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2
《失去一切之後 我與她的未來》 · 墨白shelter · 3621 字
「他經常這樣暈倒嘛?」
「唔,沒有啦,哥哥平時身體挺好的。」
感覺頭有點脹痛,我被交流聲給吵醒。
眯開一絲眼睛,看見了坐着一旁剝橘子的香正和靠在窗邊的月交流着。
不敢想象的場景。
母親臨走前留下的忠告正在一個個被破壞掉,不與桐木真有聯繫,不與觀月家的有人有來往。
可現在嘛……我倒也不是認清現實還裝作白癡的人,緩緩的從牀上撐了起來。
「啊,阿墓你醒啦,銘可是廢了好大力氣才把你抱上車的。」
「啊,那得謝謝他啊。」
看着一臉關心貼過來的月,原本放鬆的心又收緊了起來。
「哥哥和月姐姐關係很好嘛。」
一旁的香嘟了嘟嘴,有些不快的把剝好的橘子塞到我嘴裏。
「醫生說得多補充維生素,哥哥多喫點。」
「嗚嗚,好,我自己喫別塞了。」
接過盤子,我示意香停手,轉頭觀察了一下附近。
電視,冰箱,巨大的儲物櫃和透氣良好的窗戶,仔細一瞧才發連牀都有些大的不可思議。
這是醫院?窗外的風景告訴我所在的地點,但過於奢華的房間又讓我有些懷疑。
「是月姐姐和祥子姐安排的。」
「嘿嘿,沒什麼啦,我和阿墓是朋友嘛。」
察覺到我的疑惑,香在一旁解釋道。
「我一直以來都在幫你吧,我沒背叛過你吧,可你呢!你父母的事,和桐木叔叔聊的事,爲什麼要遠離月的事,你和我說過嘛!我不問你就什麼都不說嘛!我把你當哥們你對我交過心嘛!」
一直以來我是挺對不起他的。
說起來都是因爲他的話多吧,看了眼抱在一起兩個女孩,我摟住了銘的脖子向外走去。
說到了一半又冒了火,他嘆了口氣又埋下了頭繼續哭。
「我是答應你可我不想和她斷開聯繫怎麼辦嘛!」
「誰?」
「……她是我妹妹。」
「哈?!」
制止了月的行動,我強行拋開了自己的胡思亂想。
「怎麼可能,她可以桐木家族的大小姐,而你……你當年和桐木叔叔。」
「好的大舅子。」
「你怎麼了嘛,和那麼好的女孩關係好你會少斤肉嘛。」
他抹了下頭髮,苦笑的點了點頭。
母親以前和我說過她是被綁架要挾才和桐木真分手的,還被要求主動提出的分手,現在想來要挾她的人應該就是觀月家的人。
「我當年和你去天海集團見他就是爲了證明這個。」
理解的拍了拍我的肩,他羞愧的對我低下了頭。
猶豫着說出了事實。
「那是月煮的。」
這就是母親讓我遠離的原因嘛。
「對不起,我不知道具體原因,把你推到了現在這種危險的情況裏,我會想辦法和月解釋清楚讓你脫身的。」
笑呵呵和我打趣,月無意間給我揭開了觀月家實力的一角。
「不,不用了,這被子太厚了給我熱的。」
醫院的頂層堆砌着幾張病牀,我示意銘將飯盒放下,整理了下思緒。
說到一半他扭頭瞥了一眼我。
無視被拽的有些踉蹌的銘對着妹妹打了個招呼,我決定得把有些問題和他聊清楚。
「既然都知道了你也應該明白我不可能和月在一起的吧,就算沒有相認她也是我的妹妹,你努力找找機會看看能不能成爲我的妹夫吧。」
想起他剛纔憤怒的質問,有些愧疚,決定相信他不會害我。
感覺心臟有點疼痛,我站了起來看了眼一臉擔心的銘。
「反正我們都是一個社團的了,就當個普通朋友吧,想來她們也不會沒事查我底線吧,而且我媽走之前還給我留了份假的親子鑑定證書……走一步算一步吧。」
感受着口中熱度,鹽度都適中的粥,一個平日嬌滴滴大小姐拿着電子秤稱食材重量的場景浮現在了眼前。
「要是被觀月家的人知道我是桐木家的孩子,我就會死。」
終於勉強恢復成平時脫線的樣子了。
「我去接你妹的時候煮的,她還不讓我說,說你知道了就不喝了,所以爲什麼你這種人!唉……」
「我去叫醫生來再檢查一下。」
要是我沒去找桐木真應該就什麼事都不會有吧。
「她就對你感興趣我能怎麼辦嘛!」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整理了下情報。
「不管什麼理由你是不是答應我了嘛。」
對他的思維快速表達了疑惑,我也懶得多說明香不是我的妹妹。
雖說我覺得不大可能,畢竟我從第一次見面之後就一直明確抗拒着和月的交流甚至不願意和她見面。
還真沒見他哭過。
有些抑制不住情緒,我的語氣有點惡劣。
「至於觀月,這家族就挺神祕的了,除了知道和桐木家實力不相上下以外只知道他們和黑道的聯繫也很緊密……你說月是你妹妹,這麼說你也是桐木家的人吧。」
「我姓石川。」
「不是好不好的問題,你不是答應要幫我遠離她嘛。」
我怎麼可能怪你呢。
「銘都和我說了哦,你家裏平時只有你和小香吧,他告訴我香的佔有慾可強了哦,你是顧及妹妹的感受纔不和我一起玩的吧,之前說過我家裏只有我一個小孩吧,我不討厭愛撫妹妹的哥哥哦。」
低頭沉思了片刻,銘開始緩緩給我揭開了母親害怕的源泉。
「嗯?你理解的真快。」
