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房間裏沒電了。

我的電話也停機了。

與社會隔絕的我，似乎註定要在公寓的黑暗中靜靜地腐爛。

「真的很抱歉，瀧本桑。沒想到，那個儲蓄罐裏的500日元就是你的全部財產了。……。」

麗十分不安地在房間裏徘徊。而我則用手指咚咚地敲了一下窗戶。

「這個房間很暗。雖然現在是白天，但即使窗簾完全拉開，依然暗得要命。」

「怎、怎麼了，瀧本桑？」

「那些混蛋，他們知道我住在這個房間裏，就在隔壁建了那麼大的公寓。因爲他們，我無法得到一點陽光來合成維生素D。毫無疑問，他們想讓我去死。……」

「冷靜點，瀧本桑！　明明是走到這一步也不去工作的瀧本桑的錯。不能合成維生素D，也是你不怎麼出去散步的錯。」

「明明我也努力去工作了！偶爾也會去散步的！然而，社會還是把我拒之門外！」

麗嘆了口氣。

「對對對。瀧本桑已經很可憐了。好了，儘快去找別的工作吧。」

「該死。好麻煩。爲什麼非要把時間花在掙錢上不可？」

我在踢翻垃圾桶的同時聯繫了派遣公司。但由於沒有電話費，手機停機了。

在我幾乎想要把手機扔到一邊的時候，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去附近的便利店。

穿着涼鞋跟着我的麗有點疑惑。

「去便利店也買不了東西的。因爲沒有錢。」

我用手指戳了戳太陽穴。

「動腦筋想想。便利店有Wi-Fi。明白了嗎？」

「原來如此，用IP電話！」

因此，如果你要加入一個『領域』……，即一個擁有自己能量場的特定羣體，你一定不要違背這個羣體的價值觀，即使它們與你自己的價值觀不同。

煙霧從若干根鋼柱中飄出，這些鋼柱高聳入雲，升入夜空，被工廠的燈光照耀成藍色。

＊＊＊

開運 …… 也是現在需要的一個概念。但不幸的是，我的錢包裏依然只有4日元。我走過不倒翁，向前方的寺廟走去。

「嗯，你想聽一下嗎？前幾天終於完成了我的第一首歌。」

「哦，謝謝你。……，請給我一杯咖啡」。

負責人指了指鋼鐵廠附屬的一個倉庫。

在染上了傍晚的霞光的參道上，我首先注意到了『とんとこ飴』。

爲了使路上的景色豐富一點，我走的是川崎大師的參道。

我的青春，就是在山洞裏揮舞着鎬頭，同時提防着那些無理攻擊我的盜賊。

年輕人給我初步解釋了一下今天的工作，然後我們離開了麥當勞。

一幅像米德加地區一樣的景象從公共汽車窗外蔓延開來。

「那個，你也會付公交車錢的，對嗎？」

「你好，我叫瀧本龍彥。前幾天工作中途早退了，非常抱歉。下次我會盡力而爲的，所以能介紹一份新的工作嗎。…… 嗯？長期工作？面試？今晚嗎？6點在車站前見面？　好，請多多關照了……」

（> 參考：[老舗 松屋総本店【公式】- 川崎大師仲見世『とんとこ飴切り』でお馴染みの老舗 松屋総本店で御座います 0;tontoko.com1;]0;https：//www.tontoko.com/1;）

