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Persona 雪之女王

IV 奈米西斯之塔

《女神異聞錄3》 · 藤原健市 · 1.3萬 字

從休普諾斯之塔回到校舍的南條他們,來到放着魔鏡鏡框的那間教室。

在教室裏面,那隻金色蝴蝶仍停留在靠着牆壁放的鏡框上面。

彷彿像是就只有那個區域的時間停止流動一樣。

南條他們走到鏡框旁邊。雪野手上拿着鏡子碎片,在鏡框前面蹲下。

「我把碎片嵌上去看看羅。」

「啊啊,麻煩你了。」

在確定南條同意以後,雪野才把一個碎片貼到鏡框上。

下方的圓弧與碎片的圓形一致。然後她又把第二個碎片貼上去。第一個碎片和第二個碎片並在一起。

碎片上罩了一層白茫茫的霧影,很不可思議的,沒有照出任何東西。

「童話故事中,雪後的魔鏡不會照出美麗的事物,是面只會照出並強調邪惡事物的鏡子唷。雖然那個叫菲列蒙的大叔也說過,不過這面鏡子真的會是那面魔鏡嗎?」

英理子微歪起頭。南條稍微想了想以後纔開口。

「我不知道它是不是童話中的鏡子,不過它並不是符合常識的物品也是事實吧。總之除了把它修好、讓它恢復原有的功能以外也沒有其他選擇了。」

綾瀨「呼~」地吐了一口氣,在雪野旁邊蹲下,臉湊過去打量着碎片。

即使如此,鏡子上也沒有照出她的臉。

「古怪的鏡子~不過,這個裂痕怎麼辦?要不要拿安全膠帶貼上?」

就在綾瀨這樣說了以後,裂痕馬上就融合在一起消失了。

就連一絲痕跡也沒留下,碎片合而爲一,綾瀨睜圓了眼。

「不會吧?真的假的?」

「不愧是面奇妙的鏡子呢!iing!」

英理子發出感嘆的聲音,雪野與綾瀨站了起來。

「Library啊。那我們快過去吧。」

「能合在一起是很好,不過這樣才只有整面鏡子的六分之一吧。接下來的路還長得很。」

橫內撲通一聲連頭帶脖子都沉進牛奶池。

「瓦斯爐還能用嗎?我想喝熱牛奶。」

「可以用呢。那就馬上開始準備吧。」

「有空抱怨的話不如快到下一座塔去。」

看來綾瀨與雪野對奈米西斯這個名字都有着不妙的感覺。

南條問了問他們有沒有見過黑瓜和橫內,但是似乎沒有任何人見過他們的樣子。

「那倒也沒錯。」

就像是在爲南條他們送行一樣,停在鏡框上的蝴蝶拍了幾次翅膀。

「……沒有,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什麼都好。餐具——在那邊嗎?」

「咿嘻……會死,會成爲串燒死掉……我的手已經……咿嘻……抖個不停……」

在黑瓜下方的是粗大的刺樁山。

就在綾瀨不滿地回話的時候。

「你們不是應該在學校裏嗎!?」

「……不是說過在這裏等我們嗎?在這種狀況下跑去什麼地方了啊?那兩個傢伙。」

「有聽到嗎?剛剛的。」「啊啊。」

不知道是不是不滿意南條命令的口吻,綾瀨噘起了嘴,緊接着——

至少讓身在覆蓋着一層薄冰的校舍而冰冷的身體溫暖起來。

「你們兩個怎麼了!」

「反正等他們餓了就會回來了啦。而且現在也不是哪裏都能跑的狀況,又沒辦法離開校舍說。」

和休普諾斯之塔時一樣,門在所有人都通過入口後便關上。

「好、好~那人家去把那邊的牛奶拿過來~」綾瀨說。

「人家想喫漢堡肉~啊啊受不了了,快去把塔攻略下來打倒女王然後上和平簡餐店啦~」

「感覺好不舒服喔,討厭。」

加入砂糖的熱牛奶、微烤過的起士、直接裝在杯中的優酪乳湊成的午餐完成了。大家都直接站着喫。

「咿……要被刺穿了、這次真的要被刺穿了……咿嘻!」

「哼。名字叫什麼都不重要。準備好了嗎?走羅!!」

綾瀨走到營業用的大冰箱前面打開門。

通道的構造也和休普諾斯之塔一樣。地板牆壁天花板都是石造的。

「知道了啦~」

南條振作起精神,轉向正在準備食物的雪野她們。

南條明白了從前面傳來的聲音是屬於橫內與黑瓜的。

雪野腳跟一轉,走向走廊。南綠他們也從鏡子面前離開。

南條與雪野交換着視線。綾瀨縮起身子。

「別說了啦~」綾瀨更不舒服了。

「接下來要去哪個地方?」

南條回想起菲列蒙把鏡框交給他們時所說的話。

「去食堂看看好了。橫內他們在那邊鬧的時候,曾經說過冰箱裏只有乳製品。也就是說,既然有乳製品的話,等於也有食物。」

希望他們能夠收集到足以照出凍結的冴子身影的碎片。

南條走向出現在圖書室後面牆壁上的巨大門前,站在那裏。

雖然心中隱約有着不安,但是說出來也許會令同伴的士氣下降,所以他把不安埋藏在自己心裏,快步走向圖書室。

「交給你們了。」南條等了幾分鐘。

一走進食堂的尉房,南條馬上停下腳步,轉着頭往廚房看了一圈,但是沒有人在。

因爲英理子這句話,他們便離開廚房。

雪野轉向餐具架。

南條一馬當先走向前去。越往前走呻吟聲就越大聲。

…………(嗚嗚救救我)

