大,雖然顯然是亂來的,但她還是拼命加大力氣。
「可,可是……!我們逃走的話……」
忍耐着庫爾奈莉亞的猛攻,儘管露出苦笑但安娜的話讓優利歐斯感到胸口熱了起來。
她的臉上初次露出了微笑。
優利歐斯在一味防禦的同時,持續着戰鬥。
「不會讓你逃的!!」
「嗯。不好意思,安娜。你也很害怕的吧?不過,乾的很好」
就是現在!
庫爾奈莉亞的聲音粗暴起來了。
安娜是知道的。
「沒,沒有……什麼也沒有。什麼也沒有哦」
「所以……。所以!我們至少也得讓優利歐斯先生能戰鬥!能出盡全力!大家,請把力量借給我吧!拜託了!」
她斷言了。
莎羅苺搖起頭來。總覺得,她的眼睛有點溼潤。
馬爾特受到的傷也傳達給了優利歐斯,因爲產生的聖痕——裂傷,流出的血液讓優利歐斯的袖子都溼透了。
「被你這麼贊還真是光榮啊。我不工作而是跑去鍛鍊也有價值了」
在禍龍戰爭之後,他們這些魔女就算在故鄉的萬海姆也被人帶着厭惡感來接待。
沒問題的。優利歐斯先生絕對不會輸的。
羅璐貝爾特感到了驚訝。
安娜也毫無迷惘,自信地點頭。
說着會相信自己,可不能背叛安娜的心意啊。
雖然安娜並不知道,但在跟提議逃跑唱反調的人們當中還夾雜着非難那對姐妹的人們。
希露迪和艾琺都做好被村人們拒絕的覺悟,才使用禍龍之力的。
「真是溫柔啊。這點從以前開始……就一直沒變」
「優利歐斯他……」
「可是,我要殺了你!就是爲此而來的!!」
「優利歐斯先生絕對會想到辦法的!就算對手是御使也好……!優利歐斯先生是絕對不會輸的!所以……!現在我們要做我們能夠做得到的事!」
◆ ◆ ◆
在拿起六把武器來迎擊的薩圖爾羅眼前,馬爾特抓起了優利歐斯。
「沒錯!優利歐斯先生一定會想想辦法解決的!」
喊完,羅璐貝爾特指示着村人們逃離。
在心中如此相信着他,抑制着剩餘的恐懼,不安和感到恐懼的弱小的心。
雖然想着把頭轉向優利歐斯的那個方向,但安娜放棄了那個念頭。
就算只是一點點也好,還是接納自己了。
「優利歐斯!」
僅僅只是知道,安娜也好希露迪也好艾琺也好,信任優利歐斯的心情是不會錯的。
「可是……!」
在夜空下響起刺耳的金屬聲。
「優利歐斯……!我相信你的。所以,請絕對不要輸!」
流着血,喘着氣的禍龍姐妹與安娜的視線對上了。
「沒問題的!什麼都不需要擔心!因爲優利歐斯先生現在正在戰鬥!」
『不用在意我們』
優利歐斯向安娜和那對龍姐妹表示感謝。
其中,羅璐貝爾特就發出了困惑的聲音。
紫龍的眼睛微微溼潤,落下大顆的淚珠。
蒼龍希露迪的眼睛看向了安娜。
安娜說的話讓村人們開始騷動了。
安娜連頭都沒轉過去看被庫爾奈莉亞追趕的優利歐斯就斷言了。
「安娜小姐,你太抬舉我了吧。都處於這種劣勢了……。無論怎麼看都是贏不了的吧……」
「安娜……。你……」
「大家應該也清楚纔對。優利歐斯先生一直都是爲了幫助某一個人而戰鬥的。淨是考慮別人的事。然後,到了那個時候的優利歐斯先生是和平時不一樣的!雖然和平時一樣,但是不同的!」
「你們……」
「這下,不就絕對不能輸了嗎」
他的視線與《焰鎧王》的視線同時窺視了四周。
雖然都已經是那麼認爲了,但還是有維護自己的人。
邊說着,安娜把肩膀借給了不能正常站起來的青年。
倒下的蒼龍希露迪睜大了眼睛。
