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章 蒼龍之拳,紫龍之槍

《尼特獅子紅聖女》 · 八剃玉造 · 1.8萬 字

夕陽慢慢往地平線降下。

優利歐斯一個人走在被染紅的平原上。

穿着外套,他的臉被蓋得嚴嚴實實的頭巾遮住了。

操控着從亞蘭的陣營裏借來的馬,優利歐斯在遠處確認起萬海姆的身影。

隱藏在頭巾下的視線末端看到的是條,被叫作農村但又太過森嚴的村子。

在駕着馬的優利歐斯前面,村子的周圍都設下了欄柵。尖端被削尖的木頭起到威嚇接近的人的作用。

「喂!那邊那個男的,給我停下!」

叫喊到的是站在欄柵對面的村人。

他拉起弓箭,毫不放鬆地對着優利歐斯。

「我只是想問個話而已。可以的話,能別瞄着我嗎?」

說着優利歐斯跳下了馬。

可是,村人的手沒有放開扯開的弓。可見他的表情相當緊張。

那種狀態就算射也射不中的,優利歐斯冷靜地思考着。那個村人顯然不是習慣戰鬥的人。

恐怕,其他的村人也一樣。

雖然有看起來森嚴的欄柵,可是以集中到達爾木修塔特的士兵的數量來看,應該能從正面擊破。

「就是這樣。我沒帶武器」

優利歐斯打開外套,示意沒有掛着武器。

然後舉起雙手,保持被箭瞄着向村的方向走去。

除他以外,好像是看守的人們也聚集過來了。

「不是叫你停在那裏了嗎!」

姐姐搖搖晃晃地轉向村人們,微微點了點頭。

在生鏽,碎裂,彎曲的肩墊和頭盔裏面,是另一個鎧甲。那個鎧甲正是巨人的肉體。

雖然艾琺向村民們抗議,但村民們還是猶豫不決的樣子。

「你是什麼人?把頭巾拿掉,讓我看你的臉!」

「好了啦,請快點叫負責人出來。現在可不是跟孩子玩的時候。我睡眠不足。哇已經發困了」

「在我調查過的範圍內,瞭解了」

「這可是我姐姐說的哦。不愧是姐姐。吶?」

「然後呢,《獅子之牙》。找咱們有什麼事?由於某種情況……咱們有點兇暴哦?姐姐是特別兇暴」

「那,那是……」

優利歐斯向被喚作羅璐貝爾特的男人詢問到。

「有那個必要嗎!」

「沒錯。這就是我的御使!《武刃王》薩圖爾羅!!」

「等一下!什麼,幹勁滿滿了!你丫的!姐姐認真起來的話你就慘了哦!不如說,咱已經到極限了!幹掉你!幹掉他吧,姐姐!!把這傢伙打成灰……」

腰上掛着柴刀,手裏握着大木槌的男人從欄柵的另一邊盯着優利歐斯。

羅璐貝爾特果斷地說到。

「羅璐貝爾特先生,拜託你了」

偷看了下衣服,苗條的身體控制得很健康,各個地方都掛着羽毛呀,動物的牙齒和石頭組成的裝飾的衣服,讓她給別人一種輕盈而活潑的印象。

在赤紅的晚霞下,出現了巨大的黑色騎士身姿。

「咱(俺)叫艾琺。姐姐叫希露迪。關於村子的事就和咱們講!不過,在講的瞬間,你看到的就是地獄」

村人們吵雜起來了。

斜視着這場景的優利歐斯品味起葡萄酒來。

這樣說着,艾琺看向姐姐希露迪。

「是羅璐貝爾特先生嗎!不過就算你那麼說,也阻止不了咱和姐姐了!也沒辦法阻止!」

優利歐斯和被叫做羅璐貝爾特的男人一起姑且是目送着兩人離開。

「啊……。不行了。稍微有點傷……。今天就要把它喝完嗎—」

「可是,我可不是來交涉的。也不會設時間和你交談。我只是來要求現在立刻投降而已」

然後她仰望到欄柵上面。

被喚作姐姐的她確實容貌和戴帽少女很相似。

「那樣的話!」

「沒錯,是姐姐說的」

「啊啊。我是代理村長的羅璐貝爾特。村長就是最高齡的。就認爲我是代表吧」

緊張使得聲音開始變尖,村人詢問到。

「那是……御使」

把周圍的聖靈都收進聖爐,然後變化成不可視之力,把聖炎輸送到全身。那股流動等同於優利歐斯身體裏面循環的血液。

優利歐斯嘹亮地叫到。

「不可能!」

凜然的響聲,優利歐斯一移動視線,看到一名少女越過欄柵,跑到村的外面來。

「什麼阻止啊!別給咱阻止啊,姐姐!姐姐也已經到極限了吧!往這混蛋的屁股……!」

「《獅子之牙》。你是知道了這條村被放到什麼處境纔會說出那種話的嗎?」

從關節處發出淡淡的光輝,能和人一樣動起來的巨大騎士的身姿令村人們吵雜起來。

匆忙站到妹妹的旁邊的她,低下頭,不和優利歐斯有眼神接觸,有點膽怯的樣子。

噗通一聲像掉下來一樣,三股辮的姐姐也到欄柵外面來了。

他以稍微帶有緊張的聲音說到。

「是這條村裏面的人的話,應該能理解《獅子之牙》來訪意味着什麼吧?知道的話就快點叫代表出來」

袖子比較長的衣服,非常的樸素,很少有裝飾。可是,豐滿的胸部卻藏不起來。能和安娜匹敵的大小的胸部一瞬間奪去了優利歐斯的眼球,姑且是沒有凝視。

馬爾特中有優利歐斯,優利歐斯中也有馬爾特。

「請無條件投降」

撩起掛在胸前的獅子聖印,優利歐斯認真地羅列出謊話。

「守護聖地的西域之王!!劍星的御使《武刃王》薩圖爾羅!!到這裏來!!」

「噗哈—。沒睡午覺……」

優利歐斯舉起雙手,在接近欄柵外側停了下來。

「誒,誒?我的腳有點……」

羅璐貝爾特漏出沉重的聲音。

仔細一看,妹妹那邊好像不是親姐妹一樣的貧瘠,由於被瞪着,就不盯着她看了。

「管你是《獅子之牙》,還是什麼,根本沒必要聽你的!現在立刻就揍扁你,讓你一陣下跪後舔完腳趕回去。留你一條命吶!」

舉起覆蓋着厚重裝甲的兩隻手臂。

羅璐貝爾特喊到後,艾琺也吼叫到。

本想說什麼但還是閉上嘴,沉默起來的村人們的樣子,令優利歐斯感覺到了姐妹兩人和村人們之間有種微妙的距離。

自己的五感和站在那邊的黑色鐵騎士《焰鎧王》馬爾特聯繫起來,優利歐斯在不打草稿地撒謊。

羅璐貝爾特和村人們都發出了驚訝的聲音,而艾琺又發出生氣的叫聲了。

「說什麼!?是,是那種表情嗎!原來不是擔心咱們的表情啊!?嘛,不是也沒關係啦」

「你說是……《獅子之牙》!?」「不可能!聖印就能區分!」

響起打斷村人們動搖的聲音。

「不是的話就快點請你們的負責人出來吧。雖然花了些多餘的時間,我是想和負責人談話」

頭戴皮革帽子,搖晃着及肩的黑髮少女,要強的視線毫不客氣的射向優利歐斯。

「那個……。這下你就是這條村的代表了吧?」

「像你們這樣不可能是負責人吧。其他人也明顯露出了『不是啊!』的表情」

不過,沒能夠順利從欄柵上下來,驚慌失措的樣子和妹妹的印象完全不同。

也許是急忙趕來的,喘着氣的男人有着強壯的身體。頭髮裏還夾雜着白色的頭髮,但肉體還沒有衰老。

「所以啊!不是說了咱們大致上就是類似於負責人之類的人嗎!」

希露迪倒剪着艾琺,拖回到欄柵那邊。

優利歐斯困擾地看着的不是這對姐妹,而是集中在欄柵對面的村人們。

壓低聲音的羅璐貝爾特的表情,明顯感覺到了憤怒。

伴隨着他的聲音,從村子背後廣闊的森林裏傳來樹木倒下的聲音。

可是,優利歐斯沒有在意,還是面無表情地繼續說。

他的動作,集中起了羅璐貝爾特他們的視線。

「煩死了!咱們不做的話誰來做啊!你們給我縮回去啊。這可是咱們的領土啊。一不留神出手的話可是會燒傷的哦?就算說可愛,也不會少顆牙的。……可愛什麼的不就是讓人害羞嗎!吶,姐姐!」

