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塔
《超人計劃》 · 瀧本龍彥 · 7579 字
「這之後,不來我家看看嗎?」
神祕美女——青山如是說道。
也許是剛纔觀看live表演的激動心情仍在心中燃燒,她的眼睛散發着溼潤的光芒。
我幾乎是立刻回答道,『好,走吧』。
明明這是不允許的事情。
已經是深夜了。
如果現在去青山家,肯定會錯過末班車。
我沒有錢打車回家,也沒有精力在家庭餐館過夜。
我是成年人了,必須保持理智。
「…………」
我喃喃自語,嘴裏發出一些無意義的聲音,然後暫時離開雷諾阿,前往表參道車站。
青山在車站門口說:
「請到我家來。我想好好道謝你。」
「道謝?」
「瀧本桑,雖然你很窮,但卻內心富裕到能夠帶我來參加這樣的live演出。我感受到了這一點。於是我要報答你。」
「話雖如此。」
如果我真的進入青山住的那間充滿昭和時代氣息的木製公寓,我的」富裕「就會被房間縫隙吹來的冷風所覆蓋。
一般來說,人際關係不是距離越近越好。
我這樣的大人,早就意識到保持適當距離的重要性。
「時間上有點……」
「嘛,就是這樣的。」
當前臺工作人員認出青山時,他們開始恭敬地點頭微笑。
我的內心萌生出一種負罪感,因爲我闖入了一片不該闖入的土地。
「我在教室的椅子上無法安靜地座太久。」
***
「還有其他想說的話,我們進去吧。」
「呼…… 剛纔太危險了。」
「莫非,你有所謂的 …… 不是ISDN,不是 ADSL,也不是 HDMI」。
「不錯的目標。感覺很適合你。」
當我發現自己本該熟悉的人其實是可怕的怪物時,那種切實的恐懼感讓我後背發涼。
「這就是你輟學的原因?」
沿着夜路又走了十分鐘,當首都高速公路的立交橋出現在眼前時,青山又向左邊的方向前行。
已經受不了了!
我開始尋找大腦中的資源,清除恐懼。
「就算是你平時穿的運動鞋,現在從表參道走到下北澤不也太勉強了嗎?
在我的印象中,六本木是一個比表參道還要偏僻的地方。如果可能,我希望遠離六本木。然而,青山的步伐是如此的堅定。她明顯帶有目的地走近六本木的中心地帶--六本木新城。
「青山小姐,你喜歡偶像嗎?」
在不斷加速的電梯裏,集中精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你已經累了嗎?明明只是三十分鐘的路程而已。感覺身體有點虛弱呢。」
如果面對這樣的現實,自己建立起來的超人理論和以此爲基礎的『活一千年』的人生計劃,就會像被颱風颳倒的稻草房子一樣分崩離析!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的精神能立刻自動穩定下來,不管它有多動搖。
青山的內心似乎已經下定了某種決心。她果斷地轉身離開了車站大樓。
「辛苦了,我們到了。」
「我們儘快趕往下北沢吧。」
話說回來,當初爲什麼不再開鎮定劑處方了?
我只好跟在青山的背後。
一瞬間,光潔的地板和精緻的內飾直入眼簾。這種奢侈的風格一下把我的貧窮感壓倒了。
「偶像組合櫻坂46 的名字就來自這座小山」。
「嗯?」
這是東京衆多豪華住宅中最著名、最具標誌性的一棟,塔尖彷彿直插夜空中的繁星,壯觀得讓人雙腳發顫。
「但現在是秋天,還剩下什麼呢。」
「感覺不錯。走一走也許是正確的。」
然而,現在在口袋或包裏卻找不到任何藥片。
不僅如此。
即使是現在,全自動的鎮靜機制依然有效,我的精神混亂也逐漸停止了。
「哈…… 哈…… 牙白…… 太可怕了。」
一旦出現這種情況,就會產生強烈的自我否定情緒!
