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安娜與庫爾奈莉亞
《尼特獅子紅聖女》 · 八剃玉造 · 2.5萬 字
優利歐斯和庫爾奈莉亞掉下去了。
「咕……!別這樣,庫爾奈莉亞!」
庫爾奈莉亞因爲被授予的《神錘》恩寵而得到的剛力太過於強,優利歐斯的身體幾乎是動彈不得。
在倒轉的視野當中,地面上的森林在一刻一刻的靠近。
「優利歐斯。過去對不起了」
庫爾奈莉亞附着他的耳邊私語。
「不對……!對不起的是現在!應該是現在纔對!那樣想的話就放開……」
「我沒能阻止你。沒能阻止你受污染,沒能阻止你成爲人稱的《背叛的獅子》,才招來了這樣的結果」
「庫爾奈莉亞……」
「對不起。優利歐斯。真的對不起。對我來說只能跟你一起去死了。我不會說讓你原諒我的。可是!」
「庫爾奈莉亞!!」
優利歐斯的聲音粗暴起來了。
在空中抱在一起的兩人視線對上了。
「……優利歐斯?」
「庫爾奈莉亞。你應該知道的吧。捨棄自己的生命是什麼意思」
「如果是教義的話不用你來說。我是……」
「不對!我要說的是,明明能活下去的卻必須得去死,選擇了死亡的人的事啊!庫爾奈莉亞!你應該很清楚吧!」
庫爾奈莉亞的眼睛晃動起來。
力量從她抱着優利歐斯的手臂上稍微減少了。
「可是……可是,那傢伙誆騙了你!把你帶進了這條路來了!所以我!」
對着在沙土的對面消失的莎羅苺他們嚷道,卻聽不見回答。
經過不知道是短時間還是長時間的昏迷之後,安娜支起了身體。
「我知道你跟她見過面。知道你在處刑之前見過《紅聖女》瑪爾雷奈」
雖然樹枝被壓斷了,但也能減掉下落的勢頭。
優利歐斯和庫爾奈莉亞一起從懸崖上掉下去了。
手肘之類的部位的衣服被弄破了,從皮膚裏流出血來。
在那裏有些從懸崖里長出來的樹枝。
好不容易站穩的她,看到了插在自己頭上方的箭正往下掉。
雖然安娜爲了以防萬一還是繼續看着天空,但威奈利沒有回來的意思。
在頭頂上響起了咯吱咯吱的有什麼裂開的聲響。
在滑落的途中,好像被打中了好幾次,身體到處都在痛。
「莎羅苺!希露迪小姐,艾琺小姐!」
而且,是怎麼掉到這個地方來的也好,自己現在到底在什麼地方也好,安娜都不清楚。
優利歐斯懷念起在那之後,收了她一巴掌,昏過去一天了。
雖然是東歪西倒的,但安娜還是站了起來。
可是卻沒辦法停下來,她倒在了非常斜的斜面上,不斷滑落。
意識喪失了。
庫爾奈莉亞就那樣撞到了巖壁突出來的部分上,並且在看到她減速的同時,優利歐斯落到了空中。
因爲是從懸崖上掉下來的,大概不會無傷了事。
在舌尖感覺到了她肌膚的溫度與伴隨的汗味。
「嗚~……」
力量從她的身體上消失,在緊繃的身體鬆開的一瞬間,優利歐斯用盡全力分開彼此的身體。
「知道什麼……」
夾雜着土塊崩潰的聲,優利歐斯聽到了庫爾奈莉亞的喊叫。
不禁臉上露出了笑容。
在打算立刻往回走的瞬間,緊接而來的地震令她站都站不穩,安娜都快掉到地上了。
說着,安娜用力搖起頭來,用雙手拍打自己的臉。
變成一個人就會感到不安。
在這一瞬間,鑽進這個縫隙,優利歐斯動了。
吹起的暴風弄亂了頭髮,安娜大聲叫到。
因爲背後傳來的轟響而轉過頭去的她,看到了懸崖崩毀的同時糾纏在一起掉落下去的馬爾特和薩圖爾羅的巨體。
誰都不在。
安娜感覺到了力量正從身體裏消失。
庫爾奈莉亞叫了起來。
◆ ◆ ◆
連抬頭看到時間也沒有,安娜的身體就被打到躺下了。
在腦海裏閃過優利歐斯的身影。
「……這裏是」
優利歐斯一動不動地窺看着庫爾奈莉亞的眼睛。
「不好!安娜!」
「呼……」
崩毀的山表傾瀉而下,把安娜和莎羅苺從中間分開了。
「以前開始那個地方就很弱呢。我記得一不留神被碰到後就變得非常心慌意亂了」
莎羅苺她們也許也捲進了崩塌裏。
「庫爾奈莉亞。我是知道的」
「優利歐斯!!優利歐斯~~~!!」
連自身的呼吸和心跳都能非常清楚地聽見。
「啊,嗚啊!?」
既然在森林裏面,就不會那麼容易被發現的,雖然是這麼想但身體還是緊張得發抖。
即使這種不安在胸中湧現,安娜還是強迫自己走了起來。
「優利歐斯!?」
舌頭乾燥。
從她的眼睛裏微微滲出了淚水。
「對了……。那個人,菲爾哥哥他」
「我聽說投降了的她受你照顧了。是那樣的吧」
那絕對是肯定的意思。
◆ ◆ ◆
雖然庫爾奈莉亞想要說什麼而張開了嘴,卻說不出話。
注意到了是被折斷掉落下來的粗木條給咋中的時候,她的身體已經被撞飛了。
和優利歐斯他們所在的地方不同,安娜掉下去的地方是一個斜面。
她的眼睛捕抓到了閃閃發光的巨大翅膀。
只有一個人被留在了什麼人也沒有的森林裏。
雖然莎羅苺呼喊了她,但她的聲音卻被崩落的沙土消去了。
「可是,爲什麼要選擇死啊!恨我的話就殺掉我活下去啊!別做些捨棄自己性命的舉動啊!」
跟剛纔截然的不同,在寂靜的森林裏只能聽到樹木的葉子吵雜的聲音。
「不對!選擇這條路,選擇《背叛的獅子》這條路的人是我!是我自己啊!想看一下自己所不瞭解的世界,就必須得做些什麼。所以我才決定和她一起走的」
然後優利歐斯舔了下庫爾奈莉亞的脖子。
事實上,腳下是相當斜的。
到底掉到了離原來的地方有多遠的地方,安娜不得而知。
用衣服的袖子擦了擦眼角滲出的淚水,安娜確認了揹着的行李,順着那些樹木走在陡峭的斜面上。
「……!?」
不知是什麼時候已經流得滿身是汗了。
「優,優利歐……?」
「不可以。不能軟弱」
在滑落下去的途中發出了細微的慘叫,安娜被樹根砸到了頭。
「還在……。還在找」
「那是!?」
搓着拍了個手掌印上去的臉,安娜把嘴脣拉成一條直線,雙手握成拳頭。
雖然是浮現出來了,但淨是些丟呀,敲頭呀之類的光景,安娜不禁苦笑起來了。
「我必須得想辦法。優利歐斯先生也好,莎羅苺也好,一定要找到」
「啊—!?呀啊!?」
然後就那樣把她的身體踢飛到懸崖的方向。
庫爾奈莉亞顯得不知所措。
透過森林樹木的間隙,安娜看向了天空。
「我,我是……!」
「優利歐斯先生!莎羅苺!」
而且,由於因爲他們而引起的崩落,優利歐斯和庫爾奈莉亞的身影也消失在懸崖下方。
山體的崩落停止了,吹起的暴風停息了。
「如果優利歐斯先生在的話,就不會這樣害怕了……」
膝蓋和腳踝的痛苦還沒到不能忍耐的程度的話就咬緊着牙關。
「我沒辦法看着瑪爾雷奈的死亡。可是,你應該和她說過話的。你應該聽過她所說的話的。原本還能夠活下去的。儘管如此,還是選擇了死亡的瑪爾雷奈所說的話。……可是」
儘管如此卻沒有骨折之類的。
說的是還在修行中的《法之要塞》時代的事。
「優利歐斯先生!」
庫爾奈莉亞的身體很好的掛到了樹枝上。
吐氣後,她靠在了背後的樹木上。
可能是掉到了眼下展開的森林裏了,也有可能是從懸崖的上面沒能看到的斜面的中途。
不久,在空中誇張盤旋的鳥御使就那樣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
「好痛!?用力過頭了。不過……!」
同時底盤平緩的山表產生了裂痕砕開了。
安娜在樹蔭下注視着在天空中盤旋的他
喊叫了卻沒有回應。
「希露迪小姐,艾琺小姐……」
「優利歐斯先生的話即使是一個人也不會害怕的吧。不過,大概受傷了也不一定。莎羅苺也是希露迪小姐她們也是……。所以,能動的話一定得動纔行」
把臉緩緩埋進庫爾奈莉亞的脖子。
淚水再次滲出來了。
可是,如果,和自己一樣掉到懸崖下面的話,大概優利歐斯回來找自己的吧,她如此思考着。
「我想是做不到優利歐斯先生那樣的。不過,只要能辦得到……。只要是我能辦得到的事的 話都去做」
偶然之間發現,有一條也許是通往懸崖下方的野徑。
這條路雖然險峻,但只要沿着樹木走要下去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這樣說給自己聽的,安娜走向了那條路。