雖然容貌端正,但總的來說是給了優利歐斯赤裸裸敵意的深刻印象。

「稍微閉一下嘴,艾琺。太下流了」

露出攻擊性牙齒的艾琺旁邊,姐姐希露迪拼命地搖頭否定。

優利歐斯看到的光景也和馬爾特看到的重疊在一起,馬爾特感覺到的風,踩在腳下的草的觸感,優利歐斯也能真實地感受到。

被半毀的甲冑包裹着的身體,只能仰視的巨人。

在村人們口口的抗議聲中,優利歐斯冷靜地地舉起他的右手。

「別真的在品味啊!!你丫的,不會原諒你的!!姐姐!來啊!真的來啊!把那瓶酒從屁股裏灌進去,讓你又進又出……!」

「中央教會……不,你是《獅子之牙》的人,我聽說了。你的要求是什麼?」

在那裏還有另外一名少女。

「……姑且先問一下。這條村的負責人不會是你們兩個吧?」

她的黑髮比妹妹的要長很多,三股辮從頭的一側垂向前面。

「你們又這麼隨意就……」

「中央教會,聖堂騎士團《法之獅子》所屬。《獅子之牙》中的一人,梅璐希歐爾。想和村的代表談談。比起看臉,這個應該更有說服力」

艾琺啪啪的拍着姐姐的肩膀。

「那麼一來,就不會出現被害者了」

「我拒絕」

揮起手胡鬧的艾琺被希露迪拼命倒剪雙臂壓下來了。

優利歐斯放出話了。

戴帽少女用手指指着優利歐斯說到。

「別瞧不起人啊!你丫的!」

「沒有說。纔沒有說呢」

「阻止!我會阻止的!」

在村人中又出現了另一個男人的身影。

說着,優利歐斯坐到身邊的石頭上,開始喝起掛在腰上的葡萄酒。

優利歐斯心中的鼓動和馬爾特中樞的聖爐重合了。

「啊啊。不過,嘛,要說是負責人也是負責人呢。反正,咱們是這條村最……」

「所以說,我只是想談話而已」

站在那的御使毫無疑問是《焰鎧王》馬爾特。

兩人的五感都共有了。

然後馬爾特身體一曲,作出跳躍。

淡淡的光從關節處散發出來,馬爾特的巨體只用一跳就越過了村子。

然後,踩爛圍起村子的欄柵,在村人和優利歐斯他們身邊着地。

土地被挖了出來,捲起的塵土和衝擊使得人們都跌倒。

羅璐貝爾特也用手臂遮住臉,希露迪和艾琺姐妹也抱住了對方撐起來。

這時,馬爾特舉起拳頭。

只是一隻手指就比人還要高還要大。這樣的鐵塊就在村人們的頭上。

還有的村民因看到難以置信的光景而坐到地上爬不起來。

「驅使七星御使的神使……。是真正的《獅子之牙》……嗎」

羅璐貝爾特的聲音變得嘶啞。

「都說了沒錯的吧。再說一次,這是要求」

握起的馬爾特的拳頭髮出鐵塊的摩擦聲。

「請現在在這裏投降吧」

優利歐斯這樣告訴他。

「別那麼自大啊,這個笨蛋!要是誤解了,可就讓你的屁股洞張開哦?姐姐是這麼說的!」

回應優利歐斯的投降勸告的是帶着帽子的少女艾琺。

在帽子之下,艾琺揚起了嘴角。

「吼噢噢噢噢哇嚓啊啊啊啊!!」

緊接着,發出了只能稱爲怪聲的尖叫。

『管你是御使,傭兵,還是騎士團!!都不是拳擊蒼龍和槍擊紫龍的對手!!是吧姐姐!!』

優利歐斯叫喊叫到,咬緊牙關。

優利歐斯沒有打算迴避。

吼叫到的是編起樸素三股辮的希露迪。

爲應付蒼龍的飛踢,《焰鎧王》走到了前面。

馬爾特的右臂被紫龍的身體完全纏住了。

因此,優利歐斯打算立刻轉爲反擊。

像是以蒼龍的咆哮作爲信號一樣,兩頭的禍龍再次動起來。

但希露迪的身影已經不在那裏了。

受到連擊的《焰鎧王》的身體搖晃起來,踩空向後退。

取而代之,在那裏的是有着能匹敵馬爾特的巨大身體,優利歐斯昨晚目擊到的蒼鱗人形禍龍。

「嗚,嗚啊啊啊啊啊!?」

不過,優利歐斯有從神那裏得到的恩寵,被稱爲《天衣》的力量。

這次輪到優利歐斯叫了。

「怎麼可能這麼簡單!」

然後,紫龍的身體打向了優利歐斯。

優利歐斯感覺到了與馬爾特受到攻擊的同一個部位在隱隱作痛。

蒼龍對着毫無防備的優利歐斯揮去拳頭,纏在馬爾特手臂上的紫龍用她槍尖一樣的頭部刺向《焰鎧王》被破壞掉的胸部的裝甲。

她的頭部前端像槍一樣尖,和蒼龍比起來,全身都覆蓋着看起來又大又堅硬的鱗甲。

「……什!?」

他所施展的技能是《聖堂戰技·天門》。

動作稍微慢一點,也許都會被打到渣都不剩,使得優利歐斯都害怕起來。蒼色禍龍握起拳頭站到了《焰鎧王》馬爾特的前面。

蒼龍握着的是紫龍長長的身軀。

對於打來的紫龍,優利歐斯讓馬爾特到前面來,擋下了那一擊。

被丟出去的蒼龍落到了紫龍身上。

『可不只是手臂啊!!』『吼哇啊啊啊啊啊!!』

可是,蒼龍的攻擊還沒有結束。

「咳……!」

「手臂!?」

而在優利歐斯眼前的是,盤旋捲起,搖動着槍一樣的頭的紫色蛇龍。

「嗚哇,嗚哇啊!」

同時,她的身體從內側開始膨脹。

《焰鎧王》馬爾特的雙臂突然之間放出了高溫,變成了紅色。

紫色的光在閃閃發亮,刺出去的槍被馬爾特以一紙之隔避開了。

視野在搖晃,喘不過氣。

轟響起蒼龍的雄叫聲。

已經半壞的甲冑被圧得更扁,衝擊深入到了內側。

「結束了呃呃呃!!」

瞄準馬爾特的臉飛來的紫龍槍被鋼鐵的手臂打開了。

在蒼龍的拳頭到達了和紫龍的頭部刺向馬爾特胸部的同時,優利歐斯起動了《焰鎧王》的武裝。

那也是優利歐斯在昨晚目擊到的紫色蛇龍。

跌到草地上後往上看,他的視線末端,出現了另外一頭禍龍。

險些被馬爾特踩到,優利歐斯難看地掉到地上後開逃。

緊接着,架起拳頭的《焰鎧王》上半身因爲發出的轟響而搖晃起來。

優利歐斯當場跳走。