不過綾瀨對這一餐的內容似乎不太滿意的樣子。

從闔上的門的另一邊,可以隱隱約約聽到像是呻吟般的聲音。

從通道前面傳來像是呻吟般的聲音。

這時候在後面跟上來的雪野她們也到場了。她們分別叫了起來。

——有不好的預感。

英理子在說出亡者這個詞的時候似乎頗爲興高采烈。

雲野用一句話讓原本已經舒緩的氣氛又緊繃起來。英理子對南條發問。

「黑瓜和橫內都不在耶。」

「會不會是去上廁所什麼的?先不管那個,人家的飯t!?」

「這麼說來我的肚子也餓了呢。已經是午餐時間了。」

「還剩下兩座塔嗎?也許想完全修好是有困難吧。」

在休普諾斯之塔中的時候,因爲緊張於時限,所以在找到通往上一層樓的樓梯時,就放棄繼續搜索那一層樓,先往上爬再說。所以在他們沒調查過的房間內有碎片的可能性,確實是存在的。

在橫內下方的是牛奶池。

一到圖書室南條就馬上搜尋有沒有黑瓜他們的身影,結果還是沒有找到。

「聽起來是在受苦的樣子。簡直就像是亡者一樣呢。」

女孩子們已經開始準備食物了,另一方面,南條則還在東張西望地尋找黑瓜他們,但還是沒看到人影。

橫內拼死拼活的像在做腹筋運動一樣彎起身子讓臉離開牛奶。

「很有可能。你們在下一座塔中要更加小心喔。」

他當場就往前衝去,但是跑沒兩步就被一道門擋住。

「確實是有不好的感覺。」

英理子一面弄熱牛奶一面說。

雖然是簡單至極的一餐,但是感覺也十分豐盛。

「怎麼了嗎?」英理子問他。

「即使是這樣的東西,做的人有沒有用心也會有差別。」

粗聲粗氣的南條,眼鏡上倒映着橫內與黑瓜被鎖鏈套腳倒吊起來的身影。

「奈米西斯。是希臘神話中的女神之名呢。據說奈米西斯也跟休普諾斯一樣,是夜晚女神尼克斯的女兒唷。奈米西斯這個名字應該也具有復仇的意思。」

南條把沙漏從門上拆下,確認過沙子開始流動以後就把它收進口袋。

南條看向手錶確認時間。類比式手錶的短針已經通過正上方。

「要熱牛奶的話就要用鍋子吧。會在哪裏呢?」雪野說。

「綾瀨,這次可別再亂摸東西了喔?」

「不管叫人舒不舒服都只有過去看看了!」

「用不着那麼拐彎抹角也知道的啦。走吧。」

雪野以認真的表情這樣說,確實如此,南條心想。

黑瓜抓住刺樁的手往下滑了滑。他的額頭距離正下方的刺樁尖端已經不到幾公分。

「我也是會記取教訓的啦。南條你很煩耶。」

門的握把附近有着『Nemesis』的字樣。英理子把它念出來。

沖鼻而入的是充滿在房間中的奶臭味。

無暇思索這是不是陷阱,南條一腳踢破門衝進房間。

「剛剛那可不是人家喔!」

「通往接下來兩座塔的門,分別在圖書室和二年一班的教室。依菲列蒙讓我看到的順序來說的話,先從圖書室開始吧。」

「要、要死了,噗呼,要淹死在牛奶裏了……咳咳!」

「Wait a minute唷。」

黑瓜拼命用手抓住刺樁避免變成串燒。

這句等於招認自己肚子餓得咕咕叫的話,讓英理子露出苦笑。

「所、所以說、我對牛牛、嘔、乳製品、沒抵抗力、咳咳、要死了、嗚嘔、要死了啦。」

綾瀨抱着從冰箱裏拿出來的優酪乳和牛奶轉過身來。

英理子到調理臺那裏去做確認,跟着操作瓦斯爐把火點着。

在前往圖書室的途中,他們遇到幾個跟他們一樣困在同一層樓的學生。

南條把空杯子放到調理臺。

南條像是想抖掉心中潛藏的不安一樣,推開奈米西斯之門。

「復仇?好討厭的名字啊~」

突然響起「咕嚕嚕~」的奇妙聲音。綾瀨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