隨着習慣走傾斜面,變成即使不用用手抓着樹木也能走了。
「啊……」
安娜發現了有一些樹木的樹枝往不自然的方向折去了。
也許是被掉下來的沙土砸成的也不一定。
「優利歐斯先生!」
但是,也有掛住掉下來的優利歐斯的可能性。
不禁便跑到那跟前,安娜停下了腳步。
出現在折斷的樹枝當中的是穿着甲冑的少女。
「……庫爾奈莉亞小姐」
安娜不由得道出了她的名字。
身體到處都流出了血,仰向倒下的絕對是庫爾奈莉亞。
雖然她的眼睛是閉起來了,但從微微張開的嘴脣裏能聽到呼吸的聲音。
鎧甲下的胸部平穩地上下浮動。
樹葉發出的噼裏啪啦的聲音傳到了安娜的耳裏。
瑪爾雷奈只是閉上眼睛,連頭也不點,只是聆聽着她的話。
並且,不做抵抗,任憑自己看着夢境。她明白就算抵抗也不會醒來的。
◆ ◆ ◆
這樣說到後,瑪爾雷奈離開了鐵格柵,把後背靠到牢房的牆壁上,垂下了頭。
瑪爾雷奈平靜地說到。
「什……!?到底想說什麼……?」
「從此以後和優利歐斯一起活下去的庫爾奈莉亞。知道了這麼不得了的事,真是活該。說笑的」
淚水劃過了她滿臉微笑的臉頰。
「突,突然之間說什麼……。怎麼會……」
在《紅聖女》的腳邊,石地板上嘀嗒地落下了一顆水滴。
「在我離去之後,這場戰爭結束了之後,在優利歐斯得到活下去的目的期間,就算是暫時的也好能成爲他的目的就行了……這樣子呢」
「祕密?」
瑪爾雷奈在鐵格柵的另一面讓她的嘴脣靠近庫爾奈莉亞。
儘管嘴快地說出來了,但在庫爾奈莉亞眼前的少女是不可能做那種事的,不知爲何她確信了。
抓起鐵格柵,庫爾奈莉亞喊叫到。
過了一會兒之後,她慢慢睜開了雙眼。
「嗯。是自大哦。我認爲我會讓優利歐斯傷心的。因爲我清楚,優利歐斯就是那種人,你的話不是應該更加清楚纔對嗎?」
那是難以想象的痛苦吧。
「是,是那樣啦……」
「因爲,庫爾奈莉亞。你是喜歡優利歐斯的吧」
手掌和臉都被弄溼的她說出來了。
她私語的話,庫爾奈莉亞是打算拒絕的。
對於庫爾奈莉亞的提問,瑪爾雷奈坦率地回答了。
「正因如此,我纔沒辦法去見任何人。如果現在的我的想法沒能告訴任何人就死去的話,會變得更加後悔的吧。我是這麼想的」
她恍惚注意到,這是夢。
「瑪爾雷奈?」
「可是,在這裏我不死的話,這場戰爭是不會停止的。剛纔也說過了,庫爾奈莉亞也能明白的吧?我不得不死的理由。戰爭會擴大都是因爲我啊」
「我最初是沒有那樣之類的打算的。而且,就算好像喜歡上了之後,我也明白絕對是不行的。因爲是《獅子之牙》和魔女嘛。如果相互之間都帶有好意的話,在某種意義上,就會想要利用這份好意,成爲互相利用的關係了。儘管如此……吶。還是不行啊」
在射進來的微弱的光中,瑪爾雷奈以溫和的表情說到。
可是,她卻沒有辦法把它說出口。
茶色的眼瞳回看向凝視着牢中的庫爾奈莉亞。
「誒?不是啦。纔不是那麼誇張的東西啦」
「那種事是不會的。大概……。啊,不過,還是有纖細的地方的啦……」
「我死了的話,優利歐斯會很傷心的吧」
她一攤開手掌,手指就在微微地顫抖。
「很久沒聚到一起了啊,庫爾奈莉亞。但從優利歐斯那裏聽到了很多」
「被處刑,應該會非常痛苦的吧」
討厭的汗水從額頭上滲出來,庫爾奈莉亞吐出了氣息。
在全部聽完之後,庫爾奈莉亞站不穩了。
從不知何時被黑雲覆蓋的天空上落下了大滴的雨水。
「如果沒有你的話優利歐斯就不會做出背叛《法之獅子》這種行爲了。讓優利歐斯背叛,把他拖進泥沼之戰的人就是你!」
「什!?你,你真的是打算怎麼樣……!」
「你,你是有什麼企圖?說那種事……是打算迷惑我的心,對我下魔術嗎?」
「不用說不是也沒關係」
但還是把耳朵借給了她。
鐵靴堅硬而冰冷的聲音非常的響亮。
「誒!?沒,沒有,那是……!」
「喜歡上叫做優利歐斯的人的我,想讓喜歡上同一個人的你知道全部。我想,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是想讓我的一部分在你的身體裏繼續活下去吧。啊哈哈。搞砸了」
「到現在纔來後悔嗎?」
「大概。這就是被稱作《紅聖女》的魔女所遺留下來的最後的詛咒吧」
她的聲音在只有兩個人的黑暗地牢內迴響。
「我來這裏不是爲了和你談話的。只是想親眼看下你那難看的模樣而已」
嘴脣充滿笑容的她的聲音雖然裝作開朗,但總覺得很灰暗。
庫爾奈莉亞走在微暗的走廊下。
瑪爾雷奈的露出微微笑容。
狹窄昏暗的走廊末端,左右的牆壁都豎滿了鐵格柵。
搖擺着紮在兩旁的兩束金髮,在走了一會兒之後她停了下來。
在庫爾奈莉亞的鼻尖飄過了發黴或者是其他物體引發的氣味。
瑪爾雷奈說到。
庫爾奈莉亞得知了她要被處以火刑。
仍舊低着頭,瑪爾雷奈稍微吐出了舌頭。
「爲什麼?爲什麼把那種事也說給我聽?我是……敵人哦」
瑪爾雷奈苦笑到。
透過開在牆壁上採光用的窗口射進了僅僅是一點點的陽光。
「所以……見到你真是太好了。喜歡優利歐斯的另一個女孩子」
抬頭看向天空,大滴的水珠打到了安娜的額頭上。
庫爾奈莉亞用冷淡的聲音放出了話語。
「想聽嗎?就知道你會那樣跟我說的啦。那就是啊……」
庫爾奈莉亞的視線沒能從她身上移開。
「我喜歡上了優利歐斯。所以啊。同樣喜歡他的人我是知道的。如果要說的話,是少女的直覺吧。中了嗎?」
如同看穿了她一樣,《紅聖女》說到。
「因爲是……魔女嗎?」
「看來好像沒事呢。還以爲你在被帶入牢房之前就被折磨死了」
「……怎麼會」
「是啊。我後悔了啊。現在非常地害怕」
「沒有那樣真是太好了啊。想着會不會被做那種事,真的有點害怕的」
這不是第一次看到的夢。
庫爾奈莉亞端正的臉扭曲了。
「對吧?所以我很不安啊。如果我不在的話,優利歐斯也許就會非常傷心,哭得死來活去,變成什麼事都辦不到的廢人的啊」
「也對呢。如果考慮到優利歐斯的話,我想也許是不應該說出來的。大概就是我的任性吧,這個」
對她所說的話庫爾奈莉亞沒作出回答。
她那戴着厚厚護臂的手在微微地顫抖。
及肩的頭髮即使是在微暗當中也有如燃起來一般鮮紅得顯眼。
「不知不覺……就這樣啦。見到庫爾奈莉亞之後就想說出來了」
她的身影就在那光芒下。
像是爲了掩蓋他一般,瑪爾雷奈用手擦着臉頰,可溢出的淚水卻沒能止住,不斷往下流。
瑪爾雷奈笑出聲來了。
瑪爾雷奈站了起來,隔着鐵格柵面向庫爾奈莉亞。
庫爾奈莉亞注意到了她的聲音帶上了顫抖。
「而且啊,庫爾奈莉亞。我剛纔所說的也有優利歐斯不知道的。巨體來說是話的後半部分呢」
在鐵格柵的對面,一名少女就在那有點髒的牢房裏。
「還真夠自大啊」
庫爾奈莉亞的手碰到了鐵格柵,發出了堅固的金屬聲。
「不用藏起來也沒關係啦。因爲我是知道的」
「吶。庫爾奈莉亞。你能到這裏來我感到很高興」
「沒錯呢。我明白。所以才說,是詛咒啊」
「……對優利歐斯說了什麼?」
「怎麼會……!那種事!我纔不要承擔起這種東西!爲什麼非得把這種東西強加給我啊!」
琥珀色的眼睛瞪向在牢中露出惡作劇微笑的《紅聖女》。
否定的話語在庫爾奈莉亞的腦海裏團團轉。
「瑪爾雷奈!」
「確實是啦……」
「也對呢。所以,我不想讓他因爲傷心而弄垮自己。就算是錯的也好,爲了不讓他想什麼追着我身後而來什麼的,把《紅聖女》的一個祕密告訴他了」
「因爲,根本就不想死嘛。真的是想要活下去的嘛。想和優利歐斯在一起。像個普通的女孩子一樣互相說出「喜歡你」,擁抱……孩子也想要啊」
紅髮的少女,《紅聖女》瑪爾雷奈就靜靜地坐在那裏面。
「但是,還有其他的方法……」
「沒有哦。都把戰爭擴大成這樣了。都是因爲我是個笨蛋。爲了救那一小部分的人,到底會引發什麼狀況都不清楚!所以,纔會變成這樣的呀!我知道,錯的人是我!」
紅色的頭髮被弄得散亂,瑪爾雷奈哭了起來。
這副樣子讓庫爾奈莉亞想到,她已經不是《紅聖女》了,而是個與自己年齡幾乎相近的女孩子。