走在前面的負責人指着一個板房旁邊煙霧繚繞的空間。

不只限於這個倉庫。

「瀧本先生，你想喝什麼？我幫你點吧」。

「可以把車費借給你……，之後請還給公司。」

とんとこ飴可以拉得很長，寓意長壽。也因爲是切割製成的，所以也有切斷厄運的意味。

「那個，我沒有資格處理危險品。」

「什麼事？」

我點了點頭，仔細地看了看周圍，用我眉毛之間的第三隻眼睛，也就是多年前作爲我成爲超人的副作用而開啓的靈眼。

當我跟着負責人下車時，一股強烈的化學品氣味撲鼻而來。這樣的污染真的沒問題嗎？也許在一個石油廠工作？

＊＊＊

然後感覺到某人的目光潛伏在倉庫窗戶深處的黑暗中。

對，……，過去被壓迫的無產階級幽靈的怨恨在這些倉庫裏徘徊。

「現在要去工作現場了。我們上車吧」。

「我明白了。……」

（> 川崎大師：即平間寺。川崎有名的佛教寺廟。）

對立行爲會承受這個團體的所有能量。相反，通過放空自己並與團體的能量相協調，才能接受積極的影響，而不是消極的影響。

（> 參道：寺廟的主道，一般是留給神明走的。）

「我們在這個公交車站下車吧。』

一瞬間，世界上第一個MMORPG遊戲《Ultima Online》的記憶湧入我的腦海。在大學裏，我花了相當多的時間玩這個遊戲。

負責人背對着石油廠，穿過鋼鐵廠的大門。

當我與負責人在公交車站排隊時，只是爲了確定一個問題，我問了一句。

當我的腳步聲在完全暗下來的寺廟裏的鵝卵石小路上回響時，對於接下來的兼職工作的專注力也提高了。

我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鍊鐵。這確實是我做得到的工作。」

我把我的四日元全部扔進了寺廟的功德箱，並開始祈禱。

「首先，運來貨物的卡車很危險，因此這是一條安全操作規範。第二是你不知道自己會在哪裏被監視着。如果你違反規則，我們會收到投訴的。」

挖出礦石，並在熔爐中熔化它，以製造鐵錠。這是我曾經做過的工作。

我不由自主地貼近了車窗。

它與活着的工人的意識混合在一起，在這個倉庫裏形成一種有機的能量場。

這是川崎大師的特產，在節假日和新年時，工匠們會表演用刀節奏地切糖。

「什麼？」

「那就好。」

我靠在便利店停車場的牆邊，操作手機，用IP電話給派遣公司打電話。

「哈哈哈。…… 真的嗎？」

我在人行橫道前停了下來，看了看我的右邊，然後看了看我的左邊，並向更前方倉庫中心的意志集合體鞠了一躬。

負責人用9;這個人在說什麼呢？』的視線看着我。

「失禮了……」

我穿過とんとこ飴，沿着參道繼續往前走。然後我注意到黃色和粉色的開運達摩不倒翁。

一個穿着整齊的商務西裝的年輕人把我帶到車站前的麥當勞。

這座寺廟與大師，即一位擁有great master稱號的人有關，因此，參拜這座寺廟也許能得到他的賜福。

在我完成了與大師的問答後，我從功德箱前退了出來。

由於只剩下四日元，我不得不用雙腳作爲最後的交通工具，走了四十分鐘到達車站。

「明白了，負責人先生。我將小心翼翼地遵守這個倉庫的規則。』

「那個，有點算是小說家吧。」

「哈哈哈……，真的嗎？」

某個人的視線……，而且不限於人類。這是因爲許多殘存的意識往往會寄宿在這種歷史悠久的工廠中。

「不了，……，我是指，你有什麼掙錢的工作的經歷嗎？」

延長生命和切斷厄運……，這都是超人計劃必要的概念。但不幸的是，我的錢包裏只有4日元。