除了羅璐貝爾特以外,其他人也跟着說到。
雖然有還動不了的人,但那些人在周圍的人的幫助下,全部的村人都動起來了。
『走啊!大家都給我走!安娜小姐說得對!』
「那樣下去會被殺掉的吧?可是……我卻說了些那麼難聽的話……」
「原來如此。爲了不讓村子被破壞才拉開距離的嗎」
在心中向安娜道謝的同時,優利歐斯往積滿疲勞的身體再次注入力量。
原本被巨大騎士的激戰奪取眼球的他們,現在視線都集中到安娜身上。
像是要掙脫什麼一樣,庫爾奈莉亞兇猛地叫到。
加速的薩圖爾羅用抓住庫爾奈莉亞以外的全部手臂展開攻擊。
好不容器全部避開後,優利歐斯令馬爾特轉過身體,面對薩圖爾羅,滑到地面上,直到鏟開了土地之後才停止。
優利歐斯和庫爾奈莉亞同時從御使上跳下來。
兩隻的御使和兩名的神使,在無人的荒野上互相對視,在下一瞬間又再次發起激戰。
展開雙刀衝來的庫爾奈莉亞的斬擊襲向了優利歐斯,優利歐斯也再次不得已地後退。
被六把武器攻擊的馬爾特也是同樣。
承受着猛攻的同時,優利歐斯冷靜地分析起雙方的戰力。
優利歐斯和庫爾奈莉亞,兩人的實力差是顯然的。
面對着能以人類的身體打倒禍龍的庫爾奈莉亞,以優利歐斯的身體能力來說是不可能贏的。
《聖堂戰技》的技術也是,庫爾奈莉亞的段數明顯比較高。
優利歐斯甚至連嘗試使用《天門》來反擊都辦不到。
如果被瞄上了那一點,中了就在剛見面的時候一樣,或者是更用力的一擊的話,瞬間就會被砍成兩半。
「……真難辦啊」
優利歐斯變喘着氣邊小聲說到。
可表情冷酷的庫爾奈莉亞甚至連呼吸都沒亂半點。
不僅是優利歐斯,連御使的《焰鎧王》都無法攻擊,只能不斷出於守勢。
用上六把武器的《武刃王》的攻擊範圍相當廣,比《焰鎧王》的還有大,手的數量也是壓倒性的多。
在不間斷的連擊下,很難找出空隙,好不容易纔能前進揮出拳頭,卻被幾把的武器從自身的間隔中彈了回去。
對只有拳頭作爲武器的馬爾特來說,薩圖爾羅是個不怎麼好對付的對手。
不過,在這個荒野上的話,一點點的破壞還是允許的。
冒出的討厭的汗水往脖子流去。
只是一點點。如果有那麼一點點的變化的話……!
連身體上腰布一樣的大型裝甲都脫掉了,露出更加纖細的本來的甲冑。
包裹在御使本體的鎧甲外面,重鎧甲是爲了在戰鬥中,在應付不來攻擊的亂戰裏保護御使而裝備的。
『對了哦!!』
爲了不放跑好不容易找到的勝算,優利歐斯在咬緊牙關的同時繼續忍受着薩圖爾羅和庫爾奈莉亞的攻擊。
「那是……爲什麼呢?沒有盡全力,玩玩而已……這麼說的話?」
「……唔!可惡!好快,煩死人了……!」
『咱知道就算咱們去了也只會成爲累贅而已!!不過啊,姐姐!』
作爲代替,以剩下的四把武器,斧槍,兩把的長劍,長柄戰斧,以迂迴的形式來攻擊。
力量,技術,甚至連御使的相性都處於優越地位的庫爾奈莉亞,有一個還不殺死優利歐斯的理由。
艾琺流露出了悔恨。
薩圖爾羅的攻擊一下子增加了密度。
向着和《武刃王》對打的《焰鎧王》的雙臂上集中不可視之力,聖炎。
由於《焰鎧》產生的高溫,也傳達給了和馬爾特一體化的優利歐斯身上,他的雙臂就像是燒着了一樣作痛。
在月光之下,兩位的巨大騎士在反覆地激戰。
馬爾特身體上毀壞的甲冑被巨大的鋼鐵武器打中,砍裂,甚至連內側的甲冑都扭曲,受傷了。
庫爾奈莉亞說到。