「這樣下去的話重要的人會死得更多。本應相互信賴的人們就會相互仇視,相互傷害。就算是優利歐斯,在不久也會死去的。所以……。我只能現在死在這裏了啊。即使這樣會背叛許多的人」
庫爾奈莉亞沒說半句話,始終都是站着。
在牢房內的瑪爾雷奈以被淚水弄溼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看着她。
「庫爾奈莉亞。我喜歡的優利歐斯,就拜託你了」
◆ ◆ ◆
「別讓我承擔!!」
像是被自己的叫聲嚇到一樣庫爾奈莉亞跳了起來。
同時,把握住了自己在夢裏看到的事和現在在某個洞窟裏睡着的事。
雖然有幾處的撞傷,擦傷,但能理解身體還能動。
在枕邊的是愛用的武器——兩把的劍,《雙斷刃》。
理解到這裏的時候,隨着庫爾奈莉亞「呀啊啊!?」地叫到,看到了向自己飛來的麪包。
「什麼啊!?麪包!?爲什麼啊!?」
瞬間把麪包接住。
「……燙!?好~燙~!?」
由於護臂被脫了下來,庫爾奈莉亞忍耐着沒不自覺地叫出聲來差點就把面吧拋出去了。
「但是,太浪費了!!」
即使是折騰,庫爾奈莉亞把麪包在手上拋來拋去不讓它掉下。
「啊,誒!?對,對呢!?對不起」
把麪包當玩具一樣,庫爾奈莉亞發出了悲鳴。
「因爲恩寵就會變重嗎?」
「嘛,對手又不是優利歐斯。你這種程度的話,就算被你綁住手腳,我應該會想到辦法解決的」
「對,對不起。那個,還以爲你睡着了但因爲庫爾奈莉亞小姐突然之間起來大叫,被你嚇到了不禁就想到必須給你早飯喫纔行,就打算讓你先喫了」
「總的來說,我會失去冷靜都是因爲你」
「安娜。再問你一件事」
「是的……。對不起。真的是如你所說的。爲什麼我會做出這種事來的呢……」
雖然連自己到底失去意識多久庫爾奈莉亞都不知道,但是能看到洞窟外面的光的話,只能理解到沒有經過多長時間而已。
「原來如此。就說頭會痛的,也就是說是你搞出來的吶」
「因爲太過重了,沒辦法所以就用拖的了。山路之類的,不知道多少次撞到了有點奇怪的地方去了……。就算頭被撞得喀拉喀拉響你都沒有醒來」
不禁喊出來之後,庫爾奈莉亞的臉變得通紅。
她重新環視起四周。
在這個過程中,她確認起與自己聯繫在一起的御使薩圖爾羅的情況。
庫爾奈莉亞用冰冷的目光看着她。
「對了!庫爾奈莉亞小姐。雖然丟麪包的事也是啦,但我還有一件必須得跟你道歉的事」
庫爾奈莉亞回想起了失去意識前的事。
不僅僅是護臂,庫爾奈莉亞的鎧甲也被脫下來和劍一同被放到了枕邊。
「你那先喫快過頭了!一起牀能立刻喫得下嗎!不對,雖然是喫了」
「爲什麼救了我?你應該救的……不對 ,應該去找的是優利歐斯吧」
「啊啊!原來是在意的啊!對不起!」
優利歐斯並不在這個洞窟裏。
「……這件事要跟你道謝。但是,我是敵人哦」
「燙!好燙!?」
跟馬爾特一起捲進崩塌當中掉下來的薩圖爾羅恐怕是被埋住了。
「啊!對啊!必須得找優利歐斯先生纔行!庫爾奈莉亞小姐知道嗎?我看到你們是一起掉下去的」
「啊,是的!肚子都餓扁了」
「不僅是扔麪包,還把煮熟的肉貼到我身上,你是怎麼不是故意的啊?」
「嘛……。知道了的話,知道了的話就行了。行了啦,你也別讓麪包烤焦快喫掉」
從鍋裏頭出來的仍然是熱過的熏製肉,並且還落到了她的頭上。
「別反射性地把食物扔出去啊!」
「是,是的。本來打算把倒下去的庫爾奈莉亞小姐抬起來,搬到這裏來的。可是,其實那個……就算把鎧甲脫掉了,也重到稍微嚇了一跳」
「沒錯呢。我也是那麼認爲」
「因爲你受了傷暈倒了,我就給你治療了」
「……糟了。無意中就喫掉了」
還有身體的各個擦傷的傷口都被繃帶包了起來。
「纔沒有那種事啦!啊,在意的話就不好意思了。我不是說胸部小啦,只是想到身高也比我矮而已啦……」
「確實呢。我也認爲很小」
「對,對不起!必,必須要放肉纔行!」
在這樣的庫爾奈莉亞前面,終於恢復冷靜的安娜把鍋放回火上。
庫爾奈莉誇張地嘆息後,扶着額頭。
看到她那副樣子,庫爾奈莉亞呼了口氣把手從劍那裏拿開。
和一開始就發現的那樣,庫爾奈莉亞她們在山洞裏面。
「先說好,我纔不是因爲胖之類的纔會那麼重的啊!給我看好!倒是個個子小的人吧!」
那塊肉強勢地貼到了庫爾奈莉亞的額頭上。
「味道怎麼樣?現在在某些地方還想想點辦法」
乾枯的嘴脣溼潤了,她感覺到喝到肚子裏面的開水讓不知何時變冷的身體從內部溫暖起來。
她和優利歐斯一起掉下了懸崖。
安娜把熱水從燒過的水壺裏倒進陶瓷的杯子裏,遞給了庫爾奈莉亞。
什麼都沒有出現在薩圖爾羅的視野裏,幾乎不能採取任何動作。
幾乎都喫掉一半了,庫爾奈莉亞把視線落到烤的剛剛好的麪包上。
雖然用懷疑的表情望着它,但庫爾奈莉亞還是把水送到了嘴裏。
由於是那種形式而雙手都空不開的庫爾奈莉亞被人遞了一塊加熱好的熏製肉。
庫爾奈莉亞在各種意義上想要和向她搭話的,但總之先等她冷靜下來再算了。
被剝下來的熏製肉被放到了在庫爾奈莉亞手上彈來彈去的麪包上。
「啊,啊啊」
「就那樣夾着來喫吧」
不可思議的是,明明幾乎沒有被打到頭的記憶卻發現頭上腫起了好幾個包。微妙的痛啊。
「是你救我的嗎」
「就算你那麼說……。總之,要喝開水嗎?冷靜下來啦」
怒吼到的庫爾奈莉亞一時偷偷摸了下自己的胸部,一時盯着安娜的胸部看。
安娜很高興似的把熏製肉夾進烤的剛剛好的麪包喫了起來。
「等等,不對吧!那樣會燙傷的好嗎!」
「……啊~~!?對,對啊!?」
從烤的剛剛好的熱麪包裏飄出了一陣的芳香,刺激着庫爾奈莉亞的鼻子。
不過,儘管滿地打滾,她也總算是把熏製肉放回到鍋裏去了。
「能別三番四次重重重地這麼說嗎!?就算是我也會在意自己體重的啊!」
「武器之類的不是應該要拿掉的嗎?」
「不愧是優利歐斯啊……你以爲我會這麼說嗎!?纔不是說那個!就算嚇到了也別扔啊!就算對方是優利歐斯也有能做和不能做的事的啊!你是打算拷問嗎!?」
能聽到好像從外面打進來的雨聲。
「不,不知不覺就。反射性的」
安娜咕嚕咕嚕地滿地打滾。
「你剛纔沒看我的胸部吧?」
原本打算和他一起死的,但最後卻被優利歐斯給救了。
把手裏的麪包送到嘴裏,從熏製肉裏溢出的油沾到了麪包上,突然同時享受到了嚼頭與柔軟的獨特口感。
「對不起!不對!是這裏,這裏」
之後,拿上被放在枕邊的劍。
「別擺出被人罵的小孩子一樣的表情啊。總之先說來看看」
「總之啊!我的體重會那麼重是因爲被授予了《神錘》的恩寵。至少,就中央教會的看法來說是那樣的!」
香草和熏製肉的強烈氣味,與麪包的芳香令人驚訝地合得來。
沒有放下面包。
用手裏的底比較淺的鍋來護住頭的,毫無疑問就是安娜。
「是怎麼回事啊,你」
「不,不是那樣的!真的不是的!」
「是,是的!什麼事?」
「我會反省的!不過優利歐斯先生好像連火棒之類的都能輕而易舉地接住啊,那個……」
說着,庫爾奈莉亞輕輕敲了下枕邊的劍。
移動身體,既然能慢慢把那些東西推開,要逃出去看來還得花時間了。
「別擺出懷疑的表情。真的是那樣的啊。先說好,我在水裏是浮不起來的,遊也遊不動!雖然有努力過但還是遊不動,到水裏面去真的會沉下去的啊,大概就是那麼回事了」
被她這麼說到,便打算把麪包送進嘴裏,這時庫爾奈莉亞的動作停了下來。
「被你肯定也很困擾啊」
「喂。別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繼續做料理啊」
「不壞。……可是,我想說的纔不是這種事!把這種東西扔過來的話會燙傷的啊!不如說,爲什麼要扔啊!」
「……不是的,那個。我不是故意的」
一移動手臂便能聽到沙石崩塌的聲音。
「對,對不起!真的是很重的!不是說謊!總之真的很重,就我的話是抱不起來那麼重」
一面把開水送進嘴裏,庫爾奈莉亞一面把剩下的麪包喫掉。
「纔沒有在意!胸部什麼的,我完全,一丁點都沒有在意!」
安娜感到很抱歉般沮喪地垂下了頭。
