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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粘着系的天空貴公子

《尼特獅子紅聖女》 · 八剃玉造 · 2.1萬 字

「哇~!不知爲何有一種登上山的實感呢!」

樸素的髮飾裝飾着燃起來似的紅髮隨風揚起。

以白色的手指按着頭髮,安娜露出了一張愉快的笑臉。

在聖職者的黑衣外也能清楚有多大的豐滿胸部上,獅子聖印在閃閃發光。

她視線的末端是懸崖峭壁。

從陡峭的懸崖往下看,看到的是黑色的森林一直延伸到另一頭。

並且在它對面的是綠色的野地與流有一條把他們東西分隔的河流。

「就那樣爬上來了呢。……別把身子探得太出。嚇死我了啊」

優利歐斯站到了她身旁。

他們所走的道路是沿着懸崖的山路。

儘管被陡峭的懸崖與樹木叢生的山表夾在了中間,但幸好不是一條危險的路,也有一定的寬度。

優利歐斯把拼命探出身子的安娜拉了回來後,把視線移向她所看的光景。

夾雜着草與土氣味的風吹拂着優利歐斯綁在後面的金髮。

一身黑衣的他側眼看向站在身旁的安娜。

她與優利歐斯的視線相交。

在安娜通透的大眼睛中映出了優利歐斯的臉。

「是在擔心我吧。謝謝你」

「嗯。嘛,總的來說只是對安娜小姐站在懸崖邊的這個狀況擔心得不得了而已」

「什麼意思?」

「估算着有什麼人接近,一不留神就把他扔下去。要真的是那樣的話,我真的會生氣的啊」

安娜擦拭着她的衣服。

爲了遮掩羞恥的動作非常的可愛。

「這,這是在教優利歐斯對待女性的方法啦。你這樣……對待女性的方法可是不行的。要說是對待女性的山路篇也行」

「呣。不好意思。安娜」

「在還沒完全治好之前還是別勉強的好」

儘管那麼說,但優利歐斯的眼睛卻看向了明後日的方向。

聽到了從後面傳來的有氣無力的聲音,優利歐斯回過頭去。

「優利歐斯他?」

「啊咧?啊咧?呼呼呼。優利歐斯先生。難道說,害羞了嗎?」

「你,你說什麼?」

「從安娜小姐的故鄉——哈根那裏開始的話,是沒錯呢」

「已經走了相當遠了啊」

「而且因爲被人追殺,又不能走街道之類的地方。當然,會選擇些我們知道的安全的路來走的」

莎羅苺那瘦小的腹部發出咕咕的響聲。

剪得稍短的黑髮與她那開朗的表情給人一種活潑的印象。

「嘛,不過……。離開了萬海姆,已經到第七天了嗎」

「……師傅。安娜小姐比你更有用是怎麼一回事」

優利歐斯再一次說了。

突然之間回過神來,安娜的臉就在眼前。

「《龍之魔女》~~」

「確實。不過,我認爲被你做過了相當多過分的事啊……」

就算在旅行當中,也沒有失去光澤的紅脣,在一瞬間奪去了優利歐斯的眼球。

「嗯,嗯呣,咕咕,嗯……因爲,我,嗯,咕……很弱的啊,呣嗯—」

「優利歐斯—。稍微,稍微等一下啦—」

「是想讓我照顧你還是想說自己是個了不起的人,請說清楚點啦」

「……果然做過了吧」

他所看到的光景,可以說是優利歐斯他們在結束萬海姆之戰之後,一直走過的距離。

安娜雙手握拳地回應到。

「我會加油的」

「嗯嗯。而且,雖然他會說些隨便的話,停下來偷懶,但我覺得那種事只是在莎羅苺感到累了,覺得辛苦的時候纔會故意做的。現在也停下來了吧」

在馬背上,希露迪勒住了親妹妹的脖子。

「適當地期待你吧」

對於艾琺說的話,.希露迪也在不斷地點頭。

「纔不會做那種事啦!我到底什麼時候做過那麼過分的事了?而且,如果事情真的變成那樣的話,優利歐斯先生不就連氣都不能生了嗎」

「給,給我等一下!?怎麼我讓人覺得很可憐似的啊!」

「我又不是師傅。嘛,好了啦,大家都到齊了,傳說的《龍之魔女》也好像冷靜下來了,差不多要趕路了吧。在傳說中的《龍之魔女》大人動不了之前還是快點走吧」

「莎羅苺。要水嗎?」

安娜側着她的小腦袋。

「不是的!話說,優利歐斯也應該稍微照顧我一下的吧!?因爲我是,那個,是優利歐斯的師傅,又是個纖弱的少女……啊!不過也是個旅行的達人和偉大的魔女啊」

「我可是完全不累哦。你以爲我在外漂泊了多長的時間啊。我可以說是旅行的達人誒。這種程度的山就累了什麼的,腳痛什麼的,口渴什麼的,想讓優利歐斯來背什麼的,肚子餓了什麼的,這樣的事絕對沒有想過」

