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話 五月十四日事件
《桃音汐音的輕小說日記》 · 朝野始 · 2萬 字
說到作家,還是和異性有過H方面的經驗比較好吧?
如果在PC遊戲裏女主角問出這樣的問題,毫無疑問會出現『不,纔沒這回事兒呢』和『是呢。如果想經歷一次的話……我來幫忙吧』這樣的選項。遊戲中的話,只要0.3秒就會選擇後者,回收事件CG就萬事解決了。
但遺憾的是,我們生活在現實的世界裏。若選擇這個選項,0.3秒就會被報警。
說起來,我的確被人報警了。
昨天,再次陷入那種暴走狀態的我說漏了嘴,『是呢。如果想經歷一次的話……』,汐音的手指毫不猶豫地撥下了110,小命差點就被警察回收,更別提什麼CG了。但是,如果這就是名爲現實的殘酷之物……
「……咦?」
我的意識在此時突然清醒了。
十餘疊的房間內,數個裝滿書的書架、小型液晶電視、筆記本電腦、以及供四人使用的桌子映入眼簾。
對了,這就是我所上的私立浩葉學園高中部,文藝部的活動室。
「啊,這樣啊。」
看向鐘錶,現在是午休時間。
上午的課結束後,我一來到這裏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不過嘛,畢竟昨天的那次事件太有衝擊性了。
沒想到那位桃音汐音居然是小學生,而且我還要和她共事了。大概是爲了至少忘卻一些對此的不安而徹夜構思情節的原因吧,昨晚的睡眠時間爲零。所以來到活動室的瞬間就力竭了……
「咦?步,已經醒了?」
我還在想着這些事情時,活動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轉過頭去,那裏出現了髮色明亮的雙馬尾。眼神極爲爭強好勝的女孩子,整潔地穿着設計可愛的校服,作爲高中二年級擁有完美胸部和身體比例。
秋月夏目。
她是我的同班同學,也是現今只有三人的文藝部的部長。
「吶,步。你又通宵了麼?我也知道你新作的大綱半年都沒有通過,很費勁,但太努力的話可是會過勞呢。」
就在我思考此事時,蓮卻突然盯住了我,
敬愛他的蓮如今尚且是安全的。
蓮走進房間,坐到椅子上,以十分爽朗的語氣開口,
『?難道又是因爲文藝部?』
「嗯?什麼嘛,原來椎名和秋月在這兒啊。」
「!」
「切。」
「這種細節怎麼都好!我不可能和小學生會面吧!別再隨意胡說……」
說到這裏,蓮突然沉默了。
剛纔那擊漂亮的魔力閃電踢在腦內復甦。雖然不知道夏目是從哪裏學來的,但若喫了那一招,我有充足的自信會覺醒出新的性癖。不然的話,肯定難保神智正常吧。
夏目像是終於安心了,嚼起了三明治。
「你的欲求果然很旺盛呢。」
「準確來說嘛,不是氣味,而是香味。」
風祭蓮。
在此瞬間,我口袋裏的手機發出了振動。我下意識地掏出,顯示屏上出現了『桃子老師』的名字……!
「真的?」
他是我們文藝部的最後一名部員,也是我和夏目的同班同學。
「哈哈哈,不必擔心。我敬愛的路易斯•卡羅老師曾如此說過——YES lolita,NO touch!」
「……夏目。很不巧,我纔不想爲了那種事逃掉下午的課。」
夏目懊悔地咬緊牙齒。
夏目說着,把從自動販賣機上買來的罐裝咖啡遞了過來。
「你在別人睡覺時幹了什麼!」
『喂,喂。是椎名麼?現在沒事嗎?』
按照他本人的說法,女孩子可以欣賞,但不能當作性愛的對象。證據就是他暗中潛入小學部,只會對小學女生(好好地穿着衣服)素描,然後以零食作爲禮物贈送……不,走錯一步的話,很可能就會被當作現行犯逮捕了。
「你個蠢貨!這話該由我來說!」
「這種專業品酒師的評論是怎麼回事!」
「所以說,不論怎麼看,你都是想展出看起來只是小學生的全裸動畫角色插畫吧!」
「唉?……是這樣麼,步?」
因此,那時也管不了是誰,隨意地勸誘別人加入……
夏目和蓮都知道我是作家,如果告訴他們我見到了小學五年級的女作家,蓮的毒牙說不定就會觸及汐音,而夏目的毒牙[終結技]十有八九會刺向我。
「不對吧,爲何就像是發現了男朋友出軌的女友似的……」
「謝謝你的關心。不過,夏目也多注意一下身體吧。剛纔在上課時還睡着了,你昨天也通宵了吧?」
「沒什麼,因爲在學生宿舍他就住隔壁。而且,退出美術部後似乎很閒。」
而且還說中了!警察應該馬上標記上這個傢伙!爲了保護健全的一般市民(我)的性命!
就是這傢伙會將擁有蘿莉控這種性癖的人當作敵人,甚至達到了異常的程度,偶爾還會暴走。若說起爲何妙齡少女會對如此特定的人羣懷有敵意……原因就在第三名文藝部部員的身上。
「風祭病是怎麼回事!雖然我是第一次聽說!」
「居、居居然敢騙我,你個死蘿莉控!」
「吵死了!我原本如此相信你!明明我還只相信步的!」
「你的前世是牧羊犬麼!」
「突、突然做什麼啊,秋月!」
「唔~~!」
「請注意你的言辭,秋月。祼婦像是自古傳承至今的偉大藝術。」
不知她想起了什麼,夏目的視線從三明治移到了我的身上,
夏目大喊。
「……嗯。多虧了桃香小姐,現在平安了。」
夏目說話的同時,手就伸向了桌子上的三明治。
「?我的言行有什麼值得驚訝之處麼?我只是在邀請椎名參加青澀果實的鑑賞之旅而已。」
「……唉。這又怎麼了?」
「不是退部,而是被開除吧!?我從美術部的朋友那兒聽說了!這傢伙在繪畫比賽中……想、想要展出赤祼的女孩子的畫像!」
在變成那樣之前,必須想出個解決辦法……!