即使是發呆,庫爾奈莉亞也坐下來了。
安娜低下了頭,神情很害怕地瞄了瞄庫爾奈莉亞。
庫爾奈莉亞的太陽穴抽動了一下。
安娜伸直了後背。雖然是一副緊張的樣子,但在某種意義上說是沒有緊張感的,庫爾奈莉亞儘管在內心被嚇呆了但仍然覺得很厲害。
「好燙!?好燙!!」
「我也不知道」
庫爾奈莉亞回想起了最後看到優利歐斯的瞬間。
救了庫爾奈莉亞優利歐斯消失在了天空中。
在那不久,因爲庫爾奈莉亞失去了意識,就算通過薩圖爾羅也好,也看不到他變得怎麼樣了。
也許已經死了。
一這樣想,明明應該是想殺掉他的,但庫爾奈莉亞的胸口卻感到了疼痛。
「其實真的想立刻就去找的。不過,要是在雨中走在森林的話,我有自信絕對回不到這裏來的。我想,大概連優利歐斯先生也找不到吧」
「在達爾木修塔特也能迷路吶。變得能稍微思考一下了嗎」
「纔不會犯同樣的失敗呢。雖然偶然一犯就惹別人生氣了。……對了!庫爾奈莉亞小姐!我在達爾木修塔特迷路的時候受到你幫忙了,非常感謝你」
「啊啊。那個沒什麼……不對,現在要說的應該不是那種事啊」
庫爾奈莉亞微微地吐氣。
「啊!對啊。那個……」
「我是問你,爲什麼要救我。我是打算跟優利歐斯一起死的。可是,那傢伙把我……救了,只有自己一個人掉下去」
「優利歐斯先生掉下去了……」
「沒錯。安娜。你救了一個把優利歐斯殺掉的女人。」
庫爾奈莉亞的這句話掩蓋不住對安娜的衝擊。
她低着頭,目不轉睛地看着地面。
「但是,也會救的啊」
安娜說到。
雖然聲音很小但非常的清晰。
她轉過頭來,拂去被從洞窟外吹進來的雨水弄溼的頭髮上的水滴。
「就像庫爾奈莉亞小姐所說的。我要找的應該是優利歐斯先生纔對。可以的話現在就想去找優利歐斯先生呀,莎羅苺她們。可是……」
安娜是那樣想的。
對於安娜的暴走,有一段被真心生氣的優利歐斯很過分地懲罰過的記憶。
打算回火堆旁邊的庫爾奈莉亞停住了腳步。
「喂,等等」
即使是應當憎恨的人,卻憎恨不起來。
「對,對不起。我說了些不經大腦的話……」
可是,庫爾奈莉亞卻沒辦法恨她。
說着,安娜突然感到臉上發熱。
「誒?戀,戀愛什麼,怎麼會……。我……」
「我纔不是那……」
在洞窟的入口佇立着,庫爾奈莉亞小聲說到。
最後,和安娜一起跑起來的同時,庫爾奈莉亞帶着苦笑地吐了口氣。
「我可是來殺優利歐斯的哦」
「是個非常好的人吧。又溫柔,又強……不過,我一不在了就會立刻變得沒用。是個非常重要的人」
「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庫爾奈莉亞的話稍微停頓了一下。
眉毛不禁提了起來。
「是嗎……。那也是理所當然的嗎。你是……」
停下了想說出來的話。
「這樣的話,安娜。你是怎麼看優利歐斯的?」
被這樣問到,安娜思考起優利歐斯的事。
庫爾奈莉亞有點畏縮了。
小聲的嘀咕到。
停下想要說出來的話的庫爾奈莉亞的眼神略感憐愛地看着走在前方的安娜的後背。
「沒有想過要大聲喊出來的」
「……什麼?」
就像是現在纔來注意到自己大聲喊出來了一樣,庫爾奈莉亞從安娜那裏轉過臉去。
安娜沉思起庫爾奈莉亞的話。
「吵死了!!」
看着那樣的安娜,庫爾奈莉亞略露出苦笑。
還有,面對不講理的行爲會挺身面對的身影。
「我是……怎樣看待優利歐斯的?」
把鎧甲的帶扣全部都扣完後的庫爾奈莉亞深深地嘆氣後,把身體探到了洞窟外面,窺看着周圍的狀況。
「可是,那傢伙背叛了《法之獅子》,背叛了我。而且,把友人殺掉了」
可是,感覺和那個時候的不同。
那種感情跟跟初次見到優利歐斯的時候的那種不同。
「只要有受傷的人我就不會放着不管。而且,因爲還是優利歐斯先生非常珍惜的人」
「庫爾奈莉亞小姐也擔心優利歐斯先生的吧」
也許天空開始慢慢放晴了,雖然很微弱,但陽光照到洞窟裏面來了。
「哎呀……那個是,那個……你說的那些事大概也沒有錯到哪裏去」
那是快要消失般的聲音。
安娜不禁思考起自己對優利歐斯抱着的感情。
安娜的眼神沒有迷惘。
「庫爾奈莉亞小姐在看着優利歐斯先生的時候,眼神就如同看着最重要的人的時候一樣。而且,在戰鬥的時候也好像非常痛苦似的」
「對,對啊!但是,不可以的!?」
把轉過去的臉面向安娜,庫爾奈莉亞提問到。
踩着溼潤的土地,安娜跑了起來。
不過,在她心裏卻沒有不快。
在她手上毫不放鬆地伴隨着兩把劍。
「你明白嗎?假設,就算他還活着,我找到他之後立刻就會把他殺掉的哦」
「你說什麼……」
「也是呢。就算是我也會生氣。還有,會感到出奇的累」
聽到依舊猛烈的雨聲。
庫爾奈莉亞低聲說到後就地坐了下來。
「你是怎麼回事啊」
庫爾奈莉亞用戴着厚重鐵護臂的手觸摸着岩石的表面。
從露出來的手指傳來了冰冷石頭的觸感。
連行李都不收拾,就讓它放在那裏,安娜便跑出了洞窟。
可是,現在,感覺到想着優利歐斯的時候的這種心情是不同的。
「不。明明應該聽說過庫爾奈莉亞小姐和優利歐斯先生的關係的。令你反感了吧。真的很對不起」
「什麼意思?」
也有捉弄莎羅苺之類的不老實的地方。
抬起臉的她直勾勾地盯着庫爾奈莉亞。
「是的!平時一直都讓他操心啊。像剛纔麪包那樣事也是,多數都會真的讓她生氣的……」
僅僅只是呼氣也能感覺到熱量。
有時就會若無其事地表現出溫柔。
安娜發呆地看着那樣的她。
「你說的沒錯,那個時候說的就是優利歐斯。我確實是很珍惜優利歐斯。……把他看作是親友」
「是這樣嗎。我知道了!在達爾木修塔特我們見面的時候,庫爾奈莉亞小姐在我談了關於優利歐斯先生的事之後,說過你也認識類似的人吧。那個人,說的不就是優利歐斯先生本人嗎?」
「……我看優利歐斯有夠操心的吧」
對於挺身保護哈根的優利歐斯,安娜抱着一種尊敬的想法。
「是的」
「優利歐斯先生也露出了那樣的表情啊」
安娜懊悔地彎下眉毛,看着在洞窟外面正下着的雨。
「庫爾奈莉亞小姐」
眯起眼,臉上通紅的那個表情好像非常的幸福。
完全不知道有什麼不同。可是,就是不同。
「啊啊,嗯」
「什麼事?」
「平時……?嗯—」
「雨停了。必須去找優利歐斯先生纔行。走吧。庫爾奈莉亞小姐」
「我是想說你平時都是那種感覺的嗎」
這樣的自己還真是可恨。
庫爾奈莉亞的聲音粗暴起來了。
平時都是磨磨蹭蹭的喝着酒,睡的時候就流口水。
本來還以爲她是一個必須得憎恨的人的。
忽然抬起臉來,在庫爾奈莉亞的後面,洞窟的外面已經看不見雨滴了。
她開始穿上被安娜脫下來的鎧甲。
他那個身影在安娜的腦海裏浮現了。
「爲什麼會變成那樣啊……」
安娜輕輕地拍了一下手。
「雖然是那樣啦……。不過,在我看來,我看不出庫爾奈莉亞小姐有殺優利歐斯先生的意思」
「是怎麼回事吶。這孩子」
不只是那樣,心跳加速,至今都沒有意識到的什麼在胸中膨脹起來。
「不對,就算你跟我說不可以……。喂!跑太快會跌倒的哦!」
那個時候的安娜,應該是帶着接近於對養育自己的萊曼司教表示感謝的感情來接待他的。
「啊,沒有……抱歉」
庫爾奈莉亞跟在了她的後面。
那樣說到的安娜的臉上露出了耀眼的笑容。
「那種說法。完全就像戀愛中的少女哦」
這樣奇妙的感覺讓庫爾奈莉亞產生了一種既視感。
「我想大概,都是這種感覺吧」
◆ ◆ ◆
「……然後呢。你是有好好想過優利歐斯在哪個地方附近之類的才跑起來的嗎?」
「啊,我想想。那個呢……。那個,我想大概是在那個方向吧,你看,不是有說亮的方向就是東面嗎,因爲太陽公公升起來,就變亮了……。本來,我們應該是向着西南方向纔是的,所以,東北方向的話,優利歐斯先生也一定在的吧」
在拼命解釋到的安娜旁邊,庫爾奈莉亞誇張地嘆氣。
「……果,果然搞錯了嗎?不是東北方向嗎?意思是北的東面的東北哦」
「在錯之前,我完全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庫爾奈莉亞縮起肩膀。
