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皇帝之血
《尼特獅子紅聖女》 · 八剃玉造 · 4001 字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掃圖:samde
翻譯:douci
「您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皇帝陛下」
磚塔長滿青苔的外牆上纏繞着幾重的荊棘。
而安娜就是一直站在那座位於魔女們村莊中心的塔上。
她那總是露出可愛微笑的臉,現在露出的僅僅是困惑的表情。
赤紅色的光從她抱在胸前的劍裏滲出。
如同安娜的髮色般鮮紅的光芒在逐漸地增強,劃破夜晚的黑暗,將古老的磚塔照成紅色。
「我……」
安娜困擾地看着對自己下跪的男人們。
在安娜面前,帶有華麗腰飾的《法之獅子》的男人——瓦爾塔,天馬騎士的少女與她的部下都跪在地上。
「爲什麼……。爲什麼,將安娜小姐」
在巨大的騎士——御使《焰鎧王》馬爾特的手掌上,優利歐斯低聲說到。
被血和灰弄髒的臉上滑下一道汗水。
被汗水沾溼的金髮無力地黏在額頭,但是現在也無法從容到去在意它了。
他的眼睛凝視起安娜抱着的劍。
不僅是優利歐斯,就連馬爾特手上的希露迪和艾琺這對魔女姐妹,《茨之城》的人們都無法將視線從塔上的少女身上移開。
這時,在安娜前面跪下的瓦爾塔站了起來。
「就如你所聽到的。優利歐斯」
之後,身爲部下的強壯男人們也相繼騎到相同的天馬上。
優利歐斯儘管積累了忍耐痛苦的訓練,但他的右臂已經出現燒傷了。
「這只是猜測,大概就是安娜大人的姐姐——《紅聖女》瑪爾雷奈匿藏在這個村子進行魔女修煉的時候藏下的吧。但還不至於知道箇中理由」
「那股怪力,和庫爾奈莉亞一樣的《神錘》恩寵嗎。可是,對着馬爾特的話!」
其中的代價可不是什麼輕鬆的東西。
「是嗎……。那樣的話」
「當然不會對皇帝陛下做出無禮的行爲的吧。我只是在尋求幫助而已」
優利歐斯連一眼都不看嚷叫着的艾琺。
那些傷在跟《獅子之牙》菲爾狄蘭德和庫爾奈莉亞的戰鬥中,由於將馬爾特全身化爲《焰鎧》的《戰星焰鎧》而產生的。
「啊哈哈!竟然說我是塞雷斯塔的第二王女——妙妙·拉斯派優!這種事完全不可能誒!」
「可惡……。動啊。還沒……」
他是經過了激戰纔來到這裏的。
同時,馬爾特的右臂嘎吱嘎吱地發響。
他轉過頭來說到。
這樣下去會變成靶的。
紅殺陣的煙幕竄進眼裏,視野因眼淚變得模糊,甚至還無法正常呼吸,忍耐着襲向身體的痛楚,優利歐斯跟馬爾特一同前進。
在鐵錘打到優利歐斯前的瞬間,一個巨大的影子從馬爾特的腳邊襲向了妙妙。
「不可能。那種事是不可能的」
緊接着,妙妙一聲令下,天馬騎士都往四方散開。
「與嘉路達正統帝國的現皇帝——順利收下空出來的帝位的僞帝一族不同,安娜大人是本流的血統。是已經被當作滅絕的的裏雅斯特家的人。就算是從嘉路達帝國分裂出來的神聖嘉路達滅亡的現在,繼承了古代嘉路達帝國皇帝血統的就只有安娜大人一個」
馬爾特粗壯的手臂被幾條的繩子給纏住了。
天馬用它特別強的翅膀拍打着天空。
「優利歐斯桑!?給我等等啊!」
「動啊……!馬爾特!我……」
「看來是呢!」
優利歐斯與御使《焰鎧王》馬爾特的意識聯繫着。
「但是,的裏雅斯特家爲了證明自己的血統而製作的《太陽之劍》和安娜大人身上的痣……因古代都市國家時代的技術而遺留下的一族的證明。這正是真正的證據。說不可能只是你個人的想法」