確實,再這樣下去的話完全沒有勝算的,優利歐斯這樣冷靜地分析到。
「正是如此」
不過,在同時他也發現了一絲的光明。
雖然優利歐斯微微泄出痛苦的聲音,但經歷過忍耐痛苦訓練的他動作沒有變遲鈍。
「丟棄重鎧裝」
優利歐斯在馬爾特的視線看來甚至還產生有一種有一堵鋼鐵之壁聳立起來的錯覺。
「稍微放點水啊」
儘管如此也並不是說那令人心痛的傷口消失了,爪子被剝掉,被砍斷跟腱的她連站起來都辦不到。
他的目的只有一個。毫不躊躇,毫不疏忽,爲了消滅《焰鎧王》和優利歐斯而使用壓倒性的攻擊力。
而《焰鎧王》搖動得很厲害。
『艾琺……』
艾琺因爲被庫爾奈莉亞砍到了一側的腳,只能像真正的蛇一樣慢慢爬行。
「別給我自吹自擂……!」
她冷而透徹地宣告到。
找不出一絲真正能贏的希望,優利歐斯不禁說出口了。
庫爾奈莉亞的劍掠過頭髮,便落下了一串的金髮。
「守護聖地的西域之王!!劍星的御使《武刃王》薩圖爾羅!!掀起來吧,劍風!!斬砕他,六刃!!」
被庫爾奈莉亞深深砍到的希露迪的頭,實際上,血在慢慢止住了。
「如果你認輸的話,我考慮一下也行啊」
艾琺流着眼淚以嘶啞的聲音叫到。
儘管還開着玩笑,但在優利歐斯臉上想找個笑容都沒有。
儘管滲出的血液沾溼了衣服,優利歐斯還艱難地避過庫爾奈莉亞的追擊。
但是不能輸,這麼說着優利歐斯咬緊了牙關。
對着用長槍和戰斧攻擊而來的薩圖爾羅,馬爾特伸出了炙熱化的手臂。
肺部好熱,手臂也好重,因爲出血的原因甚至還感覺到了眩暈。
『什,什麼事!?姐姐,做什……』
從頭部到腳部,把幾乎蓋滿全身的圓形甲冑全部都脫下了。
『是咱們弄出來的啊!把戰鬥擴大!喚來了那個敵人的也是!可是,卻什麼辦不到,咱討厭這樣啊!』
放出的攻擊爆發性地提高了速度,並且不斷左右移動,以單獨包圍馬爾特的形式給予連擊。
『不要緊。傷口自身大概是塞住了』
優利歐斯和馬爾特都是一味地防禦。隨着時間的推移,馬爾特的裝甲冒出火花的次數增加了。
沒有一絲傷痕的銀色甲冑,張開六隻手臂,拿起全部的武器。
薩圖爾羅用六把武器捲起的旋風襲向了馬爾特。
空洞的關節處發出的淡淡光輝增強了。
優利歐斯再次避開飛來的裝甲的同時,瞪向薩圖爾羅。
「將《背叛的獅子》優利歐斯還有他的走狗《焰鎧王》馬爾特破壞掉!!」
而優利歐斯注意到了這個理由。
紫龍艾琺慢慢地爬近流出了大量的鮮血,蹲坐在地上的蒼龍希露迪的附近。
《焰鎧王》炙熱化的手臂別說是薩圖爾羅了,連他的武器都抓不住,馬爾特和優利歐斯慢慢陷入了困境。
「這樣的話,也到了我也把重鎧裝丟掉的時候!馬爾特!!」
可是,馬爾特的《焰鎧》夠不到薩圖爾羅的武器。
《武刃王》薩圖爾羅也和馬爾特一樣,在本體的鎧甲上面再安裝的一件厚重的鎧甲被脫下了,像散開一樣彈飛到出來,打到了馬爾特身上。
「存在着實力差卻意外地不輕易給我致命一擊呢。庫爾奈莉亞。是手下留情了吧?因爲是曾經的同伴」
在馬爾特發起攻擊的同時,薩圖爾羅就收回武器了。
儘管如此,戰況還是沒能改變。
蒼龍希露迪突然之間大叫。
「怎麼辦……!沒勝算啊!」
希露迪拖着受傷的身體靠近妹妹告訴了她自己的想法。
冷冷說到的庫爾奈莉亞並沒有緩和攻擊。
『可惡……!咱們就什麼都幫不上忙嗎!明明優利歐斯先生正在戰鬥!』
