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終章

《尼特獅子紅聖女》 · 八剃玉造 · 1萬 字

夜幕降臨到了哈根街。

在街道中心的廣場上,教會和辦事處都崩塌了,石階沒有保留原型,化作瓦礫之山。

包括月亮在內七星的幾顆皎皎照下成爲廢墟的街道,每個人都很忙似的你來我往。

戰鬥結束了,改革教會的士兵們四散而逃,就算要抓也太多了。

斜視着他們的樣子,優利歐斯依靠着跪在廣場中央的御使,《焰鎧王》馬爾特

的粗大手臂。

莎羅莓在他的旁邊。她的頭髮和衣服都還沾着血液和泥土。鼻尖還沾了些泥,好像沒有注意到,優利歐斯就不管了。

「首先是……。代替已故的代行領主,從心裏感謝你救了這條街」

站在優利歐斯前面的萊曼司教恭敬地行了個禮。

圍着鋼鐵的巨騎士,街上的人們都集中到一起。其中多數是哈根的官員。

安娜就在萊曼的後面。

她現在以不安的表情注視着優利歐斯他們和街上的人們。

「不不。這可不是要你們道謝才做的。嘛,雖然我也認爲自己是個了不起的男人就是了」

優利歐斯一邊嘿嘿地傻笑,一邊看着萊曼的臉。

「又來了,你那樣做了才適當說的……」

和感謝的話相反,萊曼的表情難以說得上是明朗。

教會被打壞,復興中的街道被破壞後,還有很多的人送命。

也許那些都是理由,優利歐斯曾經多次見到過像萊曼這樣的表情。

將要說些什麼,優利歐斯知道。看向旁邊莎羅莓也好像做好了覺悟,擺出了寂寞的臉。

「然後呢……。嘛,我也會做你要說的那些。向我們道謝。不只是那些吧」

圍着他們的人們反射性地後退。

在那裏面,只有安娜跑出來。

「你在禍龍戰爭中,從中央教會背叛到改革教會……不,是到了《紅聖女》和《龍之魔女》的身邊」

已經不會回來了,也不可能和安娜見面的吧。

「呣,呣咕?」

「一定會再見的」

「是呢……。那是我們希望的結果」

「對,對不起!優利歐斯。我太膚淺了。我有『每天追着太陽真的變成廢人了。是不是該放棄他比較好呢?』這樣想過。一大早就在喝酒整天無所事事,這些全都是欺世……嗯?」

這時,注意到異常了。

「和墮落的聖靈,墮靈交換了契約,能自在操縱一切的邪惡魔術,然後,她的力量連禍龍也能支配,這是我聽到的。支持着改革教會,和禍龍一起屠殺更多的神之僕人……。你就是……那個魔女嗎?」

萊曼鄭重地肯定到。

「坦白說吧。是沒錯」

看着滲出了淚水,以笑臉來迎接他的安娜的樣子,莎羅莓也很高興。

優利歐斯他們回到了佇立在街角的她的身邊。

莎羅莓歪起頭。

到底是什麼時候哭出來的,一邊羞恥地思考着,一邊小聲叫出夢裏見到的他的名字。

背後感覺到的並不是牀鋪柔軟的觸感,而是凹凸不平地面一樣的。

「啊。好像發現了呢」

「和酒沒有關係,也應該準備飯菜吧?啊咧?優利歐斯?」

「父親!」

有種濃厚的草的味道。

「然後,給予了勉強取得優勢的中央教會和帝國很大的打擊,招致了其他的御使和塞雷斯塔王國正式的介入,讓戰局化爲了泥沼。要是沒有那個背叛者的話,戰爭會更快結束的,死者也會減到更少……。對我的評價就是這樣的吧」

「只是,姑且先說好。派追兵可不值得讚揚」

「優利歐斯先生!」

「然後呢……。萊曼司教。要把我們的事情都報告到中央去嗎?」

看到了的安娜從喉嚨裏漏出了細小的呼吸。

滲出淚水的視野裏出現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有着高掛的月亮,和顯眼的紅光閃閃的戰星的滿天星空。