「《聖堂戰技·天門》。然後是《獄門》!」

馬爾特和兩頭龍之間的距離拉開了。

伴隨着鳥一樣的叫聲,希露迪跳起來。

蒼龍的攻擊打到了馬爾特身上,確實來說是打到了優利歐斯的胸口。

本來的話,御使的使用者,神使在操縱御使的時候,會產生一種穿着甲冑的不協調感。因此,御使要做出精密的動作是很艱難的。

甚至連優利歐斯都嚇得睜大了眼睛。

以踢到馬爾特的腳作爲中軸,蒼龍在空中迴旋着身體。

高溫使得周圍的大氣都扭曲了。

一瞬間前,優利歐斯還在的那個地方被什麼響起的沉重風聲,伴隨着紫光一起紮了進去。

馬爾特受傷的話,優利歐斯也會負傷,嚴重的時候還會顯現出叫做聖痕的真正的傷。

「燃燒吧,馬爾特!!上啊!!《焰鎧》!!」

不斷踩踏着土地,以最近的距離放出的拳頭陷進了馬爾特的甲冑,打飛了他的巨體。

『吼噢噢噢噢哇啊啊啊啊啊!!』

緊貼手臂的紫龍身體被燒到了,冒出了火焰和黑煙。

「妹妹被丟出去了!?」

「都說不會的了」

她的肉體在空中閃爍起蒼色的亮光,穿在身上的衣服都變得粉碎。

她的飛踢在馬爾特胸口的正中央炸開了。

蒼龍挖開土地地跳起,瞄準馬爾特放出飛踢。

「……!?」

這時,蒼龍再次跳起踢來。

『啊咋啊啊啊啊啊!!』『同時來就避不開了吧!!給我去死吧!!』

馬爾特勉強擋下了那記踢擊。

「槍!?不對,那是!?」

紫龍類似槍尖的頭部果斷向優利歐斯本身突擊。

「用妹妹來攻擊嗎!?」

優利歐斯仰望這兩頭的禍龍低聲說到。

可是,這個時候,伸得像槍一樣直的身體發生變化了。彎得軟綿綿的身體這次像蛇一樣纏着馬爾特的手臂,往上爬。

『是咱們贏了啊!!』

喊叫到的同時,優利歐斯領悟到了昨晚紫龍會飛到自己身邊的理由了。

在挖開大地來撐住自己的馬爾特旁邊,優利歐斯跪了下來。

像是回應妹妹紫龍的話一樣,蒼龍搖擺起輕盈的身軀「吼—!」「哈—!」地,以激烈的呼氣回應到。

馬爾特的五感全部都和優利歐斯共有了,可以說大致上連他的肉體都聯繫在一起。

在確認之後,緊接着蒼龍用尾巴拍打了下地面,在空中向後迴旋,然後着地。

「你們原來是禍龍嗎。會變化的呢。不,在外貌之前,姐姐那邊各種意義上來說變得太過分了吧」

雖然生鏽的甲冑砕了,還擦出火花,但也就這樣而已。

「什麼,別太早下定論了!!反擊現在纔要開始!!」

「嘎噗……」

紫龍睜大了眼睛,蒼龍的身體壓倒了紫龍。

『還沒完!!去吧!姐姐!!』『哈啊啊啊啊啊啊!!』

做出以那巨大的身體難以想象的敏捷動作,蒼龍放出了第二下的迴旋踢。

「會那麼簡單嗎!就讓你見識一下我和焰鎧……不對!《武刃王》的力量!!」

「……這麼難的動作也太輕巧了吧……嗚喔!?」

『喔!沒錯!由我們來做你的對手!然後,姐姐就是那個!是那種要做的時候就會做得很過分的人!而且一兇暴起來可是不同尋常的哦?是吧,姐姐!!』

「嘎啊啊啊啊啊啊!!」

蒼龍的頭一轉過來,從後頭部留下來的赤紅毛髮像尾巴一樣飄揚起來。

那個時候,十成也是蒼龍用標槍的要領把這頭龍妹妹丟出去的吧。

『貫穿他!!』

那是能令優利歐斯和馬爾特等同連結到一起的力量。也就是說,優利歐斯自身的技術大致上能完全在馬爾特身上完全反應出來。

就在優利歐斯那麼想的瞬間,蒼龍揮起了紫龍槍,向他徐徐投來。

儘管那樣,曾經也有過被打在剩下的鎧甲上,現在這種程度衝擊對受過忍痛訓練的優利歐斯來說很容易就能應付。

蒼龍向着手臂被纏着的馬爾特逼近。

在紫龍旁邊飄然落下的是艾琺戴過的帽子。

蛇一樣的紫龍伸直了全身,被人形的蒼龍握住,在頭上回旋,打算當槍啊棒啊之類的來使用。

同時蒼龍的手上握了一把又長又粗的槍。

接着,架開了那記飛踢,利用傳來的力量,把她扔向衝優利歐斯來的紫龍。

瞬間收回拳頭的蒼龍接下了紫龍,邊把她當槍一樣來耍邊後退,緊急停下後,沒有絲毫耽擱就衝向了馬爾特。

叫錯了名字,優利歐斯再次驅動起《焰鎧王》。

吼叫的並不是艾琺。不是羅璐貝爾特,也不是其他的村人。

緊纏着的紫龍鬆開後,馬爾特用盡全力把她扯開,丟到蒼龍那裏去。

馬爾體抓住瞄歪了的槍,用力地連同蒼龍一起抓了起來。

『什……!?假的吧!?這是有多大力啊!?』

驚訝的蒼龍和紫龍就那樣被馬爾特打到地上。

敲開了大地,產生巨大的搖晃,弄得煙塵瀰漫。

「真正贏的人是我」

接着,到了清晰下來的時候,馬爾特已經坐到了蒼龍的身上了。

馬爾特靈巧地抓住蒼龍手臂的關節,把她壓倒在地上。

因爲《天衣》的關係,優利歐斯能得知已經完全抓住了。

空出來的那隻手就抓住紫龍的喉嚨。

「要是敢動一下,就火力全開地放出高溫。就算是禍龍也會即死的」

『可,可惡……』

紫龍也動不了。

優利歐斯深呼吸,整理好呼吸之後站了起來。

喫了一擊的胸部還在隱隱作痛,因爲馬爾特自身放出的熱量,而使得手臂好像燒着了一樣痛,不過對活動沒有影響。

優利歐斯爲了不讓村人們捲進戰鬥,和在欄柵對面拉開距離的村人們面面相對。

羅璐貝爾特像是代表他們一樣向前跨出了一步。

「你們也看到了,禍龍已經倒下了。你們已經沒有勝算了」

優利歐斯斷言到。

兩頭的禍龍痛苦地轉動身體,但《焰鎧王》沒讓她們逃跑。

「我這有個提議」

而且還感覺到了有夾雜着女人的慘叫聲,優利歐斯一轉過頭去。

紫龍低聲喃喃到。

把撞飛他之後,馬匹暫時來回走了幾步後終於停下了。