「優利歐斯先生?」

「啊,衣服髒了噢」

優利歐斯望着懸崖下展開的自然景象,感慨地喃喃說到。

在優利歐斯的腦海裏閃過至今爲止被安娜所做過的事件。

「是,是那樣的嗎?我好像只是記得被戳了一下,有臭味沒有臭味什麼的而已……。對少女都說了什麼啊」

「師傅……」

「莎羅梅桑……。果然還是由咱們來替你吧。總之,不好意思」

「對。這裏還只是山脈的邊邊。路會變得險峻是從這裏纔開始啊」

儘管在剛離開哈根的時候,因爲不習慣旅行而走得相當辛苦的她,最近就算以和走在前面的優利歐斯同樣的速度,也能自在地行走。

身體一搖晃,白色的長髮也跟着搖晃起來。

「啊,沒事……」

雖然優利歐斯感覺到是這樣的。可是,一想到至今爲止被做過的事,在各種意義上都無法原諒她。

「不……。大概,我真的只是想偷懶而已。對我評價那麼高還是算了吧」

一轉過頭向着南面,險峻的山脈連成一線。

是殺人未遂還是拷問啊。

「真是對不起了」

「都滿頭大汗了。我來幫你擦」

「爲什麼師傅會累成這樣啊……。不斷旅行的傳說的魔女什麼的,你不是那個來的嗎?」

安娜紅着臉俯下了頭。

雖然她原本就是個很有體力的人,在各種意義上讓優利歐斯這樣認爲,但是身體的能力是不可能會急速成長的,所以,大概是自己學會了高效率的走路方法了吧。

優利歐斯露出了一副從心底裏服了她的表情。

「嗯。和我一起走的時候也一樣,在莎羅苺走在危險的路時,優利歐斯先生不是走到你傍邊了嗎。有時又會伸手幫你有時又替你來牽馬」

在她的眼神裏透露出的些許鄉愁,沒有被優利歐斯看漏。

優利歐斯從微笑道的安娜那裏撇開了視線。

「沒問題啦。優利歐斯先生。不如說,讓咱們這麼享受都不好意思了誒。姐姐也是這麼想的吧」

「……只,只是一點點而已」

邁着不穩當的步伐走來的是莎羅苺。

安娜從揹着的袋子裏拿出皮革袋子,把塞子打開後遞給她。

安娜邊拍打着沾在莎羅苺外套上的灰塵,邊說到。

安娜按着嘴角笑到。

像是要藏到她身後一樣,一起騎馬的另外一名少女——希露迪感到不好意思地把臉低下,微微點頭。

擺弄起編起來垂到前面來的黑髮,希露迪感到抱歉般地說到。

在山路上一個矮小的人影正在靠近。

而在它的背上有一對姐妹。

莎羅苺皺起了眉頭。

「傳說的魔女……」

優利歐斯睜着一邊的眼睛看了下莎羅梅。被稱爲《龍之魔女》的少女,因爲一口氣灌了太多的水,結果從嘴脣邊溢出來了。

「艾琺!如果是重新迷戀上這麼說的話,就會有沒有迷戀上的時期出現了啊!」

「嘛……。我可是個好男人,那種程度的擔心就像扭斷嬰兒的胳膊一樣啦」

莎羅苺慌張地塞上水袋的塞子。

對於她領會知識如此之快,優利歐斯在內心感到了驚訝。

「不好意思啊。我們的傷明明大致上都治好的了……」

「向南越過這座雷恩山脈就是教皇領了吧?」

「是要喝水還是要說話,請選一樣啊。嘛,師傅就算了……。你們兩個沒問題吧?」

「可是啊,莎羅苺桑。我認爲優利歐斯先生已經相當照顧你了哦」

雖然她給人的印象比較樸素,但是那跟消瘦的妹妹成對比的大胸部,僅僅是一丁點的動作都會讓它搖晃起來主張起自己。

垂下肩膀且沒精打采地走來的樣子,讓她原本就小個的身體顯得更加小了。

「真不愧是優利歐斯先生誒!姐姐也從新迷戀上你了這麼說誒!哎呀,這個還不能說出來的吧?」

莎羅苺側着她的小腦袋。

優利歐斯看向了莎羅苺的後方。

安娜細心地擦拭着露出幸福的表情喝起水的莎羅苺的額頭和脖子處冒出的汗水。

莎羅苺牽着一匹馬。

戴着草帽的少女,艾琺應答到。

雖然這麼說,但優利歐斯感覺得到,儘管經過了一天但安娜的步伐還是那麼的穩健。

對着臉頰有微微紅暈的她的表情,優利歐斯露出了微笑。

「可是啊,莎羅梅桑,從馬上面看你就覺得足夠足夠可憐的了。總覺得在走到一半就會變得只會‘沒問題,沒問題的啦’這麼說。果然,咱或是姐姐下來到地上走不是比較好嗎?」

「所以說我纔沒有累啦!我拿證據讓你看。優利歐斯,馬就交給你了」

「嘎,咕!?姐姐,咕嗶,咕嗶」

被她用鋤頭鋤過,因爲事故而被她用短刀刺過,又被她玩人類撞鐘,從耳朵裏灌熱水,被蓋上了木桶後丟飛出去等的事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對吧?優利歐斯先生」

接過水袋,莎羅苺用她嬌小的嘴脣喝起水,發出了響聲。

在包裹着苗條身軀的樸素衣服上面,由鳥的羽毛和野獸的牙齒做成裝飾品顯得十分的顯眼。

白色的頭髮黏到了冒出汗水的額頭上。

希露迪的頭和艾琺的手腳都纏上了全新的繃帶。

圍繞着萬海姆和魔女姐妹,與《獅子之牙》庫爾奈莉亞的一戰之後,優利歐斯一行人向嘉路達正統帝國南下繼續旅行。

說着,莎羅苺便聳起肩膀走向前面。從白髮裏冒出來的黑角髮飾不斷地在搖擺。優利歐斯他們互相對視苦笑到後,再次開始前進。

「就我看來,從那裏到這裏的距離到底有遠不怎麼記得啊,要到魔女的村莊還需要多久啊?」

「嗯。在今天之內應該能到達吧」

走在前面的莎羅苺回答到。

「魔女的村莊。又名《茨之城》。我們是這樣叫它的」

「《茨之城》……」

安娜小聲唸到。

「這樣一來艾琺和希露迪就能歇口氣了吧」

優利歐斯把頭轉向馬背上的姐妹倆。

「是呢。咱們,雖然說是魔女,但都沒有見過母親還有莎羅苺桑以外的魔女,稍微有點期待呢。姐姐感到不安嗎?」

對於艾琺說的話,希露迪搖起頭來。

「是嗎。總的來說是要和優利歐斯先生分開而感到寂寞吧。在那之前,想把感情傳達出去什麼的……是這麼回事嗎!?」

「雖,雖然是那樣啦!不過,突然之間……!啊,不是的!優利歐斯先生!那個,要傳達出去的感情可不是什麼過激的感情哦!不過,因場合問題激烈點也允許的吧,這樣」

「不允許。艾琺也別總是說那種隨便的話」

優利歐斯苦笑着。

「嗯,嘛……。最近,姐姐挺厲害的嘛」

艾琺一轉過頭來,希露迪就不好意思的垂下雙眼。

「……不管怎麼說,到了村莊《茨之城》的話她們兩個就安全了吧。師傅」

「嗯。因爲魔女以外的人是到不了《茨之城》的」

走在沿着懸崖邊上的道路,莎羅苺說道。

艾琺低聲說到,希露迪把臉靠在她的背後。

莎羅苺哼哼地撒嬌的同時向優利歐斯送上得意的眼色。

向着她走去,優利歐斯向她喊到。安娜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轉過頭來。

「啊,是的」

「師傅,真是好對付」

「嘉路達正統帝國都岌岌可危了。曾經的大帝國,衰退,分裂,讓塞雷斯塔王國獨立……。而且再加上禍龍戰爭讓這片國土都荒廢了」

「所以說是怎麼回事啊!爲什麼我說的話全部都要否定掉啊!嗚哇哇哇哇!」

「……優利歐斯先生知道的。是我的……什麼吧?我爲什麼會被盯上……。這個也許是知道的」

優利歐斯認爲,要肩負起這個廢墟的一部分責任的就是參戰了禍龍戰爭的自己。

眯起眼睛,安娜微笑到。就在優利歐斯想要向她回應什麼一樣張開口時,卻什麼也沒說把話吞回去了。

「沒辦法了,就說給你聽吧。第三重的結界。那就是《龍之結界》。換而言之就跟名字一樣,魔女們用她們的祕術變成禍龍。當然,在《茨之城》裏面熟練的魔女有一大把。她們也不會隨意的暴走。哼哼!怎麼樣!優利歐斯,怎麼樣!」

「第三重是什麼啊?」

莎羅苺慌慌張張地揮起手來。

對於優利歐斯所說的話,艾琺他們也點頭了。莎羅苺重新牽回了馬。

艾琺和希露迪都藏不住表情上流露出的不安。

優利歐斯聳了聳肩了,莎羅苺鼓起臉來。不過,她深呼吸之後,拉起嘴角,強行讓它露出從容的笑容。

「嗚嗚—。安娜—。安娜—」

「咱知道的啦,優利歐斯先生。咱們能活下來都是多虧了優利歐斯先生你們。對吧,姐姐也是那麼想的吧」

看着使勁擦着眼角的莎羅苺,優利歐斯抓起臉來

「能逃脫得了就是僥倖了,這種話我是不會說的。不過……」

安娜歪起頭來。

「哎呀,那個……。對不起了。你看,就算我現在是《背叛的獅子》,但我原本不是《法之獅子》嗎。一看到異端狩獵就是工作。因此,無論如何也要清楚魔女的手法……」

師傅還真的那樣就好了嗎……。看着在安娜胸前嘮嘮叨叨還在哭的莎羅苺,優利歐斯認真地思考起來了。

「《茨之城》的這個名字。好像有因爲在村落裏的嘉路達帝國建立之前的古代都市國家時代的城址被荊棘所包圍,所以纔會被這樣命名這麼一說呢」

「安娜小姐」

「雖然是很難對付的魔術,但也有缺點,人數比較多的時候就沒用了吧。要是打橫一排來行進,在魔法範圍外的人就會注意到走到別的路去的人,這種避開目的地的變化就會被抑制住的。所以,對於懂得這種攻略法的軍隊是沒有效的」

莎羅苺再次清咳了一下。

「啊啊。這一點的話,用御使就沒問題了吧。綜合上來考慮,如果是我的話兩個小時就能攻陷它了」

「總,總而言之。《龍之結界》不會被攻破還有其他的理由。《茨之城》是在森林裏的。就算想要進攻,也不能簡單地把對龍用的大型兵器帶進去。不管是臂力過人的騎士還是有怎樣的戰略,如果沒有裝備一定數量武器的話,是殺不死巨大的禍龍的」