優利歐斯一邊輕鬆地說到,一邊敲着滿是傷痕的御使的手臂。

「父親!但是!」

「師傅。要吐槽的是那裏嗎……?」

發出耳熟的聲音,拿走了塞口物,解開了手腳的束縛。

「我們會按照我們自己的意思離開這條街。所以,萊曼司教就請按自己想的去做吧」

優利歐斯面不改色地看着他們。

「優利歐斯先生!」

「沒有馬虎對待生命,你們的神也會很高興的」

而且,安娜穿的不是平時的衣服,僅是較薄的睡衣。

發不出聲,嘴裏咬住了什麼,恐怕是塞口物之類的東西。

他一頭說着不允許安娜的自我犧牲,一頭卻自己流着血把,不只是她,連街上的人都拯救了。

四天前,救了哈根街的他們,不是作爲英雄,而是作爲異端者被街裏的人們趕出去了。

就算如此,她還是不能接受。

每個人的反應都不一樣。有困惑的人,也有明顯憎恨優利歐斯想要打他的人。

她有自覺這是夢。

安娜想要說些什麼但被他制止了。

優利歐斯扯下被碎掉的衣服的袖子。

「優利歐斯先生!?」

「優利歐斯君。你是《背叛的獅子》的話……你旁邊的少女,莎羅莓君……。不就是《龍之魔女》了嗎?」

萊曼他們之間走向了緊張。

「安娜。都說了,現在妳閉一下嘴」

「安娜。現在閉一下嘴」

留下了這句話,優利歐斯和莎羅莓連同御使一起,離開了哈根街。

「誒?難道說,師傅。是認爲我真的只是爲了好玩纔不工作的嗎?等等……那也太出乎意料了吧。明明我是如此信賴師傅的……」

雖然優利歐斯還是保持着背靠御使,但他們知道他有單方面打到禍龍的力量。

「如果說也有想過那個呢?」

萊曼沒有回應。以頂着疼痛的臉色,沒有移開眼睛,注視着優利歐斯的傷痕。

一睜開眼就滲出了淚水。

「我說過會再見的吧」

安娜做夢了。

安娜向着不好意思地微笑的他撲過去。

「算了。安娜小姐」

「我們是異端,被中央教會放逐,脫離了戰場而被改革教會憎恨,和看到的一樣……全部,都是事實。是吧,師傅」

「不,纔沒那種教義吧?」

對中央教會舉起反旗,之後捨棄改革教會的他們,其實並不是壞人。

萊曼平靜地說到。

斜視着煩惱的莎羅莓,他的視線回到了萊曼上。

回憶起就算傷痕累累,還是保護着安娜,繼續戰鬥的優利歐斯的身影。

「呣—!?呣—!?」

「不過,不得不說。你就是背叛中央教會,背叛《法之獅子》,投身於改革教會的《背叛的獅子》優利歐斯啊」

最後,手腳被綁住了。

「優利歐斯先生!但是!」

就算在夢裏高興,安娜還是認清了事實。

外裝的鎧甲生了鏽,佈滿了傷痕還產生了龜裂,雖然內側的另外一個甲冑也有很多傷,但卻沒有生鏽或是致命的破損。

「……是那樣的嗎。你不運動身體不工作,真沒想到是因爲那種理由……」

「也有人這麼叫我」

◆ ◆ ◆

「是那樣的嗎?嘛也許吧……好好的一個大人怪不得會是那樣子……」

「我說過會再見的吧」

「在七星的御使裏,唯一的一個和他的使用者,神使一起對着中央教會張牙舞爪的御使……。《焰鎧王》馬爾特還健在啊」

有誰用顫抖的聲音說到。

發出了金屬的摩擦聲,優利歐斯身後的御使動了。