鎖鏈在喀啦喀啦的聲音中往上拉,橫內與黑瓜發出「噫」「咿嘻」的哀叫聲。跟着兩人的身體唰啦一下往下掉。

門上有着沙漏、上鎖之事也跟休普諾斯之塔一樣。

「起士和牛奶、生奶油和優酪乳……真的只有乳製品說。大家要喫什麼~?」

雪野垂眼望着鏡框輕輕嘆了口氣。

「他們倆眼睛已經沒有焦距了!得快救他們下來纔行!」

「嗚哇,好慘~!雖然我髮卡給鮪魚肚了,可是還是叫人忍不住同情說~」

爲了救出被抓起來承受地獄式酷刑的兩人,南條舉步往房間裏面走去。

「我現在馬上就去救你們!!」

但卻在接近房間中央的地方被一股奇妙的彈力阻擋。

「這是什麼?」

感覺像是有個很厚的透明氣墊在那裏。爲了破除這這看不見的牆壁,南條一劍揮去,手上傳來砍到某種柔韌之物的感覺,但是沒辦法往前走。

「退開,南條!」

雪野對他大叫,南條感覺到身後Persona的動靜。

在南條從看不見的牆壁前退開的同時,雪野的維絲塔放出夫瑞。

熱閃光撞上看不見的牆壁——

南條全身都感覺到熱氣,他連忙往後一撲。

室溫一下子上升到和三溫暖差不多的地步。當閃光消失後,南條再次向前走去,不過還是被氣墊般的反應彈回來,無法前進。

「連Persona都沒用嗎!」

當他們在做這些事的時候,施加在橫內與黑瓜身上的酷刑仍然持續着。

就在南條咬牙切齒,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救他們的時候。

「喔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一個傲慢至極的高笑聲在南條他們身後響起。大家一起轉過身去。

「歡迎,愚蠢的小狗狗們!我打從心底歡迎你們唷,喔呵呵呵!本人正是這座塔的主人,松平美智子!!」

高高在上俯視他人,身穿聖白鼬學園女生制服的女子,站在房間入口上半身後仰。

「我也認爲那個女人說的話一定有某種內幕。時限的事反而應該多加註意比較好。」

南條把劍高舉過頭,朝着女子——松平美智子砍去。

南條眯起被光閃得眼花的眼睛,重新舉好劍。

身影已經消失後,美智子的聲音又在房內響起。

「不用你說我們也會馬上過去!!」

南條爲了確認美智子所說時限已經解除的事是真是假,拿出沙漏。

「……你在做什麼?」

「……既然大家都這樣說,那我也尊重大家的意見。」

「我還可以提供更多情報服務唷!如果先不上樓梯繼續沿着通道走下去的話,就會走到一個房間。那裏有小狗狗們在尋找的鏡子碎片,還有上面提示着如何打倒我的紙條喔。這是我的一點放水唷!你們就心懷感激地接受我的施捨吧,喔呵呵呵!!」

「仔細一看,你還挺帥的嘛。如果跟我求饒的話,要我饒你一命也是可以的唷?用來當成寵物養。」

南條連絲毫猶豫都沒有就推開門。

「本小姐難得大發善心,你那是什麼口氣!好哇,小狗狗們!我就把你們一隻不留的全殺光!我現在就解除這座塔的時間限制,不管你們要花多少時間都沒關係,一定、一定要給我滾到本小姐面前來!!」

「誰理你自以爲是的大道理!」

「咕,Persona嗎!大家上!幫鮪魚肚和黑瓜討回這筆帳!!」

「這、這樣靠別人的負面感情作爲力量來源的本小姐,積蓄的力量就不夠了!難得本小姐都已經靠嚴刑拷打那兩個醜八怪榨取到你們的憎恨、憤怒和悲嘆了!本來想趁你們去找鏡子迷路的過程中化好妝、好好累積負面能量的預定全都泡湯了啦」」

