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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 白鳥館

《三崎黑鳥館白鳥館連續密室殺人》 · 倉阪鬼一郎 · 6372 字

A

白鳥館是白色的。

牆壁、天花板和柱子都塗成了白色。

不過,裝飾這座館的當然不僅僅是白色。特別是裏面的房間,凝神細看的話,不,甚至不用細看,就能看到各種各樣的顏色。

有藍色,有紅色,有黃色。

這些顏色有着不可思議的規律。顏色是遵循一定的規律出現的。在這座白鳥館中,特別是在裏面的房間內。

即使是再平常不過的景象,只要用未受矇蔽的眼睛帶着質疑的眼光去觀察,日常生活也會輕易地變成另外一副模樣。會變成極爲怪異的景象。

例如,試着觀察某個部分。

先頭是紅色,接下來出現了藍色。然後又是紅色,再然後又出現藍色。

紅、藍、紅、藍、紅、藍……

這個順序不會被打亂。

既沒有連續的紅色,也沒有連續的藍色。一定會保持秩序。

黃色不會混雜在裏面。黃色只會組成黃色的羣體,或者單獨出現。

也有黑色。

最明顯的是出現在高處的黑色。唯一一扇開着的小窗對面漆黑一片,連鳥的身影都看不見。

顏色必定伴隨着某種形狀。如果沒有肉眼可見的形狀,也就是面積,人就無法識別顏色。

牆壁有牆壁的形狀,尖塔有尖塔的形狀。因此,可以看到那裏所塗的顏色。

白鳥館裏面的房間內,也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形狀。顏色是與之相對應的。

矩形是黑色。

圓形是紅色,還有藍色。

「鳥葬嗎?對這傢伙來說也太唯美了。」

不,「某人」並不是重點。已經是熟知的人物了。

「嗯嗯。」

不,沒必要想得那麼複雜。

「風險也太高了吧。」

斯芬克斯在笑。

記性好的讀者看到這裏會立刻想起,黑鳥館主人就是繫着紅色領結出來迎接新居的。

「那邊」說的是黑鳥館。雖然僅僅過去了幾分鐘,黑鳥館裏面的房間地板上卻沒留下血跡,又恢復了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牆壁塗成了黑色,裏面的房間卻是白色的。雖然牆壁是黑色,但因爲地板是白色,所以只有那個房間給人留下了白色的印象。

這裏沒有橋。

兩個時鐘所指示的時間並沒有太大差異。時鐘是精確的。並不是說時鐘是精確的圓形,而是說時鐘的指針沒有出現差錯的意思。也就是時間沒錯。即便有誤差,也只是幾秒鐘罷了。

鳥海帶着敵意看了屍體一眼。

斯芬克斯在笑。

「是啊,沉到海里去吧。」

能解開這個謎團嗎?