「沒錯。這場戰鬥……萬海姆的叛亂全部都是這兩頭禍龍搞出來的。是被變成禍龍的魔女唆使了。或者說是被要挾了」

莎羅苺從開始喫草的馬背上躺在掉落下來,而安娜就扶着額頭搖搖晃晃地下來。

「……安娜小姐。你想問些什麼啊。我……」

「開什麼玩笑!!你們是想讓只有這個年紀的孩子作爲犧牲品來活下去嗎!!」

「救我!快來救我啊啊啊啊啊!馬,馬—!搖起來,我,裏面……優,優利歐斯—!」

優利歐斯沒有放過禍龍們感到害怕的瞬間。她們的震動都從馬爾特身體的下面和手上傳來了。

「……嘛算了。總之,爲什麼安娜小姐會到這裏……」

「等,等一下!他們是……希露迪和艾琺是爲了我們才戰鬥的!所以我做不出背叛她們的事。如果說你要把那兩個孩子殺掉的話,我們直到最後……」

「不,所以說……。那個,嗚哇—」

被撞飛後掉落下來的優利歐斯慢慢地爬起來。雖然是被馬給撞飛了,但沒有被踩到,所以沒有受到很嚴重的傷。

「到底在說什麼我不知道啦!?等等,冷靜下來,聽我說……!沒有打算要撞你的!馬竟然會是這麼兇暴的我完全不知道!因爲是第一次,不知不覺就變成這樣了!」

優利歐斯感覺到了她顯然是畏懼着禍龍的存在。

捂住嘴巴,好像真的感覺很難受。嬌小的身體在顫抖。

「說起來,那兩個人……還不是因爲那兩個魔女做得太過分了纔會變成這樣的!」

雖然發出了喫驚聲音的是羅璐貝爾特,可是並不只是他一個。

「啊啊。當然」

羅璐貝爾特感到了迷惘。

「什麼啊這是……。真的,到底是什麼啊這是!!」

紫龍滲出了大滴的淚水。

「還說第一次……。明明不會騎的又腦充血騎上去了嗎!?然後就暴走到這裏來嗎!?要是那樣的話是很厲害可是……可是……別做些白癡的事啊!師傅也是,別陪這傻孩子一起傻啊!阻止她啊!真是的!」

「……一說話,快吐了」

優利歐斯勃然大怒。

震動着大氣般,紫龍說到。

羅璐貝爾特激動的抓起旁邊男人的胸口。

在這時,紫龍,艾琺平靜地說到。

『行了。就這樣也沒關係』

優利歐斯則盯着她的眼瞳。

「對了!現在不是讓你生氣的時候!」

「你說什麼?」

「啊—。不,不是的。不是……」

「仔細一看,那隻御使……。雖然鎧甲都破破爛爛的,不就是《焰鎧王》嗎?」

安娜的話讓羅璐貝爾特拉高了聲音。

就算露出了被嚇到的神情也好,安娜還是看着被馬爾特抓住喉嚨的龍。

有人發出責備的聲音。

不過,被罵的她還是在馬的旁邊「不,不可能。現在不可能的」像是這麼說一樣,搖動起細小的腦袋。

「起碼,請好好談一下吧。之後就一起想辦法……」

觀望着事態發展的村民們也吵起來了。

『所以,只要抓了咱們,全部都能結束的話……。就算比不上之前也好,能救得了大家的話……。吶,你。能跟咱約定嗎?會遵守約定的吧?』

蒼龍希露迪無言地點頭,肯定了紫龍艾琺說的話。

從優利歐斯手上逃開後,安娜抓住了他的手。

「與其說是提議,不如說之命令吧。如果你違抗的話,我就只能在這裏殺了這兩頭禍龍。接着就把這條村……這條由魔女,由改革教會給予的村給夷爲平地了」

羅璐貝爾特以愕然的表情看着兩頭龍姐妹。

不僅僅是村人們,連兩頭龍都湧上來窺看優利歐斯的臉。

「不,不對。我認爲我現在真的生氣也可以。雖然已經生氣了。可是還不夠」

優利歐斯看了一眼被抓起來的禍龍們。

「你說優利歐斯……。怎麼可能!?」

甚至連被御使壓住的兩頭禍龍都張大了嘴。

羅璐貝爾特對優利歐斯說的話表示出露骨的不信任。

看到他們那樣,優利歐斯稍微嘆了口氣。僅僅是一點點,他的嘴脣扭曲了。

「優利歐斯先生?有什麼不對嗎?吶,優利歐斯先生。優利歐斯先生?」

『大家說的是正確的。確實是做得太過分了,咱和姐姐都知道。是這樣吧。姐姐』

「羅璐貝爾特。不應該要負起責任來嗎?」

連蒼龍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蒼龍對紫龍說的話無言地點頭。

「住手住手住手住手!優,優利歐斯先生!!住手,請住手!!」

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安娜旁邊,優利歐斯抱起頭來。

「是什麼啊……」

優利歐斯的身體像是被風捲起的樹葉一樣給吹飛了,誇張地飛到了空中後頭着地。

「不,可是,不過……」

「羅璐貝爾特!別自說自話了!」

快要滑下來的莎羅苺保持着艱難地抓住安娜的腰的狀態,上下搖動。

「那個人說得對,戰爭結束的話我就……」

難受地說出幾個詞後,莎羅苺筋疲力盡地坐到地上。

然後,優利歐斯連避開都沒來得及就被撞飛了。

蒼龍的姐姐也冷靜地點頭。

「誰管你啊!就算是我還是會生氣的!這就是馬!真正的馬!知道了嗎,這是馬!!」

「什!?爲什麼,安娜小姐!?安娜小,誒誒—!?」

「……暈馬?要是馬車或者是船的話還能理解,但暈馬算什麼?」

原本打算把禍龍們交出去的村人們都詞窮了。

就算如此,拼命訴說的樣子還是沒變。

「優利歐斯……。等等!你,難道是,優利歐斯嗎!?」

被安娜認真的神情所壓倒,優利歐斯露出了難爲情的表情。

「不行!那種事!禍龍……那是,確實是邪惡的存在,殺人是罪!不過……還是不行!優利歐斯先生!不要用這種方法,好好對話,真正錯的到底是什麼?來思考一下到底要怎麼辦纔好!所以,優利歐斯先生……!」