「嗚哇,那是什麼打扮。活像個瑕疵品~」

「……我說,這女人說的話是不是很明顯就有問題?」

「看來沒有去拿碎片是正確的啊?」

肩頭上的沉痛感讓南條稍微冷靜下來。

南條衝出房間,直往通道前方衝去。

美智子的身體猛然發光。南條他們紛紛舉起一隻手遮住臉擋住刺眼的光。

美智子的聲音還在繼續傳來。

美智子一時間作聲不得。奇妙的沉默支配着房間。

「喔呵呵呵呵!再提供一個有用的情報給你們吧。離開這個房間沒幾步的地方就有樓梯。每一層樓的樓梯都位於樓層中央,所以想必你們是不可能迷路的吧?」

「要無視鏡子碎片和有提示的紙條嗎?」

「測詞?現在是在談論什麼歌的事嗎?」綾瀨問。

「南、南條同學……謝、謝謝……」

贗品。在南條他們眼中只看到這樣的東西。

美智子手中用來上粉底的粉撲落下,同時轉過身來。

「我馬上就去解決你!給我洗乾淨脖子等着吧」」

「誰會去啊,你這蠢貨!!」

雪野抓住南條的肩膀。雪野手下留情地把力氣灌注到抓着南條的那隻手上。

留下回蕩的高笑聲,美智子的聲音就此斷絕。

雪野等人也跟在南條後面拉近她們之間的距離。美智子嚴陣以待。

美智子從鼻中「哼哼」兩聲。

「這就是策士溺於策吧。」英理子說。

美智子似乎並沒有注意英理子與綾瀨的這番互動。

「我不認爲那個蠢女人會老實說出真正的情報。你看,沙漏還在動。縱使她說的是真的也一樣。我還是會優先去解決掉她!!」

毫不留情地往露出下流笑容的美智子腦門直劈而下。

因爲不滿意他們的外貌,所以抓起來施以酷刑。

劍穿過美智子的身體。她宛如幻影。

一進入房間,所有人就馬上停下腳步。

這件事美智子並沒有說謊的樣子,爬完一層樓梯以後,馬上又是另一道向上的樓梯。

沾滿牛奶的橫內咕嘟咕嘟亂噴着牛奶,鼓起來的臉頰消了些。

南條感到自己臉漲紅,再次怒氣衝腦。

「人家也是那樣想的~反正啊那種女人,纔不可能會說真話的啦~」

一張臉因爲憤怒而醜惡地扭曲起來的美智子身影,像熱氣蒸騰般的晃盪起來、消失。

「別說那個了,這個叫人不愉快的感覺是什麼!感謝?友情?該不會那兩個被嚴刑拷打的醜八怪還在感謝你們?怎、怎麼可能。人類應該全都是隻要自己好,別人怎麼樣都無所謂的纔對!遭到嚴刑拷打的時候只會怨天尤人,除了叫人快點來救自己以外什麼念頭部沒有,根本不可能會有什麼感激之情存在!!」

連問都還沒問,美智子已經自言自語把自己的企圖全都不打自招了。

稍慢片刻纔跟上來的雪野問他。

「這個房間是怎樣?」雪野說。

雪野用有些快受不了的表情看着美智子。

綾瀨雙眉垂成八字型,臉上流露出厭惡感。

就在他們討論着這些的時候,已經可以在通道前面看到樓梯。南條毫無躊躇地就衝上樓梯往上爬。雪野等人也跟在南條身後。

「哼嗯~還是不太懂,不過也不重要啦。」

沙子的流動並沒有停住,他把沙漏拿給雪野看。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說什麼!!要我當你這種無論性格態度長相都超沒品的女人的寵物!?小看人也要看對象,你這個賤貨!!」

在這一瞬間,南條已經把身爲解除雪之女王面具詛咒領隊一職,要冷靜行事的誓言統統拋諸腦後了。

「沒什麼用意呀。醜就是罪!是罪呀!!遭到逮捕是理所當然的罪!!所以美麗的我現在正在針對醜惡的他們予以降罪!你們這羣小狗狗們連這種事都不懂嗎!!」

「喔呵呵呵呵!愚蠢啊愚蠢!居然分辨不出來眼前的敵人是不是擁有實體!」

「你說什麼!?你是在愚弄我南條圭嗎?混帳!!」

雪野在閃光中作出警告。

南條一股勁地往上爬。來到五樓的時候就沒有繼續往上的樓梯了,正前方出現一道門。

「不是在測詞。是策士,是有時候機關算盡反而會招致失敗的意思。」

綾瀨半垂下眼簾咕噥着。

「喔呵呵呵呵!!太~美了!!還~有,太~優雅了!!這就是本小姐接受了奈米西斯威能後的真身!!」

「你冷靜點啦,南條。」

「都已經這樣就沒有辦法了!光靠我現在擁有的力量也足以對付你們了!!」

在那樣的房間裏面、服裝架前,可以看到正忙着化妝的美智子背影。

「你們先撐住!!我們這就去打倒那個蠢女人救你們出來!!」

「嗯!大家動作快!!」

以雕金裝飾的門,但是品味很差。

「咿嘻……拜託能快點就快點……因爲我可不是肉體派的……」

「過來吧奈米西斯!奈米西斯威能,集結——!!」

「……品味再差也該有個極限吧。」

「你們這麼快就到這裏來了嗎?鏡子的碎片呢?用來打倒本小姐的提示呢?你們該不會根本就沒有過去拿吧!?」

美智子自滿地高聲笑。

南條對着空無一物的地方怒吼,美智子又給予回應。

鏘地一聲,南條把劍指向美智子。

美智子臉上的焦躁與憤怒,又混入了困惑與厭惡的表情。

對於如此主張的美智子,南條厭惡得連話都不想說了,啐了一聲。

美智子帶着『果然中計了』的得意表情揚聲高笑。南條忍不住怒氣衝腦。

美智子似乎是把自己與Persona合體變身的樣子。但是雖然她的外表如同美術品般美麗,卻缺少了真正美術品自然而然、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光華。