「…………」
「不用去那裏。目的地就在這邊」。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青山離開學校的原因似乎與上述原因不同。
說到這裏,青山不再說話,靜靜地沉默了很久,然後突然背對着我。
我過去也與富人有過密切交往,儘管在我最近幾年的極端貧困生活中,我已經完全忘記了這一點。
這裏,也就是入口處的空間的設計毫不吝嗇,寂靜與寬闊並存,甚至連自己發出的腳步聲都顯得有些遙遠。
「誰說我們要去下北澤了?」
解開襯衫的一顆紐扣,在夜風中漫步。身體的熱氣漸漸冷卻下來。
「我知道!」
而現在,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需要都立家政精神科診所開出的處方藥。
真沒想到,青山這個貧窮的代名詞,竟然是一個住着如此豪華公寓的富人。
「額?那你要去哪兒?不管去哪兒,我現在都沒錢了。」
青山再次穿過根津美術館前的十字路口,但這次她沒有右轉去 Blue Note,而是直行進入了北坡。
「是青山你說走路的。」
「故意這麼委婉呢。是的,我有多動症(ADHD)。如果我有一點點無聊,我就再也坐不住了,我真的不喜歡和人一起工作 ……,所以我儘量只自己做自己感興趣的事情 ……。」
青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高跟鞋。
「喜歡過。我的意思是,在上高中之前,我一直以此爲目標。我的運動神經和唱歌的水平都不差。」
我貼着青山的背小聲說。
「希望你不要看不起我。我其實很有錢」
富人也是普通人,和我沒什麼不同。
想起來了。
「不過,我現在走路有點困難。」
(> 都立家政:東京的區域之一)
「六本木? 你去六本木幹什麼?」
如果我走過這樣的富人居住的地區,地價就會因爲我散發出的貧窮光環而下跌。
(> 六本木新城:如字面意思,目前東京六本木區重點開發的新城。富人居多。)
我的大腦中瞬間充滿了對現代社會黑暗面的想象 …… 也就是欺凌之類的。
我嘆了口氣,恢復了往日大樹般的穩重。
「…………」
「在春天,這裏的櫻花很美。」
由於巨大的不安感,我甚至有了一點哭腔。
「喂,我們到底要去哪兒?我現在去哪都沒錢。」
突然間冒出的沉重話題,使我頓時噤若寒蟬。
「…………」
抬頭仰望六本木高檔住宅的玻璃幕牆和獨特的陶土外牆,我彷彿站在了另一個世界的入口處。
(> 以免有人不知道,ADSL是調制解調器,也就是所謂的「貓」。)
在櫻坂旁邊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塔式公寓樓,青山以它爲背景,喃喃自語地說着一些毫無意義的話。
「確實,但那又怎樣?」
但我現在的精神極其不易穩定下來。
「來吧,我們走!」
「只是有點神經質而已」
「我坐不住。」
***
也就是鎮靜劑,字面意思是用於精神鎮定的藥物,名字好像是 Depas 或 Lexotan 之類的。
我該怎麼辦?
由於這一帶人生地不熟,我開始感到慌亂,彷彿走在夢中一樣,但根據我突然看到的指示牌,我現在顯然是走在六本木大街上。
我走過前臺,躲在青山身後,進了電梯。
「然後我從高中退學了。那時候我才意識到,成爲偶像對我來說是不可能的。」
「…………」
這個問題的答案很簡單。
我從親身經歷中認識到,高檔公寓也只是房間的一種而已。
如果我再在六本木待下去,我將不得不直視自己的貧窮!
我只有追上她。
就在此時此刻,六本木新城的廣場上,正在舉行品嚐各國啤酒的活動。大大小小的倶樂部裏面,DJ正在播放流行音樂。但我既沒錢喝啤酒,也沒錢在廣場周圍的奢侈品牌店裏買雙襪子。
「你在說什麼? 我們快到了。」
與此同時,青山隨意地穿過入口的自動門。
比如:雖然『已經是超人了』,但實際上我只是個年過四十的窮人!
青山抬頭仰望着六本木新城住宅,這是一座聳立在櫻坂一側的塔式公寓樓。
以前,我的口袋裏總是裝着幾顆用於精神鎮定的藥丸,以備不時之需。
正是在那次交流中,我學到了很多。
穿過六本木新城的廣場後,青山把我帶到了一條名爲『櫻坂』的略微傾斜的小路上。
「進去? 進去什麼?」
「什麼啊,這只是座小山坡而已。」
***
平成後期,在我 20 多歲時,我的小說被媒體廣泛轉載,隨之而來的是大量資金湧入我的銀行賬戶。
當人們拿到與自身不符的錢時,往往會浪費掉,以達到心理平衡。
我也不例外,很快就開始了浪費行爲。
換句話說,……,每天都叫披薩和其他外賣服務,以自我放縱的方式喝着喫着,同時重複着去柏青哥店的反常行爲,把萬元大鈔餵給賭博機器。
此外,我搬到了一套租金高昂的聯排別墅……這是一座帶有地下室和屋頂的高級設計師的房產。
與此同時,我的精神陷入了人生中最低迷的狀態,我的創造力也受到了人生中最糟糕的地獄式低谷的阻礙,所以我只能不斷地浪費金錢,卻無法寫出新的作品。
在這之後呢?