「因爲約定過了嘛」

「……從方向看來我想不是。不過,應該是類似的村子吧」

莎羅苺轉過了頭。從美麗的綠色眼瞳裏湧出了淚水。

「沒有。什麼都沒說過。不管怎麼樣」

「魔女以外的人到不了?是怎麼一回事啊?」

「雖然這麼說,要到《茨之城》還有一段距離是吧。師傅」

「包括塞雷斯塔的獨立在內,是比我們出生之前還要前的事啊。但是,就是他讓這個國家在慢慢變弱。這是可以肯定的。現在會分佈着這樣的村子的原因之一,一定就是我了」

「優利歐斯先生!」

莎羅苺像是重新振作似的微微呼氣。

看着懸崖下的光景,安娜深深地呼吸。看到她那個樣子,優利歐斯自然的泛起微笑。

「那麼,在到達那裏爲止就走得開心點吧」

「我,我又沒有說過優利歐斯說的話奇怪什麼的。嘛,確實你說的也有對的地方,果然這個世界上是不存在完美的東西的啊……」

「優利歐斯先生……」

「m,嘛,優利歐斯說的也有道理。任何事都不是完美的嘛」

「《茨之城》被三重的結界保護着」

「是。我相信你」

「不過話說回來,景色還真棒呢」

「把我們送到這裏來,謝謝你。優利歐斯先生」

艾琺和希露迪相互對視了一下。

《龍之魔女》在跺腳。

「嗚嗚—。嗚嗚。安娜—。你真是個好孩子。跟明明是個笨蛋卻裝作聰明的優利歐斯不同」

「總而言之。由於這三重結界的存在,裏面被猶如由鐵荊棘製造而成的城牆保護着,以堅固爲自豪。因此我們纔會把他稱爲《茨之城》的」

「還挺難對付的啊。雖然這麼說,但是怕火吧。一定要注意風向纔行呢」

安娜發出細微的聲響。她的視線指向的不是優利歐斯,而是懸崖下方。優利歐斯也再次看向安娜看着的東西。

「啊,不,我認爲你們這麼年輕已經做得相當不錯了。爲此感到自豪就好了哦」

「沒錯。是用來隔開裏界和外界的障壁。其中的一重就是《不可視結界》。在《茨之城》的周圍平常都會被裏面的魔女施下了岔開意識的魔術。因此,不懂魔術的人靠近的話,就會自然地避開裏界來行走。偶然進人到裏面去是不可能的,以裏界爲目的地的人也會自己選上別的道路」

對於兩人給予的道謝,優利歐斯輕輕揮了揮手來回應。

「爲什麼我要……」

安娜在莎羅苺的身邊蹲下後,把莎羅苺抱向自己豐滿的胸口,撫摸她的頭。

「接着是第二重結界。那就是《森之結界》。《茨之城》的周圍聚集了特別多的,在我們使用魔術的時候借予力量給我們的不可視存在——祖靈。魔女們能讓他們寄宿在森林的樹木裏,把森林的本身變成移動的要塞。哎呀,這個很厲害吧?優利歐斯」

「啊……。不是的。沒有打算弄哭你的」

「哎呀……。師傅。自稱年上的你,那樣好嗎?」

「請稍微再等待一下。我會按照約定,到達《茨之城》的話。到了那個時候……」

莎羅苺挺起她的胸部。即使再強調起那平到不行的胸部,還遠遠比不上安娜。

「那是……」

「雖然被我指出那些缺點來,但普通來想的話還是極其安全的啦」

優利歐斯說出的話讓莎羅苺眉頭一跳。她清咳了一聲後再次說到。

「啊。說過頭了」

安娜用銳利的目光瞪着優利歐斯。令優利歐斯不禁身體一震。

聽到優利歐斯說的話,安娜的身體稍微一緊。

「正統帝國之前的古時代的嘉路達帝國的分裂……。相當久遠的事呢」

優利歐斯撫摸着仍然把臉埋在安娜胸部的莎羅苺的頭。

「ma,嘛……。認爲我可愛什麼的,我知道你是那麼想的。這樣的話也是沒辦法的。就是因爲是心愛的弟子,所以才原諒你的哦?」

莎羅苺放聲大哭了。

如此說到的優利歐斯看向了希露迪和艾琺兩姐妹。

優利歐斯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僅僅是用認真的眼神看着她。

優利歐斯走了起來。

「這麼一來,希露迪和艾琺,姑且能去一個安全的地方了」

「優利歐斯先生。那是……在來這裏的途中看到過的村子吧」

優利歐斯回憶起了在自萬海姆到雷恩山脈,避開街道的旅行途中所目擊到的各個村子的慘狀。優利歐斯他們在旅行途中穿過了兩條的村子。不是在沿着貿易路線的小村子就只有腐壞一途。在人們的行爲殘渣中,村民們就會把有的東西都翻倒。不知道村子到底會在什麼時候毀滅。這樣的村子,對長期不斷旅行的優利歐斯來說已經不是什麼罕見的東西了。遠看的那條廢村應該也是類似的東西吧。

「嗯。雖然說是差不多,也就那樣吧」

「纔沒有哭啦!誰,誰在哭了啊!」

「對不起,不知不覺。因爲那個,像這麼可愛的師傅,不會變得想挑她的錯嗎」

「要是咱們的話,一個不好也許就會被感情弄到暴走的。對不起,莎羅苺桑,優利歐斯先生。給你們添麻煩了。因爲咱們是個和外行人沒兩樣的魔女,對不起」

「啊—。那個。對不起,師傅」

「那個……。在離開萬海姆之後我說過了吧。我會把我知道的事說給你聽這樣」

「呣……。所以說你一開始就那樣說啊……」

俯視着蹲下身低聲哭泣的莎羅苺,優利歐斯哈哈哈地笑到。

優利歐斯小聲說到,安娜的表情落下了陰影。在眼下展開的森林對面的綠野當中,有一個孤立的小村子。可是,在那個村子裏沒有看見做飯的煙飄起,不用說家畜了,連人的影子都看不到。就算從遠處看來也能明白並排的稻草蓋的屋頂,田地,土牆都已經腐壞了。

安娜平淡地回應了。

可是,因爲被安娜瞪着,姑且先把頭低下。

「還不是你淨說些欺負人的話!莎羅苺明明只是說關於《茨之城》的事而已……。沒事了哦。我已經罵過優利歐斯先生了。已經瞪過他了啦」

「確實有一半是欺負你的。不過,師傅就不用說了,但不能讓希露迪和艾琺她們感到不安吧」

「不過,也有破壞結界的方法吧?」

「出動御使什麼的,是犯規啊!而且,不知道《不可視結界》和《森之結界》詳細的人怎麼可能攻得破啊!是怎麼回事啊!爲什麼我說的全部都被你不行不行地這麼說啊!」

「爲什麼總是說那樣的話啊!?」

「嗯?說什麼了嗎?」

優利歐斯表情毫無變化地說到。在瞬間的沉默後,安娜張開了嘴。

安娜以低沉的聲音問到。

「結界?」

「啊……」

「請向莎羅苺道歉」

「嘛……說得沒錯,有是有啦。不過需要費相當大的勞力就是了。要打破《不可視結界》,必須要大量的人數。要打破《森之結界》則需要大量的油和火種,輪到《龍之結界》,如果普通地對打的話,必須要御使纔行。嘛,因此如果不是我這種程度的話是辦不到的啦,特地爲了攻打這種小村落,不惜花費人力和財力也沒有意義啊」