「咕……」
也有連神使自身也直接跑進去,藏身在他的裝甲裏面的這種用法。
優利歐斯叫到,讓馬爾特解除身上被打壞的重鎧裝。
那一堵牆壁不僅是破壞不掉的鐵壁,甚至還打算把馬爾特壓碎一樣地在慢慢地逼近。
「我是興奮了啊。這麼個美人就在眼前。……這樣,以這種理由,能樂意地放過我嗎?」
那種心情,看着離開了村子還繼續戰鬥的馬爾特和優利歐斯的希露迪也是一樣的。
「壞,壞掉了!?原本就已經破破爛爛了,還沒修理過,那是,是嗎……!」
「那樣的話,只能就在這裏決一勝負了」
儘管如此,優利歐斯還是能不斷勉強地避開。
「結束了。優利歐斯。連《重鎧裝》都脫不了,御使的手和腳都派不上用場,神使本人的力量也遠不及我。投降吧」
不過,生鏽走形的《焰鎧王》的裝甲連動也不動,只是被薩圖爾羅的刺出的長槍擦過後產生了劇烈的火花而已。
在《法之獅子》的時代,優利歐斯和庫爾奈莉亞是經常一起行動的。
「優利歐斯。你不能夠很好地操縱御使嗎?明明身體被授予了《天衣》的恩寵」
◆ ◆ ◆
『咱想做點什麼啊!!爲賭上性命給我們戰鬥的優利歐斯先生!爲了承認咱們的羅璐貝爾特他們!而且……不是還有明明討厭咱們咱們卻擔心咱們的傢伙在嗎!可是啊!』
能燒燬周圍所有東西的燃燒起來的雙臂,因此《焰鎧》纔不能在村子裏使用。
「你的疲勞。還有,比我知道的時候還要遲鈍的馬爾特的動作。超弱的《焰鎧》……」
緊接着,《武刃王》的鎧甲裂開了。
「燃燒吧!!《焰鎧》!!」
保護操縱御使,毫無防備的優利歐斯的正是庫爾奈莉亞。
身體拼命的躲開攻擊,姑且,優利歐斯是在忍耐的同時說的。
《武刃王》薩圖爾羅解除了自己的重鎧裝。
因此,她能知道優利歐斯的意圖。
「就知道你會出那招」
一定是接近極限了。
『姐姐……』
「優利歐斯。別喘氣了」
「雖然這麼說……」
「咕……」
如果燒燬了武器,薩圖爾羅就會被弱化。
可是那雖然是爲了在戰鬥中使用的,但像是御使對御使,御使對禍龍這樣的戰鬥中,這種方法只會殺掉本來的機動力和關節的可動域而已。
「好像說得有辦法一樣。有什麼辦法就說啊」
正因爲多虧了安娜脫離村子,才能抓住反擊的線頭。
『不行……。再那樣下去的話……』
庫爾奈莉亞的攻擊也許因爲憤怒而變得更加猛烈了。
再加上,有馬爾特所用的戰術被看破的這一點。
『什……!?不,可是……!!』
艾琺在龍的臉上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 ◆ ◆
『優利歐斯。投降吧』
連呼吸也不用屏住,在不間斷放出斬擊的同時,庫爾奈莉亞這樣告訴了他。
「你是絕對贏不了我的。如果你承認做過的事是錯誤的話,就由我親自殺了你」
庫爾奈莉亞的劍稍微有一點點變鈍了。
「……假如,如果說你討厭一個人死去的話……。在殺掉你之後,我也跟着你一起死」
「什麼?」
儘管表現出了疲勞,但那句話讓優利歐斯的眉毛動了。
「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沒能阻止你墜落的人是我。明明一定要阻止的但我卻做不到。梅璐希歐爾被殺也是我的錯。所以我和你一起死去也沒關係!爲此,我成爲神使了。爲此,我不斷地在找你!爲此,我才活下來的!!如果你希望的話……!!」