妝才化到一半,臉看起來很奇怪的美智子以又是焦躁又是憤怒的表情站了起來。

「嗚呃,好惡心~倒不如說怎麼會有這種房間啊。」綾瀨說。

「用敗北學習吧!!溫柔?友情?信賴?你們要知道,這個世界上絕對不會有那樣的東西——奈米西斯大人,化做守護我的鏜甲,化做摧毀那些傢伙的劍吧!!」

美智子一隻手突然往空中一舉。這次換成不知道她要做什麼的南條等人嚴陣以待。

確實,如果夠冷靜的話,應該就會察覺到砍她也沒用,南條這樣告誡自己。他沉住氣瞪着美智子。

南條斬釘截鐵地說道。英理子點點頭。

一隻手拿着圓形的金屬盾,另一隻手拿着長槍。身穿色澤豔麗的套頭長衫,臉上戴着如同女神雕像的面具。

南條轉向還在看不見的牆壁的另一邊遭受嚴刑拷打的黑瓜他們。

光迸散消失,美智子的嘲笑聲響起。

「你,對他們施加這種酷刑是什麼用意?」

南條不當一回事的就往如連珠炮般吐出這一大堆話的美智子走過去。

「是很可疑呢。」英理子對綾瀨的話表示同意。

「要是想救你們那兩個死刑級醜八怪的朋友,你們也該儘快滾到我這裏來唷。只要打倒我的話,他們就能從酷刑中解放出來唷?」

雪野的表情悶悶的。應該是對收集鏡子的事並不順利感到有疙瘩。

以倒吊的姿勢直冒冷汗抓住刺樁的黑瓜,眼中也多出了一點希望的光采。

「——不會吧!?」

在所有牆壁上都有着無數張人臉的浮雕。就像是直接從死人臉上翻模出來的死亡面具一樣。而且還是臨死前的痛苦表情。

重新觀察起美智子,可以隱隱透過她看到對面的景物。

「用不着你說我也知道!」

然後回過神來的美智子問題像連珠炮般發出。

美智子也輸人不輸陣的揚聲高叫。

「你就是這座塔的管理者嗎!敢自己主動現身,確實有膽識!!」

「真敢說,只不過是個低俗辣妹!!接下美麗的本小姐的一擊吧!!」

美智子高舉起長槍。槍尖霹霹啪啪纏上紫色電流。

「馬哈!吉翁達因!!」

美智子以誇張的方式喊出魔法的名字。跟着從長槍上射出無數道閃電。

「快逃——」話還沒說完,南條全身都感受到衝擊。他被閃電打中了。

紫電在房間中狂亂飛舞,雪野、英理子、綾瀨都被打中。

「嗚!」「呀!」「噫呀~」

女生們都腳步不穩、膝蓋一軟。電擊的威力可見一般。

南條在差點就要摔倒前及時用劍撐住,穩住腳步。

「——這種程度……算不了什麼!!」

他像是鼓舞自己般的大喝出聲,聲若裂帛,靠意志驅使着因感電而使不出力氣的身體,向前走。

被他氣勢壓倒的美智子向後退去,不過同時也再次舉起長槍。

「再接一招吧!」

紫電纏上長槍——但是就只有這樣而已。已經射不出雷電。

「等等!負面能量果然不夠嗎?」

美智子似乎已經沒有足以施放剛纔那種雷擊的力量了。

表示「誰管你那麼多」的南條,對着狼狽的美智子舉起劍。

「悔改吧,這個邪魔歪道!!」

南條的劍朝着美智子的面具揮去。

廉價的女神面具才被打一下就碎裂。

低語的南條直起身子轉過去。

南條他們連Persona都沒用,輕而易舉就結束了戰鬥。

雪野把在奈米西斯之塔中找到的三塊碎片,嵌到蝴蝶依舊停佇於上的鏡框中。

「——中招了。」

雪野和英理子、綾瀨都在東張西望着。

「是外面!」

黑瓜咧開嘴拉出一個笑容。

「這就是所謂千鈞一髮的感覺吧。」

「真是叫人討厭——不過在這抱怨也沒用了,走吧。」

自顧自說完自己想說的話以後,美智子的身影模模糊糊地消失了。

「那、那個,」從旁邊傳來一個聲音,南條他們一起看向那邊。

不好的預感讓南條往樓梯奔去,直往下衝。

「有、有那麼臭嗎?」

「我們到到鏡框那裏吧。把那玩意嵌上去。」

在英理子一聲「去啦」的催促下,綾瀨勉強走到橫內前面。

南條回想着那個自稱菲列蒙的男子身影,還有他所說的話。

南條明白是在美智子消滅時,那個給他帶來不祥預感的晃動,讓塔的構造產生了變化。

綾瀨收下鏡子碎片,表情略爲柔和了些。

「真是個不乾不脆的女人。你已經輸了,這是現實。敗者就該像個敗者一樣乖乖留下鏡子碎片消失。」

「已經只剩這條路了,大家快跑!!」