「好像談妥了呢。那麼,我就把這兩個人……不,兩隻怪物……」

「殺人的也都是她們。那樣的話……」

在吼叫到的同時跑向了安娜,抓住她的後頭部立刻就把她的臉埋進了馬的側腹裏。

羅璐貝爾特只能原地佇立。

「御使也好,優利歐斯也好,都變了很多呢……。是,是真貨嗎?」

『怎麼會……。等一下。你說優利歐斯先生?是真的嗎?真的是那樣的啊,姐姐也……那麼想的嗎?』

『全部都是咱們做的都是真的。咱們也得負起責任來。要是戰爭開始的話就阻止不了了啊。所以,別管我們的事了……』

「安娜啊啊啊啊!!會死的啊!人類啊!超簡單地就會死的哦!?那已經到了好像是在夜晚鳴叫的蟲子那種程度的……那樣的東西啊!人類啊!不,已經說過了!雖然我有自覺到底自己在說什麼都有點不清楚了,可是都幹了些什麼啊!這可不是說開玩笑就能搞定的!!」

雖然臉上沾滿了馬的汗水,但她的眼神十分的認真。

『交咱們出去吧』

安娜和莎羅苺騎馬來了。

「你們……」

對禍龍們的自我犧牲沒有感到厭惡,他們是產生了困惑和罪惡感,對優利歐斯來說這些都瞭如指掌。

「我會這樣向領主稟報的」

就在優利歐斯這麼說的時候,從後方傳來馬蹄聲。

「你知道嗎?這條村……知道萬海姆爲什麼會叛亂領主大人嗎。就算不知道也好……也是禍龍的錯,村裏的做法也許也存在問題,可是,用這種方式,用力量來擊破的方法……!」

安娜的視線轉到了禍龍的方向。

不過,低着頭的他肩膀在稍微地發抖。

「等一下隨便你怎麼生氣都行!不過,請先聽我說!」

雖然不是全部人,不過在場的村人們都吵起來了。

『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咱們這樣就好了。反正也輸了,而且……。原本就預到會這樣的。吶,姐姐』