可怕的是,這種情景在我的社團裏是家常便飯。
「總覺得今天椎名的校服上散發出小學生的氣味。」
「真是的,什麼嘛。本想着在步睡着的時候幫你買回來。要是有意見的話,我就全都喫掉哦?」
「摘除的話也沒法得救!說起來,爲何我會被同班同學摘除大腦!這個展開太驚悚了!」
「先閉嘴,椎名。二、三、四……不,這個香味是五年級?你和小學五年級的女孩見面了吧?」
夏目如同尾巴被踩到的狗般狂叫。
我瞬間把手中的奶油麪包裝回口袋,奔向了走廊,就這樣以逃離夏目的聲音之勢遠離了活動室,接通了電話。
因衝擊從椅子上摔落的蓮開始抗議。
「吵死了,閉嘴,你個蘿莉控!啊,真是的,爲什麼你這樣的蘿莉控會是文藝部的部員……若不是部員,就可以毫不留情地推給警察處理了……而且,要是沒有你的話……部員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了……」
我看向慌張聲音的源頭,夏目很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不論如何,絕不能對這兩個人說出昨天的事。
我和夏目從初中文藝部就相識了,也是向新人賞投稿的同伴。雖然我先行一步出道,但夏目如今仍未放棄投稿。
「蓮在胡說,夏目。」
「……吶,步。爲什麼要邀請這傢伙?」
「啊,當然。」
說曹操,曹操到。
【注:路易斯•卡羅(Lewis Carroll),英國作家、數學家、邏輯學家、攝影家,以兒童文學作品《愛麗絲夢遊仙境》與其續集《愛麗絲鏡中奇遇》而聞名於世。】
對,今年的年初,由於去年三年級的前輩畢業,我們文藝部最終只剩下了兩名部員。沒有期待的新部員加入,繼續這樣下去就會向廢部流程突飛猛進。
「今天咱們學校小學部的游泳課似乎要開始了,可以的話一會兒去看吧?不必擔心。潛入小學部的路線我已經好好地——」
「說起來,在教室碰面時我就想點明。」
「啊,對了,步。」
因此,今天放學後我要逃離文藝部、與汐音共事這件事,一定要矇混過去……
「唉,啊,步!」
說起路易斯•卡羅都會想到他是那本世界聞名的『愛麗絲夢遊仙境』的作者,因爲他在創作愛麗絲這個角色時使用了住在附近的年幼少女作爲原型,所以一部分書迷仍在討論『他是否有這樣的癖好』。
夏目氣勢十足地站起身,對着蓮的腦袋一側就是一擊魔力閃電踢(Shinning Wizard)。一般來說,這一擊足以讓對方昏厥,但此時卻不必擔心。
但是,若說她唯一致命的缺陷……
這樣下去眼前的食物大概真的要被奪走了,因此我也拿起了奶油麪包。實際上我的確是筋疲力盡地在這裏睡着,沒有去小賣部,夏目的話,飯錢肯定會和我對半分吧。
「嗯,是呢。但是,我也想盡快和步一樣出道,所以必須幹勁十足地創作,連續不斷地投稿纔行。新人賞的截止日期快到了。」
大概是由於夏目直爽的性格,在男女生間都有許多朋友。開朗樂觀,容貌端莊,而且是位一旦決定了自己要做,就不幹到最後不回頭的努力家。在班上就如同畫中那樣的氣氛帶動者。
相當麻煩的是,眼下的夏目因懷疑同班同學是幼女愛好者,十分混亂。
「哈哈哈,你在說什麼。今年四月邀請我加入文藝部的就是那邊的椎名。按照校規,只有三名及以上的部員,社團才能維持下去。」
「嚇了我一跳,還以爲心臟要停止跳動了!」
風祭蓮。
「……腦?」
「抱歉,夏目!責任編輯打來了電話,我稍微失陪一下!」
「唉?順帶一問,受到感染的部分是哪?」
雖然昨天我的確穿着這身校服和正在上小學的汐音會面了,卻沒想到會因氣味而暴露……!
「啊,步……你、你……」
僅從外表來看,就像是會在某Jup籃球漫畫中登場的爽朗帥哥……但遺憾的是,他的內心卻是末期蘿莉控。還在美術部時他就只畫幼小的女孩子,美術部顧問看到其龐大的畫作數後,似乎因壓力性胃炎住院了。
不只如此,自從我出道後花費了更多的時間在投稿作品上。
「不是。在步睡着的時候,我從你的錢包裏拿了錢。」
「當然。因此首要的是補充營養。我在小賣部買了好多東西,步也還沒喫午飯吧?」
「這樣。那就好。要是連步也變成蘿莉控就麻煩了。」
「冷、冷靜點,夏目!這種變態的嗅覺不足爲信!」
「今天咱們學校小學部的游泳課似乎要開始了。你想,咱們學園畢竟是座私立學校,有溫水的泳池,所以比其他學校開始的早。」
「哈!誰、誰是女友!我是你的女友什麼的……但是,如果爲了從風祭病中挽救步……」
對,秋月夏目唯一的缺點。
「總之,風祭不要再引發多餘的問題了。我可不想文藝部被廢部。」
「以風祭爲媒介傳染的致死性病毒……如今想來,步的出道作中的女主角也是蘿莉角色……不過,只要做手術摘除受到感染的部位大概就能得救……」
從她剛纔的話也能推斷出,夏目知道我是作家。
聽見再次響起的開門聲後轉頭一看,那兒站着一位如同模特般高個、苗條的男生。面容端正,頭髮染成了鮮豔的桔黃色。若僅從外表來看,會給人以籃球或足球運動員般清爽的印象。
「唉?難道要請客?」
「說起來,椎名。」
「沒啥,我還以爲步會想去偷窺。」
有一位這樣的問題兒,我們的部長真是整天操心。
「那個嘛,正是如此。」
桃香小姐曾作爲教育實習生來過初中部,所以認識蓮和夏目。
蓮從初中部起就像那樣被當成了問題兒,夏目也讓桃香小姐看過投稿前的原稿。即使是出道前的新人賞投稿者,若是才能和實力得到認可,也可以聯絡上責任編輯。
「說起來,有什麼事麼?」
桃香小姐很少在午休時打來電話,所以有此一問。
於是,桃香小姐「是呢」嘀咕了一句,
『事出突然,椎名。出了點麻煩。現在能馬上趕到高中部的校門前麼?』
「唉?……倒是沒什麼問題……」
從這裏到高中部的校門比較近。因此我沒掛斷電話,衝了出去。離開社團大樓,馬上就來到了校門前。
『到了的話稍等一會,應該馬上就到了。』
「?什麼意思?」
反問的時候,旁邊突然響起了尖銳的剎車聲。轉頭看去,有一輛摩托車……難道這個人……
「難道是摩托車快遞?」
這是投遞原稿等物時,編輯使用的方法之一。但是,摩托車快遞相當昂貴,所以事非緊急的話,應該不會使用吧?
『唔嘸。寄出這個摩托車快遞的人就是我。希望椎名從他那接過貨物。』
我按桃音小姐所言,向摩托車快遞的人打招呼,然後接過貨物。
遞過來的只是一個小紙袋……爲什麼桃香小姐會給我這種東西?
『我就開門見山地說了』
我因疑惑僵在原地,桃香小姐以非常認真的語氣說了起來。
『非常緊急,請幫我把紙袋裏的東西交給汐音,那是她落下的東西。』
啊,就算是這位桃子老師,強迫自己負責的作家做出這種事情後也會感到歉意呢。隨後肯定會說些鼓勵加油的話……
「……我順便一問,要是拒絕了會怎樣?」
『不要因回收了女孩子的內褲而興奮。』
即使是那隻藍貓型機器人的口袋裏,也沒裝這種危險的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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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片刻後,『……欺負人』汐音有氣無力地埋怨。看來我一語中的。
我上的私立浩葉學園位於東京都內,佔地面積卻極爲廣闊,小學部、初中部和高中部都在一個校園裏。不過,各部分以柵欄隔開,所以平時不同學部的學生罕有相見的機會……
『難得有機會,把內褲交給汐音時,大喊『汐音!新的內褲哦!』,就像救助臉變成了內褲……不對,變成了麪包的英雄時那樣——』【注:內褲(pants)和麪包(pan)的音近梗,這裏捏他的是上世紀動畫面包超人『アンパンマン』,麪包超人只要臉換成新的麪包就能恢復戰鬥力】
『其中有複雜的原由。其實今天小學部的泳池開放了。別看汐音那樣,她最喜歡泳池了,所以今天早晨興奮過頭了。』
「難道是,害羞了?」
然後,
不過,汐音穿着小學部的校服……
「這哪裏像資料了!」
難道說……
『總之,請快點來見我。』
我頓時無語。
『冷靜點,椎名。』
『這是事實嘛,也沒辦法。現在汐音沒法隨意地行動。而且,要儘可能避免求助於小學部的教師。』
「……」
『嗯。相當的麻煩。其實是來錄音的女聲優邀請我「一起來玩怪×獵人麼」……』
「唉?……就算突然要求我做這種事。我不知道那傢伙在哪啊?」
我所在的學園是私立學校,小學部、初中部、高等部都在一片廣闊的校園內。從初中部開始,有意者可以入住學生宿舍,說起來我在初中一年級時,也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離開了位於外縣的老家,來到了這個學園。
『……唉?爲什麼?』
『椎名步老師全力創作的作品『在漆黑之焰的懷抱中永眠!』會泄露到網上——』
「那孩子意外地脫線呢!」
由這個人來擔任責任編輯,我真的沒問題麼?