看似無窮無盡的匯款湧入速度逐漸放緩,我的存款接近於零。
在強烈焦慮的驅使下,我搬出了這套豪華的房子,住進了沼袋的一間破舊公寓,房租是 4 萬日元。
在那個公寓裏,每天晚上,斜對面房間裏的人都會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此外,從對面的房間裏傳出的嬰幼兒的哭聲整日整夜地迴盪着。
此外,換氣扇的設計本來就有問題,隔壁房間的人做飯或洗澡時,所有的廢氣都流進了我的房間。
而且,爲了睡在那間只有四張榻榻米的房間裏,我必須爬上危險的梯子才能上到閣樓。閣樓上,空調就在我的頭頂上,四面八方的噪音讓我備受煎熬。此時,我下定了決心。
必須一刻也不停地成爲超人。
成爲超人,擺脫這種四面楚歌的局面。!
於是,我開始認真訓練起來。
首先,閣樓牀墊被丟棄,取而代之的是木板。
這是因爲我在網上看到一個可疑的理論,說 睡在柔軟的牀墊上會扭曲脊柱和心靈,從而阻止昆達利尼(位於脊柱底部的神祕生命之火)甦醒並上升到頭頂的薩哈斯拉拉脈輪。
我在樂天買了一塊『睡眠用木板』,爲了讓它更完美,我還訂購了一個 "睡眠木枕」。
這是因爲我在網上讀到一個可疑的理論,說使用柔軟蓬鬆的枕頭這種放縱的東西會扭曲延髓,扭曲人性。
「是不是瞧不起我?我這麼有錢。」
我調用超人的力量,直接向生活困難發起了進攻。但這並不容易,生活困難並沒有消失。
於是,我上網搜索了『敏感』、『生活』和『解決方案』這幾個詞。
「沒有。我沒有任何遊戲機!」
「我在宜家買的。我一個人去的,所以花了很多心思運到這裏。」
「我開動了」
如果我願意,不僅我的視力,甚至各種精神疾病都可以通過超人的力量來治癒。
寬敞的客廳足以舉辦多人派對,現代的內飾佈置高雅,十分有品味。
「宜家?出乎意料的正常」。
「我怎麼可能因此鄙視你,但是……,你爲什麼要隱瞞呢?」
「如果聽起來不夠真實合理,那是因爲它是真事。總之,我在神祕主義者的家裏工作 ……,也就是市中心的公寓裏,幫他做『神祕聖禮』。那是大約十年前的事了,所以我的記憶有點模糊」。
「我有時也在喫魚,所以我的大腦很健康。總之,我想說的是,別以爲我會被這種高級感的地方所嚇跑」。
仔細一看,裏面沒有小說,只有封面上印有昆蟲和動物圖案的參考書。
(> Aeron椅,Hermanmiller推出的高檔簡約人體工學辦公椅,價格爲5000到10000元。)
「什麼?」
當我雙手合十在餐桌前享用這頓意外的美妙晚餐時,我的手機顫抖了一下。
一天早上,我醒來戴上眼鏡,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
「我可以現在去做 ……,你想喫點什麼?」
我給背對着我的青山講了之前發生的故事。
「我喜歡這家出版社。我讀這些書是因爲它們在我的工作上有用。每次出版新書時,我都會去買。最近,這本書很有意思。如果你喜歡,我可以借給你。」
這時,有一位受講人強烈地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小心翼翼地吐出了觸及青山之謎核心的話語。
於是我一邊把書推回去一邊開始問:
「來幫我一下!」
對!