一個,是實際動手殺人的鳥海。

紅色流淌着,搖晃着。

「接下來,只要抹去這裏的痕跡就行了。」

對鳥海和主人來說,屍體在那裏並算不得什麼謎團。它應該在那裏,且只不過是在那裏而已。

當天凌晨0點30分過後,主人在黑鳥館迎接新居。

鳥海指了一指。

主人發出安心的聲音。

白鳥館主人也是黑鳥館主人。

黑鳥館主人和白鳥館主人,是同一個人。

自然,這是很麻煩的東西,不能一直在那裏放着。必須將它的存在抹殺掉。

鳥海指了指腦袋。

自不必說,屍體是被人搬過來的。

另一個,是白鳥館主人。

但是……

主人朝着剪刀看了一眼。

犯罪現場毫無疑問是黑鳥館裏面的房間。而死者現在正躺在白鳥館裏面的房間內。某人將屍體從黑鳥館轉移到了白鳥館。

然後,他把領結鬆開了些許。多麼鮮豔的紅色領結啊。

「沒有資格獲得尊嚴的人、應當被剝奪尊嚴的人,要賦予他們黑色的死亡,宣判他們在無明的黑暗中迷惘地死去。」

「往尖塔上扎也是一樣,太唯美了吧。」

主人用眼神示意屍體。

不過,問題是……

白色的圓形時鐘在計時。

兩人在各自的住所平靜地生活着,時不時地交換住所。

即是說,新居的屍體沒過多久就從黑鳥館轉移到了白鳥館。屍體當然不可能扭來扭去,突然做了一套奇怪的體操,然後猛地跳起來,衝破固定死的窗戶飛進白鳥館。即便是B級推理動漫,這種荒唐無稽的解謎也會當即被否決吧。

船燈在那裏閃閃發光。

從屍體上流出來的血。

最引人注目的是紅色。與圓形的紅色不同的顏色到處都是,和地板的白色形成了鮮明對照。

已經斷氣的新居的屍體躺在地板上。

被刺入的地方也是一樣。乍見之下,沒有任何不可思議之處。

在短短五分鐘內,是如何把屍體搬走的呢?

向着尖塔望過去,可以看見深邃的山谷。幽暗的山體像斯芬克斯一樣趣味盎然地伸展開來。

凌晨1點整,刀子從白鳥館被轉移到了黑鳥館。鳥海將刀拿到手之後,在黑鳥館殺了新居。

「雖說夜裏的時間很長,但因爲從黑鳥館運到了這裏,還挺費事的。我在頭腦中大致模擬了一下工作的順序,給屍體安排個好去處。」

雖然說起來有點唐突,但關於忍者之鄉伊賀有這樣一個傳說。

斯芬克斯低語道。

「要不要試試?」

「瀑布潭很深的話,這樣也成。要不,乾脆喂白鳥算了。」

「那麼,差不多了。」

不僅僅是幾何形狀,也有不固定的形狀。

那紅色原來是血。

紅色變淡了,消失了。

並稱雙雄的百地丹波守

0;注71;

和藤林長門守

0;注81;

是同一個人。

主人說着,將手放在脖子上。

屍體放置的情況有一點非常難以理解。說起來,原先在黑鳥館裏面的房間被殺的新居屍體,已經被移到了白鳥館。

然而,現在,新居的屍體在白鳥館。從他在黑鳥館露面到現在,還不到一個小時。鳥海和主人正在屍體旁邊平靜地交談。

「需要順序嗎?」

曾經被血的紅色弄髒的那個地方已經復原如初,慘劇就彷彿是畫中發生的事一樣。

白鳥館主人說着,用手細心地梳理了一下頭髮。

更大的圓形是黃色……

「確實,如果是豬的話還好說。」

從白鳥館可以看見黑鳥館。

黑鳥館主人也是白鳥館主人。

如果眼見爲實的話,僅僅才過了五分鐘。在此期間,屍體從黑鳥館轉移到了白鳥館。幾乎是瞬間移動。

「原來如此。要是就這樣丟進河裏的話,說不定會漂流到海里呢。」

兩個館主人的情況是否也與此相似?

鳥海往左邊指了指。

「是啊,這真是個令人窒息的密室。」

自不必說,這裏的斯芬克斯指的是出現在希臘神話中的妖怪,而不是貓的品種。那是一種古怪的貓,遍體無毛,看起來像光着身子一樣。

「是啊。那邊已經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了。」

兩人在屍體前愉快地交談着。

「託你的福,翻過了一座大山啊。」

「一腳踢到谷底也行啊。」

這個命題並沒有什麼疑點。白鳥館主人同時也是黑鳥館主人,至少在這個地方這是極爲自然的。與折口信夫就是釋迢空

0;注91;

、宣統皇帝就是愛新覺羅·溥儀相比,這要更爲明顯。

答案是,否。

「密室……雖說這是個極其不完整的模仿密室,但爲他們創造這樣一個舞臺,也是一種善意。」

「哈哈,沒錯。」

鳥海指着臉頰,微微一笑。

這兩個人爲什麼繫着同樣的領結呢?難道說是雙胞胎,抑或是另有玄機?將新居邀請到黑鳥館的黑鳥館主人,和將殺死他的刀子握在手裏的男人——白鳥館主人碰巧系的是同樣的領結嗎?