「我可不覺得這種事能用來轉換心情!」
『我不是說過,汐音至今爲止曾五次捲入誘拐未遂事件?其中三次是小學部的男性教師所犯。而且,最後一次犯罪僅是一週前的事。』
『這也是爲了渲染出輕鬆製作氣氛的交流。因此,我現在無法離開現場。所以把在附近的女性內衣店買來的內衣用摩托車快遞寄給了你。』
看來自己從一開始就沒有拒絕的權力。這就是走出社會就業的嚴酷之處麼?但是,這種強制性的事件還是饒了我吧。
「不用道歉。誰都會忘東西。」
「才、才才纔沒有這回事!」
『因此,加油吧,椎名。』
在五月晴朗的藍天下,我的心中卻抱有這樣的不安。
『汐音大危機!現在馬上交給她!』
「還沒有結束吧!?就是爲了避免那種結局我纔會給汐音打電話。現在在哪?難道還在上課?」
『準確來說,很有問題。將所有犯人都攆到別的學校,把事件掩蓋下來,交換條件是抹消掉汐音兩年的不上學記錄,讓她正常返校。』
對,打電話的對方就是汐音。因爲往後會成爲作傢伙伴,所以昨天交換了手機號碼。於是,剛從桃香小姐那得知狀況的我,在進入小學部前聯絡了本次麻煩的元兇。
「無論怎麼想都不可能吧!?」
『因此,非常期待的汐音從早晨開始,就在校服下面穿着學校泳裝上學了。』
「你說危機……難道現場也有麻煩?」
『因爲這是個能和汐音變得親密的機會。那個被誘拐未遂事件捲入過五次的孩子很怕生。而且,體驗下有刺激的麻煩,說不定能發現汐音想寫的故事,也能幫椎名構思大綱轉換下心情。』
什麼意思?
『順帶一提,汐音班的游泳課在上午就結束了。』
「因爲你的內褲就在我的口袋裏!」
「但是,桃香小姐。只是上同一個學園而已,爲何我必須要把汐音落下的東西帶給她?必要的話,讓摩托車快遞直接送到小學部的校門……」
『平時雖然像個冷靜&神祕的小學五年級學生,但也有相當可愛的一面呢。因此,上學後才發覺的汐音才用手機向我求助。』
於是,從裏面露出來的是——
「不行、不行、不行!爲什麼我要拿着小學生的內衣潛入小學部不可!」
『……』
從她昨天冷靜的樣子中完全無法想象。不過嘛,說不定她只是不擅長流露表情,實際卻是個感情豐富的傢伙。
『沒關係。這次的經歷肯定會爲新作的劇情大綱……』
但是,沒想到汐音就在這座學園的小學部……
「哈?」
「桃香小姐的鼓勵方式都最差勁了——!」
「真是討厭的以物易物……」
「我有言在先,我可完全不覺得好玩哦?」
「……喂,稍等一下。難道說……」
「但是,爲什麼會是我……」
『抱歉,老師。』
「我明白了!交給她就行了吧!我會潛入小學部把內褲交給小學生的!」
「唉?是這樣麼?」
「喂喂喂喂,我們學校的小學部真的沒問題麼!」
桃香小姐的語氣十分認真。
從紙袋中登場的是彷彿十二月降下的初雪般純白的內衣,以可愛的蕾絲和嵌邊裝飾,怎麼看都是女性用品……
「無論怎麼想,如今遇到危機的應該是我!」
「唉?爲什麼?」
「這是什麼令人羨慕的展開!?哪有麻煩,完全是T× Love吧!」【注:日語中trouble的讀音和to love 相近】
「纔不是在這種意義上的興奮!說起來,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我必須要把內褲交給小學生!?」
深深地嘆了口氣後,桃香小姐語氣認真的道歉。
「大叫?」
『……抱歉了,椎名。』
『總覺得就像是汽車導航儀似的,似乎很好玩。』
『雖然可以拜託女老師,但萬一情報泄露到男教師耳中,慾望之箍可能又會脫落暴走。所以你能看在作傢伙伴的份上幫助汐音麼?』
「興奮……那傢伙?」
『啊。我有言在先,不要喫驚得大叫。』
『這樣不行。因爲汐音現在不能外出。詳情只要看到紙袋裏東西就明白了。』
不,大概事實正如桃香小姐所說。第一次出現時場景帶來的衝擊力太強,大概除此以外的東西都模糊了。
「?可以打開看麼?」
『……不,所以說,請住嘴。在我面前禁止說出這個關鍵詞。』
『只有椎名能拜託了。汐音的雙親現在去遠方工作,而且我還在自己負責作品的廣播劇CD錄音現場。真是大危機。』
『游完泳後才發現內褲忘在了家裏。』
這是什麼狀況!爲何我會從責任編輯(女性)那裏接到內褲!?而且還是摩托車快遞!若是被學園相關人員抓到這個現場,我就會直奔退學而去了!
『請住嘴。』
「知道了。但我從初中才轉來這所學園,所以不知道小學部的保健室在哪。從現在起,汐音能幫我導航麼?」
「啊,太好了。在課上要是真的不穿……」
『不過,這個理由的話,內褲錢也可以用出版社的經費來支付哦?就以『椎名步老師的資料費』的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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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負責的作家如今沒穿內褲。』
『你的腦袋裏大概只留下了汐音的裸體,完全沒察覺到吧?』
桃香小姐以動畫腔得意洋洋地說着。
「難道說,那傢伙在學園裏也是我的後輩?」
『拜託了,哥哥。』
我站在分隔小學部和高中部的柵欄前。從手機傳來的冷靜聲音向我道歉。
思考的同時,我打開了封住紙袋口的膠帶,開封。
『但是,因爲我的緣故,老師的作家生命……』
桃子老師切換成了妹系角色,向被衝擊嚇呆了的我——大喊。
「一副冷靜的口氣,說的卻是什麼話!」
『不,游泳課結束後,我裝病潛入了保健室。幸好現在只有我一個人,才能悄悄打電話。』
『……椎名。你是認真的麼?你看到汐音昨天穿的校服了吧?那就是你所在學園的小學部的校服。』
我單手攥着純白的內衣,聲嘶力竭地大吼。
『正是如此。椎名步和桃音汐音同在浩葉學園上學,這就是我把你介紹給汐音的理由之一。你和汐音意外的近呢。』
「這種情況能冷靜得下來麼!」
內褲。
「……唉?」
『那麼那麼,navigation start!老師大概在小學部體育館附近的柵欄前吧?從那裏出發的話,離我所在的保健室相當近。』
「那麼,我現在就登上柵欄翻過去………………呼。總算翻過來了。」
『順帶一提,那裏離老師辦公室也很近。』
「這種事給我早點說吧!?」
『而且,那附近離老師們的巡邏點……』
「唉?……這是在說笑吧?」
『是,開玩笑的。』
「你在拿我尋開心吧!?果然你有點享受這樣的狀況吧!」
『才、纔不是。只是第一次和作傢伙伴打電話,有點緊張。那麼,請進入體育館對面的校舍。保健室就在一層的角落。』
汐音以冷靜的聲音指示。
總覺得汐音和桃香小姐有些相似之處。比如都很小巧,再比如像這樣戲弄我。說不定是受到了責任編輯的影響……
「——你,在這幹什麼呢?」
「!」
旁邊突然傳來的搭話聲使我身體一顫。扭頭看去,一位像是警備員的年長男性正向我走來……!