從年老的保安那裏拿到進入許可後，負責人向倉庫走去。

「工作的時候必須要在這裏暫時等一下。」

「順便說一下。」

「嗯，爲什麼？』

每個地方，每個團體都有一個特定的氛圍。它起源於由歷史、自然和人們的思想混合形成的能量場。每個領域的能量場都具有保持其特有的世界觀和思考模式的性質。

超越死亡和金錢……，這正是超人計劃真正需要的概念。

＊＊＊

（> 米德加地區：最終幻想神羅公司所在地。）

當我沐浴在窗外流淌的川崎繁華路燈的彩色光線，試圖平復我連車費都付不起的苦悶時，坐在我旁邊的負責人開口說到。

「放心交給我吧。現在，我打算努力到大約1000歲的時候。』

我戰戰兢兢地走過人行橫道。

我覺得已經越過了某種邊界，就像把自己扔進了另一個液體之中。

傍晚，我無視麗的揮手道別，離開公寓，向西邊的車站走去。

「音、音樂家。……」

火焰也從最高的鐵柱上噴發出來，將天空染成紅色。在這個充斥着鐵與鏽的場景中，負責人站了起來。

咖啡的費用作爲一項開支包含在其中，但顯然不包括公交車費。

現在已經踏入了這個倉庫的能量場。在這個一般常識不適用的異世界，緊張感籠罩着我。

「很好。瀧本。作爲還願，當你也成爲不死之身時，請爲了全國人民的幸福而努力吧。」

「放心，不是這邊的工作。」

「不是。這是搬運瓦楞紙板的工作。」

「哇。好漂亮啊。這就是有名的川崎工廠夜景吧。」

負責人遞給我220日元，臉上帶着十分悲傷的表情。我把它投進了公交車票箱。

他在設施內的一個人行橫道上停了下來，嚴肅地看了我一眼。

我成功與一家派遣公司的負責人見面了。

「大師啊，請指引我的超人計劃獲得成功！　同時，請給我帶來財運吧！」

而這個能量場的力量是非常強大的，不是一個人可以輕易對抗的。

「瀧本先生，能問一下你以前的工作的內容嗎？因爲這是一份長期合同，所以我想他們今晚會在面試裏詢問你的工作經歷。」

這種氣氛變得更濃了。

「…………」

公交車在夜色中向東駛回川崎，經過我的公寓，越過一座橋，進入一個廢棄的工業區。

這位大師已經超越了死亡，從平安時代的第二年起，即公元835年開始直到現在，他仍然在深山中的靈廟裏打坐和冥想。

＊＊＊

「實際上，我現在有點缺錢。……。」

「那是吸菸區。如果你想在休息時間吸菸，就去那邊。』

「抽菸——我已經戒菸了，哈哈。』

「嗯……，那邊是休息區。』

負責人把我領到一個板房裏。在這個煞風景的休息區的桌子上散落着一些雜誌，讓我回憶起了初中的教室。

我拿起其中一本雜誌。這似乎是一本關於汽車改裝的雜誌。

「喜歡車嗎？如果有車的話，就可以自由地去很多地方了。』

「不，不想要車。我有點害怕開車。』

「那麼這本怎麼樣？這是一本賭博雜誌。』

「嗯——我不擅長計算，而賭博規則對我來說太難理解了。』

就在這時。

感受到了周圍的空間對我的敵意。有一種緊張的氣氛，讓人很不舒服。

糟糕了。

否定了抽菸、汽車和賭博之後，我被認作是這個能量場中的外人。

「……。」

這個本來中立的空間變成了敵對的勢力，對我產生了debuff效應。我拼命想挽回剛纔的失誤。

「啊。想起來了，EVA的小鋼珠上吞了我大約10萬日元。如果有人願意給我煙，我也會抽的。負責人先生，請給我一支。』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去辦公室吧。」