能解開這個謎團嗎?

而此刻站在這裏的是白鳥館主人,就是在白鳥館裏面的房間內拿着用作兇器的刀子的那個男人。

「原來如此。只要不流血,換個別的地方也行。」

凌晨1點10分過後,殺完人的鳥海松開了手中的刀。

看得見時鐘。

後腦勺和後背被刀刺中而死的,的確是新居。並不是什麼從天而降被搬入新的居所的屍體那種無聊的敘述性詭計。死在地板上的,是一個名叫「新居勝」的人類。

「工具有限,我想盡量提高效率。」

時間又到了。

「在屍體上添加點綴,是對死者尊嚴的一種復原。人們會給逝者身上裝飾鮮花,給遺容化妝。」

鳥海回答。

地點是,裏面的房間。

新居的屍體,被從黑鳥館裏面的房間移動到了白鳥館裏面的房間。

「說到底,白鳥是不會喫人類的屍體的吧?」

此時是凌晨1點15分剛過。

凌晨1點前,主人在白鳥館裏面的房間內握着用作兇器的刀子。

視線所及之處,白鳥正優雅地展翅。

「確實。只要按照砍柴的要領,逐一切割成一個個小塊就行了。」

鳥海做出砍柴的動作。

「嗯,就這麼辦吧。」

「不管做什麼事,習慣都很重要。」

「那,我們就開始工作吧。」

主人優雅地伸手拿起一把紅色電鋸。

「這又是一幅刺激的景象呢。」

「聽起來很痛,不過好在被分屍的人已經死了,沒什麼可抱怨的。你來動手嗎,鳥海先生?」

「不,我用這個。」

鳥海把剪刀拿起來。

「你不擅長用電鋸嗎?」

「嗯嗯,這個聲音小。我又不是德州電鋸殺人狂。」

「哈哈,你是想說不是德州電鋸殺人狂而是領結殺人鬼在三浦半島現身了?」

主人用電鋸指了指那個地方。

「畫面有了,城島大橋上站着的殺人鬼。」

「乾脆從富士山上下來也不錯啊。」

「行了,別貧嘴了。」

「開始工作吧。」

「嗯嗯。」

兩人神情緊繃。片刻之後,深夜的白鳥館中響起了聲音。

「結束了呢。」

監控攝像頭拍下了事情的始末。

鳥海看了一眼時鐘。

鳥海把手放在胸前,但表情馬上就嚴肅了起來。

他們的手在動,握着工具。

「嗯嗯,這座館正是爲此而建的。」

「原來如此。從那裏也能把屍體搬運出去嗎?」

根據以上事實,可以得出如下結論。

這是什麼暗號嗎?

銀色的四邊形掩蓋了室內的顏色和形狀。不僅僅是白鳥館的主色白色,黑色、紅色、橙色,所有的顏色都被比下去了。銀色佔了絕對上風。無論是多麼鮮明的顏色和形狀,一旦被銀色吞沒,就變得無影無蹤了。

鳥海說。

那麼,讓我們把目光轉移到這裏實際進行中的工作上吧。

夜裏,一個身影悄悄靠近大門。它緩緩地逼近,如同逼近人類的死亡一般。即便是這個鳥怪般的人影想要侵入白鳥館,也不用擔心。傳感器會立即啓動,燈光亮起來,可疑人物的身影會浮現在眼前。

其實,並沒有那種東西。世間的很多事,都是爲了將秩序賦予這個微小的世界。這只是其中之一。也就是說,就和對哺乳類、魚類、鳥類進行分類的工作一樣,藍色的橢圓只是作爲標記而立在白鳥館的大廳裏的。