「對不起!竟然變成這樣……。但是,很謝謝你!我很感謝優利歐斯先生還有莎羅莓!真的……真的,很感謝你們!」

優利歐斯離開了挨着的《焰鎧王》。

「……正是那樣」

在失落而傾斜的莎羅莓旁邊,優利歐斯對着怯懦表情的街上人們誇張地揮手。回應的人應該是沒有的。

優利歐斯在站起來的《焰鎧王》馬爾特上面說到。

對於搖動着巨體的《焰鎧王》,連在街上走的人們也看得出神,停下了。

雖然萊曼有阻止,但他甚至還甩開了他的手。

「不要!因爲……。優利歐斯先生也是莎羅莓也是,都救了我們。爲此才戰鬥的,還受到那樣的傷……。優利歐斯先生保護着我們,大家不都看見了嗎!儘管那樣,責備優利歐斯先生他們是不對的!」

優利歐斯隊長安娜的話微笑道。

「《龍之魔女》……」

安娜的話被優利歐斯遮住了。

「這樣的人生之類的,有很多。我也是」

「沒想到被藏起來了呢。正是這樣,堅固就是他的優點」

「我和這隻馬爾特都擺在這裏了,也沒有掩飾過吧。可以的話,還是想說些司教最討厭的謊話的」

「見到了呢。真的……」

不只是背部和袖口,他的手臂上留下了大小各異的傷痕。既有像是砍出來的傷,也有連怎麼搞出來也不知道的擰出來的傷痕。

「師傅夠了,閉一下嘴可以嗎?」

優利歐斯牽着莎羅莓的手,乘上了御使伸出的手掌。

「誒?我說錯了什麼嗎?因爲,中央的教義是,比起性命,做正確的行爲……」

莎羅莓沒有否定。

「之所以優利歐斯君討厭體力勞動。理由就是全身的傷太過顯眼了嗎」

莎羅莓點頭。

「等下!父親!」

「儘管如此,兩人都是異端者。至於莎羅莓君是魔女就沒有錯了」

每個人的感情混雜着明顯的恐懼。

她能夠理解這是不可能的夢。

在被解放的安娜前面的是優利歐斯和莎羅莓。

兩個人分別都穿上了全新的衣服。

從優利歐斯那依舊是極力不露出肌膚的黑色衣服裏,能稍微看得見身體纏上了繃帶。

「見到了呢,真的……」

一邊嘟囔着,安娜一邊抓起掉到手邊的尖石。

「但是!都做了些什麼啊!」

「都做了些什麼啊!那是我的臺詞!」

對於安娜想要狠狠扔下石頭,優利歐斯抓住她的手才阻止了。

尖端還在優利歐斯的額頭前震動。

「想殺了我嗎!這是,想殺了我吧!?」

「怎麼可能!?」

「完全沒有說服力!?」

「纔不是在說那些呢!什麼啊這是!這是怎麼一回事!?這裏是哪裏啊!?」

放眼望去,這裏明顯不是街裏。

安娜他們在草原的正中央。

御使巨大的身姿連個影都沒有。

「難道說,完全不記得了嗎?」

「到底還是你不好啊。優利歐斯。做了那種事才……。強行……」

「但是,安娜小姐胡亂地猛撲過來,我也是沒辦法的」

「那種事……?強行?沒辦法……」

「原來如此。那就早說啊。如果那樣的話,就和我們……」

「不要!纔不聽優利歐斯先生說的話!」

「不……那是不可能的。真是安娜小姐思考方式總是那樣。比起自己更在乎其他人。之後會變成怎樣完全沒有想過。什麼都攬到自己一個人身上。要和潛逃犯的你們一起走什麼的,真是豈有此理!擺出這樣的臉不就好了嘛」