兩人離開了洞窟,走到了樹木叢生的樹林裏。
積在葉子上的雨水偶爾會滴下來而產生聲音。
「還以爲你要走去哪裏……。跑到森林的裏面來,你是打算幹什麼啊」
「因爲在發現庫爾奈莉亞小姐之後,就不顧一切地來救你了。所以就迷路了啊,在找優利歐斯先生的時候,原本就不知道要往哪邊走了,接着……」
「你是想說因爲救了我纔會搞錯路的嗎。那樣的話就沒辦法了。我也不會對恩人說些了不起的話。例如,儘管你剛纔『不會再犯同樣的失敗哦』這麼說過了,就算因沒經過大腦就行動而搞錯路也好,我也無法因此而責備你吶」
「庫,庫爾奈莉亞小姐!?總覺得,你那個種表達方法,跟優利歐斯先生好像啊!」
「嘸……」
庫爾奈莉亞無語了。
「優利歐斯先生他,一生氣說話就囉囉嗦嗦的啊。跟剛纔的,簡直是一模一樣……」
「不對!我跟優利歐斯像什麼的……特別是跟現在的優利歐斯絕對不像!」
庫爾奈莉亞的聲音不禁變得粗魯。
「會感覺像的話,大概就是你那白癡的行爲誘發的出來的反應吧!需要反省的人是你!給我深刻地反省!」
「的,的確!很有道理呢」、
「真是的……。這種才事纔不是讓你老實承認的」
從頭頂上傳來了聲音。
「是的話你想怎麼樣?」
那可不是普通人類的臂力能拿得動的東西。
「閉嘴」
庫爾奈莉亞不禁說出來了。
吹得誇張飄起來的庫爾奈莉亞的金髮被那鐵塊搖晃着滑過了。
天馬騎士的少女伸出舌頭舔着嘴脣。
「……那三個人。總覺得比例有點不對啊」
看到她的樣子,天門騎士的少女滿足地點頭。
「剛纔如果接下了話,就算是《雙斷刃》也會斷掉的哪」
雖然穿着的鎧甲和少女相同的輕裝,但從鎧甲外能看到手腳隆起的肌肉,看起來好像有她的一倍粗。
「那個,爲什麼那麼……我想想,那獨特的口吻是怎麼回事?」
沒有一根刺單純是用來打的巨大鐵塊被她單手輕鬆地掄了起來。
那個騎士是一名把黑髮纏着後面的少女。
《神錘》的剛力的話足夠讓它成爲可能。
雖然考慮到是不是有什麼可憐的人冒充公主之名了嗎,但也不認爲會有其他授予了《神錘》恩寵的天馬騎士。
妙妙搖起頭來。
「那我就來了誒!!」
巨漢騎士橫向誇張地展開,像是要包夾庫爾奈莉亞一樣下降。
「是的話就這樣誒~!天馬殺法!!蜘蛛之巢!!」
在她臉上浮現出了滿臉的笑容。
「嘿嘿。庫爾奈莉亞頭腦真好呢」
「安娜。到我後面去」
「接着,只要把看見的人都打倒的話,連證據就會消失掉。你以爲會有這麼巧的事嗎?」
「可是!」
在與地面激烈碰撞前的瞬間,急劇上升的少女騎士的武器以那股勢頭撞到了前進道路上的大樹上,樹木折斷成了碎片。
有着發達的肌肉,光禿禿的腦袋,一副可怕神色的巨漢們騎在天馬上的舉動,被庫爾奈莉亞和安娜凝視着。
「向她打聽嗎……。雖然我理解你想要問她」
在庫爾奈莉亞瞪着的地方出現了一個突破樹葉的覆蓋輕輕飄落的人。
雖然是個和鎮定的表情與文雅的臉龐不相稱的動作,但這樣卻表現出了妖豔。
「不會不會。嘛,我不是什麼妙妙·拉斯派優哦,絕對不是」
「聽聞在山上發生了御使的戰鬥誒。《武刃王》薩圖爾羅,和《天翼王》威奈利。迎擊的是《背叛的獅子》驅使的《焰鎧王》馬爾特」
對騎士來說太過於纖細的身體穿上了皮革做的鎧甲的少女,向身後的三名的天馬騎士用手打了個什麼信號。
在毫不放鬆地架起劍的同時,庫爾奈莉亞思考着。
「呀吼噢噢噢噢!!」
在四匹馬的最前面站着的天馬騎士少女用跟粗魯的語言不相稱的,如同響鈴般動人的聲音喊到。
接着,少女騎士僅僅一人直線衝向庫爾奈莉亞。
也許是無法忍耐了,安娜微微舉起手來詢問到。
輕輕地把安娜往後一推,庫爾奈莉亞把《雙斷刃》如翅膀一樣展開,對着逼近的四名天馬騎士。
「跟我來。我大概知道優利歐斯掉到的地方」
爲什麼塞雷斯塔王國的第二王女會用那種奇怪的腔調來說話的呢?
「啊啊。是這個腔調吧。這是模仿我那些粗暴的騎士部下的腔調啦。因爲重視實力,所以我自己把它湊到身上來呢。對吧?」
對着庫爾奈莉亞,少女非常高興地誇張地揮起手來回應到。
動人的聲音響徹天空。
冷冷地拋出話後,庫爾奈莉亞突然拔出刀來。
「所以說別誤會了啊。剛纔也說過了。我只是要找優利歐斯把他殺掉而已。你也要抓回去。只是因爲剛剛好而已纔跟你一起走的」
「雖然天馬是第一次見到……。看來就算被那麼巨的人騎着也沒問題呢」
跟苗條的少女騎士相比,其他的三人很明顯地就是個巨漢。
少女騎士喊到,同時,巨漢騎士們瞄準庫爾奈莉亞,從三個方向拋來了繩索。
這時,少女騎士從幾乎是正上方的地方跳下來襲擊。
授予《神錘》恩寵的人是那種滿地都是的人的話就頭疼了。
她那茶色的瞳孔因爲高興的表情而放出了光芒,嘴角露出了笑容。
在打算實行的時候,庫爾奈莉亞打消了那個念頭,瞬間變換行動,誇張地往旁邊跳。
「那樣的話也就是說幫忙去救優利歐斯先生嗎!?並且明白優利歐斯先生……」
「塞雷斯塔王國的天馬騎士!?」
「能避開大姐的第一擊還真有兩下子誒!」
「可是……」
「庫,庫爾奈莉亞小姐……」
「啊,是那樣嗎。這麼細心地回答我,非常感謝」
「退下去。安娜」
在天真爛漫且文雅的臉龐裏有一種野獸般的猙獰。
少女高興地笑到,巨漢的天馬騎士附和着她,拍手稱好。
「你就是《獅子之牙》的庫爾奈莉亞·費得拉吶!!」
如同保護着她一樣,庫爾奈莉亞仰望起被樹葉覆蓋住的天空。
用左刃來擋住攻擊,用右刃來砍斷他。
那樣說到後,庫爾奈莉亞打算沿路返回地轉過身。
在被形容爲優雅而神祕的生物的背上有一個類似輕裝騎士的人影。
「切。打偏了誒」
面對在掉下來的同時打算揮下武器的少女,庫爾奈莉亞打算用她的劍來接下,調整好姿勢,把力量集中到握着《雙斷刃》的手上。
聽到庫爾奈莉亞說的話,被叫做妙妙的少女騎士一面抱着身體一面發抖。
同時,紛紛散開的三個巨漢天馬騎士一起動了。
就算好像被嚇呆了一樣說到,庫爾奈莉亞也沒有放下架起的劍。
四匹有着白色翅膀,在空中飛舞的純白白馬在緩緩下降。
「那種力量……。好死不死偏偏是跟我同樣的《神錘》恩寵嗎」
帶有鐵鉤的麻繩被庫爾奈莉亞彎下身體,跳起,艱辛地避開了。
庫爾奈莉亞拿起雙劍發出驚訝的聲音。
兩把的刀刃在森令之中銀光閃爍,在安娜的眼前停住了。
庫爾奈莉亞把劍指向扛着戰錘的少女。
而是一把黑漆漆的巨大鐵戰錘。
「塞雷斯塔王國第二王女妙妙·拉斯派優!又名《滅龍姬君》!顯示王家的力量給諸侯,率領獨立的天馬隊,單獨擊破禍龍的天馬騎士。沒錯吧?」
「原來如此。紅髮和獅子聖印。好像發現了誒!混蛋們!」
端正的臉同時間洋溢着一種孩子氣的氣氛與難以形容的優越品性。
雖然庫爾奈莉亞想扶住額頭的,但因爲不能把劍放下所以還是放棄了。
「妙妙·拉斯派優在嘉路達的這種事實。這種東西,無論在哪裏都不存在的—。因爲,如果我是真正的妙妙·拉斯派優的話,那才讓人無法承認吧?」
那絕對是翅膀拍打風的聲音。
庫爾奈莉亞的眼睛看向被拉開了距離的少女騎士的武器。
少女騎士輕輕轉動起手臂,以手指指向庫爾奈莉亞。
發出瞭如同響鈴般並且嬌滴滴的聲音的少女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授予了《神錘》恩寵的天馬騎士……。這樣的說的話,只有一人哪」
「被《獅子之牙》的庫爾奈莉亞記住了名字什麼的,是多麼的榮幸丫!不過」
庫爾奈莉亞的劍從安娜的旁邊離開了。
「不對,這是!?」
三名的天馬騎士散開了。
「據我所知,天馬能在天上飛的構造,好像和威奈利的飛行能力是類似的東西。雖然聽說和普通的鳥是不一樣的,可是……竟然會到那種程度吶」
他們三個人全部都把頭剃光,把好不容易從雲隙裏射下來的陽光給反射掉了。
本來,在戰鬥的途中就不會從容地去注意腔調的。
在飛起來的天馬背上,少女騎士扛着巨大的戰錘。
就庫爾奈莉亞所瞭解,塞雷斯塔的語言自身事實上沒有什麼奇怪的。
庫爾奈莉亞仰視着逃到上空的敵人緊繃着嘴脣。