然後橫內咚咚咚地,踩着充滿重量感的腳步跑了出去。

沙漏顯示還剩下相當多的時間。但是,眼前的狀況是那個性格惡劣的女人搞出來的。這座塔想必已經化爲符合她那扭曲性格的迷宮了吧。

雪野要從橫內手中收下鏡子碎片,但橫內卻縮回手。

「變成和休普諾斯之塔一樣的迷宮了呢。」

並肩而跑的四個人,在不算寬的通道上拚命跑着。可以看到前方有着不同於通道燈光的光亮了。

綾瀨皺起臉,頭撇到一邊去。

拷問的房間已經沒人在了。看來黑瓜他們已經被釋放並且逃走了。

到目前爲止收集到的碎片有五塊。既然每個碎片的大小都差不多的話,那要使鏡面完全復原。大概還需要七塊碎片吧,而雪之女王設置來跟他們玩遊戲的塔只剩下一座。要把七塊碎片全找回來想必是有困難的吧。

「咿、咿嘻。這是謝謝你們讓我們脫離拷問的回禮。在快要被惡魔發現的時候還以爲會死掉,不過還是像這樣活下來了,咿嘻嘻。」

晃得令人不得不聯想起在醫院發生異變時的那場地震。

英理子用手肘輕輕頂了頂綾瀨。

南條也以受不了的表情把劍扛在肩上。身上的麻痹感已消退不少。

「沒辦法了。」「一路上要小心喔。」「真的是好煩人說。」

泡在牛奶裏太久的橫內鼻子似乎已經麻木了。黑瓜「咿嘻嘻」笑着。

「聽了我不得不流淚才能說出的悲慘過去,還敢說那種話嗎!好啊,這次我就承認是我輸了!但是你們別天真的以爲事情這麼簡單就結束了唷,喔呵呵呵呵!有一天當負面力量再次滿溢的時候,本小姐一定會回來報仇的,那麼請保重!!」

「是有一點啦。不過這可不代表我願意跟你交往喔!話說,你要不要先減肥再說?光是胖這個理由就會讓人家不能夠接受了說——還有!」

「廚房的瓦斯爐可以用。去那裏燒熱水擦身體吧。」

緊接着門發出嘰嘎聲關上了。

從低下頭來的美智子眼中滴落點點淚珠。

「Serve yht!這是理所當然的報應。」

「什麼嘛什麼嘛什麼嘛,你們什麼意思嘛。居然四個人聯合起來欺負我一個人,什麼態度。一羣又任性又殘酷的人。」

一身奶臭味的橫內和臉色憔悴無比的黑瓜在那裏。

雪野與英理子安心地鬆了口氣。

像是不故意掉到落穴地下就無法繼續往前推進的死路,要故意啓動陷阱、破壞牆壁、打倒惡魔才能夠消除擋在路上的障礙,一踩下去就會自動旋轉、使人方向感錯亂的地板等等,好不容易找到黑瓜他們接受嚴刑拷打的房間時,沙漏中所剩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只剩下一片魔鏡碎片掉在那裏。

關上的門正在逐漸凍結。很快就處於再也無法打開的狀態。

跑到下一層樓,他停下腳步。

「我想毛巾可以去保健室找夏美老師借。」

在綾瀨的正面注視下,橫內以扭扭捏捏的動作把鏡子碎片伸向前去。

「瞭解!」「人家纔不要被關在這裏面啦!」

「這、這個。這就是那個女人所說的東西吧。我猜你們會需要這個。」

「這、這樣你就會、會對我、對我、刮、刮目相看了吧?」

「看來是沒辦法全部填滿了。若是交付鏡框給我們男人所說的話可信,鏡面應該是隻要接近完整就可以了……」

「還好在time up以前出來了呢。」

南條的視線射向橫內。

南條他們一起衝出門外,滾倒在圖書室中。

「真受不了,直到最後都那麼自以爲是。真是受夠那種傢伙了。」

就在南條撿起鏡子碎片的時候,地面發出類似隆隆作響的地鳴聲晃動起來。

雪野臉上也出現受不了的表情。

綾瀨受不了的嘆了一大口氣。

美智子好像根本沒有聽到綾瀨說話。繼續一個人嘟嘟囔囔抱怨個沒完。

南條的眼睛停留在綾瀨手中的鏡子碎片上。

「真的是隻差一點點說耶?嗚哇,我的雞皮疙瘩現在才豎起來~」

「在那以前!先想辦法把你那一身奶臭味弄掉啦!」

「那就是說,我們要回去的話得要重新找路纔行羅?」

雪野探頭往鏡面看了看,但是什麼都沒有看到。鏡面依舊像是罩着一層霧般的朦朧。

「本小姐居然會輸給這樣的一羣人,真是天大的不幸。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神佛存在的吧,啊啊好可憐的我。」