『老師,進入校舍了麼?』
「……抱歉,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被警備員發現了……」
『……嗯。這可是緊急事態。爲了真實身份不被發現,乾脆用什麼東西遮住臉?』
「用、用什麼……」
『比如口袋裏的東西。』
「罩在臉上?你讓我把小學生的內褲罩在臉上?」
「此外,真虧你能逃掉呢。說起來,桃香姐姐曾說過老師從以前就經常鍛鍊身體,體力充沛。」
「不過,桃香小姐也真會胡亂的下命令。讓人入侵小學部什麼的,要是我被捕了又怎麼辦?」
『……呼』
「那麼,能從被子裏出來麼?」
「混蛋!」
「那個呀……爲什麼從剛纔開始就要像這樣躲起來?」
「順帶一提,這就是當時的錄像。」
「就是這麼回事。不過,汐音和桃香小姐的關係真親密呢。」
快起來!你再睡的話我就要死了!在社會的意義上!
「不,我認爲特殊得可不是一星半點。不論如何,這次我的工作就結束了吧。那麼,差不多該回高中部了……我還有一件事。那個,汐音,最後能問一句麼?」
糟糕了。無論怎麼想,這個老頭喜歡的都不是孩子,而是汐音。大概那個人也是被汐音的可愛所俘獲的可憐犧牲者之一。而且還起了『汐喵』這種奇特的暱稱,要是被抓到,不知會遭到怎樣的待遇……!
「你,現在有空麼?」
「……是這樣麼?」
「這也有其道理。不過,我有一個疑問……老師爲什麼會轉入這座學園?」
在只有我們兩人的保健室裏,我再次注視直到剛纔爲止,我一直面對着說話的牀。
「對……汐喵就跟我的孫女一樣!」
『呼哇……不必擔心……我已經設置好深夜動畫的預約錄像了……所以再讓我睡五分鐘……』
「哼。這個嘛,選這座學園有許多理由。你看,在這裏,有意者從初中部就可以入住學生宿舍吧?」
「你、你說守望……!」
響徹小學部的吶喊。
『開玩笑而已。順帶一提,這裏的小學部只有一名警備員,那位大叔真的很喜歡小孩子,以親切著稱,我覺得總能矇混過去的。』
「?」
她從捲成圓團的被子裏露出了人偶般精緻的腦袋,
「這件事的話不必擔心。桃香姐姐大概考慮好了對策。」
「我可是正和噩夢般的現實即時戰鬥中!」
仔細想來,就算雙親不在,把『幫我拿來忘帶的東西』這種求助拜託給責任編輯不是相當特殊的情況麼?
這是位於小學部校舍一層的保健室。
「大概就是如此吧。」
從未經歷過的恐懼令我心驚膽戰,只能繼續在小學部的區域內奔跑。
「具體來說,我至今爲止曾被這座學園的相關人員誘拐過三次,而學園則掩蓋了這一事實。所以,只要我表明要揭露此事……」
「還有許多其他的消息。比如說『□□和作家連續喝了八個小時的酒』,以及『△△在手機遊戲上砸了×××萬日元』,還有『○○大醉後把袋裝咖喱拍在了後輩編輯的頭上』……」
——這樣一來,只能上了。
「不、不必在意……哈啊哈啊……對作家來說,體力也意外地必要,偶爾跑跑也不壞呢……哈啊哈啊……」
「……嗯。我和桃香姐姐交往已久,她告訴了我許多關於編輯和作家的祕聞就是最好的證據。比如前年某出版社聚會的三次會會場上,三位酩酊大醉的新人男編輯突然脫掉衣服跳起舞來……」
馬上就從背後傳來了追擊的腳步聲和咆哮腔。回頭一看,那個老頭已經從阿爾卑斯的親切老人變形爲身經百戰的警備員。到底怎樣才能逃掉?老頭快教教我!
「那麼,就來說說作家的事。比如說『■■在大學時代炸了自己家的浴室』,以及『▲▲的原稿被野生的狸貓搶走了』,還有『●●在自己作品的動畫播放當天,深夜在路上遇到了全祼的大叔』……」
但是——對她說的是謊言。
汐音說着把手機遞給我看,上面顯示出三名上半身裸露的年輕男性在瘋狂熱舞。而且,還是動畫。……啊,編輯果然日夜操勞,只能通過這種方式來發散壓力吧……辛苦了。
「緣故?」
『……嘶……』
「所以別再睡啦————————!」
「我會喘氣是因爲剛纔一直在全力奔跑!」
「唉……呀,那個嘛……」
歷經千辛萬苦,總算到了這裏。爲了甩掉僅以幹掉入侵者爲目的、化作殺人機器的老頭而狼狽地四處奔跑後,從汐音幫忙打開的這扇窗戶中溜進了這個房間。看到沒有人再追來,似乎終於逃掉了。
「我可不是在躲什麼哦?」
——汐音。
『緣奈如此。』【にゃるほど】
「去死?你剛纔對第一次見面的人說了去死?」
「老師,不能因和小學生兩人獨處就興奮起來。」
「……問什麼?」
「這一點的確像是小孩子般的可愛……但現在可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警備員老頭——」
「這個嘛,因爲有點緣故。」
警備員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張照片,在此瞬間我屏住了呼吸。
這個聊天的話題真的沒關係麼。如果有一天我被這個業界除名,請當作是剛纔話題中出現的編輯和作家們濫用權力所致。
居然還聽說了我的經歷。
我只是想要逃避而已。
「……嗯。」
「快起來,快起來!求你了,快醒醒,汐音小姐!」
「這種毫無危機感的回覆是怎麼回事!?難道還沒睡醒麼!?」
「不必給我看!說起來你爲什麼會有這個!?」
「唉?什麼對策?」
『嗯。請加油。Good luck。』
我儘可能保持冷靜地回應。
「……抱歉,老師。大概是剛起來意識還不清醒,剛纔在電話裏說的內容記不得了……」
「……」
我在跑路的同時,再次用手機給汐音打電話。這樣一來只能使出最終手段。如果一切的元兇、那位小學部的偶像能替我說服那位老頭的話……!
「就是說,想住校麼?」
如果被捕,身上的持有物受到檢查,我作爲輕小說作家的人生就要結束了。
「別再睡回籠覺了啊啊啊啊啊!」
雖然此舉乃破釜沉舟般的脅迫。
「驚訝得這麼明顯,你認識這個孩子吧?」
「……原來如此。大部分的事情都能放過吧。」
自從我來到保健室後,汐音一直全身都縮在被子裏。
對,從那個家和那個人的身邊——
「嘸拗……抱歉。今天大概是太暖和了,好想睡個午覺。』
這個人爲什麼會有汐音的照片?