「別說傻話了!」
優利歐斯吼叫到。
「憎恨身爲背叛者還殺掉梅璐希歐爾的我,想殺掉話沒問題。對庫爾奈莉亞來說也是當然的。可是……!」
儘管冒出了汗水,喘着氣,他還是激動起來。
「別說出豁出性命這樣的話啊!那可不是輕易能說出口的話!」
「混蛋……!!」
庫爾奈莉亞的表情變了。
揚起了眉毛露出牙齒的她,聲音明顯帶上了怒氣。
「別說得那麼隨便!!你這混蛋又明白些什麼!!」
庫爾奈莉亞的斬擊掠過了優利歐斯的臉頰。
『優利歐斯先生!使……使用咱吧!!』
在砍優利歐斯的同時庫爾奈莉亞給了他嘲諷。
優利歐斯在戰鬥之中確信了在啓動《焰鎧王》馬爾特的時候感到的違和感稍有減少了。
「不可能……!?爲什麼!充其量只是一把廢物的槍。用那種東西,就把《武刃王》的六刃,爲什麼!」
「……《天衣》!有這種程度嗎……!?御使的動作有這種程度的差異……!?」
精神上連接到一起的御使被燒,被打碎的衝擊應該會給她帶來不同尋常的痛苦。而且事實上,她的眼睛已經沒有焦點了,全身都在發抖。
難道說是因爲持久的戰鬥習慣了嗎,還是說,自己的心再次想得到《焰鎧王》的力量了嗎,還是說,對《焰鎧王》的忌避感正在慢慢消失嗎,到底是什麼連優利歐斯自己也不清楚。
「還沒有結束!!艾琺!」
庫爾奈莉亞緊咬着牙關。滲出的汗水和血一起流到了她的脖子。
承受到帶着高溫的踢擊,解除了重鎧裝,裸露出來的白銀裝甲在溶解的同時被打扁了。
『啊……嗯,嗯嗯!』
優利歐斯再次啓動《焰鎧》。
可是,只剩下三把的薩圖爾羅的武器沒能擋下馬爾特燃起的拳頭。
「無論是力量還是技術都格外比你差的我到現在都還沒能殺死。這個就是證據!」
「打算幹什麼?」
「別開玩笑了,優利歐斯!!像禍龍那種東西!能有什麼用!!」
「庫爾奈莉亞!!」
還殘留在手臂上的熱量燒到了紫龍的鱗甲,使得她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沒有一絲傷痕的白銀頭盔劃上了一道淺淺的傷痕,庫爾奈莉亞的臉上也產生了一點點的傷。
儘管優利歐斯操縱得很好,但因爲與御使揮起的鋼鐵武器多次激烈碰撞,紫龍的鱗甲這裏那裏都沒了,產生的裂傷變成了令人心痛的狀態。
她握着把自己的身體伸得像槍一樣直的妹妹紫龍艾琺。
而艾琺自身意識也快要朦朧起來了。
「沒,沒事啦。優利歐斯先生。是優利歐斯先生的話,咱……不管多激烈,啊嗯!?」
「嗚,咕!?」
「優利歐斯!你!是說被你利用了嗎,我!」
薩圖爾羅的攻擊現在全部都給架開了,躲開了,彈開了,反而紫龍的突擊卻能傷到如鏡子般的銀裝甲。
「薩圖爾羅!!別讓他靠近!!」
「所以……。所以,又怎麼樣!?」
「……!?優,利歐斯!!」
優利歐斯自身也轉變爲攻擊的一方了。
「燃燒吧!燃燒吧~!!《焰鎧》!!纏繞起火焰燒燬他!!馬爾特!!」
馬爾特把艾琺放到地上,之後就以那個姿勢向着薩圖爾羅突擊。
穿過被彈開的武器的間隙,槍頭打到了薩圖爾羅的臉上。
在優利歐斯的視野邊緣出現了在地上爬着而來的蒼龍希露迪的巨體。
「可是我想要的正是這個。上了哦!艾琺!!」
受到馬爾特的反擊而呻吟到的庫爾奈莉亞的臉一下子滲出了疲勞的色彩。
從燒得紅黑還溶解的大地上跳了起來,馬爾特向着薩圖爾羅逼近。