負責人無視我的話，離開了板房，向倉庫走去。

每走一步都覺得越來越不對勁，壓力不斷增大，而且已經失去了與這個空間和諧相處的機會了。我所能做的就是默默地跟着負責人的背影往前走。

「…………」

「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嗯。很棒呢。有已經出版的作品之類的嗎？」

如果跟丟了走在前面的負責人，就註定會在這個倉庫裏迷路，然後腐爛掉。

「這是一本關於我，也就是瀧本龍彥，成爲超人的計劃的書。」

此時，我開始進行冥想。

就像那個著名的地獄潛行題材MORPG《DIABLO》地下二層的怪物，在發現玩家時就會喊道：『新鮮的肉！』

「這很好！　期待你像超人一樣努力地工作。」

「額，《歡迎加入NHK！》」

本來，我想回答自己是音樂家的。

「嗯……，你的名字是瀧本龍彥……，好名字。現在住在哪裏？』

「……小說。」

那個像在人肉鋪操刀的大漢，讓抱着紙箱的工人充分沐浴在叫罵聲中。

我一邊看着令人不快的燈光，一邊坐到座位上。那個人也在我面前坐下，翻開桌上的文件。

＊＊＊

「額，消極……？』

我同意。但我的超人計劃與一個裝備了能抵抗Omega級武器雷神之錘的振金盾牌的人毫無關係。

沒有辦法。我只有誠實地回答。

我當然是一個世界級的天才小說家。

我討厭這種感覺！

「聽起來很有趣！是和漫威宇宙有關的小說嗎？」

「你爲什麼沉默了，瀧本先生？你能告訴我超人計劃的內容是什麼嗎？」

這個穿工作服的人問的是狹義上的工作經驗，也就是能掙錢的工作。

穿工作服的人也笑着在簡歷上寫道："NHK指的是日本家裏蹲協會」。

「那麼，瀧本先生。我想知道這本書出版後你還做了什麼？

「好，知道了……。」

如電影一樣，地球層面的大規模改變，總是起始於個人層面的日常生活之中。

「不是。這裏的NHK代表日本家裏蹲協會！」

當我轉過身時，負責人也已經停下來。

我自認爲這個標題是當時彙集所有靈感的傑作。

＊＊＊

不要把我當作一個傳說中的概念，而要當作一個活生生的個體！

但我也是有常識的社會人。我知道他並不想聽到「畢生事業」這種抽象的回答。

因爲我確實是音樂家。我想用音樂改變世界。…… 這是我一生的工作。

「那麼，瀧本，你在第二次出版後又做了什麼工作？』

「《美國隊長·冬兵》是一部傑作對吧？』

「有點難以理解。我去搜索一下。」

我停下了腳步，被這恐怖的場面鎮住了，無法把目光從這世界末日般的場景中移開。

「呃，我聽不清楚。希望你能大點聲回答。』

「你在做什麼，瀧本先生？辦公室就在拐角處。」

因爲，如果別人知道我是那個天才小說家瀧本龍彥的話，就會受到深深的尊敬。

「我認爲，大幅延長健康壽命，是解決全球人類面臨的出生率下降和人口老齡化問題的最終答案。」

在辦公室裏，一個穿着工作服、帶着黑暗氣場的人坐在一張摺疊椅上。

「小說？」

穿工作服的人在他的手機上確認了這本書的存在，並在我的一份簡歷上用圓珠筆寫下了『《消極的快樂、電鋸的邊緣》2001年出版』。

「好吧。我的熱情……，我會像超人一樣努力工作。」

但即便如此，人們有時還是想把別人神化。可以說，這是人類的一種本能。

超人的力量可以廣泛作用於心靈的內部和外部，其中一個顯而易見的例子是『改變現實』。

我也一樣，每天都在掙扎，活得很卑微。

「超人……，它有能力按照自己的意願創造自己想要的現實。』

「初次見面。』

的確，在1941年，史蒂夫.羅傑斯由於身體太弱，達不到徵兵標準，在對納粹主義的憤怒和愛國熱情的驅使下，自願參加軍方的『超人士兵計劃』，並注射了一種特殊血清，成爲超人士兵 『美國隊長』。但這與我的超人計劃沒有任何關係。