「優利歐斯先生!纔不是笑的時候啦。爲什麼淨說些欺負人的話啊!莎羅苺,沒事的,已經沒事啦」

擦着眼淚站起來的莎羅苺扭過臉轉向一邊。雪白的臉上透出了硃紅的顏色。

「不,不過啊!我可以斷言能突破第三重結界的人是不存在的。噢噢!在這種地方好像有完美的東西誒,優利歐斯啊」

「我曾經認爲像哈根那樣的村子就已經是這個世界的全部了。外面的世界什麼的想都沒有想過。」

安娜一直盯着在黑森林與綠野當中孤立存在的村子廢墟。

「萬海姆的事也好,魔女的事也好。什麼都不知道啊」

安娜地把視線移向不知不覺走到前方的馬上的姐妹倆。

「我到底能做些什麼呢」

安娜這樣說了一句。

「我沒有力量。無法幫上優利歐斯先生或是莎羅苺的忙。又不是會使用魔術的魔女,也不會變成禍龍。會操縱御使什麼的,也是不可能的。不過……如果,我有力量的話」

她用微微溼潤的眼睛仰望着優利歐斯。

「雖然現在連優利歐斯的忙都幫不上。但是,要是我有什麼力量的話……。不對,能得到力量的話」

「安娜小姐。你的心意我很開心,我認爲很了不起。但是,那是不對的」

優利歐斯輕輕撫摸着安娜的頭。

「但是……」

「就算有御使那樣的力量也好,能夠變成禍龍也好,作爲《龍之魔女》的這種存在也好,對只是身爲一名人類的人來說能做到的事是有限的」

優利歐斯像是要斟酌着說哪些話一樣地說到。

「我曾經認爲只要有御使的話,就能夠救下全部的人了。用馬爾特的拳頭把邪惡都燒燬殆盡。我曾經是這樣確信的」

優利歐斯搖起頭來。

「可是,那股力量的最後卻招來了更大的戰爭,僅僅是產生了悲劇」

他的話語自然地加重了。

「啊……。我沒有那樣想過……。沒有打算讓優利歐斯傷心才說的」

「啊!沒有,我也不是打算要說這種嚴肅的話的啦」

露出猜疑表情的優利歐斯被莎羅苺翻着眼看着。

兩人互相對視。

優利歐斯的手碰碰地拍打着莎羅苺的頭。

「如果到達了《茨之城》,我認爲你跟安娜和那對姐妹一起生活在裏面比較好」

「確實是啊」

雖然這麼說,但優利歐斯卻沒有鬆懈。

「安心?」

雖然想撥開優利歐斯的手但是卻辦不到,莎羅苺小聲說到。雪白的臉頰變得通紅。雖然好像很高興地露出微笑,但在綠色的眼瞳裏卻出現困惑的色彩。

「還有相當一段距離。他們的目的不僅限於安娜小姐或是《茨之城》……不如說,本來那個可能性應該是很低的。壓根不知道派遣那種軍隊來有什麼意義」

「對。稍微等我一下」

「裏面的內容?」

「什麼也沒有。什麼也沒有啦。我又沒有想什麼下流的事,比起衣服我對裏面的的內容更有興趣」

「師傅?有什麼事嗎?」

「那樣的話,我就不能從師傅身邊離開了啊。因爲都沒生活能力」

優利歐斯稍微嘆了下氣。

安娜苦笑着。

「呼呼。我可是你的師傅啊。只要是弟子的事全部都知道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吧?」

「爲了自己?」

幸福滿滿的表情喫下幹葡萄的莎羅苺突然回過神來。

「我認爲,你已經可以爲了自己而活下去也不要緊了」

「安娜小姐已經成爲我的力量了。我那麼說過了吧。因爲你看,我的王牌。就是安娜小姐的內褲啊!」

「不對,不是這樣的!纔不是想要喫點心哦」

「但是你的額頭太空了」

「我啊。稍微安心點了啊」

「不會離開的哦。不管發生什麼也好。我啊,很感謝師傅」

安娜把手伸向衣服的下襬,這時便停下了動作。

雖然這麼說,但優利歐斯真的,把內褲給我這麼說的話,安娜就會把脫下來的內褲給他的吧,被這種錯誤的衝動所驅使。這種想法被他搖起頭來從腦袋裏趕走。

「發生什麼事了?師傅。想喫點心了嗎?」

被走到前方的莎羅苺叫到,優利歐斯跑到了她的身邊。莎羅苺把馬的繮繩交給了安娜之後,和優利歐斯一起,離開她們一段距離。

「發生什麼事了嗎?」

「爲什麼啊?又不是其他的諸侯,爲什麼皇帝直屬軍會到這麼南端來?甚至連被通過領地的諸侯的反對都排除掉了嗎?」

優利歐斯姑且是把幹葡萄放到莎羅苺手裏。

「而且……。我覺得安娜小姐身上有連我也不知道的祕密」

優利歐斯慌張地大聲叫到。

「的確,我離開師傅的話也能夠活下去。……但這不會太爲難師傅了嗎?沒有我的師父的生活什麼的……噗,噗呼!笑了!」

「做好最壞的打算,對精神上也比較好。在出現壞的情況時,心裏要從容到能『果然是這樣啊。反正也想過就是這麼回事吧。人生什麼的,比起好事,壞事發生得比較多的啊。期待什麼的做了也是白做』這麼說」

「呣……。不管怎樣。這也只是個假說啦,優利歐斯」

「吶,優利歐斯」

「優利歐斯……」

「別,別笑啊!真是個失禮的傢伙!那是我的臺詞好吧!平時一直給你作飯的還不都是我!出去勞動的也一直都是我……。你哪有什麼生活能力啊!?」

說到後,她略爲看到了牽着馬的繮繩的安娜更希露迪姐妹說話。

「嗯。可是,優利歐斯」

「哈哈哈。我也真的煩惱起要擺出什麼表情來接受它了啊」

「是,是那樣的嗎?我,我幫上忙了嗎?」

「優利歐斯?」

說着,優利歐斯把手放到莎羅苺的頭上。

「例如是爲了過去,例如是爲了我而束縛起自己必須得活下去,對現在的你來說不是已經沒有那個必要了吧?」

安娜又在開始思考着什麼一樣低聲說話。優利歐斯沒有再向她搭話,窺看着安娜的神情無言地走在山路上。

「我看看……嗯!?這個好甜!嗯—,好甜。謝謝你,優利歐斯」

說着,優利歐斯用手指在莎羅苺的額頭上輕輕一彈。

莎羅苺壓低了聲音。察覺到了她想要說什麼之後,優利歐斯往莎羅苺的身體靠近。

「太好了。差點就順勢脫下來了」

「這是……」

「優利歐斯啊。能談一下嗎」

「na,那,脫掉了就可以了嗎?如果有了我的內褲,優利歐斯先生就會變強的話……」

優利歐斯把他的細眼眯得更細。眼神裏聚集着如同疼愛白髮魔女一樣的感情。可是,他的嘴角卻露出了苦笑。

「你打算跟安娜說那個吧?」

「好痛!?你幹什麼啊」

「很奇怪啊」

「沒什麼沒什麼。再喫多一點也可以哦」

「因爲師傅的額頭太過沒防備了。嘛,別管了,請繼續說」

在莎羅苺開口的瞬間,優利歐斯的手便從她的頭上離去。

「沒有,這點不用太糾結也沒關係。總之啊!現在的我明白自己能做什麼事。還有,對做不到的事完全沒有打算做。這樣就好了啦」

優利歐斯閉上眼睛集中起精神。就算在他們這麼走的時候,和自己的御使《焰鎧王》馬爾特的意識還是相通的。這麼做的目的只有一個,單純只是讓馬爾特同行。如果和巨大的鐵騎士一起走的話,就會弄得太過顯眼,因此優利歐斯經常把馬爾特部署在遠處,儘量不讓他顯眼,遠離村莊,選擇能藏身的地形來移動。而且,把馬爾特部署在遠處還有另外一個理由。在優利歐斯自己的眼睛看不到的地方,放哨就交給了馬爾特。

莎羅苺奮力保護起額頭。

「……?這不是很奇怪嗎?」

「什麼人生價值……。別說了啊。不就說得我好像沒有生存目的,平時都是死掉的眼神,整天喝酒無所事事一樣了嗎」

莎羅苺再次看了一眼走在前方的安娜她們。

「什,什麼啊……。這麼突然……。一臉正經地道謝什麼的,你時不時就這樣,太狡猾了」

「不過,還是快點到《茨之城》去比較好啊」

「幸福嗎?」

優利歐斯發呆一樣地吐氣。不過,他的表情沒有顯示出不快。

「嗯。你找到新的人生價值這件事啊」

「也就是完全承認了,是這麼回事啊喂。啊,別再來了。我討厭痛啊,別再來了」

「優利歐斯。但是,我……」

優利歐斯眺望起走在前面的安娜搖擺起來的紅髮。

「和安娜小姐接觸過的中央教會的動作。操縱拉魯夫來綁架那孩子的塞雷斯塔的密探。這隻會讓我認爲有什麼超過我瞭解的範圍」

和優利歐斯聯繫在一起的馬爾特的眼睛捕捉到了一支從遠處前進而來的軍隊。那是沿着街道南下而來,包括騎士的一團。

「那個我不知道。而且,親衛隊的主力是騎兵。跑到這種山地裏來,在山路和森林裏很難前行,應該起不了什麼作用纔是……」

優利歐斯捧腹大笑。

「呣……我誤會你了……真甜—!」

「也許是那樣也不一定呢。不過,大概,只是由我來說的話,我認爲安娜小姐是不會接受的。而且,在哈根的那場戰鬥中死去的庫魯奇司教。雖然對我來說是個沒什麼大不了的人,但安娜小姐也說過想要見一下那個人的家人」