「可是……」

把安娜的臉壓到馬身上,擦着馬的汗水的同時,優利歐斯斥罵起莎羅苺。

「對,對,對,對不起!請,請聽我說……動物臭味!?汗!汗水都到臉上,動物臭味!?鼻子裏……等等汗水到嘴裏,動物臭味~~!!好粘!!」

對於突如其來的事件,看着事態發展的村人一聲不響地站住了。

視線一掃,村人們都死死地看着優利歐斯的臉。

怎麼看都是馬暴走了。

「你說提議?」

優利歐斯戴着的頭巾在戰鬥中完全脫落了。

「雖然印象變了很多……。你真的是優利歐斯?」

羅璐貝爾特問到。

『是優利歐斯先生……!錯不了!那張臉是優利歐斯先生啊!姐,姐姐!是優利歐斯先生啊!!』

優利歐斯只是露出尷尬的表情,抓着臉頰。

「優,優利歐斯先生?這到底是……」

「安娜小姐請再一次體驗下馬的味道吧」

姑且,優利歐斯又把安娜的臉壓到馬的側腹上了。

「動物臭味—」

放置了掙扎的安娜,優利歐斯難爲情地走向村人們的方向。

誇張地嘆氣後,優利歐斯抬起臉來。

「……沒錯。說是《獅子之牙》梅璐希歐爾是騙人的。真正的是元《獅子之牙》。《背叛的獅子》優利歐斯。然後呢,你們也看到了,莎羅苺也一起」

還蹲坐在地上的莎羅苺痛苦地揮起手來打招呼。

「……暫,暫時,莎羅苺小姐是完全沒變呢」

只有羅璐貝爾特勉強地說出那番話。

◆ ◆ ◆

庫爾奈莉亞出現在了率領着萬海姆討伐軍的亞蘭·達魯貝爾庫的帳篷裏。

「辛苦你了。不好意思。本來,交涉的事應該交給我來做的」

在帳篷的附近,鋪有稻草的貨車上,腰上貼了溼布,躺着的瓦爾塔來迎接她了。

「真有想過不好意思的嗎?」

「真的是不好意思」

對着即答的瓦爾塔,庫爾奈莉亞覺得可疑地眯起眼。

「啊……。那個,我是優利歐斯」

「嗚……。不,確實是那樣啦。不過……不,所以」

可能是運動過後,優利歐斯的手非常的溫暖。

然後,他立刻自然地垂下雙手,不用武器地擺出姿勢。

「我瞭解了」

「要去了嗎?庫爾奈莉亞」

只是,庫爾奈莉亞注意到了,能認真的成爲對手的人幾乎是沒有。

庫爾奈莉亞思考起了這種事。

金髮的少年,優利歐斯雙手抱起許多練習用的武器,好像很重似的來到廣場。不僅僅是劍,槍啊斧頭啊,連戰錘都有。

庫爾奈莉亞在進入被稱爲《法之要塞》的訓練場的時候,還只是剛滿十歲。

接着,他把帶來的武器都倒到地上,開始練習。

在那裏面,只有庫爾奈莉亞一個人站在訓練場裏面的廣場上。

從優利歐斯的手上滑掉的槍飛向了庫爾奈莉亞。

溼潤的眼睛在搖晃着。

「拜託我?」

「拜託你了。庫爾奈莉亞。把我……」

「對不起!不要緊吧!」

琥珀色的眼瞳在微微地搖晃。

邊抓着聖印,庫爾奈莉亞看向了虛空。

伴隨着風切聲,紮在她身後的金髮飄動起來,灑出了汗水。

庫爾奈莉亞在這個《法之要塞》裏面,接受爲了成爲守護中央教會,聖堂騎士的精銳,《法之獅子》中的一員的修煉。

抓起感覺很柔軟的金髮,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優利歐斯老實地道歉了。

「……有夠笨拙的呢」

儘管是和庫爾奈莉亞同期,但年紀要大一點的候補生,優利歐斯說不上優秀。不如說,論實力的話,是從後面開始數比較快的類型。

「誒?……嗚,哇」

雖然是比庫爾奈莉亞年齡稍微要大一點的少年,但他的臉龐很年幼,感覺也好像很弱氣似的。身高不算高,體格跟其他候補生比起來要輸上一點。

「事實……全部都和看到的一樣呢」

「……庫爾奈莉亞。我有一件事想拜託你,可以嗎?」

集中起來的人多數是,被神賜予了被稱作恩寵的什麼力量的人們,或者是被承認有各種武之素養的人們。

說起來,優利歐斯也穿着類似的衣服。

「啊啊。我說過了。《法之獅子》的工作就由我來繼承。由真正的《法之獅子》吶」

不拿武器是《天門》中最基本的姿勢。

拿起落到地面上的武器,抓住,揮起,丟掉,再撿起,不斷重複是學《天門》的基礎動作。

「訓,訓練嗎?」

「庫爾奈莉亞是在練習嗎?穿得有點薄呢。晚上有點冷,還是注意不要感冒的爲好哦。請不要太亂來呢」

月亮在空中高掛。萬里無雲的夜晚。

訓練場被高大的牆壁圍了起來。好像是由最盛時期的嘉路達帝國作出來的要塞改造而成的。

聽說他被帶到這裏的理由是持有能成爲操縱御使的神使的恩寵。

她穿着的是練習用的衣服。

「……就算在這裏,也是一個人嗎」

「沒錯!就算不用授予的恩寵,庫爾奈莉亞也夠厲害的。我一直以來都很厲害呢這麼想着來看着你!所以,我想拜託你用實戰的形式鍛鍊我!」

在矯正姿勢的同時,庫爾奈莉亞在輕微地嘆氣。在黑暗中飄起了白色的氣息。

在她腦海裏閃過的是回憶起的過去。

優利歐斯抓起庫爾奈莉亞的手。

他抱着那些東西,僅僅是來到這裏就已經喘氣了。

沒有袖子,下襬也短。確實如優利歐斯所說的那樣穿的有些薄。

「……雖然現在纔來說,你下得了手嗎?去殺他」

「庫爾奈莉亞。能訓練我嗎?」

「那麼,上了哦!」

說完,庫爾奈莉亞發出鐵靴的腳步聲準備離去。

就算還年幼,她那認真的眼神,始終盯着眼前作出的假想敵。

不過,只有這種程度的技術的話,萬一成爲了神使,或是成爲了《獅子之牙》中的一人的話,不就會死得很快嗎?

並不是呼吸亂了,那個輕微,明顯是嘆息。

雖然刀刃都磨掉了,但還是真正的劍。

庫爾奈莉亞用手上的劍輕鬆地擋開了。

伴隨着動作灑出來的汗水,在月亮下閃閃發光。

不是被無視了,也不是被迫害。

說完,庫爾奈莉亞重新雙手各握一把劍。

從庫爾奈莉亞的嘴裏再次漏出氣息來。

一轉過頭,出現的是一名少年。

「還真是現在纔來說啊。不過……」

在那裏面,包含了宿舍,廣場,還設置了訓練用的各種設施。

「啊,危險!」

雖說是在氣候比較溫暖的教皇領,可是《法之要塞》所在的山上夜晚還是比較冷的。

庫爾奈莉亞下意識地說出口了。

「是誰?」

靠近敵人,雙手握着劍,轉動起全身。

「啊……。被你這麼一說,還真的呢。對不起」

這時,突然從背後傳來腳步聲,讓她硬直了身體,慌張地擦了下眼睛。

庫爾奈莉亞盯着他的動作看。

說完,優利歐斯鬆開了手,後退了幾步。

不如說太過優秀了。

被突然之間抓住了手,庫爾奈莉亞伸直了腰桿。

「如你所見」

發出沉重的風切音。

所以只能一個人修煉了。

還只是十三四歲的孩子的她握起大劍,揮動起來。

被突然間問到,庫爾奈莉亞回過神來。

雖說在大家都休息了的夜晚裏,僅僅一個人字繼續着修煉,但並不是說她比不上其他人。

因此,庫爾奈莉亞在迷惘着怎麼辦纔好時,姑且就先試着看了。

但庫爾奈莉亞只感覺到臉上非常的熱。

會拜託自己去訓練,至今爲止都未曾有過。

雖然完全是重視於容易行動的衣服,但因爲運動而熱起來的身體,不如說是從心裏感到冷了。

「沒事」

縱橫揮起刀刃的同時,把在腳邊的另外一把劍踢上來,她的手左右各一把地拿着雙刀。

剛滿十歲,雖然並沒有經過多長的時間,因爲她的優秀,其他人和自己交鋒的時候都是沒勁的,她敏感地察覺到了。

她的動作一停下,編起來的頭髮也跟着降落下來了。

要是全力上的話,誰也不是對手。

在說到的同時停下了腳,她碰了下掛在胸前的獅子聖印。

不只是自己被孤立了這種原因。

庫爾奈莉亞以冷靜的眼神目不轉睛地看着跑來的優利歐斯。

她回憶起他平時的樣子了。

被說到後,庫爾奈莉亞重新看了下自己的衣服。

她也沒有看一眼被打落後插在地上的槍。

用雙手來握住,無數次揮動。

「嗯。事實上我也如你所見,技能完全都用不好……」

庫爾奈莉亞視線落到了自己握着劍的手上。

在聖堂騎士用的特殊戰技當中,《法之獅子》得意的《天門》是空手操縱所有的武器,應對不同的狀況而使用不同的武器,以反擊作爲主體,以戰鬥作爲目的。帶攻擊性的守護技。

「擔心別人是無所謂啦,優利歐斯不也是穿成那樣嗎。而且,那些武器……是來練習的吧?不就和我一樣嗎。只是讓我自己注意嗎?」

庫爾奈莉亞在稍微思考了一下後,想起了自稱優利歐斯的少年是跟自己一樣都是《法之獅子》的候補生。在這裏的除去聖堂騎士啊,司教之類的,全都是些候補生,要說當然也是當然的吧。

擺出架勢,庫爾奈莉亞被優利歐斯的行動嚇到了。

「我是……」

「沒什麼……不過,關於腰痛的事。我不是很清楚啊。和亞蘭殿溝通過了下,你暫時就給我在這裏休息」

對着徒手的優利歐斯,已經決定使用武器的庫爾奈莉亞,熟悉《天門》的技能已經到了把武器當輔助來用了。

喊叫到的同時,庫爾奈莉亞向他全力突擊。

「是!……哇,好快……啊啊!?」

在下一個瞬間,優利歐斯被輕鬆打飛後倒在地上,不動了。

「啊……。啊咧?優利歐斯?」

沒有回答。

優利歐斯睜開了眼睛。

「好痛……啊,不對,好軟?」

雖然痛得像被打遍全身一樣,但只有頭後面是又軟又溫暖的。

「太好了。你醒來了呢」

優利歐斯在不斷地眨眼。他看到的是月亮和星星在閃閃發亮的夜空和眼前庫爾奈莉亞的臉。

吐出放心的氣息的她嘴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是嗎。我是……啊—,對了。拜託你訓練之後,一擊就被……」