我設法把目光從不斷怒吼的巨人身上移開，跟着他走到了辦公室。

「我將用超人的力量創造一個新的世界！　這，這就是我的超人計劃！」

「一個人人都能活一千年的世界……」

我們被吞進了倉庫的深淵中，這裏就像一個迷宮，貨架上的材料如林，黃黑相間的虎皮膠帶隨處可見。

「NHK…… 是說那個電視臺？』

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面試開始了。

「確實現在已經完全是老齡化社會了。這樣的社會有很多的問題。」

請理解一下！

這位有點顯老的人額頭上的汗水溼潤地閃爍着，他站起來，把名片遞給我。

「那麼，瀧本，你從大學退學後在做什麼？』

「但我會盡我所能……」。

「總之，我想盡快開始工作。』

我轉過身，看到在一片材料森林之外，有一個高達兩米，體重可能是我三倍的巨漢。

穿工作服的男人在桌子上向前傾，盯着我，好像要近距離舔舐一般。

因此，有時被神格化的人，會得到不必要的尊敬。

「哦，真的嗎？對不起，問了你這麼多問題。」

回答說自己是個小說家，是一件非常猶豫的事情。

這就是我真正的心聲。

負責人把文件放在接待室的桌子上，像逃跑一樣離開了。

正如遊戲《魔界塔士》一樣，電鋸是殺死神的武器。換句話說，這個名字表達了殺死自己內心的神的恍惚和焦慮。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我現在決定釋放超人的力量來改變這個現實。

換句話說，說我和曾經就讀的大學的校友二葉亭四迷是同一級別的存在，也不算誇張。

「寫了《超人計劃》！」

「這是個有趣的想法。你要創造什麼樣的世界？」

「是《消極的快樂、電鋸的邊緣》。」

（> 這裏指專修大學，而非東京外國語大學。）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把所有的力量都投入到丹田裏，強打精神來。

我睜開眼睛，說道。

「其實我正在寫小說。』

當我瘋狂地追隨負責人的背影時，我突然聽到一個憤怒的聲音從某個地方迴響起來，彷彿一個惡魔正在拷問地獄的亡靈。

但即使是天才也是普通人！

（> 魔界塔士沙加：系列作品於1989年登陸任天堂Gameboy掌機平臺。主打邪道RPG。）

賭上人生所寫的小說，以及從中賺的錢，都已經灰飛煙滅了。甚至沒有取得一點名氣。

天花板上的日光燈可能已經到了壽命的盡頭，在我身上投下不均勻的光線，彷彿能看到閃爍的頻率。

在這個與倉庫意志融爲一體的散發着異樣氣場的男人面前，我的聲音萎縮而顫抖。

我自信滿滿地說出自己的代表作。在我的世界裏，每個人都曾經爲它狂熱過。

忍着眼淚，感受到自己人生的一切都被無視的悲慘，我繼續回答：

「有的。我的首部小說由角川出版。名字是《消極的快樂、電鋸的邊緣》。

特別是近年來，有些人的尊敬程度已經提高到了歷史人物的水平。

「那是什麼？」

「那很好。看來你還精力充沛。我想先進行一次面試。』

「住在離這裏步行大約三十分鐘的地方…………。』

「我明白了，有點意思。那麼，最後請展示一下你的工作熱情吧。」

我不想再被看作是傳說級別的人物，得到不必要的尊重！

「我現在感覺自己很悲慘。」

實際上，我出版第一部小說是20多年前的事了。在這個時間飛速流逝的時代，二十年前的內容已經是悠久的歷史了。

但我透露我的職業是出於善意的。

「初、初次見面。』

我吞吞吐吐地說。

未來等待我的是漫長而黑暗的體力勞動。在這種體力勞動中，我一邊搬運紙箱，一邊被人一遍又一遍地吼着，每天賺一點辛苦錢，同時被關節疼痛所折磨。

這種苦難現在將被超人的力量所改變。

好好看着吧。

我再次冥想，更有力地增強了超人之力。

首先，將肉體從緊張感中釋放出來。超人知道如何將身體從諸多物理限制中解放出來。開始進行深呼吸，並將腦電波轉化到θ波。

接下來，悲慘的感覺消失了。超人不僅知道世界上的一切皆是虛無的，而且還能把他的智慧應用於現實，淨化一切痛苦。我感到神清氣爽。

接下來，『我是一個悲慘的存在』這一想法就被改變了。在這個工作場所，我將獲得助我成長和大幅進化的經驗。這種產生積極思維的速度是那個擅長『發現美好』的女孩波利安娜的兩倍於此。