「能辦得到的事。我能做的……」

優利歐斯再次彈向他師傅的額頭。

「至今爲止也是,從今以後也是……。非常感謝你」

優利歐斯看向了遠方。像是思考着什麼一樣稍微沉默之後,慢慢張開了嘴。

「這個不是大致都對上了嗎?」

「面對面的兩頭獅子鷲的軍旗。那是嘉路達正統帝國,皇帝直屬軍」

她一轉過頭,優利歐斯已經停了下來。

「所以說很痛的啊!?你在幹什麼啊!?」

「什麼那個啊……嘛,雖然是沒錯啦。但我不記得有說給師傅聽啊」

「沒有,因爲全部都知道了就想着華麗地迴避掉」

「師傅的額頭什麼的怎麼都好啦」

「這是從萬海姆那裏收到的幹葡萄。對你口味嗎?」

「才,纔不是啦!我是個多可憐的小孩啊!」

莎羅苺也輕微地點了點頭。

「你怎麼會那麼向後看的啊」

「那絕對是嘉路達帝國皇帝親衛隊佈雷亞露家的紋章」

「就是啊。如果沒有安娜小姐的內褲的話,那一天,我在萬海姆大概就輸給庫爾奈莉亞了……」

這樣說到的優利歐斯的聲音明顯帶上了緊張。觀察到優利歐斯的神情,先行的安娜她們也折回了。

「突然之間說什麼啊」

「安娜得知那個之後,如果全部都能接受的話,旅行到那裏就結束掉不就好了嗎?在那個誰都不會注意到的地方里,平靜地生活的話,對安娜或者希露迪她們來說,對你來說,不能算是幸福嗎?」

「我纔不是因爲那種彆扭的理由才喝酒的啊。好像是更加高尚的理由。活着的意義是……世界?然後是!」

「那個頑固的安娜小姐我不認爲她會在這裏把旅行結束掉啊」

「優利歐斯先生?」

「這是爲了健康。總之,快點走……」

優利歐斯的話中斷了。

「啊……。不好。好像發生了些對精神不好的事。真是,突然之間就到胃了」

抱着肚子仰望着北面的天空。他的表情已經沒有說的那麼從容了。在不知何時開始聚集起雲來的天空中孤零零地浮現出了一個黑影。安娜和莎羅苺他們也被優利歐斯視線所指的那個給吸引住了。在下一瞬間,如同被打倒了一樣,暴風大作。

「呀~!」

押着被吹得錯亂,捲起來的衣服下襬,安娜叫到。伴隨着這一陣風,北面上空的影子消失了。但是,同時巨大的黑影從優利歐斯他們的頭頂上投落到地面上。

「什麼啊,這是……」

艾琺用嘶啞的聲音說到。她和希露迪一起抬頭仰望着。沿着視線,看向空中的安娜的眼睛頓時睜大了。和風一起來到了天空。而且,已經到達安娜他們的頭上了。

「好大的……鳥?」

儘管小聲說出來了,但安娜也感覺到自己所說的話是有誤的。覆蓋在安娜她們頭上的影子非常的大。有着就算跟禍龍相比也不相上下的巨體的鳥的外形。但是,覆蓋在巨鳥上的並不是羽毛,而是鐵的鎧甲。甚至連馬爾特的巨體都能凌駕得住的兩枚翅膀,在陰天的天空上,放射出淡淡的閃光。頭部是接近模仿鳥的騎士頭盔,上半身也是比起鳥更接近人形。在優利歐斯他們頭上飛翔的是人和鳥混合而成異形鋼鐵塊。

「御使《天翼王》威奈利」

優利歐斯瞪着來到天空的異形鐵騎士,道出了他的名字。而且,《天翼王》威奈利那勾爪狀的腳還抓着另外一隻的鐵巨人。

「連薩圖爾羅也在嗎!」

莎羅苺的聲音變得尖銳。威奈利抓着有六條手臂的御使《武刃王》薩圖爾羅的肩膀,懸掛在空中。這副樣子,看起來就像是薩圖爾羅背後長出了光翼一樣。

「庫爾奈莉亞!」

像是回應優利歐斯的叫聲一般,從薩圖爾羅鎧甲的上面再裝備的鎧甲——重鎧裝的下面,設有的爲了讓神使藏進去,保護身體用的空隙裏出現了一名少女。她站到了薩圖爾羅的肩膀上。在怒吼的風中,紮在兩旁的兩束金髮在胡亂地起舞。身體的重要部位都被無骨的甲冑保護住的她,以雕刻般端正的臉向着優利歐斯。琥珀色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他。在鎧甲的胸部位置獅子聖印在微微發光。

「那個時候。叫你殺掉我的吧。優利歐斯」

說着,庫爾奈莉亞靈巧地沿着薩圖爾羅的裝甲,落到了優利歐斯他們站着的山路上來。她的兩隻手已經放到了掛在腰和腳上的兩把劍上。

「當然,來的可不只是庫爾奈莉亞哦!」

不輸給吹起的風聲,在空中響起很大的迴響。

「誒!?以前是很瘦的嗎?但現在卻那麼胖!」

艾琺叫到後,希露迪用手捂住眼睛。男人就那樣往下掉,與庫爾奈莉亞跳下來後站着的地方附近的地面激烈地碰撞。山路上很少植物,可以說掉下來的地方几乎都是岩石的表面。

「哈,哈啊……」

「只看着這些,就能說是老實好人的安娜小姐胸懷的寬廣真是刺痛我的心啊」

菲爾露出了眺望遠方的眼神。

「撒,優利歐斯。來吧」

地呼氣。

「不,那個……」

優利歐斯什麼都沒說就抱起莎羅苺,然後舉到頭上。

「咱早就知道優利歐斯先生年紀大這件事了,包括這些都喜歡哦?吶,姐姐也……」

「噢噢!優利歐斯!仍然叫我作哥哥嗎!我好高興啊,優利歐斯!真想緊緊抱住你啊,我愛着的弟弟!」

優利歐斯呻吟般說到。

優利歐斯後退了半步。

「啊啊」

艾琺的聲音粗暴起來了。

安娜發出了顫抖的聲音。儘管從空中飛翔的御使上什麼都不抓地自由落下,但那個男人還是普通地站住了。連腳痛的跡象都沒有。男人撩起金色的長髮。掛在腰上裝有華美裝飾的細劍演奏出輕快的聲響。而且,就算從白色的聖衣上看來也相當凸出的腹部非常顯眼,不修邊幅下垂的下巴一晃一晃的。

「什,什麼事啊!?要幹架是吧!姐姐會做你對手的哦!」

「喂喂。別這樣啦。就算是我也是個人啊。被那樣看着也會害羞的」

「那,那個……。優利歐斯先生。菲爾先生是你的哥哥嗎?」

雖然是安娜叫出來的,但是說到喫驚,莎羅苺和希露迪她們也是一樣。都一起目不轉睛地注視着菲爾那鬆弛的腹部。

即使安娜那樣叫到,但優利歐斯只能皺起眉來。那把聲音的主人,那個男人,在《天翼王》威奈利的頭上抄起手站立着。穿着沒有絲毫污漬聖衣的男人跟庫爾奈莉亞不同,沒有穿鎧甲。男人長長的金髮隨風飄揚,有如天空一樣藍的眼瞳斜眼看着優利歐斯。