「謝謝你。艾琺」
「啊啊啊啊啊啊!?」
這次輪到庫爾奈莉亞呻吟,她的刀也鈍了。
「雖然是明白了,但有語病啊!不過……」
「什……!?」
被當作槍投出去的艾琺丟向了還在對打的御使。
『優利歐斯先生……』
「還沒結束!!優利歐斯!我是……不會輸的!!」
從白銀御使的手上硬扯下來的槍和戰斧被丟向了空中。
自己向着因痛苦而搖動起身體的庫爾奈莉亞接近。
「咕……!」
不僅僅只是兩隻手臂,連馬爾特的雙腳都紅紅地燒了起來,被他碰到的大地也在燒着之後溶解掉了。
然後,馬爾特炙熱化的腳踢到了薩圖爾羅的身體上。
「把我的力量都給忘記了嗎?被授予恩寵的,不是隻有庫爾奈莉亞一個」
「說的是你的集中力已經到極限了啊。我和馬爾特不斷忍受着攻擊。在短時間內沒能殺死我。所以,庫爾奈莉亞。你的技能很快就會掉到極限。你自身正是注意到了這點纔會把重鎧裝解除,選擇短期決戰的吧」
馬爾特揮起艾琺,對武器減少了的薩圖爾羅進行還擊。
在這一瞬間,馬爾特拉回揮舞起全身的槍。
「別小看我!我是……!」
馬爾特的雙臂染成了紅色,被又壯又長的手臂擦過的草都燃燒起來,在走過的後方製造出了一道炎轍。
不過,能確定的是,儘管不如以前,但優利歐斯和《焰鎧王》馬爾特的距離正在縮短。
「吼哇啊啊啊!!這種感覺,怎麼樣?」
優利歐斯壞心眼地揚起嘴角說到。
「不,不過,可以嗎?用力地用妹妹來攻擊」
優利歐斯沒有放過因此產生的空隙。
「接下來就交給我和馬爾特了。請休息吧」
蒼龍在倒下去的同時給不由得問到的優利歐斯豎起了拇指。
對着再次保持距離的薩圖爾羅,馬爾特把手上的紫龍當作真槍一樣來揮舞。
儘管如此,庫爾奈莉亞的劍還是比優利歐斯的動作要快。
這時,從村子的方向傳來了聲音。
「我也不會輸給你的!」
然後竭盡全力地挺起上半身,緩緩地把紫龍的身體投出去。
庫爾奈莉亞大叫到。
化作鞭子的紫槍纏住了薩圖爾羅的長槍和戰斧。
「正是如此。先不說其他,在使用御使上,就算技術上輸了,如果武器的間隔相同的話,是絕對不會輸的。而且,庫爾奈莉亞的攻擊太單調了而被看透了。在這種狀況下,我和馬爾特是不可能輸的!!」
實際上,只是偶然才變成那樣的,但沒有特地說出來。
「就是那樣」
用六把武器襲來的《武刃王》和揮舞着紫龍槍的《焰鎧王》展開了激戰。
剩下的武器從正面被燒壞了。
雖然是漫無計劃的,但戰鬥就是得隨機應變。
紫龍之槍槍柄部分的身體軟下來之後變得像鞭子一樣。
「馬爾特……!!」
將錯就錯優利歐斯就展開了攻勢。
在優利歐斯被庫爾奈莉亞逼入了窘境的事實之上,仍然不斷忍耐着,包括了禍龍姐妹的援護在內,都與現在勝利的機會聯繫在一起的也是事實。
「去死吧!優利歐斯!!」
「……什麼!?」
傳來的痛苦讓庫爾奈莉亞發出了慘叫。
可是,她瞄準的並不是敵人的薩圖爾羅。
鋼鐵的槍頭和堅固的紫鱗碰到一起時,迸出了鐵和鱗的碎片。
血一個勁地從她的臉上流下。
優利歐斯和庫爾奈莉亞看到了滿身蒼夷的禍龍突然的行動後都掩蓋不了驚訝。
庫爾奈莉亞用力地轉動身體,推向下一次攻擊。
在馬爾特打飛薩圖爾羅第三把武器,長劍的時候,優利歐斯這樣告訴她。
「《武刃王》最大的武器就是手臂多。可是,那六隻的手臂和自身的行動要一起操作,神使必須得要有驚人的集中力纔行」