莎羅莓撞了下優利歐斯的側腹,但優利歐斯也沒有在意。

不管怎麼樣……,安娜回到剛纔的話。

「但是……。和被盯上的我一起的話,會給優利歐斯先生添麻煩的。原本只是被流放之身而已……。所以我不會一起走的。要拜託的是,想知道去教皇宮的路。之後我會搞定的!」

看着那樣的他,莎羅莓露出了苦惱,同時又溫柔的微笑。

總之,安娜的意識逐漸恢復了。

「連目的都沒有嗎?又做那種自我犧牲的事……」

遮住莎羅莓的話,優利歐斯如此宣告。

稍微哈了口氣,安娜以充滿決意的眼神,看向優利歐斯。

「誒嘿嘿。是嗎?竟然說喜歡我,那種事……不,優利歐斯!你,也就是說是用完之後還回來的!」

安娜斬釘截鐵地說到。

「有的。庫魯奇司教應該也有愛着的人,愛着他的人在的。而且,只邀請我這樣什麼都沒有的人到教皇宮修行,我認爲一定是有什麼的」

「拜託?工作!……這樣的就算了吧。我要保持着我的心繼續活下去」

「那麼,安娜。只有犧牲自己的覺悟的話……」

「對我們的評價太過高了」

「哦哇!?等,等等!?爲什麼藏着那種東西啊!?我就算在安娜小姐的房間裏好像也有被手邊的刀具砍過也!在房間裏,到底放了多少把那樣的東西啊!」

「但是……。這是事實我想讓你聽一下。你被盯上了。改革教會……不,至少襲擊街裏的那個男人是盯上妳了」

「優利歐斯先生,太過分了!」

一陣暴亂之後,最後累得動不了,安娜終於冷靜下來。

「我們不知道爲了救誰而暴露了身份,無論怎麼說,都得彷徨地找個新的隱藏地點。被盯上的人增加一個也沒什麼好彷徨的。說起來,安娜小姐。沒試過一個人旅行吧?只是口頭說明後就認爲可以一個人旅行了,很簡單之類的,可不是那種問題哦?被山賊襲擊的話,普通來說是死定的哦」

安娜感覺到了頭後面的附近的疼痛。

「一邊扔石頭一邊拒絕,這豈止是對精神上的連肉體上都不好,真的請停手吧!停手!」

「對不起,優利歐斯先生。我……想要知道。爲什麼我會被盯上呢。我有我自身都不知道的罪的話,我想去救贖。因爲比不上神之法的理由才盯上我,而令更多的人犧牲的話,我想要解決那個原因。我是那麼想的」

把內褲裝進包裏,莎羅莓乾咳了一聲。

優利歐斯誇張地縮了縮肩膀。

「不,那個不對吧。你剛纔也喝了啊」

「誘拐……?」

「都做了什麼啊!!」

「沒錯。我和莎羅莓的話,就算你被盯上了,也能夠保護妳。所以不……和我,和我們一起走嗎?爲了說這些才拐走你的」

「想起來了哦!突然之間從窗口進來……!不是代替了面具套上了內褲嗎!?我還以爲是變態呢,就興奮起來」

和優利歐斯說的一樣,安娜並不知道那隻巨大的御使到底藏在了哪裏。

那一事實對她而言是非常痛苦的事吧,優利歐斯這樣思考着。

「那是之後要說的……姑且是不對吧。我想要去中央教會的中心,教皇宮」

優利歐斯一邊辯解,一邊做出用手刀劈什麼的動作。

莎羅莓真的害怕了,帶着快哭出來的表情開始找皮包。

「不對。不是那種意思。我絕對沒有認爲優利歐斯先生你們是壞人。我現在認爲,大家所說的禍龍戰爭也是有什麼理由的」

安娜握緊了拳頭。

「我也有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我是不是有什麼原因。原本就是和身份不相應的話題。所以我……想爲此動身去旅行」