被安娜問到後,優利歐斯露出抽搐的表情。

艾琺立刻藏到了希露迪的背後。

「啊啊!」

「要注意了,優利歐斯。要是過了三十歲,一變胖的話就無法回頭了。以爲二十多歲的時候就沒事了……。這樣的疏忽可以說是致命的」

在安娜她們睜大眼睛看着的時候,飛下來的男人就那樣掉向了地面。

露出白牙的他爽朗地微笑到,他的腹部也跟着搖起來。

攏閃耀的金色頭髮,他優雅地轉動起身體。果然肥胖的身體一搖就會彎曲。

「接下來,各位。自我介紹來遲了啊」

「我才還沒到會在意老不老的歲數呢!安娜小姐,能別多餘的挖我的心嗎!?」

「呼呼……」

把手指指向優利歐斯他們,他的腹部和下巴也誇張地震動起來。

菲爾擦着眼角。

「優利歐斯先生!在鳥御使的頭上有什麼人在!!」

「確實是那樣。當時的我是那樣的。但是啊,優利歐斯」

「啊哈哈哈哈!好高好高!好高好高!」

優利歐斯再後退了半步。

「沒錯。當時優利歐斯是菲爾哥哥這樣來稱呼我,敬仰我的啊。當中的羈絆比親生的兄弟還要深,切都切不斷。是吧?優利歐斯」

「……?」

「告訴你一件事吧」

「不是……。不是親生哥哥啦。因爲是《獅子之牙》的前輩來着,這樣……在當時就是叫他哥哥的……」

「本質也好什麼都好。哥哥,怎麼會變得那麼胖的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啊!?」

「呀,很久不見了。終於見到你了呀!優利歐斯!」

「統領天域的回星之王!那就是在這個世界上轉動愛之人!!哈啊!!」

「等一下,安娜小姐!你知道現在不是在意我的年齡的時候吧?可惡!還以爲自己還算是童顏能瞞過去的……」

「一過了三十歲,體質就會變的啊」

菲爾看起來不一定是啊。

「就那麼討厭嗎!不肯能討厭的吧,優利歐斯!我和你不是同伴嗎!是吧?」

「啊,啊啊……嗯」

「誒?不,不是,我……」

菲爾

「啊啊……」

(接觸ACGE深的都應該知道)

「啊啊,那個……嗯」

「飛起來了!?飛起來了啊,優利歐斯先生!」

「要說瘦的話,在禍龍戰爭的時期,感覺是相當端正的哦……。感覺就像是,瘦長的身軀,金髮碧眼的《大空貴公子》」

菲爾的手指這次指向莎羅苺和希露迪她們姐妹。

「她的悲傷……。你應該能夠理解!當然,不僅是庫爾奈莉亞。瓦爾塔也感到很難過。大概,腰痛會惡化是因爲心中地那份悲傷啊!罪業深重!罪業深重啊,優利歐斯!」

「呀啊啊!」

莎羅苺含糊地回答到。

「那個……。總覺得,對不起了。」

「優,優利歐斯先生。說起來,我都沒有注意過優利歐斯先生的年齡呢……。原來是這樣啊,因爲禍龍戰爭的時候也有參加嘛,現在……」

威奈利的神使誇張地張開雙手,跟着做出抱住自己一樣的動作。優利歐斯的臉一動一動地抽搐着。

「那邊的姐妹,能別給我趁亂說些勁爆的話出來嗎!?我求你們了」

「我允許你們改宗。依仗神的慈悲。如果能這麼做的話,我就給予你們迅速地死去」

「掉下來了!?掉下來了誒,姐姐!?在那種高度不會死嗎!?」

眼淚打轉的菲爾這樣談到。

「菲爾先生……。好像是個好人呢」

菲爾的聲音反過來說到。

「嗚,嗚哇啊!?好高!?優利歐斯,慢着,太高……!?」

「明白個毛線啊!」

說着,優利歐斯像是要保護艾琺他們一樣走上前面。

「有好好喫飯嗎?有注意健康嗎?你不在了我真的很傷心。很傷心啊。沒能夠理解你的想法……都是自己沒用!可是,身爲《獅子之牙》又不能夠流淚」

再次跳舞一般轉動起身子,菲爾搖晃着腹部宣告到。

「就算是二十幾歲,接近後半的話,漸漸的身體的硬度就會失效的啊。也差不多有自覺了吧?」

「……不,要說變了的話,變大了的是哥哥吧」

「什麼?我本質上什麼也沒有變哦」

「呼呼。這樣的話優利歐斯。就由年上的我來抱你吧。把你抱在這胸前,止住你那到達三十歲之前的全部悲傷吧」

的微笑到。

笑容正從菲爾的臉上消失。他認真的表情讓優利歐斯不禁屏住了呼吸。

「啊啊,可是!優利歐斯。哥哥真的很擔心你啊!」

「不……。這個人確實是個好人啦。剛纔也是真的是出於好心纔會那樣說的啊」

「不,那個……習慣了之後不知不覺就。既然討厭就不說了。不如說想帶頭放棄它了」

「沒錯。就是你們。你們是魔女吧?」

「現在是含糊回答的時候嗎!優利歐斯!你再過五六年也 要過三十了吧?到了那個時候纔來注意就已經遲了!已經遲了啊!」

艾琺怒吼到。擋住她身子的希露迪也表現出了警戒心。

「可是啊,優利歐斯。有人比我還要感到傷心。你知道是誰嗎?不,優利歐斯。是你的應該知道纔對。沒錯!就是庫爾奈莉亞啊!」

這樣說的優利歐斯袖子被莎羅苺扯了下。已經連厭煩的表情都不打算藏起來了,優利歐斯把臉轉向她。

「不會,優利歐斯先生感覺很年輕啊。完全沒有變老哦。只是精神上顯得老了點而已!」

「嗚,嗯……」

「誒!?我嗎?」

「你們就是罪業深重的存在。本來的話我應該會給予你們殘酷地死吧。但是!」

「結果還是要殺掉嗎!」

「和優利歐斯一樣,稱呼我做菲爾就可以了哦」

「我是《獅子之牙》的其中一員。人稱《天空之劍》,或者是《大空的貴公子》!名爲,菲爾狄蘭德•德利修!」

「看來你變了啊。不論是好是壞……。但是啊,優利歐斯。現在的你有一張男人的臉。我能夠那樣斷言哦。長大了……長大了啊。優利歐斯」

「優利歐……哈呼!?」

莎羅苺仰望着優利歐斯,

伴隨喊出的聲響,他從威奈利的頭上跳了下來。

「我是比艾琺更加喜歡年上的!平時一直都幻想優利歐斯先生變成了長滿鬍子的大叔就好了!從那之後纔是正式開始呢!最喜歡鬍子了!!好想被那樣的優利歐斯先生抱!」

「哎呀。不只是優利歐斯。在那裏的你們!」

「你在說什麼啊。這樣下去的話,你們就會被處以火刑,你們那痛苦的存在就會在我等之父的面前消失。你們的靈魂永遠不會迎來被救贖的那天。我可不想做那種痛苦的事!你們明白的吧?」

菲爾突然之間指向了旁邊的庫爾奈莉亞。

「呼,優利歐斯。看來跟以前不同了啊」

「……菲爾哥哥」

優利歐斯把舉起來的莎羅苺舉到面前,接着就那樣把臉埋到她那毫無起伏的胸部裏。

「停,停下……不行,不行啦!優利歐斯,那樣……!?那種地方!嗚,嗚啊」

「嘶—哈—嘶—哈—嘶—哈—嘶—哈—」

「爲什麼在聞啊!?優利歐斯,不行!不要聞……因爲我走山路的時候流了汗,不行……都說不行啦」

雖然莎羅苺揮動起手腳掙扎,但優利歐斯毫不動搖,繼續着深呼吸。

「嘶—哈—嘶—哈—。氣味出乎意料的甜呢,沒問題的。嘶—哈—嘶—哈—」

「是,是嗎。我的氣味甜嗎……。但,但是,纔不是那種問題呀!啊啊啊~~~~~~~~~!嗚哇啊啊啊啊!!」

「呼—」

喘了口氣,優利歐斯把莎羅苺放了下來,然後她就那樣蹲了下去。就那樣

「嗚嗚……。羞死人了……我已經……」

的,嘮嘮叨叨地撒嬌。

「原來如此,真是令人愉快的同伴呢。優利歐斯。哥哥很高興哦」

菲爾用力地點頭,豎起拇指。

「你知道嗎?在分裂前,初期的嘉路達帝國,這個動作只會給做出令人滿意行動的男人……」

「菲爾兄長大人!」

蓋過他的話語,庫爾奈莉亞的聲音嚴厲起來了。

「什麼啊,庫爾奈莉亞。現在正要說到重點啊」

「看到剛纔的那什麼,怎麼纔會變成說出令人愉快的同伴的啊!優利歐斯,你……!內褲的那件事也好,那奇怪的綁法也好,拿了我的錢袋也好……。那麼開心地聞魔女的氣味,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不,剛纔的是順勢的還是什麼來着……。能避開那具體的指責嗎?」