照片中的她穿着校服,似乎正在上學途中……不、不,稍等一下。
當然,挑明『我是來給小學生送內褲的!』是行不通的。真實偶爾(主要對我來說)是如此殘酷,此時只能用一些『恰當』的說辭。不論如何我都是職業作家,那麼,這次肯定能編出一個好故事……!
這是怎麼回事?
「總之嘛,我和桃香姐姐交往的時間之長,她甚至把剛纔的內情都告訴了我。這次忘帶的東西只是有一點點的特殊,所以才讓她幫忙。」
『…嘸喵嘸喵——』
『好不容易做了個美夢……』
「啊,汐音麼!?快來救我!其實現在……」
「在對誰說!?汐音,這句話是對誰說的!?」
彷彿在寒冷的冬天中蜷縮在被窩裏的貓。
「啊。爲防誤解,我事先說明,剛纔的話有九成是實話。」
「我的父親是相當有名的游泳選手。所以,自從我懂事以來就強迫我們按照他的意願練習游泳。但非常遺憾,我沒有這方面的才能。」
「唉……這是真的麼?」
「唉?……爲何突然有此一問?」
最後的聲援後,汐音掛掉了電話。
「雖然有點突然,請看一下這張照片。」
警備員來到身邊後,再次向我搭話。
轉瞬之間,我開始全力逃跑。
「從桃香姐姐那拿來的資料。」
「這樣啊,那就去死吧。」
「桃香小姐都告訴了小學生什麼話!?不必再說下去了!我可不想知道更多編輯內心中的黑暗面!」
「逃得掉麼————!」
「嗯。其實是桃香姐姐說老師出身於外縣,所以有點在意。」
「從之前我就在想,作家這個羣體裏有個性的人還真多呢……」
「……好的。明白了。我會盡可能地去做。」
『……喂,喂?』
頭髮已經全白,看來年事已高,總覺得他的形象會在『阿爾卑斯山的少女』中出場。正如汐音所說,十分的親切……
「你在和誰說話!?說起來,難道汐音……睡糊塗了?」
「是的。最近,想看一眼這孩子就非法入侵小學部的人真是太多了。老朽截至今日將他們全都趕跑……不對,是抓獲了。老朽就是這樣一天一天從遠處守望着這個孩子的身影。」
「真是的,早知有這種事,從小學部開始進入這座學園就好了。說不定能更輕鬆地來到保健室。」
「……那、那個……」
「難道和我面對面地交談會害羞麼?」
「~~!」
噗呼。
隨着一聲若有若無的聲音,汐音的臉紅到了額頭,似乎很焦躁地又把腦袋藏進了被子裏。數秒後,「……絕對喵有這種事」,從捲成一團的被子裏傳來了咬字不清的抗議。
看起來我的推測一語中的。其他作家帶來了自己的內衣,因此纔有如此的醜態也情有可原。
但看到她這幅樣子,我倒有點開心。天才暢銷作家、外表如同人偶般漂亮的汐音,果然本身還是普通的女孩子。
「……你在笑什麼?」
汐音再次蠕動着露出頭後,不滿地盯着我的臉。
「我要聲明,我像這樣不出來,只是因爲不想讓老師暴走。這次肯定會忍不住要推倒我的。」
「啊,這樣啊。現在的汐音沒穿——」
「我應該警告過禁止說出這個關鍵詞。」
和往常的汐音不同,抗議的口氣中有些慌慌張張的感覺。
嗯,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強行扒開被子羞恥play,讓她露出更可愛的表情……不要暴走啊!汐音的裙子下可是連『明×之丈』的主人公也會大喫一驚的無防禦戰法。被這擊拳法(露底)打中的話,我的理性肯定會被秒殺,不對,應該是被一擊惱殺。【パンチ(拳頭)和パンチラ(露小褲褲)只有一字之隔】
在失去理性之前,必須儘快離開保健室。
「請把約好的東西留下。」
「你是賣麻藥的商人嗎。放在這裏行麼?」
「嗯,沒有掉在路上吧?」
「當然。」
「沒有用於奇怪的用途吧?」
「不用擔心。汐音醬這個年紀的女孩兒都會爲此而苦惱……咦?爲什麼臉紅了?難道是發燒了?」
聽到馬尾子老師的這句話,魔性的小學生表情微微有些僵硬。
「什~~~」
由於汐音背對着我,所以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但已經足夠煽情了,彷彿童話中出場的妖精般可愛。
「嘸……」(鼓臉頰…)
「老師已經拉上窗簾了,汐音醬把校服的上衣脫掉吧。」
「機會難得,現在試試看麼?剛纔我已經鎖上了門,窗簾也拉上了,不必擔心有人從外面偷看。」
不過,聽到這番話的我也害羞了起來……
「……那麼,老師不是因爲我的外表,而是因爲我創造的故事以及對工作的態度……愛、愛上我了?」
害羞也是沒辦法的吧。點點頭已經讓汐音用盡全力了。
汐音全力打斷了我的話,但肚子卻再次「咕」地叫了起來,「嗯……」她馬上臉泛紅霞地鑽進了被子裏。看來是真的餓了。游泳後沒喫午飯,這也是正常的吧。
「……不能原諒。這次對話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汐音也沒想到如此敏感的對話會讓唯一的作傢伙伴聽到吧。證據就是她平時冷靜、神祕的眼神撲簌撲簌剝落了。
「還有,你也要小心。剛纔警備員發來緊急通知,『有可疑人員入侵了小學部!』。現在有好幾名老師在外面巡邏。」
「……我、我明白了……」
「請、請不要這樣盯着人家看。也沒辦法吧,我以身體不適爲由來保健室,要是去喫包餐就太不自然了。」
「唉?那是爲什麼?」
「但是非常遺憾,似乎警備員也很興奮,所以記不清可疑人員的長相了。」
隨後,「咕」從牀上傳來了像是什麼漏氣似的聲音。剛纔的聲音難道是……肚子發出來的?我下意識地看向汐音,
似乎有人在靠近保健室。
「當然……你想讓我回答什麼!?我要聲明,我什麼都沒做!只是很小心地收藏在口袋裏,爲了見到小學生而潛入了這裏!說起來,你問的奇怪的用途,是什麼?」
但是,就在我走向出口所在的窗戶時,汐音從被子裏伸出手,用力地抓住了我的校服衣角。然後,她像退貨般把內褲又塞給了我。
「…………」
……商談?到底商談了什麼?