「接着,在這裏的是,金色的頭髮和琥珀色眼睛的女性。握着的武器是堅固的雙劍《雙斷刃》。也……就是說!」
很高興地說到後,妙妙再次露出牙齒笑了。
那把武器不是槍也不是劍。
僅僅是那塊庸俗的鋼鐵塊的打擊部位就有庫爾奈莉亞的頭那麼大了。
「哦~~!正是那樣,大姐!」
那是有着一對翅膀的白馬。
那樣說到,她又用手向部下們發出了信號。
「先不管了……。和《獅子之牙》來一戰之類的,想做的都做過了,想跟你稍微交涉交涉誒」
「你說交涉?事到如今纔來講」
「事情很簡單。我的目標是那個紅髮的女孩。把那個叫安娜的女孩交出來的話,就不會用些野蠻的手段了」
「是我嗎!?爲什麼塞雷斯塔的人目標會是我啊?」
「哎呀。我可和塞雷斯塔王國沒有任何關係誒」
「請告訴我!是我和塞雷斯塔有什麼關係嗎?對我」
庫爾奈莉亞用手製止了安娜說下去。
「庫爾奈莉亞小姐!爲什麼!」
「妙妙。我代替她回答你。安娜會交到中央教會去」
「庫爾奈莉亞小姐!?」
「真是很好的回答呢!就希望你這麼回答誒!談判破裂,呀吼噢噢噢噢!!」
妙妙的天馬再次誇張地拍打翅膀。
「撒!第二次要來了誒!天馬殺法!!紅殺陣!!」
這次包括了妙妙,四名的天馬騎士都往四面散開了。
同時往庫爾奈莉亞扔了什麼過去。
原來是個點着的小球。
「……!?安娜!不要動!」
「誒!?」
瞬間庫爾奈莉亞跑向了安娜把她抱住。
瞬間思考了什麼之後她開口了。
「嗚……」
瞄準在煙霧中行動的庫爾奈莉亞的影子,妙妙降了下來。
被威奈利的腳抓住的菲爾非常高興地揮着手。
不過,下落的優利歐斯把飛來的岩石當作踏板把它踢飛來強制改變自己掉落的方向。
手腳使不出力氣,連只是動一下手指都懶得動。
「我纔不是想要救你才……」
「沒有。幫大忙了」
「瑪爾雷奈!!瑪爾雷奈!!」
「安娜。你想知道的事,我知道」
不過也因此優利歐斯產生了強烈的無力感。
注視着她的背影,庫爾奈莉亞默不作聲。
不過,自己也沒有打算犧牲。
就像遮住從雲隙裏射下來的陽光一樣,在妙妙他們天馬騎士滯空的地方還要上的上空,有一個帶着光的巨大影子。
落下的雨水奪走體溫,理解到了就是這個搞到激烈消耗的。
安娜想要拒絕走來的庫爾奈莉亞而打算把她推回去。
安娜注意到了,想要了解自己是什麼人的心情已經超過了所有的東西了。
「哦呀,那邊的婦人和紳士是天馬騎士……?」
還飄蕩着某種天真氣氛的端正的臉悲痛得扭曲起來,菲爾向着被壓制在地面上的優利歐斯訴說到。
「真是漂亮啊!不愧是《獅子之牙》。差點就死掉了誒」
微弱的發熱疼痛佈滿了全身。
「庫爾奈莉亞小姐。謝謝你救了我」
「這個時候就喫我一擊啊!」
妙妙對眼下的庫爾奈莉亞揮了揮手。
有着類似鳥的外形的它,毫無疑問就是《天翼王》威奈利。
「啊—。不好意思。庫爾奈莉亞。就算是威奈利也追不上的」
不過,當然,並不是說沒事了。
「停下來,優利歐斯。已經夠了,放棄吧」
《斷龍刃》厚重的刀刃與鐵塊撞到一起,冒着火花相互彈開了。
「纔不會讓你抓到誒!天馬殺法!低空飛行能飛多低就飛多低在隱藏的同時散開,脫離!在老地方回合!收尾的時候漂亮點!」
「具體過頭了吧!」
優利歐斯爲了救庫爾奈莉亞,把她踢飛到了有從懸崖伸出樹枝呀,長得高的樹木呀這類能緩減衝擊的東西的方向。
通過馬爾特的視野看着自己,用岩石來撞那時的自己,真是莫名其妙的行動啊,優利歐斯事到如今纔開始想到。
相對照的,庫爾奈莉亞是一點笑容都沒有,把抱着的安娜放下來,將《斷龍刃》恢復成雙劍。
「我說給你聽」
轉到優利歐斯的上面,把他壓制住的男人說到。
「……好痛。出乎意料」
庫爾奈莉亞看到後便猜測到那大概是帶刺激性的煙幕。
「爲什麼……」
優利歐斯反覆喊叫《紅聖女》的名字。
她盯着妙妙她們離去的方向。
說到這裏,庫爾奈莉亞突然注意到太陽被遮住了。
衝進生長繁茂的樹木中的優利歐斯被樹木的枝幹勾住,強行降低了掉落的速度。
儘管如此喊到,但她已經被紅煙包圍住了。
「啊啊!真是遺憾!這場戰鬥給你了!」
優利歐斯吼叫到。
可是,她的手卻使不出力。
這時,一個記憶在優利歐斯的腦海裏甦醒了。
「不要!我還沒……還沒有輸!走開啊,菲爾哥哥!!走開啊!!放開我啊!!瑪爾雷奈!!」
「救了你?」
難看地貼着地面,拼命感應與自己連結着的馬爾特的身姿,如同昨天的事一般甦醒了。
「安娜!閉上眼,不要呼吸!」
「庫爾奈莉亞呢?現在被襲擊的話就沒辦法了……」
可是,有一個人跟急速下降的她正好相反,向着空中跳去。
在嚇到睜大眼睛的妙妙的頭上,由兩把劍組合而成的一把大劍《斷龍刃》,已經被庫爾奈莉亞舉了起來。
◆ ◆ ◆
那就是抱着安娜,踩着樹木跳起來的庫爾奈莉亞。
在威奈利的影子之下,庫爾奈莉亞走向安娜。
「可是……。我跟優利歐斯先生……」
馬爾特的身影也不在視線的範圍內。
「真虧能活下來啊。我……」
安娜小聲喃喃到。
沉重的一擊正要打向妙妙的後背。
連起來的辦不到,保持匍匐在積了泥水的地面上,回憶起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緊接着,被天馬騎士扔來的球掉到地面上,一下子燃了起來,瀰漫起紅色的煙霧。
雖然妙妙再次因庫爾奈莉亞的一擊而和天馬一起急速地下降,但還是再次飛上了上空。
因爲《天衣》的關係,按優利歐斯的意思而以動作的形式完美再現的馬爾特的一擊,和他瞄準的一樣,岩石撞到了他自己身上。
由於身體的疼痛慢慢地意識清醒了。
雖然在撞到地面的時候拼命受身,但能清楚感覺到某處的骨頭髮出了討厭的聲音。
「誒?」
優利歐斯被按倒在地上。
儘管庫爾奈莉亞抱住安娜,但她還是踩着樹枝,落到煙幕的範圍之外。
臉浸到了泥水當中,但是優利歐斯苦笑到。
拒絕的話沒有從嘴裏說出。
「暫且得先去找馬爾特啊」
纖細的手臂把鐵錘高高舉起。
戰鬥用的厚皮革手套破掉了,連皮膚都裂開了。
長長的金髮弄亂的同時,把優利歐斯的手臂極力壓制住的是穿着白色聖衣有着修長身軀的男人,就是《獅子之牙》的一員,菲爾狄蘭德·德利修。
爲了減速了亂來的肩膀和手臂的關節處劇烈的疼痛,除這以外的地方也全是撞傷,割傷和擦傷。
臉上冒出了汗水,儘管臉上都失去血色了,但妙妙的嘴角還是保持笑容。
庫爾奈莉亞皺起眉頭。
相對的,妙妙把舉起來的戰錘強行揮向了後方。
趴在地上以視線環視,但也沒有發現她的身影。
「呀啊!?」
拜此所賜身體連裏面都冷起來了,冷得他微微地顫抖。
庫爾奈莉亞不禁叫到,在威奈利打算行動的時候,四名的天馬騎士已經飛進了森林裏,消失了蹤影。
想到這微微呻吟的自己的聲音如同是別人的一樣的同時,優利歐斯恢復了意識。
他受了傷的身體,手臂被控制住完全被押到在地上動彈不得。
從破掉的衣服上,看見了包括原本就有的無數傷痕刻着令人心痛的傷的皮膚。
「砍斷她!!《斷龍刃》!!」
注意到暴雨正敲打着自己的身體。
◆ ◆ ◆
仰向天空的不僅僅只是庫爾奈莉亞,在上空的妙妙也是一樣。
「菲爾兄長大人!幫我抓住那些天馬騎士!」
「哈哈哈哈!找到你了,庫爾奈莉亞!是菲爾哥哥!菲爾哥哥哦!」
但是,他能辦到的只有喊叫而已。
雖然想着是賭一把,優利歐斯在落下的同時,讓被薩圖爾羅束縛住的馬爾特的腳靈巧的動起來,把和巨體一起落下了的一塊岩石踢飛了。
那個叫聲悲愴到令人感覺喉嚨不會撕裂嗎。
被馬爾特踢飛而來的岩石撞到的腳感覺到強烈的疼痛。
仰視了下降着的威奈利,庫爾奈莉亞呼了口氣。
優利歐斯讓與自己連結着的御使——馬爾特意識同步,打算查找他的位置和狀況。
好不容易吐出了口氣,但那已經是全力了。
「……太亂來了」
「分出勝負了。放棄吧。拜託了!」
「擋下了嗎」
僅僅是稍微扭動起身體,優利歐斯就會感覺到身體各個地方激烈地疼痛。
他已經滿身瘡痍了。
衣服這裏那裏都被砍開,肩頭還插着一根斷掉的箭。