「對啊」

庫爾奈莉亞垂下眉毛苦笑道。

「超乎我想象呢」

「是說,我弱的程度……這件事吧」

「對啊」

庫爾奈莉亞毫不留情地點頭。

「應該聽了很多瓦爾塔桑講的講座纔對……。就算再怎麼樣,這……」

「對,對不起」

「那是身份吧?沒錯吧?」

「……糟了!?」

「嘛,那個就先別管了,兩個人在幹什麼啊。哈哈~,原來如此。真是的,優利歐斯,一面說着想讓人來鍛鍊……」

說到這裏,優利歐斯好像想要說什麼一樣停了下來。

「一面說着?」「一面說着,是什麼?」

「到極限了嗎。被我和庫爾奈莉亞輪流來也難怪」

「……擦!真的是在幹什麼啊,優利歐斯!那個人,是庫爾奈莉亞小姐吧!應該稱作庫爾奈莉亞大人了。可以吧?要是優利歐斯有什麼疏忽,我一起叩頭也可以。不,僅是那樣就請原諒了。拜託了」

「雖然是啦……」

「啊,對不起!那,那個……這個也不是故意的……」

「梅璐希歐爾會閉上眼睛,不是恩寵的原因嗎!」

「喂~。優利歐斯。我來了哦。是我梅璐希歐爾哦—」

然後,縮緊身子轉向庫爾奈莉亞。

「是。拜託你了!梅璐希歐爾!」

「嗯嗯。我也被他到現在還這麼弱給嚇到了」

「那麼,梅璐希歐爾。庫爾奈莉亞。再來一次……」

「那也是試煉啊。優利歐斯」

手上拿了一把長柄的斧頭。雖說刃都磨掉了是練習用的,但它的重量和真貨是一樣的,但被他拿着卻沒讓人感到重。

「我在這三個月裏力量也有提升的!還有《天啓》在!即使對手是《法之要塞》最強的庫爾奈莉亞也……」

稍微鼓起臉的庫爾奈莉亞明顯是不高興了。

庫爾奈莉亞慌張地挪開身體,優利歐斯就那樣讓後頭部撞到了地上。

「嗚哇啊啊啊啊~!!」

梅璐希歐爾尷尬地抓了抓頭。

「明明自夜晚的自主練習開始已經有三個月了」

「很謝謝你。梅璐希歐爾」

「好,好弱噢噢噢噢!!」

庫爾奈莉亞也雙手握劍。

「等一下,請別那麼做!」

「庫,庫爾奈莉亞小姐?」

說完,梅璐希歐爾重新對着庫爾奈莉亞,拿起武器。

「而且,要是那麼說的話,我只是類似平民的人而已,梅璐希歐爾不是說過是騎士家系的人嗎。也就是說我也得叫梅璐希歐爾大人才行呢。梅璐希歐爾大人。梅璐希歐爾大人—!」

「的確,我的《天啓》是能看透周圍的力量……不過,就這種情況看來,就算帥氣地閉上眼睛我也能圧勝優利歐斯吶。所以我就勉強閉上眼睛了!」

「……?怎麼了嗎?」

「……認輸了」

「……那一點我知道」

「姑且還不是正式的呢。但不會讓別人搶走的!」

「那,就記住現在看到的吧。上了哦,庫爾奈莉亞!」

在那裏的是比他們都要年長的少年。

「嗚……。不只是身體,心也好痛」

說到這裏,他無力地坐到了地上。

「是我贏了呢」

「不,那個腰痛,是說過啦!不過啊……」

「就是啊,梅璐希歐爾。在這個訓練場裏,沒有身份差異,瓦爾塔桑一開始也說過了啊」

「原來那個力量不是要閉上眼睛才能使用的嗎!?……不過話說,梅璐希歐爾。什麼制約都不受也太狡猾了吧」

「好痛~!」

「那個和現在的沒有關係」

「優利歐斯要怎麼辦?我今天就到這裏了」

梅璐希歐爾拍了拍因悲觀而垂下頭的優利歐斯。

撇開眼睛,他臉紅了。

「不愧是被選作爲《武刃王》新神使的人呢。梅璐希歐爾」

「……不,嘛,就是那個。就是在練習了啦。很好。我也參加好了!」

「我也瞭解自己是弱到什麼程度。所以,就想着起碼要練習多一點……。啊……」

庫爾奈莉亞對着還真的打算叩頭的梅璐希歐爾叫到。

說到,梅璐希歐爾丟掉武器。

庫爾奈莉亞一口咬定。

「喔。久等了……就是這樣的,你在幹什麼。優利歐斯」

越過梅璐希歐爾的庫爾奈莉亞,在他的正後方着地,雙刀越過他的背後,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梅璐希歐爾閉上眼睛,向她靠近,而庫爾奈莉亞則架起雙刀來回應。