「臭到光是待在你旁邊鼻子就快要掉下來了,不過那又怎樣?」

想必橫內與黑瓜是花費了他們從五樓跑到一樓的時間,才從一樓後面的房間拿到鏡子碎片的吧。他們倆的臉色看起來比遭受拷問時更加疲憊。

這座塔的構造完全反映了美智子的性格有多惡劣,

南條瞥了沙漏一眼。沙子已經快要全部流光了。

就在綾瀨抖了兩下的時候。

雪野催促大家。因爲不得不在塔內白走許多冤枉路的疲憊使南條感到煩躁,他一馬當先往這一層樓還沒有畫到地圖的通道衝過去。

黑瓜也搖搖晃晃跟着橫內跑出圖書館。

「——是你們從那個迷宮中找出來的嗎?」

「是這麼回事的吧!喏,快去把東西收下來。」

「——看來只能說是自作自受了。」

「……地形配置好像改變了啊。」

綾瀨「欸~」地發出不情不願的聲音。

雪野幫南條補充。

英理子對着她聳聳肩。美智子的臉因爲憎惡而扭曲。

「老實說,我覺得你是絕對沒有資格說那種話的:」

南條眺望着修復中的鏡面思考着。

「爲什麼是人家啊?」

橫內以餘悸猶存的動作伸到他們面前的,是鏡子的碎片。而且有兩片。

「對不起、對不起,我馬上就去把臭味洗掉!」

橫內的臉色發青。他馬上開始對着綾瀨猛鞠躬。

「你們也跟以醜陋面孔晾在這房間牆壁上的那些人一樣!每個人都只會毫無理由的欺負我!!

「好險。」

「……還缺一點纔有一半。照這樣看來,這面鏡子還派不上用場的樣子。」

在南條的號令下,一行人開始爲了尋找通往下一層的樓梯展開探索。

所有碎片沿着嵌合在一起的裂痕融爲一體,幾乎完成了下半部分的鏡面。

你們是無法理解的吧,絕對!我只不過有的是錢,所以收買人拿到雪之女王的角色,利用金錢的力量把在我愛慕學長身邊自以爲是他女朋友的臭女人逼到退學,用錢叫老師修改我的成績而已,可是班上那些笨蛋卻對脆弱的我亂罵一通,聯合起來排斥我!!」

橫內聞起自己衣服的袖子。

直到最後都叫人那麼不爽的傢伙,南條感到火大,同時從口袋中拿出告知時限的沙漏和畫地圖用的筆記。

慢了一步過來的雪野她們也在南條身邊站定。

這時候雪野他們也站了起來,看向門那邊。

「沒有空閒放下心來,要是我們動作不快一點的話,就會被關在塔裏了!」

「得救了,謝謝你們!」

南條睜圓了眼睛。驚訝於連他們這些已經習慣使用Persona力量的人都花費了好大一番工夫才脫身,而這兩個人卻從徘徊着無數惡魔的迷宮中把碎片找了出來。

美智子猛然抬起淚溼的一張臉,依舊維持着坐倒在地上的姿勢,開始像連珠炮般吐出一連串自以爲是的話。

他們幾人互相輕輕點了點頭,離開圖書室,前往放置鏡框的教室。

雪野的眉頭不快地擠在一起。另一方面,英理子則露出可掬的笑容。

晃動並沒有持續太久,幾秒之後就平息了。

四散在空中的碎片化爲磷光消失,暴露出本來面目的美智子,當場頹然坐倒。

『當你們收集到足以讓凍結的老師身影出現在鏡子裏的碎片後,應該就能救出你們的老師了。』

以鏡子現在的狀態來說,肯定還派不上用場。看來至少還需要收集三塊碎片。

「只好儘可能在最後一座塔,多花點時間尋找碎片了。」

南條面有難色的輕輕說道。綾瀨鼓起雙頰。

「所以說如果守護者是像剛剛那座塔一樣的人,哪有時間讓我們尋找碎片啊!」

「那種陰險的人也不會是到處都有的啦,一定的。」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回程時的艱苦,英理子露出疲憊的表情。

南條也是一回想起回程時的地圖就煩到想吐。

但是沒有空閒說這些泄氣話了。

「就算在這裏討論,事到如今,塔的管理者也不可能換了吧。」

南條看向手錶。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雪之女王的面具給他們攻略塔的的時限是日落以前。現在這個季節大概下午六點時太陽就下山了。

「沒多少時間了。到最後那座塔去吧。」

南條準備從鏡子前面離開。但是綾瀨抱怨起來。

「咦~稍微休息一下啦。」

也不管地板上還覆蓋着一層冰,綾瀨一屁股坐了下去。

雪野駔"英理子互相看了看。

「……怎麼辦?」

「確實是挺累的呢。」

「要是不休息的話,人家已經連一步都走不動了啦!」

石頭腦袋就是指這種事吧,看着綾瀨坐在地上嘔氣的模樣,南條這樣想。

「黛~不要那麼氣勢洶洶地說話啦。反而會讓人退縮。」

在綾瀨的號令下,南條等人離開鏡子前,走向教室外面。

甚至有種感覺,到了今天傍晚,山岡依舊會突然冒出來說「小少爺,我來迎接您了」似的。

南條對錶情凝重下來的英理子回了句「山岡會很高興的」。

當然的,沒有任何人會回答他這個問題。

南條無意識的嘆了一口氣。一坐下以後,一直堆積在體內深處的沉重疲勞感就蔓延至全身。尤其是從肩膀到上臂的部位又酸又痛。

「幹麼突然變得像詩人一樣?所以說這樣一點都不適合你啦。」

如果稻葉他們的行動僅止於打探情況的話,就算早已回來了也不奇怪。

「……啊啊,說的也是。不行,一想起凍結的冴子老師,我就怎麼樣也冷靜不下來。」

——如果真能那樣的話,該有多好。

上午,在學園凍結以前。於醫院的變故中喚醒Persona之力的稻葉,與在學園附近會合的上杉,在得知城市的變故可能與賽貝克社有關的情報後,前往位於這座城市的賽貝克御影分公司大樓進行探索。