兩個男人將用藍色牀單包裹着的東西搬出來的身影,一次次出現在攝像頭裏。

白鳥館是白色的。

這兩個男人,從白鳥館裏面的房間一趟趟往大廳搬運着東西。

「好像是在北方。」

主人用一如往常的口吻說道。

與此同時,監控攝像頭會動起來。大門口裝着好幾個攝像頭,全無死角。

隔一會兒,他們就重複同樣的工作。

「要是附近居民有怨言的話就麻煩了,所以才安裝了最新款的。」

「總之,戰鬥進入了第二階段。比喻成下圍棋的話,就如同穩步構建起厚度的黑子,將薄弱的白子籠統地包圍了進去。之後只要審慎地發起致命一擊就行了。」

「是的。雖然與之相比這邊的規模小了很多,但『爲復仇而建館』這一事實是不會改變的。因爲建造黑鳥館和這座白鳥館的目的只有一個。」

注7:百地丹波守(1512-1581),伊賀豪族,百地家領主,本名正西,又名百地丹波、百地三太夫,乃伊賀流忍術創始人。被稱爲伊賀「三上忍」之一的百地家忍者的領導者,因其受朝廷官位丹波守而名。

那就是,藍色。

從裏面的房間到大廳。

目不轉睛地盯着鏡中的自己,透視法漸漸錯亂了。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被關進了穿衣鏡中。

「只是爲了,復仇。」

這裏一直在排着隊。雖然是這麼說,但從先頭到末尾也並沒有排多長的隊。排隊的看上去只有兩個人。

主人指着一扇開着的小窗。

「嗯嗯。」

鳥海指了指地板。

不僅僅裏面的房間入口處裝了監控攝像頭,大門口也裝了。就是白鳥館自身的大門口。這處被稱爲「大門」的地方呈拱形,戒備森嚴。

「嗯嗯。雖然跟火葬場沒法比,不過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

大廳裏面也有各種顏色和形狀。

「啊啊,對了。說到慎重的話,氣味該怎麼辦?我剛纔突然注意到這個問題。」

但是,也有比銀色更佔上風的顏色。不,或許不能說是佔上風,但至少沒有被淹沒在銀色之中。

兩個男人工作期間,大門口的監控攝像頭沒有捕捉到任何可疑人物的身影。並不是捕捉到的都是不可疑的人。在這樣的深夜造訪的人都可以歸爲「可疑人物」的範疇,即便是「看不見的人」,在夜裏也能看得很清楚。

大廳一角放置着一張齊本德爾

0;注101;

式的大扶手椅。厚重的深褐色皮椅,自然而然給人一種安逸之感。白鳥館大廳裏陳設的傢什還不止這些。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面巨大的穿衣鏡。

B

細長的矩形鏡框上刻滿了天使,有的吹着喇叭,有的在空中飛舞,有的面帶微笑,到處都是姿態各異的天使。

棺材。

有什麼隱藏的含義嗎……

如果用未受矇蔽的眼睛,也就是對任何事都帶着質疑的眼光去看的話,會覺得這是極爲不可思議的場景吧。

他們看見了城島大橋和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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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是,一定要慎重。」

「正是如此。」

他們的行爲,一次次重複着。

一滴血也沒有沾上。

聽到主人這麼說,鳥海怡然自得地答道:

陰森的工作之後,是持續的闃寂。

獨具匠心的波旁王朝風格吊燈下,彷彿每個夜晚都在舉行優雅的舞會。事實上,有時候也會響起維也納華爾茲的旋律。閉上眼睛,聆聽讓人聯想到維也納愛樂樂團新年音樂會的音樂,腦海中就會浮現出舞女們舒展的肢體。