然而,就在他過着這樣的生活,認真地繼續訓練成爲超人的時候,奇蹟發生了。
「這是什麼地方? 祕密遊戲室?」
「好了,已經看到了你工作的地方,是時候玩玩了。你有 PlayStation 嗎?我只有PS4,所以想玩一玩PS5。」
然後,奇怪的是,世界清晰可見。
「這是什麼……,地板上鋪着柔軟的地毯,長長的米色毛皮讓人感覺溫暖而毛茸茸的!」
與克服生活困難的研討會相比,神祕主義研究者散發出的迷人神祕光環更讓我着迷。
研討會結束後,我向他鞠了一躬,他在吸菸區點燃了一根細細的香菸。
「說來話長。」
「明白了。我會好好聽的。只是……」
青山帶我走出藏書室,來到隔壁的另一個房間。
我的視力不知不覺地恢復到了不需要眼鏡的程度。
「我不是故意隱瞞的。在倉庫工作的我也是我。」
我觀察了一下廚房。
「這不是重點。……,瀧本桑,你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青山遞給我一鍋烏冬麪,從櫥櫃裏拿出一個笸籮放在水槽裏。我把烏冬麪撈出放到笸籮裏面瀝乾水,分成兩等份放回碗裏。
「這也算是不太久的事情吧?你有什麼奇怪的記憶障礙嗎?」
我鼓起勇氣和他搭話。
「Aeron椅,它是所有在家工作的人的聖盃。有了它,我可以無休止地在辦公桌前工作,而且不會傷到背部或肩膀。」
「那,那不是 Aeron 椅子嗎?」
「我想喫烏冬麪,但應該沒有吧?
「聽起來還不錯呢……?」
「烏冬麪,煮過頭了!」
我終於成功地成爲了超人!
我嘆了口氣,摘下了那副不再合適的眼鏡。
於是,我決定治癒自己的 "不可能」。
電梯在頂樓附近停下。青山帶我來到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
「既然好不容易來了,也請看看這裏吧。」
仔細想想,超人就是有能力隨意改寫自己世界的人。難怪我至少可以治癒自己的視力。
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我不喜歡酒會和電車。
我思考着這一奇怪現象的原因。
封面是一隻可愛的兔子,但我完全不明白這個標題的含義。
駕照也可以在不戴眼鏡的情況下更新了。
對你的工作有幫助嗎?青山小姐的工作是倉庫裏的雜活和打工之類的吧?這種書能有什麼用?」
據說他正在研究各種神祕思想,包括西方和東方的。
青山一邊在鍋裏煮烏冬麪,一邊把大量幹鰹魚片放進另一個鍋裏熬湯,語氣頗爲惱怒地對我說。
「那就不說了吧。」
(> O『Reilly是日本專門出版計算機科學學習用書方面的出版社。下面提到的書的網站是:[O』Reilly Japan - Pythonではじめるオープンエンドな進化的アルゴリズム 0;oreilly.co.jp1;]0;https://www.oreilly.co.jp/books/9784814400003/1;。比較有趣的是每本書都在github上有一個倉庫,倉庫存放書中提到的例程和使用方法,包括AWS雲端環境鏈接。)
我從十歲起就近視,戴着眼鏡,但在三十歲那年,我的視力被一種神祕的力量恢復了。
當我跨過房門,走進客廳時,眼前的景象讓我目不暇接,驚呼連連。
讓超人的力量摧毀這一切吧。
這名受講人介紹自己是一名 "神祕主義研究者」。
後來,我發現了一個 "克服敏感人士生活困難研討會」。我東拼西湊了僅剩的一點錢,報名參加了研討會。
「纔不是!這是我的工作室。我的本職工作是 ……」
不過,整體佈置很有品位,給人一種物有所值的感覺。
光是看着這實用的造型,你就能感覺到自己的背部變得輕鬆了。但我一直都只能在商場欣賞這把椅子而已。
「這裏所有書都是「O9;Reilly」出版的。」
「我向公衆提供『神祕聖禮』,以展示我的研究。不過,這項業務對我來說很麻煩。如果你能幫我做文書工作、接待、端茶倒水、製作網站等我不擅長的事情,我會告訴你通過多年研究獲得的奧祕」。
「哦,你能和我分享一下嗎? 你所研究的奧祕。」