（> 波利安娜效應是1964年美國心理學家查爾斯·E·奧斯古德提出的理論，又名「帕雷亞納效應」。 意義是比起接受否定消極的信息，積極的信息能帶來更大的影響這樣的心理現象。《女孩波利安娜》是美國兒童文學作家埃莉諾·霍奇曼·波特所著的小說，書中描繪了一個雖是孤兒但積極面對生活的少女。後也指絕對的樂觀主義者。）

不，兩倍是不夠的。

十倍於此！

此刻需要解除限制，全力表現出我的超人力量。

「我會盡力的！」

這是我改變現實的力量！

我並不悲慘。

完全不悲慘！

「很好。最後請告訴我你每週能工作多少天。」

我趕緊擦了擦眼淚，回答道。

「嗯，……，每天都會很累，所以我希望是一週四天左右。

「還有其他的問題嗎？』

「嗯……，我只有騎自行車來這裏工作，而不是坐公交車，因爲這樣的話，我就得付交通費了……」。

這是很有問題的！

因此，如果你總是在室內工作，請偶爾到外面去活動一下身體。

「這是你的制服和工作鞋。儲物櫃在那邊。」

在自然界的空氣和城市的喧囂中，運用你的五官，用心感受外界的各種刺激！

在房間的沙發上，麗在早晨透過窗簾照射進來的陽光下睡着了。

說到底，人類到底是什麼呢？

＊＊＊

也許有很多答案，但說到底，人類是有血有肉的存在不是嗎？

「謝謝！」

不過，也許偶爾做做體力活，擺脫一下平時用電腦的工作也不錯。

如果不適當地活動身體和刺激你的神經系統，你的腦筋也會變得不好使的。

這種充滿活力的、熱情的生活方式，充分鍛鍊了智慧、體力和想象力。

＊＊＊

如果不多活動活動活動身體的話，就會變成只有大腦發達的外星人哦？

然而今天，瀧本先生卻整天對着智能手機或電腦，想着小說、音樂和其他創作活動，身體似乎被風一吹就會飛走了。

「我們會按規定支付你的交通費用。』

在步行回家的30分鐘裏，儘管在草叢裏坐了好幾次，但最終還是回到了公寓。

麗的錦囊

「……」

穿工作服的人把我帶到更衣室。我換上了工作服，開始了我第一天的工作。

不出所料，我不得不在那個巨人憤怒的吼叫之下工作，就像面對一個來自地獄的惡魔。……

這麼晚了你還在工作嗎？我擔心深夜做這種不習慣的體力勞動會讓你很難受。

即使不走那麼遠，也要偶爾走出家門或辦公室，試試在充分刺激你感官的環境，比如優雅的咖啡館或圖書館工作。

已經很晚了，瀧本先生。

她腿上的筆記本電腦顯示着以下文字。

過去，原始人在閒暇時奔跑打獵，做飯喫肉，唱歌跳舞，在洞壁上繪畫。

我一直工作到天亮，再一次擦了擦眼睛，離開了倉庫。

在附近的公園裏散步，感受季節性花朵的顏色和氣味也很不錯。

實際上還要糟糕，只使用大腦的話，大腦本身也會開始退化。

《刺激感官》

偶爾做做體力活也是不錯的，就像瀧本先生那樣。

我鼓勵大家在生活中加入刺激五感的時間！

今天的人類，生活在這個高度分化的社會中，往往只做一種工作，然後他們的思想往往會變得越來越僵硬。

「最後會有免疫力的！」

第五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