臉腫了起來,血從額頭上流下來,擋住了右眼。
儘管如此,優利歐斯也沒有停止抵抗。
「馬爾特!馬爾特!!還沒結束!把力量借給我!動啊!!動啊,《焰鎧王》!!」
想要讓與自己連結在一起的御使——馬爾特動起來。
可是,馬爾特也跟優利歐斯一樣趴到了地面。
失去了重鎧裝,露出了作爲御使身體的鎧甲的馬爾特被有着同樣巨大身體的鐵騎士們壓制着。
七星御使可以被稱爲最強的,以膂力著稱的鋼鐵之鎧,不僅手腳被巨大的箭矢紮在了地上,還被三隻的御使壓進了大地,動作被完全地封住。(D:三打一啊我擦……)
「可惡!可惡!!瑪爾雷奈!!回答我,瑪爾雷奈!!」
優利歐斯連擦去溢出的淚水都辦不到。
在被鋪上石階的廣場正中央燃起的火焰,映入了優利歐斯已經歪曲的視野。
在堆積起來的木柴上方,紅髮少女被火焰所包圍。
燒着簡陋的白衣攀登而上火焰吞噬了鮮豔的紅髮,燒焦,消散。
《紅聖女》瑪爾雷奈被燒着了。
優利歐斯清楚嗅到燒人的噁心氣味。
「不要!別死啊……別給我殺她啊!別殺啊!!瑪爾雷奈!我求你了,活下去……!給我活下去!!瑪爾雷奈!!」
優利歐斯吼叫到。
那聲音幾乎是嘶啞的。
想要發言的優利歐斯的嘴脣被瑪爾雷奈再次用自己的嘴脣堵住了。
「誒?」
然後,她就那樣用自己的嘴脣重疊到了優利歐斯的嘴脣上。
「我的願望。拜託你了」
雖然是輕鬆說到,但優利歐斯不解緊張。
「不要說出來。優利歐斯」
「吶,跟我約定。優利歐斯」
優利歐斯無語地站着。
「對。不過呢。我想那時還小的妹妹大概是不會記得起我的事的。而我的存在我想那孩子的養父母也沒有跟她說的」
安娜感覺到了自己的心中有什麼崩塌了一樣。
◆ ◆ ◆
並不是要對什麼人說,安娜說出來了。
優利歐斯道出了男人的名字。
「沒錯。也許你淡淡地能察覺到,優利歐斯會在哈根,不能說是偶然」
「是啊」地說道,瑪爾雷奈點了點頭。
◆ ◆ ◆
她邊從優利歐斯那裏稍微離開邊說到。
說着,優利歐斯向着瓦爾塔前進。
雖然優利歐斯想要說什麼,但結果,出來的不是話語,只是變成了吐息。
對着叫到的優利歐斯瑪爾雷奈搖着頭。
「你是《紅聖女》瑪爾雷奈的妹妹」
「不過呢。對我來說,她是我唯一一個的親人。是我最重要的妹妹。想過總有一天要去見她」
「那麼就更加!」
嘴脣是在嘀咕着優利歐斯的名字,但卻發不出聲來。
在星光之下,相互的舌頭纏繞在一起,響起了微微的水聲。
「並不是,我……」
經過了長長的擁抱,兩人離開了對方的身體。
「小時候,家裏被襲擊了呢。那個時候失去了雙親的我和妹妹分別被不同的人給領養了。我被帶到了魔女的村莊,而妹妹是普通的家裏呢」
過度消耗的身體非常沉重,停下腳步來喘氣。
「沒錯。優利歐斯守護着的東西。是優利歐斯……跟曾經愛過的女人——瑪爾雷奈定下的約定」
儘管身體感覺到疼痛,但也沒讓疼痛表現出一點在臉上,優利歐斯注視着廣場的對面,森林的深處。
在對面的瓦爾塔的身體也感覺不到有用力。
她抓住優利歐斯的手。
「確實是很久不見了呢。雖然表情不是特別想見就是了」
這是在《紅聖女》被處刑稍前的事。
推開草木,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身影。
庫爾奈莉亞說出來了。
被火焰燒到的嘴脣微微動起來。
從那裏傳來了人的腳步聲。
「瑪爾雷奈!!」
「我……原來是優利歐斯先生的目的」
片刻之後,優利歐斯睜大的眼睛,像是接受了瑪爾雷奈的接吻一樣,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優利歐斯清楚聽到了瑪爾雷奈的聲音。
那是一張強行做出的走形的笑臉。
眼睛好像熱得溼潤,羞紅了臉的瑪爾雷奈仰視着他說到。
花俏的羽毛顯得格外顯眼。
忽然他的表情僵住了。
她的身體搖搖晃晃地依靠到旁邊的樹幹上。
說完,庫爾奈莉亞走向了在遠處待機的菲爾的方向。
「……嗯~」
儘管是有武裝,但也沒有拿大把的武器,連防具也只有用連環甲保護身體的重要部位的程度而已。
因痛苦而扭曲的臉上,他作出了笑容。
「爲什麼要做投降這種事啊!?我還能戰鬥!我和《焰鎧王》不管對手是誰都不會輸的!所以……!」
瞬間,在作出笑臉之後,瑪爾雷奈的聲音變成了痛苦的慘叫。
優利歐斯發出了已經不成聲的聲音。
◆ ◆ ◆
也許是爲了不讓優利歐斯看到她痛苦的表情,她一邊低着臉一邊折騰着。
「所以才拜託優利歐斯啊。在我離開了之後,希望你能照看那孩子……照看安娜」
「安娜。那就是你妹妹的名字嗎」
那句話被安娜一直站着半發呆地聽着。
可是,那到底是什麼她並不清楚。
那麼說到而苦笑了的瑪爾雷奈的表情,稍微閃過了寂寞的影子。
保持被雨水打着的優利歐斯向着像發麻一樣不能動的手腳拼命使力,咬緊牙齒,忍耐着全身的疼痛,拉起自己的身體。
「呀。好久不見啦。優利歐斯」
在火焰中的瑪爾雷奈對那樣的優利歐斯清楚地搖了頭。
天空上沒有云,月亮和星星的光照亮了原野。
「是嗎?我認爲是想見的啊」
「在瑪爾雷奈即將被捕之前,拜託了優利歐斯。在自己死後,照看身爲妹妹的你。那就是在失去了瑪爾雷奈之後,愛慕着大概是失去了目的的優利歐斯的那個女人所留下來的使命。瑪爾雷奈希望讓優利歐斯去找你,照看你來讓他繼續活下去」
覆蓋在頭頂上的黑雲裂開了,陽光從那間隙裏投射了下來。
「辦不到啊」
在他結識的胸口上獅子聖印在閃閃發光。
「什麼啊。優利歐斯。是打算跟我來嗎?有點太性急了吧」
拖着帶傷沉重的身體,優利歐斯終於從森林裏面走到開闊的地方來了。
「安娜交給優利歐斯來照料。這就是我最後的願望」
幾乎都快把她揪起來了,優利歐斯的聲音變得粗暴。
「不可以死哦。要活下去啊,優利歐斯」
「……~!?」
◆ ◆ ◆
「而且,優利歐斯賭上性命來守護着的,並不是你」
甩開從頭髮上正要下落的水滴,優利歐斯看上了天空。
對着那樣的他,瑪爾雷奈做出瞭如同把自己的身體託付給他一樣的行動。
突如其來的事把優利歐斯的聲音堵住了,連抵抗都辦不到,靜止了。
雖然還搖搖晃晃的,但優利歐斯站了起來,走在了雨中。
因疲勞和傷而鬆弛了的身體瞬間緊張起來,毫不疏忽地移動着視線。
「兌現了哦。那個約定……。瑪爾雷奈」
庫爾奈莉亞不改面容地淡漠地告訴她。
「我呢,有一個在小時候就分開的妹妹」
她說的不是謊話也好,到底在說什麼也好,雖然是理解了,但安娜還是無法接受她所說的,什麼都辦不到的只是嘴脣在發抖。
「……只有雨水是給我停住了嗎」
溫暖而耀眼的陽光讓優利歐斯不禁眯起眼。
「……願望,嗎」
對於自己說出來的話,她無法感到真實感。
瑪爾雷奈把手臂環繞到優利歐斯的背後,接着他也用正在發抖的手抱緊了瑪爾雷奈。
「希望你能聽聽,我的願望」
「……那,那個」
瓦爾塔揚起嘴角。
安娜什麼也說不出,什麼也做不出,甚至瞬間連呼吸都忘記了。
「……瓦爾塔」
雖然想調整亂掉的呼吸,但感覺不管吸多少氣都感覺空氣不夠。
「那,從前就失散了……」
是個跟優利歐斯比起來有着強壯的肉體,長着黑色鬍鬚的壯年男人。
琥珀色的眼瞳裏充滿了冷淡的光芒。
感情從安娜的聲音裏消失了。
「完全不覺得高興呢」
優利歐斯和瑪爾雷奈在黑夜當中。
「我也沒有什麼空閒,請忍耐一下。……話說,瓦爾塔。最近,腰的情況怎麼樣?」
「呼呼。你肯定以爲那是我的弱點吧?確實,你在萬海姆跟庫爾奈莉亞戰鬥的時候,我是因爲腰痛而躺着啦」
「果然」
「不過,現在全好了。是讓你見識我真正的力量的時候了。就是這麼回事」
輕輕露出無畏的笑容,瓦爾塔仍舊不拿武器,對着正在靠近的優利歐斯擺出了架勢。
「優利歐斯。我教的不僅只是講座。你能贏嗎?身爲老師的男人」
「很遺憾,我的師傅是《龍之魔女》,就算是《法之要塞》的時候,第一的老師也是庫爾奈莉亞。我纔不認識這種可疑的大叔」
優利歐斯用鼻尖笑到。
就這樣兩人的距離在慢慢縮短。