「多謝款待。這個還挺好喫的。」
「「什麼……」」
「哦,太好了。但謹慎起見,還是再休息一會比較好。」
「汐音醬太可愛了,所以必須小心。你在男生中的人氣也很高呢。因此本月小學部的口號變成了『不在走廊裏奔跑,和朋友和睦相處。禁止對汐音醬出手!』。」
「知、知道了!」
「大概說過吧。」
汐音向我躲藏的置物櫃瞥了一眼。
汐音在羞恥心的作用下抿緊了嘴脣,隨後「……你明明懂的……欺負人」,如同心情不佳的野貓一般哼地把頭轉向了別處。
「汐音醬?身體好點了麼?」
瞬間,我和汐音同時吸了口氣。馬尾子老師在我們的面前,從放在保健室裏的紙袋中取出了許多色彩鮮豔的女性內衣。
我拿出了逃離夏目時,隨手揣進口袋裏的奶油麪包。幸好包裝袋還沒有打開。
汐音清澈的眼眸如同惹人憐愛的小動物般溼潤起來,羞恥地咬緊嘴脣,「……嗯」,點了點頭。
想如此大喊出來的我只能拼盡全力地在置物櫃裏忍耐。像剛纔的警備員那樣,總覺得浩葉學園小學部有些脫離了正常軌道。只是汐音在此就能讓校內混亂到這步田地,不愧是魔性的小學生。
「那、那個……」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汐音的臉蛋卻紅得如同將要收穫的西紅柿。
「啊,這是個好主意。從今天開始要一起構思大綱,最好還是補充點營養。」
我還在胡思亂想時,突然從走廊傳來了腳步聲。
「……嗯。只有是一點身體不舒服而已。」
「……想笑就笑吧。」
馬尾子老師(命名:椎名步)向橫躺在牀上的汐音微笑。
這副衣衫不整的身姿,讓我心跳加速到疼痛的程度。
「唉?……是桃香小姐給汐音買的內褲?」
我們倆都喫完後,汐音向我道謝,看起來上貢的麪包很合公主的口味,要是內褲也合她的口味就謝天謝地了。
雖然作爲小學五年級學生,身高和(+胸部)略顯小巧。但居然穿印了卡通圖案的內褲呢。平時一幅成熟穩重的樣子,居然會喜歡這種東西,果然還是小孩子嘛……
從置物櫃的門縫向外窺探,進來的是位身穿白衣的年輕女性,梳着馬尾辮。大概,是保健老師?
於是,她緩緩的從牀上起身……嗯?爲什麼死死地攥着裙子邊,還用力按住?就像是……我忘記了!汐音應該穿在身上的內褲如今還握在我的手中!
「……Yes,sir。要是這麼一回事的話,我就開動了。不過,分你一半吧。老師也還沒喫午飯吧?」
「沒、沒有,我覺得喵有這種事……」
「這都是什麼?」
「那麼,能從牀上起身麼?」
「而且呢,老師今天還給汐音醬帶來了好東西。其實老師大學時代的朋友是童裝和內衣的設計師。從那個人手中拿到了許多適合汐音醬的衣服。」
「說起來,汐音醬。關於大概兩週前,汐音醬私下裏找老師商談的那件事。」
黑髮輕輕地搖晃。大概是羞恥心的作用,皮膚彷彿剛剛洗完澡似的呈現出粉紅色。瘦弱上半身微微顯露出了肋骨。流線型的肩膀。在身爲高中生的我看來,難以相信的嬌小身體……
打開包裝袋,把奶油麪包掰成兩半。
不過,現在可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該回高中部了……
「回、回到家以後我會……」
「汐音醬,你當時是這麼說的吧?『班上有許多女生都戴胸罩了,我是不是也要戴?』。」
「嗬——具體來說呢?」
這是什麼口號啊!?
雖然也考慮過從窗戶跳出去,但似乎很快就會被追上,沒辦法,我藏到了窗口附近的清掃工具置物櫃裏……哇,怎麼辦!我不經意間握着內褲藏了起來……
「啊,所以肚子纔會這麼響亮地咕咕叫……」
似乎是在食物的誘惑下,汐音再次稍稍露出了腦袋,隨後目不轉睛的盯着我的臉和奶油麪包。
「是這樣麼。」
「——有人來了。快點藏起來。」
汐音似乎聽到了意料之外的話,僵硬的表情第三次染成了通紅。……呃,我也發覺剛纔說了相當羞人的話。
「大、大概說出了這種事吧。」
汐音的小手突然更加用力地握緊了我的校服衣角。
「還說過『胸部的尖端和校服蹭來蹭去的有點疼……』吧?」
於是,隨着緩緩的脫下校服,她光滑的肌膚也漸漸地裸露出來。
「…………」
「說什麼愛……是身爲作家的尊敬。」
「嗚……」
「這、這種內褲太羞人了,我不敢穿。我平時穿的是……那個……」
剛纔在電話裏被她狠勁兒地調戲了一番,這次也輪到我稍微報復下了。即使對方是小學生,我也毫不留情。
「難道是,印了卡通圖案的內褲?」
「……是。」
「……!?」
一半遞給汐音,她雙手接過,小口咬住。嗯,總覺得就像是在喂野生的黑貓。
「哈?別說胡話。我也還沒喫午飯,下課後一直在構思大綱。纔不會只因爲你長得可愛,就把僅存的一點食物給你。」
說起來,老師照顧學生是應該的,但馬尾子老師還真強硬呢。不錯!幹得再起勁點!……不對不對不對!我又要暴走了!畢竟從置物櫃的門縫可以看到汐音!這是不可抗力!
汐音回應的聲音如同虛弱的小貓般細小,畏畏縮縮地掀起校服的上衣。
……總覺得,事情越來越出乎意料了。
大概原因在我身上。
難、難道接下的展開是……!
修改計劃。
「哈嗚……」
「停下。」
「抱歉,抱歉。是我不好,逗弄了你。帶來的東西我就放在這兒了,那麼,放學後再見。從今天開始要一起工作了呢。」
「我對、對此不發表任何意見——」
「汐音醬是第一次戴胸罩,可能會不知所措,讓老師來好好教你吧。還是說,汐音醬有什麼不想在這裏穿的理由?」
「不是啦,我不會笑的。汐音還是小學生,不必勉強裝作大人。」
不過,應該沒法開口說出剛纔談及的可疑人員就藏在這裏吧?
「啊對了,我還帶着奶油麪包,要喫麼?」
現在出去的危險程度,就像是把生肉掛在脖子上到野生動物園散步。
「…………」
「那、那個……就是………………H的事情……什麼的……」
「……不需要。畢竟老師也是因爲我長得可愛,纔給我食物吧?」
說着,我從口袋裏掏出內褲放到了牀上的枕頭邊。好的,這樣就完成任務了。下午的第一節課已經蹺掉了,必須馬上回高中部……
「嗯……那個……雖然很不甘心,我也覺得『完美漆黑』很有趣……真的很感動。我作爲一名作家,也是汐音的書迷。而且,喜歡在創作時全力以赴的汐音。所以,這只是粉絲的慰勞。」
「……嗯?」
這下可麻煩了。一定要看準這位老師離開保健室的時機,逃離小學部……
即使是汐音,本身也是個弱小的女孩子。她剛纔一直握着裙邊的雙手如今拼命地遮掩自己的胸部……
「不能遮住,馬上就要用捲尺測量胸圍了。」
「…………」
「這是理所應當的吧?不然就沒法選胸罩了。快點。」
「…………是。」
汐音的聲音已經微弱到快聽不見的程度。
她在馬尾子老師的注視下,彷彿損壞的機械人偶般以緩慢的動作放下了遮掩胸部的雙手。
「呼呼,做得不錯。那麼,我要測量了。」
「……唔……呀!」
「哎呀,抱歉。捲尺有點涼呢。不過,汐音醬還真是可愛。就像是人偶一樣……嗖嗖♪」
「呀……嗯……好癢……不要……」
「嗖嗖嗖♪」
「哈……呀……啊……呼」
每當被馬尾子老師在肚臍一帶撓癢,或是手指沿着腋下到側腹部滑動,汐音都會背脊顫抖着發出甜美的呻吟。
……沒問題的,沒問題的,沒問題的。
汐音是小學五年級的學生。即使看到這種地上波的電視臺不能播放的映像,反而沒問題。汐音畢竟還是小孩子。我也不是風祭病的感染者……
「好的,大小測完了。適合汐音醬的內衣……這件如何?」
「唉……黑、黑色的?」
「沒關係的。最近的小學生都是這麼花哨。那麼,把胸罩穿上吧。」
「……嗯。」
但,汐音的態度仍然很冷靜。
「——」
「……想對我做什麼?」
所以……會害怕被誘拐也是理所當然的!