『優利歐斯先生!!』
領悟到了她們的意圖之後,優利歐斯讓馬爾特後退的同時,解除了令雙臂燃起的《焰鎧》來抓住紫龍。
紫龍艾琺滿身都是傷。
疾馳在大地之上的馬爾特的腳下突然燒了起來。
『噢!優利歐斯先生!!』
因爲激烈的動作而使得希露迪頭上的傷口裂開,溢出了血。
「艾琺!?不好意思。沒事吧?」
「是那樣嗎!」
儘管金髮由於汗水而黏起來了,但避開庫爾奈莉亞的劍的優利歐斯比剛纔更具餘裕了。
薩圖爾羅連續不斷的刺擊被紫龍的槍頭抓住後,彈開,偏移了。
艾琺叫到。
儘管端正的臉因爲痛苦而扭曲起來,但庫爾奈莉亞還是舉起雙劍。
六手的御使全身都受到了傷害,連武器也只剩下三把。
紅色的絲線在空中飄舞,僅是掠過的斬擊就讓優利歐斯的上半身搖得很厲害了。
還差一個。有什麼能擾亂庫爾奈莉亞的意識的話,能拖延劍的動作的話,就有勝算了。
優利歐斯那樣思考着。在到極限爲止都集中起來的意識當中,不斷摸索着自己能夠採取的手段。
只有一個辦法了。正因爲是身經百戰的庫爾奈莉亞纔不能夠防得住。
這個方法,被優利歐斯毫無迷惘地實行了。真的是不擇手段了。
優利歐斯拔出了插到懷裏的手。
爲了擋住庫爾奈莉亞的視線,一枚布塊從他的手上被丟了出來。
「遮眼……?到了這種時候了……!?」
庫爾奈莉亞的話嘶啞了。
飄到她眼前的是貨真價實的內褲。
沒有多餘裝飾的純白內褲正是優利歐斯偷來的安娜的內褲。
在眼前出現了預料之外的異物,讓庫爾奈莉亞的動作在僅僅一瞬間慢了下來。
但對優利歐斯來說那是超過了十分鐘的時間。
潛到庫爾奈莉亞懷裏的優利歐斯用拳頭打掉了舉起來的雙劍中的一把。
劍從她的手中飛了起來。
「糟……!?」
抓住劍後,優利歐斯慢慢地用劍腹狠狠打了一下庫爾奈莉亞的側頭部。
「……嗚!」
庫爾奈莉亞的身體搖搖晃晃。
可是,她還沒有失去意識。
儘管反覆的痛苦和衝擊讓她的意識失去了一半,但她還是瞪着優利歐斯。
在叫出了他的名字的最後,庫爾奈莉亞的手落到了地上。完全失去意識了。
連手指頭都感到沉重。
優利歐斯瞬間把劍舉起。
確認完她們之後,優利歐斯的身體搖晃起來。
「到了最後,還是被別人救了啊……」
「……贏,贏了。總算是贏了……」
呼吸急促是因爲達到了疲勞的界限而已,優利歐斯並不是對誰說,只是在心中解釋到。
優利歐斯也踉踉蹌蹌地在草地上,庫爾奈莉亞的身邊,撲通一聲倒下了。
「優利,歐斯……」
「……這個狀況,已經變態到,不能解釋的程度了」
滿身是汗,因爲喘不過氣而咳嗽的他也疲憊到了一時之間都不想動的程度了。
這時,優利歐斯給了她毫不留情的一擊。
儘管如此,她的手還是抓着優利歐斯的腳。
優利歐斯躺在地上,用馬爾特壓住停止了動作的薩圖爾羅,看到了筋疲力盡趴在地上的紫龍艾琺,還有在再遠一點倒下來的蒼龍希露迪。
被她操縱的薩圖爾羅也跪了下來,停息了動作。
可是力量立刻從他的手上消失了。
響起了暗啞的聲音,庫爾奈莉亞的身體躺到了草地上。
接着,又把視線回到了眼前抓起來的安娜的內褲上。
仰向倒下的優利歐斯手上抓着飄落下來的安娜的內褲。
「對不起。庫爾奈莉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