吊燈的燈光熠熠生輝的大廳,顯得格外潔白。

主人把手伸向領結。

「因爲有那個。」

一旦被幽禁在黑暗的世界裏,就沒有辦法了。無法從那仙洞般昏暗的地方逃脫。

風景和平時一樣,一派祥和。船燈還在亮着。

注8:藤林正保,生卒年不詳,伊賀上忍三家之一,藤林家代表人物,一般稱爲「藤林長門守」。部分史家認爲他與百地三太夫爲同一人。

只有搬出,沒有搬入。

「我知道,這只是一個必經階段而已,還沒有對所有人都完成復仇呢。鳥海先生,這一點我很清楚。」

是電鋸的轟鳴聲。

「是啊,好累。」

藍色的橢圓——也是統一的,有一定的規格。這裏沒有特別大或特別小的東西。所有的東西都是一樣大的。

「是嗎?」

上面塗的不是白色,而是淺銀色。銀色的四角形在吊燈光芒的映照下,看上去像是真銀一樣。

大門口的監控攝像頭也沒有拍到這兩個男人的身影。也就是說,他們的神祕搬運工作僅限於在白鳥館內部進行。

鳥海苦笑着問道。

地板是潔白的。

「這裏晚上好冷啊。」

「爲了復仇而建造如此宏偉的館,這是有先例的。」

雖然是重複的工作,卻也是有差異的。那就是藍色牀單裏面的東西。從裏面的房間往大廳去的時候,牀單裏面東西的質量增加了。是個黑乎乎的東西。形狀雖然不一樣,但每次搬出去的都是這種東西。

然後,一切都結束了。完美地結束了。白鳥館裏面的房間復原得十分漂亮。

從大廳到裏面的房間。

又恢復到彷彿讓人忘記那裏存在過屍體的樣子。

「因爲烤肉店也經常由於味兒嗆得慌被投訴嘛。」

「請放心吧,我們使用的是強力過濾器。」

已經快到早上5點了,太陽馬上就要升起來了。

「感覺就像是全力奔跑後,搶在先頭衝過終點一樣。」

「可是,我覺得路好像很長,又好像很短。」

「確實。光是現在的工作,心情就很舒暢了。」

「復仇全部結束之前萬不可鬆懈,一定要努力。」

「理論上是有可能的,雖然我並不想嘗試。」

注10:18世紀下半葉興起的一種英國裝飾風格,其特點是明顯的折中主義,並同時和其他風格的元素一同出現。

高高的小山上立着兩座風車。

還能看得到類似鳥嘴的東西。那東西銀光閃閃,乍見之下就像是藝術品一樣放置在鏡子前。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個,矩形的穿衣鏡讓人聯想到某種東西。

注9:折口信夫,日本民俗學家、語言學家、詩人、歌人,號釋迢空。

「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也就是說,我們要把死者送走。主動送他去鳥邊山

0;注111;

。」

「路還很長呢。」

另一方面,從大廳進入裏面的房間的時候,搬進去的就是單純的牀單。裏面什麼也沒有。

然而,在一般人看來,這只是一面鏡子而已。大廳裏的客人們以隨心所欲的姿態出現,穿白衣服的也有,穿黑衣服的也有。形形色色的客人們,像鳥兒一般在鏡子前飛來飛去。

這裏還放置着一個尖塔造型的東西。乍一看上去像是微型的尖塔,但卻並不是供人欣賞才擺在那裏的。證據就是,從裏面的房間回來的客人們頻繁地往那邊走去。在那背後隱藏着類似尖塔的東西。

主人鬆開領結。

白色大廳裏最多的形狀是四邊形。不是正方形,長和寬略微有差異,但形狀是一樣的。

外面漸漸亮了起來,二人向同一個方向看去。

「哈哈,是嗎?不過,這裏可不是終點喲。」

注11:日本京都府京都市的轆轤町附近,自平安時代(公元794年開始)便是埋葬死者的入口處,被稱爲「鳥辺野」,也就是聚集在屍體上的鳥和烏鴉的意思。那片廣大的墓葬地區被稱爲「人間」與「冥府」的交界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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