「沒錯沒錯。庫爾奈莉亞。現在說的是年齡的話題。優利歐斯的事可不是外人的事啊。我想之前也就說了。畢竟年齡雖然是比較小但你也……」

「糟糕!?姐姐!」

「別蒙過去了!!別在碰歲數了!!別讓菲爾兄長大人再說下去了啊!!」

「這樣就能打到了!」

「吵死了!閉嘴!!」

「當然了。戰場是瓦爾塔調查給的」

威奈利越過了上空。兩隻的御使藏進了山陰裏。

優利歐斯叫到。保持着抑制住不安的表情,安娜強迫自己點頭,牽起姐妹倆騎着的馬的繮繩動了起來。莎羅苺也跟上她們了,但優利歐斯沒有那種從容去確認她們的逃走。

威奈利爲了發揮出飛行能力而被輕量化,在七星的御使當中裝甲是最薄的。甚至連重鎧裝都不裝。特別是集中了飛行能力與操縱風的機構的翅膀,在作爲最大的武器的同時也能說是最脆弱的弱點。優利歐斯就是攻擊了那裏。

「打算玩奇襲嗎……」

優利歐斯翻起眼來。

「我的恩寵《神錘》。再加上,菲爾兄長大人的恩寵到底是什麼,你應該清楚纔對!」

庫爾奈莉亞斷言到。

「優利歐斯先生!怎麼能突然之間就那樣!?」

「我拒絕!!」

「用那種方法……!?」

優利歐斯被從庫爾奈莉亞身體裏滲出來的動人魄力給震住了。不由得就只好聽從她。

「可惡!好難逃!」

「艾琺!」

威奈利和薩圖爾羅一起輕輕地飛舞。

突然間,艾琺和希露迪從後腳豎起來的馬的背上掉了下來。

庫爾奈莉亞突然之間拔出了刀,徐徐砍向地面。猶如砍斷柔軟的樹枝一般混進了岩石的地面裂開了。

「被我等之主守護的我,一切的攻擊都是沒用的。劍也是槍也是箭也是,甚至連御使的拳頭也是,在我面前就會停下來。全部的火焰都燒不焦我的身體,極寒之地對我來說也等同於是春之山野。這副身體是連淹都淹不死的」

「你休想逃吶!!」

「安娜小姐,請帶上大家往後退!」

忍受着箭矢的攻擊往後退的同時,馬爾特的巨腕把一棵樹連根抽出。接着,把它當槍一樣投向仍在空中飛舞的威奈利。

「優利歐斯!!這狀況你明白的吧!」

庫爾奈莉亞架起雙刀。甚至連在她背後的懸崖上方滯空的《天翼王》威奈利捲起的風聲都斬裂了,響起沉重的聲響。

「爲什麼……!?」

安娜啞然了。但是,她的眼睛睜得更加大了。

「《天空之劍》—!?誒誒誒誒誒!?」

庫爾奈莉亞的攻擊沒有減緩。跟萬海姆的那個時候一樣,一點消耗的痕跡也沒有,不如說,反而是優利歐斯的呼吸從剛纔就開始急促了。放出的巨大箭矢接二連三地射進山表,接着暴風將他們撕碎。

「把你打飛到懸崖下面還是辦得到的……我是這樣認爲的啦」

「那個死腰痛大叔!」

「菲爾兄長大人!!」

「安娜小姐!大家!!」

「肉盾只有一個!要怎麼辦!」

「別把那種東西當作王牌啊!」

「至規定的那天爲止,至老死永眠的那天爲止,都會爲了我等之主而繼續活下去。那正是我,《天空之劍》菲爾狄蘭德•德利修!!」

「這樣的話!雖然有點難看!上了哦,馬爾特!!」

「我纔沒有什麼從容啦,請放點水啦!」

在薩圖爾羅的手中菲爾攏起金髮露出白牙地笑到。

優利歐斯聽到了混雜在風聲裏的安娜的慘叫。射向馬爾特的一支脫軌的箭,落向了她們逃跑的方向。

「不管怎麼樣」

「不愧是庫爾奈莉亞,表現出了恩寵《神錘》的純熟。人稱把岩石趕盡殺絕的剛力,我親眼看到了啊」

「那當然是我啊!《天空之劍》菲爾狄蘭德•德利修!!」

雖然回答了庫爾奈莉亞,但優利歐斯感到焦急了。沒辦法像上次那樣帶入到消耗戰當中。薩圖爾羅只是把箭射下來,對操縱者的庫爾奈莉亞來說負擔是很少的。再加上,優利歐斯和馬爾特在這個地方都無法亂跑,不如說,拖成長期戰的話只會變得不利。無法承受馬爾特的重量,腳下的巖盤也逐漸產生龜裂。

「嗚啊!」

「馬爾特!!」

「沒用的,優利歐斯。甚至連衝擊都傳達不到我這。《焰鎧王》的拳頭對我來說也只是微風而已」

庫爾奈莉亞的鐵靴跺向地面,挖開。優利歐斯不斷全力地迴避放出的攻擊,同時向後方逃跑。

如此喊到,菲爾敲了下突出的腹部便搖晃起來。載着菲爾威奈利急速的上升。

「是,是的」

「不就是用身體來攻擊嘛!?《大空的貴公子》真的那樣就好了嗎!?」

《焰鎧王》熊熊燃起的拳頭毫不留情地打向了菲爾。仍然在他背後滯空的威奈利和薩圖爾羅兩隻的御使一動也沒動。熱風揚起了沙塵。

「不,可是……。這麼難得的再會……」

爲了保護希露迪而變成坐墊的艾琺發出了悲鳴。飽受暴風摧殘而變得瘦弱的山表由於巨大的箭矢而崩潰,響起了低沉的聲響。

「危險!優利歐斯先生!!懸崖!」

「別逃呀!!」

「啊,啊—。是的。我明白庫爾奈莉亞也出乎意料地在乎年齡的事……」

菲爾縱身跳下自己背後的懸崖。那個時候,威奈利已經把高度降下。菲爾那圓滾滾的身體被和威奈利一起的薩圖爾羅六隻手中的一隻給抓住了。

「別說傻話了啊!真的會死人的啊!可惡!?早知會這樣,跟安娜小姐借條內褲來就好了。我的,我的王牌!!」

從容沒有從菲爾的臉上消失。他和地面上的庫爾奈莉亞的視線交織在一起。

「當然」

雖然有經常拿自己的親妹妹來打人的禍龍,但比那個還要過分,優利歐斯感到十分驚訝。但是,焦慮卻在胸口裏增加了。雖然接連試着把樹木啊,岩石之類的丟過去,雖然會有命中的危險性,但菲爾自身的《天壁》恩寵會把所有的東西都打落的。

「擋下它!馬爾特!!」

庫爾奈莉亞左右握起兩把劍,對着優利歐斯吼了出來。雖然劍的刀刃只有短刀那麼短,但它的刀刃卻是異常的厚。

架起雙劍的庫爾奈莉亞衝向了優利歐斯。

「別把安娜小姐的內褲說成是那種東西!很漂亮的啊!」

「哥哥!我也是知道威奈利的弱點的!那就是粉碎那對翅膀!」

相對的,馬爾特雙手各拔出一棵樹,等待着威奈利和薩圖爾羅的出現。隨着怒吼的狂風,從山陰裏飛出了一個巨大的鳥型鐵塊。同時馬爾特把巨樹扔了過去。計算着時間差,瞄準着雙翼來攻擊。