「大體上是對上了,但根本上的地方錯了啊」

「不要用那麼過意不去的說法也可以吧?我知道安娜小姐是在擔心我們」

優利歐斯和莎羅莓對上了臉。

短刀掠過了頭的正旁邊,優利歐斯叫到。

「太差勁了!看錯你了!戴着這麼小的孩子的內褲,潛到女性的房間裏,毆打完再誘拐什麼的……。一說出來,還真的是很差勁呢!是變態呢!」

「是嗎……。那麼,優利歐斯先生。我有事想拜託你」

這正是興奮的樣子,安娜握起短刀架在胸前。

「就算現在纔來掩飾,你那一臉認真地把臉靠近自己的內褲,鼻子不斷抽動的樣子還是忘不了啊」

「那是……。我也聽說了。那個人……從拉魯夫先生那裏。因爲我的存在,纔會襲擊街裏的……。因爲我的錯,許多的人……」

慢慢從懷裏掏出削水果用的短刀刺向優利歐斯的眼睛。

「那些是什麼記憶啊!是不是打得太用力了,擔心妳啊,就請饒了我吧!」

「我一大早就喝酒也是爲了緩解不斷逃亡產生的疲勞。僅僅是那樣而已」

「嗚……。是沒錯啦……。那個……連想都沒有想過」

優利歐斯喘着氣,戳了下始終都在確認自己的內褲的莎羅莓的頭。

「教皇宮!?教皇領相當遠的哦。爲什麼要到那種地方去?」

「太好了!就是喜歡沒有,也許是我用完之後放回去的?這類想法的單純的師傅」

「妳有什麼臉說要一個人旅行到教皇領去啊。需要幾十天妳知道嗎」

「要聞內褲的味道到什麼時候啊,來說明一下。這樣下去我多少命都不夠」

「從教皇宮來的庫魯奇司教死了。爲了傳達這件事……而且,庫魯奇司教捲進我的事件裏才死的,我認爲要直接去道歉纔行。對庫魯奇司教的親近的人」

「也是呢……。我們被中央教會……」

「不對。就算如此,趕出去也是事實,真的是很抱歉」

「和優利歐斯先生你們……一起?」

「誒?」

一睡醒意識又變得煙霧瀰漫了。

「纔沒有聞呢!」

「請不要突然之間說別人的壞話!爲什麼我要用師傅的內褲來代替面具啊?」

「是沒錯啦……沒,沒問題的」

好像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

安娜不會說謊是知道的。

安娜搖頭。

「不。不會一起走的」

「請別說些失禮的事。那只是讓她失去意識而已,不是揍。打女性的不都是壞人嗎?我是不會饒過那種傢伙的」

「糟了!本想結束內褲的話題的,卻不知不覺中回來了!總之,安娜小姐請聽我說」

「但是……」

「好痛!?幹什麼啊!總覺得你最近對我的敬意特別不夠哦」

「真是討厭的性格啊」

「也可以說是拐騙」

「優利歐斯先生你們是被流放之身。所以不要一起走」

「我已經不想看到有人被殺了,也不想看到有人受傷!要是不會那樣的話,我就……」

「不,那完全是偶然啊。我和莎羅莓都是被流放之身。在旅遊途中稍微求點安寧也不奇怪吧?」

抬起臉的安娜的眼睛充滿了決意。

同時,雖然想起在街上的戰鬥時,捱過拳頭,被人丟過,被人踢過,但大概和現在的沒有關係。

「安娜小姐?」

「和我們一起走吧」

「安娜小姐。我也認爲一起走對雙方都沒有利益的。但是。背叛者的我對中央教會的事情很熟悉。用御使攻進去!要是這麼說的話,也可以考慮下做個嚮導。御使這東西,很容易就能藏起來的」

「優利歐斯先生知道些什麼嗎?我被盯上的理由。我現在認爲,優利歐斯先生會出現在那條街裏並不是偶然」

「沒問題的話,之前的襲擊也應該能從容地逃脫吧。在說什麼呢。山賊出現的話和他對話就好了,不知道路的話問人就好了,沒有食糧的話到附近教會去蹭就好了,那樣想的話無論怎樣說都太天真了」