而且,這個鎖了門、窗簾也被拉上的保健室已經是與外界隔絕的密室。無路可逃。
「不管用什麼打扮,正論就是正論!說到底,這孩子做了什麼?這孩子也不是喜歡纔去誘惑你的婚約者的!她只是正常地去上學而已啊!」
對,爲了幫助唯一的作傢伙伴——!
對——毫無疑問,是向我。
「……請冷靜一點。要是做出這種事,你也不可能平安……」
「吵死了你這個三十歲大齡剩女!我纔不想被你這個強迫小學生脫衣服還捆綁她並且拍照的人說啊!」
歇斯底里的聲音響徹了保健室。
「——好的。抓住了。」
她拼盡全力地喊出了這句話。
不,這種事根本不用思考。
「……!別說得你好像什麼都知道一樣!這孩子太過可愛了啊!能可愛到這種地步已經算是天才了!所謂的天才,光是生活就是對周遭人們的一種傷害!所以老師我……」
「雖然學園隱瞞了事件,但老師的未婚夫被派到了外縣的學校。當然,婚事也告吹了。於是,老師們的關係就此終結。」
「…………」
「啊……!」
「…………」
唉?什麼?這個馬尾子,只是爲了姑且先成個家才定了婚約?這樣的話,那個未婚夫也很可憐……
於是,故事終於漸近高潮,來到了我們的汐喵歡喜又羞澀的胸罩初體驗。可能的話想再近一點……住手!快恢復正常,椎名步!要是這樣暴走了,作家的人生也要達到高潮了!
汐音看着自己被綁住的手腕,不停眨眼。我也一樣。沒、沒想到胸罩還有這樣的隱藏使用方法,馬尾子老師還真是懂得相當高級的技巧呢……現在可不是佩服的時候。
汐音也被自己的外表所苦啊。畢竟她已經被誘拐五次了。雖說她昨天嘴上說着已經習慣了,但是這說不定只是逞強罷了。證據就是剛纔這孩子還在害怕地顫抖。
但是,真的沒問題麼?
「…………」
「——」
真不知道這傢伙現在會幹出什麼事……!
現在我的立場是入侵小學的可疑人員。幸好警備員老頭不記得我的長相,但若被馬尾子看到臉、聯絡高中部,我的真實身份馬上就會曝光吧。
那傢伙從一開始就是個蘿莉控啦!你們沒結婚反而纔是好事吧!
「因此。——那麼,汐音醬。是愉快的紀念照拍攝時間了。機會難得,我幫你把裙子也翻、起、來、吧♪」
高亢的悲鳴馬上響起。
「……嗯?」
這已經是純粹的好心反遭報復了!
這句話傳入我耳中的瞬間,我的身體很不可思議地停止了顫抖。
她態度突然間的轉變,讓我在置物櫃裏一動也不敢動。
……是的。
只要能隱瞞住真實身份……!
「咿呀呀呀呀呀呀!」
然後——
「這種程度的事也沒關係吧?因爲你可是破壞了老師的人生。」
你纔是開什麼玩笑!
這樣的話,就更麻煩了。
「也就是所謂的職場戀愛。我只會在這裏說,還定下了婚約喲?連戒指都有了。但是——」
「…………!」
是啊,畢竟汐音還只是個小學生。
馬尾子老師爲什麼要綁住汐音的手腕?
汐音的臉上突然失去了血色,身體彷彿被獵槍瞄準的小鹿般不停顫抖。威脅十分拙劣,但對還是小學生的汐音似乎效果十足。
大概是由於雙手被束縛無法保持平衡,汐音嬌小的身體輕易就倒在了牀上。隨後,馬尾子老師目光冰冷地向下俯視着衣衫不整無法動彈的她。
喂喂,後面完全變成了年過三十的單身女性的悲情特集了。說出口的抱怨也是支離破碎。難道說,這種狀況讓她自己也興奮得混亂起來了?
「就算你用這副打扮說出這種正論……」
「…………你是想威脅我麼?」
因恐怖而溼潤的眼眸中沒有流下淚水,即使落到如此無法見人的狀況下,表情仍然保持着平時的冷靜……不,是拼命地想要保持住。
這是怎麼回事?
「這是我的臺詞啊啊啊啊啊!你從剛纔開始都在幹什麼!強迫可愛的小學生脫衣服!就是因爲有像你這樣真正的犯罪者在,所以政府纔會不斷強化對某些東西的限制啊!」
「……幫幫我,老師!」
「——啊。」
——是啊。
「但是,只要我在這裏大聲呼喊……」
……的確,如果她所說屬實,馬尾子老師大概很可憐。若是最愛的戀人突然被奪走……
「——唉?」
即使在我自己想來,這也不是正常人的舉動。一個不小心,說不定會讓狀況更加惡化……!證據就是我的身體因緊張和不安在不停地哆嗦……!
「……這樣麼?」
得想點辦法。
「最近皮膚不好,上樓梯馬上就會氣喘連連,晚上喫碳水化合物後體重馬上就會像節日狂歡般飆漲……全都是你的錯!」
「這、這個……」
如果這個人從一開始就早有打算,製造出眼下的狀況……!
但若是貿然出擊,椎名步的作家生命就結束了。
「而且在事件後調查了他的電腦,從隱藏的文件夾裏發現了衆多小女孩的偷拍照片!最糟糕的是,最早的保存日期還在你進入本校的小學部之前!」
「是呢。先讓你感受到和老師同樣的羞恥吧。比如把脫掉校服、手腕被內衣綁住這樣下流的照片散佈到學校和網上,如何?這樣一來,大概就嫁不出去了吧,和老師一樣。」
「………………」
「唉?——」
馬尾子說着向汐音的裙子下襬伸出了手。隨後緩緩地翻起裙子,汐音純白的大腿漸漸裸露出來……
我壓抑着因緊張不安而不斷加速的心跳並大喊着。
在這個瞬間,我的腦內閃過了一個好點子。提示就是我到達保健室前和汐音的通話內容。然後是,我僅有的一件道具。
「那麼,就要錢。你也知道吧?你家相當有錢哦?那麼就給老師點零花錢,來換取不把照片傳播到網上的條件,如何?」
「一週前,你不是被小學部的教員誘拐了麼?其實啊,在那次事件中想要誘拐你的人……就是老師的戀人。」
「——吶,汐音醬知道麼?」
……稍等一下。不覺得這個動作有點怪麼?雖然還是小學生的汐音沒有察覺到,但以我的經驗(遊戲,DVD和書籍等)來看,女孩子穿胸罩應該沒必要做出這種動作……
面對迷茫中無法行動的汐音,她以判若兩人的冰冷語氣說道。
「犯罪者是你纔對吧!?話說……唉?爲什麼你頭上穿着一條內褲啊?你到底是什麼人!難道是……今天入侵的可疑人物嗎!」
「對!都是你斷送了我的人生!老師今年也三十二歲了!你明白了嗎!?已經年過三十了!鄉下的朋友們都接連結婚了,所以我才無可奈何地在職場找男人湊合……開什麼玩笑!」
「啊,屆時我會殺了你。」
「這是當然的。你來找老師商談,當時我就在想,順利的話說不定能讓你毫無抵抗地脫掉衣服。而且……你會受到很大的打擊吧?如果被可以信任前去商談的老師突然做出這種事。」
「變態!你這個變態!」
「到底是誰在裝得什麼都懂啊!你纔是……你能懂汐音的什麼啊!」
我就像職業摔跤的選手一樣,將內褲套在頭上,在馬尾子的眼前現身。雖然從外表上看,不管怎麼想都是犯罪者,但是這樣的話我的樣貌就不會暴露,就算有人認爲我是變態也沒有問題!如果這樣就能救得了汐音的話……!