起初,這裏漆黑一片,但當青山操作她的智能手機時,間接照明和放置在房間四周的帶狀LED燈發出藍白色的光,照亮了巨大的顯示屏。
我的視力又下降了嗎?我得去配一副新眼鏡。
『它真的就叫『北村』。我老家就在那裏。冬天又冷又積雪,我們經常去鎌倉玩。」
「那就這樣吧。我走了這麼遠的路,很累了,你有什麼喫的嗎?」
青山給我一本名爲《Python 中的開放式進化算法》的書。
最終,我得出了一個可以理解的真理。
「能不能察言觀色!既然已經到這裏來了,就好好聽我說吧。」
木板冰涼,木枕頭讓後腦勺生疼。
「不,我認爲你已經開始被嚇住了。」
「你爲什麼對 Aeron 椅子反應這麼強烈!」
「哈哈 …… 北方農村,這樣啊」。
在覆蓋整面牆的巨大窗戶後面,東京塔在夜空下閃閃發光。我總是從下面仰望,居然也可以從這個房間看到同樣的景色。
這種特質現在被稱爲『過於敏感的人』,或 HSP,即所謂的高度敏感的人。
「你都有錢住在這樣的公寓裏面了,爲什麼要在倉庫裏幹粗活呢 ……」。
「我在這之外也做了很多其他工作。」
公寓的電梯到了30層,還在繼續上升。
我環顧四周,因奢侈氣息而張開下巴。
屏幕上顯示了麗發來的一條冗長的信息。
「並且這份工作是住在他的家裏的。這位神祕主義者是個非常富有的人,住在市中心的一個高級公寓裏,和這裏差不多。連這樣的人都會去參加一個『克服敏感』的可疑研討會,真是可笑,哈哈哈。」
青山關掉了電飯煲。
我就是這樣開始幫助『神祕聖禮』的。
巨大的沙發周圍擺放着封面充滿藝術氣息的書籍和精心裝飾的小型公路自行車模型。
「青山小姐……,看來你主業的收入相當不錯。」
「這是什麼令人費解的故事?神祕研究員 …… 似乎一點也不現實。」
「這個水槽居然有廚餘垃圾處理器,刀片會粉碎食物殘渣,然後直接排入下水道。還是第一次見。我也沒想到居然還有內置洗碗機和烘乾機。」
「當然,雖然我只是一個來自北方農村的普通男性,但我不會因爲東京的高樓大廈而畏懼的!」
青山從冰箱裏取出一小份切碎的蔥,放在烏冬麪上,然後澆上高湯。
牆壁上掛着抽象畫,繽紛的色彩讓整個房間充滿活力。
青山來到廚房,打開冰箱。冰箱裏除了各種冷凍食品外,還有一些烏冬麪的庫存。
我在引領下走進旁邊的房間,這裏似乎被用作圖書庫,滿牆的書架讓我目不暇接。
***
麗的錦囊
第12部分
《傾聽人們的心聲》
瀧本先生,約會順利嗎?
我對與人類女性約會的建議是:『大膽地挺身而出!』。
爲什麼?
沒有爲什麼。
瀧本先生,你總是抱有希望,不是嗎?
0;不知道會不會有一個很主動的女人出現,對我這種消極的人積極地靠近……)。
這之類的事情,你已經想象了30之久年了吧?
但是,如果你只是被動地接受,就永遠不會發生任何有趣的事情!
我理解你擔心,害怕被拒絕。但說到約會,目的不就是一步一步地縮短彼此的距離不是嗎。
鼓起勇氣,一步一步地向前!
不過,同樣重要的是要記住,有時你必須後退。
與所有其他事物一樣,人際關係也是由陰陽兩面構成的。這意味着,有些時候我們應該主動站出來,而有些時候我們也應該被動地接受他人。
這時,請保持靜止和被動,放空心靈,傾聽對方的故事。吸收他們的人生故事。
要知道,傾聽不僅僅是聽聲音。它是一種深入理解他人話語的行爲,甚至是思考他人當時感受的行爲。
帶着興趣和同理心傾聽他們所說的話。
看着他們的眼睛,點頭並回應他們所說的話。
有時,坦誠地說出你的感受。這會讓對方願意更深入地講述自己的情況。
將對方的世界直接納入自己的內心,並對他們的存在心存感激。
當然,有時也很難做到真誠傾聽。
人們傾向於用自己的尺度去衡量他人,並覺得自己瞭解他們。
特別是像瀧本先生這樣的人,他們只專注於自己的邏輯,往往不接受他人的觀點,並冷酷地將其視爲錯誤而加以否定。
這樣做的話,一定會萌生更深刻的關係!
這是不行的!
因此,當你傾聽他人的意見時,要把自己的邏輯性放到一邊。不只是傾聽,也要敞開心扉。
這樣做的話,瀧本先生就會變成一個偏執的大叔,得不到任何人的愛,一輩子都會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