莎羅莓好像想要說什麼的看着優利歐斯,但優利歐斯只是看了她一眼後什麼也沒說。

莎羅莓的臉變得通紅。

「然後呢,我想過了。優利歐斯先生你們救了街道,走……不對,是被我們趕出去了」

莎羅莓以愉快的表情報告到。

「對不起。真的是,對不起。說是你太亂來了,這個男人就狠狠地揍了你」

「嘛,也就是說。誘拐安娜小姐了啦。我們」

「那個男人……有親近的人的嗎」

「優利歐斯!太好了。疑問解開了。我的內褲有好好擺在裏面。還沒洗的也在」

安娜躊躇着要不要握着那隻手。

優利歐斯咋舌到背過臉。

優利歐斯伸出了他的手。

「優利歐斯!你,我的內褲……內褲!」

「師傅夠了,找一下皮包來確認下就可以了吧!?」

「優利歐斯先生你們走了後,我想過了。在我被誰盯上了之後,那樣下去,還留在街裏的話,不就會發生同樣的事了嗎。所以……想過了要離開街裏」

莎羅莓繃緊表情繼續道。

陰影落到了低下頭的安娜的臉上。

「吵死了,優利歐斯!總之,安娜。不會說要妳原諒我們的行爲的」

「……是那麼認爲的嗎」

「對,對不起」

「嘛,我們也想過會是這樣的,都準備好了」

「準備?準備食糧之類的?」

「啊啊。那真的是亂七八糟,從哈根那裏拿到了很多東西啊」

「我有反對的,但這傢伙……」

「偷,偷來的嗎!等一下優利歐斯先生!」

「啊啊,不不!現在重要的不在那裏。準備的是那個。代替安娜小姐,寫好了給萊曼司教的信。要去旅行的留言條」

「留言條!?那不是造假嗎!真的是太不可原諒了,立刻就會暴露的」

「不不,不會暴露的哦。來,師傅。拿練習過的那個給她看」、

「嗯,等一下」

莎羅莓在包裏嘎吱嘎吱地翻過後,拿出了一紮羊皮紙,遞給了安娜。

「『給父親 以這種形式來寫信還是第一次呢。我……』,這和我的字一模一樣啊。連讀起來也有點……」

「正是如此。師傅一直都是個稀裏糊塗的人,雖然在別人看來是沒有優點的藉口,但或許是年紀的問題,這樣的小手藝做得很巧妙。其他還有三十歲左右,在日常生活中都用不上的技術哦」