「……幫幫我。」
畢竟自從相識以來,這是我第一次聽到她的喊聲。於是——我把手中緊握的道具戴到身上,一口氣闖出了置物櫃。
救汐音。
我的視線前方之人,似乎腦袋已經有點迷糊了。汐音遵從馬尾子老師的要求,兩個手腕靠在一起,保持帶手拷時的姿勢伸了出去。
「唉?……這、這是……」
瞬間,響起了冰冷徹骨的聲音。
「全都是你的錯。你天生就太可愛了。要是沒有你,老師我們本來會很幸福的……而如今卻飽受家人和朋友的冷眼……一切……一切都是你的錯!」
馬尾子因爲我的突然闖入而驚訝得啞口無言。但是,當她一看到我的樣子之後,原本因爲興奮而變紅的臉又一下子像是信號燈一樣變成了綠色。
馬尾子老師輕鬆地撞開了汐音的身體。
算了,也難怪啦。我現在穿着的東西對她來說衝擊力太強了。這是由桃香小姐委託摩托車快遞送來,讓我帶進初中部,並且本來應該穿在汐音身上的。
……假的吧?
雖然昨天才相識,但那傢伙是好不容易纔結識的作傢伙伴。而且我最喜歡桃音汐音創作的故事了。拋開一切不談,這麼幼小的女孩子遇到危險,怎麼可能不管不顧……!
的確很難說出口……但是就是內褲沒錯。
「汐音醬。能向老師伸出雙手嗎?」
「那麼,你從以前就對我……」
不知馬尾子老師在想什麼,她用胸罩的帶子把汐音的雙手手腕強行綁住,宛如用繩子進行束縛一樣。
「啊哈哈!馬上就要哭出來了呢,汐音醬。老師就是想看你這種表情,才特意創造出這個環境哦?而且今天有可疑人員闖入,其他老師都忙於在外面巡邏,肯定不會注意到你受到這種欺負!」
「都是你的錯,全都毀掉了。」
……怎麼辦?
「那麼你選吧!你是從這兒離開呢、還是說和我戰鬥呢!」
「唉……戰、戰鬥……」
「就是賭上汐音和我戰鬥的意思!我先說好,只要是爲了保護小學生,就算是三十歲的大齡剩女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來吧!放馬過來吧——!」
「咿呀呀呀呀呀呀對不起~~~放過我吧!」
馬尾子被我的氣勢(其實應該是樣子)嚇住,慘叫着打開門跑出了保健室。
「……好」
……贏了。
我腦裏逐漸響起了電影『洛奇』的勝利主題曲。然後、保健室的穿衣鏡上就完美地映照出了我頭戴內褲並擺出勝利姿勢的英姿……嗚哇,果然這傢伙是個變態啊……不對,現在不是做這個的時候!【就是史泰龍演的那部『Rocky』】
「汐音!不要緊麼!」
我趕向躺在牀上的汐音身邊。
她以被捆綁着的雙手嘗試遮擋暴露在外的胸部,並且還輕微地顫抖着。
我急忙把捆着她的手的黑色內衣解下還她自由。
但是因爲太過焦急、我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汐音像棉花糖般柔軟的胸部了……
「……咿呀」
「啊、抱、抱歉!你看,解開了哦!」
正在我打算矇混過去的時候,汐音用她自由了的雙手迅速遮住了胸口。
「非、非常感謝……」
「不,現在比起道謝還是先呼叫救援比較好。雖然我覺得那傢伙不會馬上回來……」
「……說的也是呢。保險起見我先給班主任老師打個電話。」
「嗯,這樣的話就安心了」
——下個瞬間。
平常作家們多數是在哪裏寫書呢?
「稍微上網解解悶吧~」→「……咦!?在不經意間過了3個多小時了啊——!」
我如此反問,汐音也「……嗯」地輕輕點了點頭。
「……道謝?」
「明早還有會議!所以到了首班電車出發的時間請叫我起來!」
畢竟哥哥他們完全沒有作傢伙伴嘛。
但是要說不能集中的話,在漫畫咖啡店也是一樣的吧?
在那個時間段裏,有些由於喝酒錯過了末班電車的白領就會聚集到店裏來。
「那個……今天受了老師不少幫助……方便的話我想向老師好好道個謝……」
「我、我沒看!我什麼都沒看到!」
這樣恐怖的情況出現……
數年前也有某個作家(男性)來到出版社、和責任編輯(男性)一起工作呢。
就我個人的意見而言,還是沒有網絡的環境比較好。
正當我打算從窗子裏出去時,汐音有些緊張地叫住了我。
所以要儘快撤退纔行——
然後汐音將包裹在長筒襪裏的腳伸進了內褲的洞中……嗚哇,因爲太着急而摔倒了。然後裙子也因此捲了起來,像水果一樣水靈靈的屁股也……
算了,那我就問了……
這是因人而異的吧?
但是。
「今晚……可以來我家裏一趟嗎?那個……爸爸和媽媽都因爲工作不在家。」
順帶一提,快要到截稿期的作家就會被軟禁在出版社的會議室裏……
有什麼想要問桃子的嗎?
桃子老師的輕小說Q&A Part 2
還有就是幾位作傢伙伴一起租借共同的工作場所,這樣的情況也有。
她的臉因爲害羞而泛起了紅潮,並且從粉紅色的嘴脣裏說出了她拼命編織出的話語。
所以如果電腦連上了網絡的話就會有
反正要問,有關作家的問題也可以哦♪
如果碰上這種麻煩不就完全沒法執筆了嗎……
我把校服的外衣還有和胸罩成套的黑色內褲遞給了汐音。
在收下衣服之後,汐音背向我穿起了校服。
「不、不能看!」
「唉?爲什麼?」
……嗚嗚,真是讓人感動淚流啊。0;′;ω;`1;
這樣跪着拜託過。
「——好了。那麼再見了汐音。我差不多也該走了。」
錯了,是自發性地到那兒去進行寫作哦。
因爲有很多的漫畫。
自家、家庭餐館、漫畫咖啡店、圖書館……
作家們大多數都是用電腦進行寫作,
那麼那麼,到第二回的時間了哦>ワ<
「啊……抱、抱歉」
而且還是在平安夜裏。
哎呀,總不能把我現在戴在頭上的內褲給她吧?
到底是哪裏感動啊!
總覺得這還真是個真實生動的意見呢……
在辯解之後,我將汐音拉了起來。估計她怕像剛纔那樣再次跌倒,所以便沒穿內褲,只是用手壓着裙邊。總之這樣就安心了。雖然和我當初想象的情形有點不同,但是總算是完成任務了。
對的,但是漫畫咖啡店的深夜時間還意外地恐怖。
「啊……請、請等一下」
那樣的平安夜怎麼想都太討厭了吧!
某個作家還被喝醉了的白領
「然後……老師。雖然得救的我說這些也許有點不合適……能幫我把衣服和內衣取來嗎?」
然後——她像是拿出所有的勇氣說道
「……嗯」
「今天放學以後……我能給老師打個電話嗎?」
說不定馬尾子還會帶着其他的老師回來。
真是多餘的關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