銘也有些惱火了吧,把飯盒放在地上皺了皺眉頭靠在一張病牀上坐下。
想了想坐在了他身旁,從一旁託過了爭吵途中被踢了一腳的粥。
發出最後的吼叫,銘雙手抱住了頭埋在了雙腿間哭了起來。
感覺冷汗又從額頭上冒出來了。
之前在因爲祥子的介紹讓我無心注意月的表現,可現在回想起來那時有些怪異的語調和明顯有些紅的不正常的臉龐,再加上現在對我有些奇怪的態度。
應該問的挺招人煩的吧,我覺得自己的態度已經夠糟糕了。
被他埋着腦袋發出的話語驚到,我低頭看了眼手裏的粥。
「額,嗯。」
「啊?」
交流逐漸變爲了爭吵,銘一把扯住我的衣領推到了牆上。
不知道我在指誰,一旁銘抬起了頭,用手抹了抹眼淚。
被他吼的有些懵圈,我有些不知所措。
被我震驚到,銘從地上蹦起,嘴張大的好像能塞進雞蛋。
沒讓他繼續猜測,我出聲證實了他的猜想。
看着眼前明顯熟絡起來的二人,一種危機感油然而生。
但是萬一,我說萬一,我的感覺沒有錯的話。
「桐木月,親妹妹。」
「銘呢,不是說他給我抱上車的嘛,還有祥子姐呢,有機會我得感謝你和她啊。」
怒吼到一半,眼淚從銘的眼眶裏流出,放下了我坐到了地上。
可眼前的月卻露出了燦爛的微笑,繞過病牀抱住了香。
「你媽媽手藝還是這麼好。」
「喲,醒了啊,給你帶了粥,喝點。」
她倆又是怎麼好起來的。
掙脫月的懷抱,香一臉嬌羞的和月玩鬧了起來。
「啊,哥哥你又不舒服了嘛。」
疑問從心底冒出,我放下了手中的飯盒。
「你不想和她斷開聯繫自己找話題啊!提我幹嘛!」
目的呢?我想起了桐木真,應該是爲了聯姻吧,從當年提起母親的樣子來看他應該是不知道母親是被威脅着和他分的手。
「去你的,記得別在外面開這種玩笑,引起注意就完了。」
「喂喂,你別拽啊,喂,讓我先把飯盒放下。」
想起一直以來他的幫助,我苦笑的把他扶了起來。
扭頭看了眼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笑容的月,我察覺了一絲異樣。
用最簡單的話語說明了事情的嚴重,銘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病房的大門被推開,銘提着一個飯盒晃悠悠的搖了進來。
「哪,哪有,我沒這麼喜歡哥哥吧。」
「不用啦,這家醫院是祥子姐家的資產啦,爲這種小事特意感謝她她反而會苦惱的。不過你可以感謝我哦,嘿嘿,不用什麼禮物,以後在學校和我多多關照好不好。」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她媽媽那邊是姓觀月對吧。」
看見銘悔恨的表情,我想了想找了個積極的理由。
「帶着我去外面喫,香你和月在這裏等會,我和他聊點事喫完就回來。」
「因爲你和小香是蘭阿姨和桐木叔叔婚前生的孩子?」
「具體的我也瞭解的不多哈,我爸他們聊天我偶爾聽到的。桐木家是房地產起家的,現在的天海集團就是桐木家老爺子桐木天海一點點創立起來的,現在在醫療,教育,甚至政治上都有涉足。」
至於母親爲何會殺了父親,應該是被警告過不許和桐木家說出我存在吧,結果因爲我把事情捅了出去,母親害怕父親查到過去被觀月家發現爲了保護我纔不得已下了死手。
她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一旁的香掏出手帕給我抹了抹汗,露出了擔心的神情。
「有點晚了,月和祥子姐都見過我了,要是我突然直接消失引起懷疑,讓她們家裏想起來調查一下我那不是直接完蛋了。」
這樣對她真的好嘛?
回想起了和父親見得最後一面,他說是用愛感化的媽媽,還有母親最後離開說的永遠愛我。
看他稍微打起來點精神,我拿起飯盒打算回病房。
沒有去細想,我披上外套下了病牀,斟酌了語言對月發出了疑問。
「這種事在那些大家族裏不是啥新鮮事,都別說桐木觀月那個級別的,我媽要不是在大學就和我爸生下了我,等他訂了婚約我再出生的話,恐怕我和你的處境也差不多。」
「爲什麼要和月說我的好話。」
「能和我具體說說觀月……還有桐木傢俱體是幹嘛的嗎,說完我會把前因後果都告訴你的。」
「我是答應要幫你,可什麼理由非得讓你遠離她。」
「爲什麼我都這麼明顯的討厭你了,你還是要這麼關心我呢?」
「我試過了啊!學校,家庭,日常,能聊的我都聊過了,她就對你感興趣啊!對你這個天天對她甩臉色的臭小子感興趣啊!我能怎麼辦!我知道越聊她就對你的好感越深,越聊我就越對不起你,可我不想和她斷開聯繫啊!我能怎麼辦!」
「哈哈,知道的知道的,我只有私底下這麼叫你可以了吧。」
「那也不行,我可還沒認同你呢。」
「那我努力加油!」
………
摟着肩膀慢悠悠走回房間,我和他都沒注意到,被堆病牀掩蓋的牆角,有一個紅色的小點閃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