「是啊。我就是這麼的靈巧哦。呼呼呼。優利歐斯也不能經常依賴我了哦?」

莎羅莓挺起了沒有的胸部。

「嘛,就是這樣,師傅就是這種過於天真的人。不管怎麼樣,我們有對旅行有幫助的技術和知識,這麼一來司教也不用擔心了」

「但是,我想父親大概會發現的」

「要是那樣的話,找師傅的漏洞來罵也不要緊哦。像是,這個矮子!案板!都行」

「爲什麼會變成全部都是我的錯啊!說起來,誰是矮子案板啊!你給我把話收回去!」

「就算罵個子小又寒酸還是斷崖絕壁直線滑下的師傅也沒關係哦」

推開非常難纏的她,優利歐斯在內心的角落裏開始感到愧疚了。

優利歐斯拿出的衣服,就安娜看來,連內衣都擺出來了。

「對不能一個人旅行,卻想要一個人旅行而死在路旁的安娜小姐不能棄之不顧。出於這樣的好意也不行嗎?」

來訪禮拜堂的是和她同樣裝備的壯年男人。

站起來的男人催促着少女走出聖堂。

「優利歐斯!?優利歐斯的臉變綠了!?優利歐斯—!?」

「不是那裏!啊啊夠了!安娜小姐真的是,禁止攜帶刀具!」

把臉轉向安娜聲音的方向,她豎起眉毛,筆直看着優利歐斯。

「發生什麼了?」

如果,是和優利歐斯認識的她有關係才盯上的話,優利歐斯就算賭上性命,也會保護安娜的。

「真是個帶刺的說法呢!」

假如他們是盯上安娜的性命還能夠理解,但是要確保身份就不能理解了。

從她的背後傳來了腳步聲。

她的裝束和聖堂很不相稱。

「我要和優利歐斯先生一起走。然後,要了解我自己的事。我清楚知道只有我自己一個人是什麼都做不到的」

「接下來。到正題了」

少女以失望的表情說到。

「《焰鎧王》……」

安娜深深地低下頭。

「啊!?啊—!?對不起!我,不知不覺就!」

「確實地方很近,沒有投入御使的必要。也不是重要的街道。就暫時讓他鬧到滿足,或讓帝國來處理……。一隻禍龍就是這樣」

「優利歐斯先生……」

爲了保護安娜,殺死了曾經的朋友,繼續活下去。

「啊!對了。也把衣服給帶過來了哦。應該是連內衣都全部回收了的,這些就是全部了吧?」

「別爲了掩飾不要意思敲我的頭啊!」

所以,自己不得不邊保護着安娜,邊調查出她被盯上的原因。

「那是沒錯。我也那麼想。禍龍並不是帶上了攻城兵器或是對禍龍兵器的整個軍隊的對手。塞雷斯塔王國的話,用國王直屬的天馬騎士團的一隊就能打倒,這樣難以相信的話也有。但是,連想那種事的必要都沒有了」

「安娜小姐。添麻煩什麼的不用在意。我也給安娜小姐添麻煩了。也誘拐了妳」

「在帶刺之前不覺得有點下流嗎?優利歐斯。想要推之類的……」

優利歐斯再一次對安娜伸出了手。

「然後,在街裏叫做安娜的少女和《焰鎧王》的神使同時間消失了」

我說謊了。

「優利歐斯先生……。我,那個……」

身體穿着連環甲與包裹着厚厚的鎧甲,重合的手掌也戴着相當厚的護臂。

話雖然沒說出,但是,在心裏,優利歐斯下定了決心。

「怎麼回事?」

「哈根好像出現了禍龍。派赴到那裏的庫魯奇司教被捲進了那個襲擊裏死了」

「別說得好像朋友一樣。真是失敬」

轉過頭的她眉毛豎起來,以嚴肅的表情看向腳步聲的主人。

出乎意料的,身體只穿着鎧甲,排除了裝甲經過了簡化。

「請考慮一下。安娜小姐。和我們一起走吧」

刻有聖典物語的高大柱子排列着的聖堂的中間,在中央教會的創始人,聖人哈帕克克的石像前,有個跪下祈禱的少女。

莎羅莓「不,不對哦!」裝得驚慌失措,優利歐斯以笑容對這安娜。

再加上,也很在意在她的衣服破掉的時候看到的痣。類似太陽外形的紅痣,優利歐斯認識的人的太過相似了。

「……是嗎。你成功了嗎。還特地來到這條街裏真是遺憾。不過」

他從認真苦想優利歐斯的話的安娜身上移開了眼睛,向旁邊的莎羅莓使了個眼神。

「不,是太過敬愛了才摸你的」

「是!」

「是有帶刺哦。還有,會想到下流的話,是師傅下流而已」

莎羅莓的慘叫響徹了夜空。

「優利歐斯先生。我決定了」

「那樣的話,也沒辦法呢」

「請多多關照!」

「我也爲師傅的頭還平安無事的感到不知所措呢」

男人被鬍子覆蓋住的嘴角露出了苦笑,站到了少女的旁邊,跪下,向着神和聖人祈禱。

一邊愛理不理地回答到,少女的臉頰放鬆了。

由大理石雕刻而成,率領獅子的聖人的石像。

照亮了祭壇和牆壁的蠟燭火焰映在了又黑又亮的鎧甲上,被左右紮起來的金色秀髮從上面順流而下。

安娜慌張地全力丟出短劍。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是用作準備明天的早餐和在睡覺前削果皮的!好像就順勢帶到房間裏去了!」