馬爾特纏着繩子的右臂染上了紅黑,噴出的高溫將繩子一瞬間化爲灰燼。
掛在腰上的鳥毛裝飾搖晃着。
「滾開!妙妙·拉斯派優!沒時間跟你打!」
「……!?」
少女騎士露出了能用可愛來形容的笑容。
「來了哦!天馬殺法,蜘蛛之巢!」
優利歐斯呻吟到。
她好像連重量都感覺不到,只用右手就將它握住。
可是,他的身體突然一晃。
他連身體都動不了。
瞄準鐵騎士手掌上的優利歐斯,妙妙從空中逼近。
毫不容易抬起頭來的優利歐斯看到了妙妙正從空中衝向自己。
優利歐斯感覺到意識在慢慢變暗。
已經存在的傷再次燒了起來。
同時,馬爾特感覺到的高溫也向着優利歐斯的右臂傳來。
刺激的氣味衝向優利歐斯的鼻子,僅僅是碰到一點菸霧眼睛就流眼淚。
「姬君這種稱呼也請保密誒」
優利歐斯深深地吸了口氣。
「……咕」
在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着紫光。
投來繩子的是妙妙以外的天馬騎士。
雖然是把不加修飾的戰錘,但它那尖端的攻擊部位是一個普通人連拿起來都覺得困難,比人頭還要大的金屬塊。
庫爾奈莉亞和《武刃王》薩圖爾羅。
『不會讓你得手的!!』
她的手上握着一把巨大的武器。
屏住呼吸,遮住臉,同時優利歐斯讓馬爾特一口氣穿過煙霧,可是纏住手臂的繩子將那股氣勢給阻止了。
畢竟說這種謊也沒意義。
端莊的臉上露出了野獸般猙獰的笑容,她向着《焰鎧王》馬爾特俯衝而下。
伴隨着妙妙的聲音,從空中扔來了一個球體。
接二連三的負傷和疲勞侵蝕了他的身體。
同時,少女含住手指鳴起口哨。
御使會因與他的使手——神使聯繫着而能自在運動。
「收下了誒,《背叛的獅子》!」
踏破大地,鐵之巨體往古塔靠近。
「《太陽之劍》。那種東西爲什麼會在《茨之城》這裏?」
他瞪着塔頂上的瓦爾塔。
輪廓清晰的臉龐上露出愉悅的笑容後,瓦爾塔接着說。
就算咬着牙齒,身體也使不上力,連馬爾特都無法隨意操縱。
碰撞,劃破,由於御使受到的傷而產生的聖痕與王牌《戰星焰鎧》給予身體的負擔。
那是一頭瞄準妙妙站起來的紫色禍龍。
「就這種東西能擋住馬爾特嗎!」
馬爾特沒有回應優利歐斯的叫喊。
到這裏之前所受的傷仍在發熱,全身沒有哪裏是不痛的。
塞雷斯塔王國的《滅龍姬君》。
儘管拼命掙扎想要起來,但連撐起自己的身體都辦不到,只能用他的手抓着鐵手掌而已。
瓦爾塔一邊向後退,一邊向已經站起來的天馬騎士少女喊到。
「這裏哦,天馬殺法,紅殺陣!」
「安娜大人繼承了嘉路達帝國皇帝的血統」
正要穿過紅殺陣煙霧的時候,優利歐斯倒在了馬爾特的手掌上。
「瓦爾塔。你想將安娜小姐怎麼樣?」
儘管這麼說,但優利歐斯不認爲瓦爾塔說的是假的。
優利歐斯玩味着那個名字。
她已經將鐵塊舉起了。
是一名親自率領着獨立天馬隊,將禍龍擊破的少女騎士。
令人發瘋的痛苦讓優利歐斯皺着眉頭。
「還沒結束!《焰鎧》!!」
「《背叛的獅子》優利歐斯!早就在期待戰鬥了誒!」
實際上,圍繞着安娜,不僅嘉路達正統帝國,塞雷斯塔王國,中央教會都有動作,而且這個狀況本身也得到了證實。
「不,那種事怎麼都好」
積聚的疲勞動不動就要將意識消去。
因多次的戰鬥而受到損傷的馬爾特的甲冑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將手掌上的希露迪和艾琺這對魔女姐妹放到地上。
「煙幕嗎!?」
「這全部都是你的片面之詞。根本沒有證據」