雪野對冴子有着超越對老師的敬仰,這是衆所周知的事實。雖然知道她要救出老師的決心有多堅定,但是雪野的表情簡直已經逼近猙獰了。

綾瀨的提問讓雪野噎住不知道該如何措辭。

從南條口中泄出這樣的低語聲。

「人的死,意料之外的簡單呢。」

綾瀨第一個站起來。「嗯~」一聲伸了個懶腰,舍起她放在地板上的武器鞭子。

「知道了啦!」

「不知道到學校外面的稻葉他們有沒有事。記得他們是到賽貝克大樓去的吧。」

南條把劍靠着附近的桌子放好,拉開一張椅子,用手帕簡單的把椅面上的薄霜擦一擦就坐了下去。椅子還沒有冷到讓人坐不住的地步。

南條反倒一副沒事人的樣子,用平靜的語調開口。

「我的管家死了。被惡魔攻擊。」

「對喔。」雪野說:「就算那兩個傢伙回來了,可能也只能待在校舍外面乾等而已。街上還有惡魔徘徊,讓他們等太久可不好。」

綾瀨扁起嘴抱怨着。

就算真實感再淡薄,事實依舊是事實。山岡已經不在了。

站了起來,再次拿在手中的劍,也顯得沒有那麼重了。

「啊啊,明白!」

他馬上就明白這是因爲在與惡魔戰鬥的過程中,不斷揮動沉重西洋長劍導致的後果。

綾瀨一副尷尬的模樣垂下視線。

南條對綾瀨充滿朝氣的聲音用力點點頭。

雪野的表情緊繃。

「所以我——以我個人來說,我非得結束這場鬧劇般的異變不可。不然山岡就無法安心昇天了。」

「那走吧!」

綾瀨一副好像看到什麼奇怪東西的模樣對南條說話。

「等事情平靜下來後,我可以到他墓前獻上一束花嗎?」

察覺到從雪野身上噴發出宛如氣流的東西,南條喫了一驚。

南條把視線一一送向雪野她們。

「那就朝最後一座塔出發!」

在那之後已經過了幾個小時。

雖然只休息了極短的一段時間,不過感覺在精神方面已經得到充分的休息了。

山岡確實已經在南條眼前死去了。但是,南條到現在都還是不太有真實感。

雪野她們也找了附近的椅子坐下。

「就算他們已經回來了也沒什麼不可思議的,但現在這個狀況,就像我們沒辦法從校舍離開中庭以外的地方一樣,外面現在應該也正處於無法進入校舍的狀態吧。」

「Take it easy。認真至極與純粹爭強好勝可是兩回事唷。」

「……是啊。我們擁有力量。要救出冴子老師。」

綾瀨以困惑的表情輕輕縮了縮脖子。

「優香,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就別說那樣的話。」

「那就是說,我們不能多休息一會羅?啊啊真是沒辦法~人家也只好加油羅~」

「……抱、抱歉。人家完全不知道那種事。」

南條眼睛一直盯在自己倒映在閃着暗沉光澤、有些彎曲的劍刃上的身影。

「怎樣啦,發生什麼事了嗎?」

「還剩下一座塔!收集鏡子碎片打倒守護者,在日落以前打倒女王!!」

南條的大喝聲讓他們交換着視線。

「如果是這樣的話,」英理子說:「爲了與馬克他們會合,我們也需要解除雪之女王面具的詛咒,讓校舍對外開放。」

敏感的雪野比南條更先做出反應。

不過綾瀨與英理子並不知道在綜合醫院發生的事。

「在這次的騷動中,成爲犧牲者的並不是只有山岡而已吧。爲了那些人,我們也非得戰鬥不可。那是身懷力量者的義務。」

雖然把自己的語氣控制得並不激動,但是南條還是感到自己腦袋發熱。握緊的拳頭髮出嘰吱聲。

雪野在苦笑中繼續說下去。

英理子安撫的語氣讓雪野的表情放柔。

——山岡,你看到了嗎?我打得好嗎?

——我還能全力戰鬥。才這樣就叫苦的話,會讓山岡受不了的。

南條「嗯」一聲回想着。

也目睹了山岡死亡場面的雪野,不知道是不是敏感地察覺到南條的心情,臉色黯淡了下來。

「沒辦法。那就稍微休息一下。」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