「那麼再來一次。一起走吧。安娜小姐」

「有什麼事?」

「要改口的不是那裏!」

一把說着,優利歐斯啪啪地敲了下旁邊的莎羅莓的頭。

「能等我一下嗎。也還沒和聖人殿打招呼,站着閒談有點不好」

「禍龍被消滅了。被御使……《焰鎧王》馬爾特呢。被認爲是被破壞了的,那隻御使」

真的生氣來擺動着雙手的莎羅莓被優利歐斯抓住了頭而停下了。

「禍龍出現這種事,在這個國家並不罕見」

「這能關照嗎!真的想殺了我啊!」

和小個子少女完全不能相比,個子很高,體格強壯。

「……但是,真的可以嗎?我被盯上了哦?優利歐斯先生你們也……」

對着臉紅的莎羅莓不由得戳了一下,就發出「幹什麼啊!?」慘叫。

那樣不講理的理由她是不會承認的吧,優利歐斯也不會容許的。

◆ ◆ ◆

「不,邀請的是我們,誘拐也是我們,別那麼嚴肅啦」

她腰的兩邊各掛着一把劍。

「那個請記好了!還有,籌措糧食之類的都不會忘記的!」

實際上,優利歐斯並不清楚知道安娜會被盯上的理由。

優利歐斯在心中說道。

因此,發出了不成聲的慘叫後,安娜從優利歐斯那裏奪過自己的衣服準確地勒住優他的脖子。

「請妳也擔心下我的性命!」

「就像是安娜小姐把善意硬推給不願意的人一樣,我也想強硬地推給安娜小姐的」

優利歐斯確實感覺到了溫暖的手掌的感覺。

起碼這回,在今後也要將她保護保護到底。

保護安娜的理由也是,只有優利歐斯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也是知道卻沒說。

「……~!?」

抬起臉的她已經回到了爲優利歐斯工作了而高興的時候一樣,充滿希望的笑臉。

「咕嘎!咕嘎啊!」

優利歐斯他們在這幾天的時間裏,爲關於今後怎樣處理安娜商量了很多次。

掠過優利歐斯耳邊的刀刃就這樣,插進了在他身後相當遠的地方。

「嗯?什麼?就算看我看得入迷了……。嘛,那個……很頭疼」

「還是希望妳忘掉呢。總之,我們只是隱藏身份旅行而已。安娜小姐輕鬆同行就好。如果,我們的身份敗露被抓的話,就說是被那兩個背叛者拐走的就行了。不對,實際上就是拐走的」

「但,但是,我……」

平靜地祈禱的少女的臉看起來像是人造一樣的整齊,也像是作爲這間聖堂的守護者而被製造出來的精緻雕像。

優利歐斯把這個決意以視線送向莎羅莓。

安娜握住了優利歐斯的手。

面對不會懷疑的安娜,即使感到了說謊的罪惡感,還會像這樣和她說話,有時會發生矛盾,而感覺到了在這幾年裏都感覺不到的充足感。

「是!拜託你了!優利歐斯先生!」

既然如此,就算她不要求,自己也會保護安娜的,這樣思考着對莎羅莓也沒說過的事。

圍繞着安娜看出了些動作,也擔心中央教會和塞雷斯塔王國。

「怎麼這樣!?不就做不了料理了嗎!」

「嘛,不管怎麼樣……。安娜小姐」

「雖然我也想說請多多關照,但以外的事故很恐怖的,那把短劍,能不能收起來?」

明明真的是在敲的,但莎羅莓好像很愉快。

不久之後也許祈禱結束了,少女站起來。

她一邊作聲一邊發笑。

「呼呼……。終於找到你了。而且,和那個女人在一起的話……這一定是上天的旨意。感謝您,我等之父啊」

從脖子上垂下的獅子的聖印被覆蓋這護臂的手抓住,她的聲音變得激動。

「優利歐斯。你還沒有發現自己的錯誤。你只是被魔女給騙了而已」

說出那個名字的她碰了下腰間的劍。

鐵的護臂和劍柄接觸,金屬清脆的聲音響徹了聖堂。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