「忘記了嗎?優利歐斯。我的威奈利的能力不僅僅只是在空中飛而已。能任意操縱風的這個能力纔是統領天域之王的力量啊!」

忍受着庫爾奈莉亞的猛攻,在屏住呼吸的同時,優利歐斯也不得不咒罵起來。

「優利歐斯!這次一定……不會讓你逃的!!」

薩圖爾羅放出了箭矢。製作給御使用的巨大箭矢同時落下了兩根。

「啊啊。正確的判斷。可是,最清楚《天翼王》的,你認爲是誰呢?」

就在那樣說的時候射下來的箭矢,削開,刺穿馬爾的特鋼鐵裝甲。馬爾特在這個危機四伏的戰場上正面是動不了的了。並且,被風拖住腳步,本應能避過自由改變軌道的彎曲箭矢的也辦不到了。儘管如此還拼命彎下他的巨體,儘量用鎧甲的厚度把傷害控制到最小。

「呀啊!」

「庫爾奈莉亞!立刻停止虐待哥哥!」

「不好……。這樣下去,這個地方本身也會沒掉啊……」

「你還能能從容地去擔心別人嗎!」

「優利歐斯。就如同你瞭解的,我的恩寵是《天壁》」

「哥哥……真是個麻煩的人啊。以這種距離,那把弓比《弓弦姬》的狙擊還要惡劣!」

優利歐斯在回答到的同時,激烈的熱波從他的後方襲來。突然間燒到皮膚般的熱度令安娜,希露迪和艾琺都把頭轉向了後方。在那裏的是從山表上滑降而來的馬爾特的巨大身體。他的雙臂被燒得赤黑,碰到的岩石都被溶解,樹木都燃燒起來。在和菲爾他們對話的期間,呼叫遠離優利歐斯的馬爾特並讓他待機。

庫爾奈莉亞的行動,顯然是要把優利歐斯趕到懸崖去。爲了解決這個狀況,優利歐斯將他的意識輸送給與自己聯繫在一起的馬爾特。而威奈利和薩圖爾羅飛到了這時的馬爾特頭上。把威奈利當作翅膀在空中飛舞的薩圖爾羅使用他六條的手臂,裝備上兩組弓矢。他的箭頭從空中瞄準了馬爾特。

抱着薩圖爾羅的威奈利的動作,與優利歐斯原本所瞭解的相比,加速和迴旋速度都遲鈍了許多。但是對抱着御使的他這種花招也是沒效的吧。可事實上,威奈利沒能對馬爾特突然的反擊做出對應。

從空中毫不留情地吹來的暴風捲起了沙塵,奪去了優利歐斯的視野。馬爾特也被風壓制住,動作變得遲緩。

「不管怎麼說,這再戰也太快了吧!?」

「哈哈哈哈哈!沒有效!,沒有效啊,優利歐斯!」

對着要刺穿他的翅膀的而逼近的巨樹槍,薩圖爾羅有了動作。六隻手臂的御使用他的手抓住菲爾,緩緩把他砸向巨樹。與菲爾正面衝撞後的巨樹就那樣失去了力量,掉下了懸崖。

「可惡!爲什麼那麼準啊!沒打算近身嗎!?」

和安娜一起逃離戰場的艾琺的喊叫傳到了優利歐斯的耳裏。優利歐斯反射性地轉變回避的方向。側視着在自己踩過的地面邊邊石頭從斷崖上掉下去,優利歐斯呻吟到。

「當然的吧。菲爾兄長大人給我帶來的武器有用了」

用馬爾特厚厚的重鎧裝平滑地架開。這樣想到後,優利歐斯讓馬爾特採取了防禦的姿勢。可是,在那一瞬間,環繞在上空的威奈利翅膀上的光輝急速增加。伴隨着耀眼的光芒,由翅膀捲起風螺旋式地呼嘯。它抓住了被馬爾特彈開的箭矢,改變了它的軌道。

優利歐斯面無笑容地說到。

優利歐斯緊盯着馬爾特的拳頭打到的地方。菲爾就站在了那裏。庫爾奈莉亞爲了避開拳頭而做出誇張的跳躍拉開距離,但相對的,菲爾一步也沒有移動過。不僅如此,完全沒有放水準確無誤打中的馬爾特的鐵拳在快碰到菲爾的臉的地方就停下來了。被燒得赤黑的拳頭把周圍的地面都溶解了,但卻燒不焦菲爾的皮膚與金髮。他的頭髮只是被因熱量而產生的風吹亂了一點點罷了。

庫爾奈莉亞斷言到。

可是,在下一瞬間,優利歐斯的表情露出了驚愕。

「雖然我也產生了點疑問……但是不停!就這樣把你打倒!」

「那種事怎麼都好。菲爾兄長大人。對話就到此爲止了」

「哈哈哈哈哈!沒用的啊,優利歐斯。雖然是個優秀的奇策,但對我是沒有的。沒錯……對我《大空的貴公子》呀!」

揮起雙刀的庫爾奈莉亞臉頰微微泛紅。沉重而銳利的斬擊演奏出打空的聲音。庫爾奈莉亞的恩寵《神錘》給予了她能單獨以禍龍爲對手的無雙剛力。正面跟她正經對戰是贏不了的,這一點在萬海姆的那一戰已經得到了證明。儘管優利歐斯在不斷地向後退,但也想方設法找出勝利的機會。

急劇彎曲的箭矢刺穿了馬爾特的保護,深深刺進了他的側腹和腳部的裝甲。生鏽變形的重鎧裝冒出火花後彈飛了。和馬爾特意識連結在一起的優利歐斯因身體被貫穿的痛苦而緊咬着牙齒。較淺的傷在馬爾特相同的地方以聖痕的形式出現,感覺還滲出血來。

「因爲是菲爾兄長大人帶我來的吶。這點必須得感謝他呢」

「和在空中飛的威奈利對打地點又不合適。難道一開始就算到這裏了嗎」

「投向吧,優利歐斯。和兩名神使,兩隻御使爲對手的戰鬥,即使是《背叛的獅子》也是沒有勝算的!」

「只有威奈利!?」

從山陰裏出來的只是威奈利單獨一個。在類似鳥頭的上方的是滿臉笑容的菲爾。威奈利讓自身纏上了風,歪曲飛行的軌道。以跟提着薩圖爾羅的時候不能相比的動作,翱翔於空的御使誇張地翻動起身體,輕鬆地迴避掉馬爾特投出的巨樹。被甩下去的菲爾,靠自己站到了下降而來威奈利上面。接着,從優利歐斯站着的正上方傳來了山體崩塌的聲音和金屬與金屬撞擊的聲音。

「給我上!!薩圖爾羅!!」

庫爾奈莉亞吼叫到。從威奈利上下來後,自山陰裏出現的薩圖爾羅在山崩的同時滑落下來。有點像馬爾特第一次攻擊的動作。可是,崩落的沙土束縛住了馬爾特的腳,拖住了他的動作。利用這個縫隙薩圖爾羅幾乎以捨身的形式跟馬爾特肉搏。接二連三的攻擊與兩隻御使的激烈碰撞,使腳下已經變得脆弱的巖盤終於承受不住了。大地碎裂。龜裂還延伸到了優利歐斯的腳下,連逃跑的時間都沒有就掉了下去。並且,這時庫爾奈莉亞猛撲了上來。她把劍收回鞘裏。優利歐斯和她的身體撞到了一起,她像要抱緊他一樣,把手臂伸到了他的背後。

「庫爾奈莉亞!住手!這樣下去的話……!」

「就是打算那樣」

這樣說到的庫爾奈莉亞她那通透的琥珀色眼瞳閃爍着異常熾熱的光。

「庫爾奈莉亞!你是!?」

優利歐斯在叫出的瞬間,他的周圍完全崩塌了。優利歐斯和庫爾奈莉亞抱到了一起,被拋到了空中。相互纏到一起的兩隻御使也失去了落腳點,滑落向懸崖下。

「優利歐斯!庫爾奈莉亞!」

在威奈利的上面,菲爾發出了焦急的聲音。

「這樣就實現了」

庫爾奈莉亞的嘴脣彎曲成笑容的形狀。

「庫爾奈莉亞!你是……打算死嗎!?」

「我說過了吧。下次會不擇手段的」

在與逃跑不能的優利歐斯一起往下掉的同時,庫爾奈莉亞說到。優利歐斯聽出來了,她的聲音好像有點起勁一樣。

「一起了。優利歐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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