「嗯嗯。對。我們是以法之劍,同時也是盾的《法之獅子》爲目標的人。所以,優利歐斯說得對,只要活在這個地方那些事都沒有關係」

「這下子,我還是需要護衛吶。比我還要強的護衛。例如說,像庫爾奈莉亞一樣的」

「嗯嗯。在這三個月裏,力量確實是提高了呢。優利歐斯」

說完後,梅璐希歐爾把拿在手上的斧頭的柄打到地上。

「對,對不起!我沒有想過那樣的!」

庫爾奈莉亞和優利歐斯的臉都朝向背對月亮走來的身影。

之後梅璐希歐爾把視線移到優利歐斯。

表情還有些幼稚,身高也比優利歐斯高很多。簡短的黑髮給人一種精悍的印象,但笑容滿臉的表情卻很溫柔。

「行了。閉上眼睛的我對輸的一塌糊塗的你溫柔也是當然的」

「我知道了。庫爾奈莉亞。確實是那樣」

「同樣都是候補生。不如說啊,梅璐希歐爾。你不是前輩來的嗎。不需要用敬稱。要是那樣的話,我也管梅璐希歐爾叫梅璐希歐爾大人了。梅璐希歐爾大人。梅璐希歐爾大人—!」

「好弱啊—。好弱啊。真的好弱啊,優利歐斯」

優利歐斯深深的點了一下頭。

雖然那麼說,梅璐希歐爾還是對倒下去的優利歐斯伸出了手,拉他起來。

「啊……。對不起。梅璐希歐爾」

「啊,啊咧……?」

像是要砍向庫爾奈莉亞露出的空隙一樣,梅璐希歐爾一接近,放出從橫向砍來的斬擊。

庫爾奈莉亞像是在說自己一樣,高興地說到。

而庫爾奈莉亞即使輕盈地在梅璐希歐爾的周圍跑起來,放出攻擊的手也毫不放鬆。

「不,我並不是要冷卻下氣氛才說的……。那個,什麼來着?」

「梅璐希歐爾!爲我來了嗎」

順勢就把感想說出口後,梅璐希歐爾露出了苦笑。

說着,他哈哈哈地大笑。

那樣說到後,他的嘴脣有點扭曲了,撿起掉下的武器,背向她。

那一擊被庫爾奈莉亞以驚人的跳躍力避開了。並且還踩上斧頭的刃,庫爾奈莉亞的身體作出了誇張的跳躍。

庫爾奈莉亞的連擊果斷被梅璐希歐爾不接觸武器地迴避,抓準時機追加斬擊。

梅璐希歐爾的斧頭一揮就把優利歐斯打飛了。

「嘛,別太悲觀了別太悲觀了」

站起來的她豎起眉毛。

原本打算說什麼的,但梅璐希歐爾停下了。

「請住手!都不知道什麼意思了!所以,庫爾奈莉亞小……啊,不對,庫爾奈莉亞是費得拉紅衣主教的女兒吧」

「對不起。我也不是故意要喚醒你痛苦的回憶的……」

「不,那個……。在這膝枕的狀態下,有點緊張而已」

梅璐希歐爾發出焦慮的聲音。

「是,是嗎……。是就好了」

喘着氣,優利歐斯離開梅璐希歐爾,再一次徒手地擺好架勢。

發出開朗的聲音,優利歐斯再次擺出架勢。

「就算那樣,你也變強很多了啊。是吧?庫爾奈莉亞也那樣想的吧?」

站着發出被嚇呆的聲音的梅璐希歐爾的表情僵住了。

「是。拜託你做對手了」

「那個很流行嗎!?不,纔不是那樣,嘛,在我的立場嘛……。在繼承家業之前,一族的家臣都被禍龍殺掉了」

看着對方的臉,梅璐希歐爾和庫爾奈莉亞互相點頭。

接着,梅璐希歐爾睜開了在戰鬥期間閉起的眼睛。

優利歐斯和庫爾奈莉亞露出摸不着頭腦的表情。

「沒錯呢。不過,在這個《法之要塞》裏面,除了我以外,我想梅璐希歐爾是不會輸的吧。啊,我不是在挖苦你哦?」

他眼睛看着以認真的表情說到的庫爾奈莉亞。

優利歐斯深呼吸了一下。

梅璐希歐爾盯着庫爾奈莉亞看。

「我稍微再練習一會再回去。今天也是,要趕上目標已經很難了」

「是嗎。別太勉強了。庫爾奈莉亞也是吶」

留下這句話,他就回宿舍的方向了。

這時,梅璐希歐爾停了下來。

「不過話說……。庫爾奈莉亞,真遲鈍啊」

「誒?是說我的動作嗎?」

對着好像是不服氣的庫爾奈莉亞,梅璐希歐爾被過身去揮起手來。

「不是。單純是不服輸而已」 (譯:真是悲劇)

說完,他用手上的斧頭輕輕地打了下地面,輕快地離去了。

「嗚哇啊啊啊啊!!」

今天,優利歐斯還是被打飛之後掉到了地上。

「沒事吧?優利歐斯」

「沒事!我沒事!」

慌張跑來的庫爾奈莉亞被優利歐斯用手製止了。

在喘着氣坐着站不起來的他的旁邊,庫爾奈莉亞也坐了下來。

兩人並排而坐,仰望着夜空。

那一天,天空上也是沒有云的。在黑暗的夜空裏,伴隨着月光,閃爍着劍星銀灰色的光芒。

「我完全沒有變強呢」

優利歐斯伴隨着嘆息說道。

「纔沒有那種事。優利歐斯已經變得很強了」

庫爾奈莉亞問到。

「討伐神之敵是我的任務,是這樣被教育長大的。因此,被授予了這個恩寵。可是,原因不僅僅是因爲被那樣養育了,而是我自身也想那麼做。想給養育我的司教大人啊,教導我各種各樣事情的瓦爾塔桑啊,至今到鍛鍊我的各位報恩。當然,還希望幫上偉大的父」

「那是……」

優利歐斯如此說到。

他的聲音顯然混雜着焦慮。

手指放開碰着的聖印,她碰了下掛在腰上的劍。

那麼說了之後,庫爾奈莉亞看向優利歐斯。

梅璐希歐爾已經正式成爲《法之獅子》而且還成爲了神使,離開了《法之要塞》已經有一年以上了。

庫爾奈莉亞稍微停了一下。

連轉都沒有轉向瓦爾塔,她那樣低聲說到。

「……我和梅璐希歐爾或是庫爾奈莉亞不同,懂事的時候已經在教會里了」

優利歐斯昏昏欲睡地搖着頭。

「你爲什麼想要變強呢?要是和御使一起戰鬥的神使的話,也許,以現在的你來說已經能完全勝任了。要是考慮到你接受的恩寵的話,也許……」

明亮的月光使得琥珀色的眼瞳發出優美的亮光。

庫爾奈莉亞回過神來了。

「能殺掉優利歐斯……嗎」

「想守護那樣的你。現在是那麼想的哦」

「優利歐斯……」

「費得拉紅衣主教?」

在他走了之後,優利歐斯和庫爾奈莉亞兩個人還在繼續着自主練習。實際上,他已經變強很多了。

「庫爾奈莉亞爲什麼想成爲《法之獅子》呢?庫爾奈莉亞是紅衣主教的女兒。而且還受到了恩寵,只要庫爾奈莉亞想的話也沒有必要來這裏,梅璐希歐爾是這樣說的」

實際上,優利歐斯的焦慮庫爾奈莉亞也感覺到。

「誒……?」

「吶,優利歐斯」

「正因爲是我才能辦得到」

庫爾奈莉亞「嗯」的點頭。

「但是……現在有點不一樣了」

優利歐斯稍微停了一下。

「那是……,確實是那樣呢」

儘管能理解,但嘴角上露出的苦笑還是停不下來。

在月光照耀下的她,臉上變得通紅。

在胸中膨脹起來,把全身都燒遍的焦慮都吐出來一樣,優利歐斯說到。

她眯起眼睛,看着已經熟睡的優利歐斯。

「我想要達到的目標是梅璐希歐爾,或是庫爾奈莉亞的那種程度」

兩人的視線一對上,總覺得氣氛有點難爲情,就一起把視線移開了。

日間的訓練,加上在夜晚也以庫爾奈莉亞爲對手繼續鍛鍊。最後會累也是當然的,庫爾奈莉亞這樣思考着。

說到這裏,她望向了夜空。

「那個啊,庫爾奈莉亞」

「身爲紅衣主教的父親,儘管授予了神的慈愛,還總是想辦法改變這個人們在不停互相傷害的世界。製造出把大家都集中到神的御名之下的世界。我也是從小開始無數次聽那些話長大的。所以……有這個被授予恩寵的身體,我就能成爲父親的力量了。護衛也好,那以外的也好,什麼都好。因此,只要進入到紅衣主教直屬的《法之獅子》裏就好了……」

「可是,現在甚至還達不到那個時候的梅璐希歐爾的水平」

「現在……沒錯。對於就算我是紅衣主教的女兒也好,也和其他人一樣接受我,即使他身上授到的恩寵不適合用來戰鬥也好,還是不會停下腳步的人……。那個也就是說,我對你……」

優利歐斯把視線投向庫爾奈莉亞的方向。

「不過……。就像你說的想要報恩一樣,我想要幫得上父親的忙」

庫爾奈莉亞沒有否定優利歐斯的話。

在她想要說什麼之前,和優利歐斯的話重疊到一起了。

嘴脣稍微有點扭曲,她用帶着護臂的手指敲了一下劍柄。

「……所以,爲了能辦得到,纔想要變強的」

雖然旁邊的庫爾奈莉亞否定了,但優利歐斯還是搖頭。

發出冰涼的聲音。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