力量從互相的身體中消失了。
與此相反的他們之間的氣氛緊張起來了。
「不好意思,給我讓開」
「真是的。行啊。來就是了,優利歐斯」
瓦爾塔平靜地做出動作。
「讓你見識我的《聖堂戰技》……!?」
接着,突然間崩塌了。
瓦爾塔伸出雙手,趴在地上,強壯的肉體被弄得沙沙發抖。
咬着牙齒,翻起眼,露出了痛苦表情的喘着氣。
急汗從額頭上滲出。
「嘿~,嘿~,哈~!哦,噢噢噢噢~!!嚕,咕……!等等。給我等等,優利歐斯。等等」
爲了逃脫而注意確認更深的狀況,慢慢地把沙啊石啊之類的推開的馬爾特,被優利歐斯加快了他的速度。
「你沒有察覺到嗎?《龍之魔女》隱瞞着什麼。這種跡象」
「幾乎聽不到腳步聲呢」
「爲什麼要從事這種工作啊。那是個失敗啊。而且,我知道你強打破爆的所以就這樣讓我來打倒吧」
重新振作起來,爲了給瓦爾塔的腰致命一擊,向腳部重新注入力量。
也不至於像說的那樣,只是比喻隱祕行動的熟練程度高而已。
安娜是《紅聖女》瑪爾雷奈的妹妹。
說着,優利歐斯注意到了自己的動作停止了。
「你怎麼理解我都無所謂。但是,只是腰的話就饒了我吧。我求你了」
也許是爲了消除聲音的,穿的鎧甲極爲輕薄,只是用皮革做的鎧甲來保護身體的要害而已。
「中央教會要把《紅聖女》瑪爾雷奈的妹妹——安娜處刑的話就先不說了,想把她拿到手裏又是爲什麼?你知道嗎?吶,知道嗎?不知道吧?想聽吧!?」
「住,住手……。現在,不可以動我」
可是,看到的藏在樹陰裏的他們的武器是異常的。
瓦爾塔突然放出的話語讓優利歐斯一瞬間停止了動作。
「雖然我力量也很強,但最得意的還是說話啊。我可是聖職者啊」
遠離自己的御使的手臂產生了從沙土中拔出來的手感。
優利歐斯聽說,那基本上是皇帝親衛隊所屬的部隊。
「那個時候還是祕密。《龍之魔女》總有一天會打算告訴你的。可是,在沒有跟你說的那段時間裏幾乎都讓機會逃掉了,拖拖拉拉地保持着沉默。那種事……啊—,不對,《龍之魔女》好像是是偉大的魔女來着。那樣的話,不可能嗎……」
「真的是那樣嗎?你知道《龍之魔女》的全部?」
從來沒有想過莎羅苺隱瞞着什麼。
雖然這麼說,優利歐斯被困在胸中激烈的疑念裏。
突破敵人的中間但對手不好。
同時,從他在森林裏走的時候起就沒有切斷跟馬爾特五感的聯繫。
瓦爾塔的腰被用力踩踏,太過痛苦以至於取回了意識,又再次痛得要暈過去而使他發出痛苦的聲音,但是優利歐斯都不知所措了。
「就算現在沒有腰痛,總有一天會來的。歲月,長年的負擔會對你的腰……不對,所以說,等等!給我等等,優利歐斯!現在,那個,腰……!等等」
不得不承認在意起了瓦爾塔說的話,但潛伏在森林裏的敵人巧妙地隱藏起氣息也是事實。
「那語速……也拼命過頭了吧。不過果然是知道那件事……安娜小姐和瑪爾雷奈的關係啊」
一邊用嚴肅的表情說着,優利歐斯一邊打算把仍舊倒下的瓦爾塔當盾牌來移動他。
所以,起碼要得有戰鬥力。
憎恨發起了禍龍戰爭的瑪爾雷奈的妹妹的人,想要再次把她以魔女的身份來殺掉的人的話,多少還是有的吧。
他睜大了雙眼。
保持着把腳提起,優利歐斯沒有動。
「就這樣狠狠踩到你的腰上,在你痛得昏過去的時候,踩着你的腰,要是敢吐泡沫的話,就潑水讓你起來,邊把腳擺到腰上邊禮貌地問你。『那麼,知道些什麼?瓦爾塔。你是怎麼了?流了那麼多汗』」
再加上,優利歐斯自身因傷痛和疲勞而消耗過度了。
「到此爲止嗎。不過,那好像是我的臺詞呢」
「中央教會爲什麼會盯上安娜。你知道嗎?優利歐斯」
「虛報年齡到哪種程度是真的,這方面我就不知道呢」
「我也不想做這種事」
「那種事有才……」
「只要和腰痛有關的我是絕對不會說謊的。這是在這個世界上,同樣被腰痛折磨的人們一定能理解我的。咕~嗚!」
正面應戰的話連逃都逃不掉。
那就是拍打着光之翼正在下降的《天翼王》威奈利。
優利歐斯沒有回答。
認爲那樣稀裏糊塗的她是藏不住事的。
「這,這個死外道!!」
優利歐斯停下了腳步。
「要是你無法說出那個答案的話,那是因爲《龍之魔女》有一個事實沒有跟你說」
「就是那麼想纔會那麼說的啊。而且我是言出必行的男人」
「中途增加真實感讓我很困擾啊」
「可是,到此爲止了。那,瓦爾塔」
如果能拖延一下時間的話狀況就會改變的。
「……想拖延時間吧」
一邊咋舌,優利歐斯一邊狠狠地踩爛了瓦爾塔的腰。
「我沒腰痛所以不知道啊」
但是,卻被腰痛弄得「唔,唔咕呼」的呻吟。
手裏拿着的淨是些以小型弓爲首的遠程武器。
《沉默之錘》的士兵們熟練度很高,跟那些在哈根集中起來的流氓做對手的時候相比,完全是不同的。
說着,優利歐斯爲了給瓦爾塔最後一擊而靠近他。
想要迅速把瓦爾塔當人質的優利歐斯的動作停住了。
「做個假設。以前的你的話是沒辦法忍耐的。那樣的祕密被那個魔女隱藏起來這樣的事就沒有想過?」
從他的喉嚨裏漏出微微的呼吸。
當中還參雜了提着大型弩弓的人。
可是,不僅是本應要消滅魔女的中央教會想要把她收入囊中,連塞雷斯塔王國都盯上了她的身體。
跟薩圖爾羅一起踩塌了山而掉下去了的馬爾特被埋到了沙土當中。
優利歐斯被包圍了。
「……不是演技吧」
優利歐斯的心好像被讀透了一樣,瓦爾塔想笑。
只能賭在一點突破上了嗎,優利歐斯來回思考着。
在因腰痛而趴倒的瓦爾塔的後方,產生了許多的動靜。
「嘉路達帝國的對魔女戰團。《沉默之槌》嗎」
「真不好意思。我的師傅最不擅長那種活了」
「你是在乞求饒命吧。焦急到從自己嘴裏說出來……」
「優利歐斯。我說你。已經試過用被捲進崩塌的馬爾特逃脫了吧。真夠萬全啊」
那種尺寸並不是對人用的武器。
優利歐斯像是要把瓦爾塔的話甩去一樣搖了搖頭。
「我看你快要在這裏倒下了啊」
「這個,我想應該不是我的錯吧」
大概,他們是爲了跟魔女和禍龍對抗的部隊。
但是,優利歐斯不能放鬆。
優利歐斯知道那是和自己曾經所屬的《法之獅子》不同,另外的一個部隊。
優利歐斯提起了腳。
「你那樣理解也無所謂。不過,如果我說我知道你想要了解的事呢?」
但是,這時,從天空而來的巨大影子映入了他的眼裏。
如果他們是跟皇帝親衛隊一起行動的話,在這裏也並不奇怪。
敵人不限於眼前的瓦爾塔。
「咕哦噢噢噢噢!?哦吼噢噢噢噢!?」
「想要拖延時間也是沒有用的哦」
聽到瓦爾塔的話,優利歐斯以視線環視四周。
勉強來說,在目標註意到之前,連靠近都不用,有時甚至用上以人類爲對手時不用的那種武器,把敵人一口氣解決的武裝。優利歐斯這樣思考着。
那是在禍龍戰爭的後期參考《法之獅子》的戰鬥方法,還有,與魔女戰鬥不斷得出的戰鬥經驗而被組建成的部隊。
馬爾特的視野黑暗,什麼都看不見。
「原來如此」
「這個!?腐爛的死外道!那比拷問更過分啊喂!」
瓦爾塔仍舊嘴快地說到。
瓦爾塔嘴快地說出來了。
「很好。把瓦爾塔當盾牌用吧」
優利歐斯察覺到了敵人有相當多的數目。要是弄個不好還配置了一百個人以上把這個地方都包圍了。
「……不對,馬爾特的話」
是與參加戰爭用的裝備不同的異樣武裝。
實際上,優利歐斯對瓦爾塔所說的一直抱有疑問。
《聖堂戰技·天門》雖然有迴避箭矢的技能,但是在被包圍的狀態下被集中攻擊的話,說真的一會兒也堅持不了。
發出了奇怪的聲音,吐出了泡沫。
從樹木的陰影下出現了敵人的身影。
「可惡。……不過」
想着一旦有什麼發生就用《焰鎧》一口氣逃出去,優利歐斯站到了瓦爾塔前面。
「安娜小姐!」
優利歐斯叫到。
威奈利的腳抓着兩名的少女。
一個是被風吹亂了頭髮的庫爾奈莉亞。
接着另外一個當然就是安娜了。
仰望着威奈利的優利歐斯和安娜的視線相交了。
雖然安娜想要向優利歐斯叫囂些什麼但還是閉上了嘴。
然後安娜背過臉。
安娜是發生什麼事了。
優利歐斯不知爲何感覺是庫爾奈莉亞跟她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