對着從空中襲來的妙妙,優利歐斯讓馬爾特舉起空出來的右臂。
與他們交戰,戰敗,被嘉路達軍隊逮捕後受到了殘忍的對待,儘管如此,仍舊再戰,將《獅子之牙》的兩人打敗,優利歐斯好不容易纔到達了《茨之城》。
可是,不能停下。
「安娜小姐……我」
連幾秒都不到,手掌大的球體便噴出了紅色的煙霧,落向優利歐斯的周圍。
他的關節處放射出淡淡的光芒,本應空心的黑色扭曲鋼鐵甲冑動了。
「握哦。拜託了,匿名的姬君」
強壯的男人們在頭爆青筋的同時,在天馬上全力地扯着繩子。
妙妙來到了優利歐斯的眼前。
作爲追兵的兩名《獅子之牙》的神使和他們的兩隻御使。
她輕鬆地跳到立刻落下的天馬上,飛向空中。
馬爾特的視野投影在優利歐斯的腦海裏,自己的皮膚連巨大的鐵鎧被風吹着的觸感都感覺到。
咬緊牙關,優利歐斯瞪着眼前的塔。
在瓦爾塔的身後站着的安娜如同抱住自己一樣,緊緊地將紅劍抱在胸前。
菲爾狄蘭德和《天翼王》威奈利。
有着類似蛇的長長身體,紫色的鱗甲和尖銳頭部的龍——禍龍筆直地伸展身體,看起來就跟槍一樣。
而且,這把蛇龍槍被另外一頭——有着類似人類四肢的蒼色禍龍握着,用如同刺出巨大的槍一樣的動作刺向了妙妙。
「艾琺,希露迪……」
優利歐斯以嘶啞的聲音叫到。
紫槍的禍龍和蒼色的禍龍分別是由艾琺和希露迪姐妹倆變成的。
『姐姐!上了!!』『哈哇啊啊啊啊!!』
「嗚哇!?」
拍打着翅膀飛舞的天馬艱難避開了姐妹倆放出的一擊。
「好險誒!!」
迴避的同時,妙妙緊跟着把想要打向優利歐斯的戰錘當槍來用,刺向紫色蛇龍的臉。
『吼哦噢噢噢!』
禍龍希露迪轉動起手上的槍龍艾琺。
掠過了鐵錘,雖然迸出了紫色的鱗甲,但還是避免了直接命中。
由於揮舞着紫龍艾琺,妙妙打來的鐵錘的力量被卸掉了。
「呼—!真有兩下呢!」
妙妙與爲了保護馬爾特而擋在面前的兩頭禍龍拉開距離,同時露出牙齒笑道。
「遇到有趣的對手了」
她再次拿起戰錘。
「不,謎之天馬騎士。這樣就夠了」
從背後傳來的聲音令妙妙停了下來。
轉過頭去,她的部下都在古塔的對面。
「可惡!動啊,馬爾特!安娜小姐她……!」
在馬爾特的手上上,儘管優利歐斯想支起他的身體,但身體卻不聽使喚。
『我已經看透這一套了誒!姐姐!!』『哇啊啊啊啊!!』
可是,優利歐斯的眼睛卻沒有看她。
連抵抗的時間都沒有,他就被拋到了空中。
這一震動,讓躺在馬爾特手上的優利歐斯身體滾動起來。
可是,接着就跪下了。
希露迪立馬掄起紫龍之槍將煙幕彈打飛。
艾琺她們的聲音變得粗暴。
安娜也乘到到除他以外的其他天馬上。
『優利歐斯桑!?』『危險!』
瓦爾塔騎在了肌肉發達的禿頭天馬騎士的身後。
「……!?」
……安娜小姐。
爲了救優利歐斯,禍龍希露迪伸出了她的手。
馬爾特再次轉動起身體。
可是,妙妙就趁着這個時間高高飛向了夜空。
就算優利歐斯幾乎失去了意識也仍舊仰望着夜空,看着被帶走的安娜。
發出了不成聲的叫喊,優利歐斯這次真的失去了意識。
把瓦爾塔和安娜帶走的天馬騎士也在慢慢遠離。
和天馬一起漸漸離去的她,什麼都沒說,僅以悲傷的眼神看向優利歐斯。
「慢着……!」
說到的同時妙妙投下了煙幕彈。
『混蛋! 在什麼時候!』『吼哇啊啊啊啊啊!!』
「到此爲止了呢。下次再打過吧。《背叛的獅子》」
天馬騎士已經到了一個她們夠不着的位置了。
雖然想過只是讓馬爾特動,但巨大的騎士也只能微微轉動身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