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話 M少N的期望

「……原來如此」

「……」

發生了一點……不，應該說是相當大的麻煩的幾個小時之後。

我和恭彌各自躺在自己的牀上，望着天花板。

不知爲何，我們倆都戴上了太陽鏡。

我說明了……也就是到目前爲止我和紗矢野之間發生的事情的概要，恭彌一邊點頭一邊靜靜地聽着。

果然，不得不說出來。

不，我是希望恭彌能聽我說。

「嗯，大致情況我明白了」

「……是嗎」

不愧是恭彌，雖然平時是個笨蛋，但在這種事情上，他的理解力遠遠超過我。

雖然讓人有點不爽，但現在也只能依靠他了。

「那就是，怎麼說呢，就是那個」

「什麼那個啊」

「咚咚」

我催促他說下去的那一刻，粗暴的敲門聲從門那邊傳來。

『喂！楠葉君！開門！』

是雛田的聲音，從她不悅的語氣中可以推測，她大概是來教訓我的。

不過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我認命地起身，但恭彌比我更快地跑過去開了門。

看來他什麼都看透了。

恭彌用毫不意外的語氣說道。

「什麼……」

「哼，在房間裏戴太陽鏡，真是莫名其妙」

我支支吾吾地說着，恭彌輕笑了一聲。

「這次你們倆都有錯」

「……還有，紗矢野……」

「……確實」

雖然牆壁根本不會搖晃。

不過這傢伙這麼一說的話，好像就是這樣吧……就像我和理華那時候的情況一樣。

恭彌猛地坐起身，看向我，我也跟着坐起來。

「或許你要委婉地向紗矢野發出拒絕的信號，或者在某個話題中提到橘同學的事情」

「不……不是這個意思」

恭彌大概也是明白這一點，才故意這麼說的吧。

「呼，總算是度過危機了」

「……」

「呃……不，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喜歡我……至少，她可能不討厭我……」

「我知道啦，那回頭見」

雖然有很多因素，但最終這個問題的根源在此。

「而且」

「……」

不過說起來簡單…

恭彌發出詭異的笑聲，然後繼續說道。

雖然不太明白，不過今天就先心懷感激吧。

「什麼……」

又是難題……

他又躺回牀上，看着天花板。

「廉和橘同學真是的，如果沒有隱瞞你們在交往，可能就不會這樣了」

聽到『接近』這個詞，我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羞澀和心裏癢癢的感覺。

而決定隱瞞的，不是別人，正是我和理華。

「難得廉這麼開心」

不過，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我也有錯」

「嗯」

恭彌露出笑容，這是他那種親切又帥氣的笑容。

「嗯，還有，像這次這樣偶然的情況一起發生，我也會忽略一些信號。我太自信了，這次真的有很多地方要反省」

「嗯？」

「不是……只是，嗯，怎麼說呢……」

「……下次的約會請我喫冰淇淋」

拜託了，請手下留情……

「畢竟，這是男人之間的對話，女孩子不需要參與」

正如恭彌所說。

「是嗎，我也來幫忙好了」

「是、是嗎？」

「在呢，現在正在反省」

「不，她大概是喜歡你的」

「不行，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現在他的心情也很複雜，交給我吧，好嗎？」

我也覺得，這纔是正確的。

「什麼？你想被冴月扇耳光嗎？」

「總覺得……像理華那樣的女孩子，會對我……這種人，嫉妒什麼的……沒想到」

恭彌若無其事的說道。

「冴月也說過，這是一種教訓，我也經常會失敗」

「我反省了，廉比我想象的更受歡迎」

「我是這麼想的，而且，大家肯定也會這麼說。但最終還是要問本人才能知道」

「從她的表現來看……」

「恭彌……楠葉君呢？」

「……嗯，確實」

恭彌最後發出乾笑，但我瞥見他的側臉並沒有笑。

雛田說了可怕的話。

「……是這樣嗎」

「沒想到她會喜歡你？」

「……這樣好嗎？」

可惡……

無可辯駁的正論。

「……什麼啊，那是什麼」

即使看不見，我也能感覺到她在皺眉。

「也許吧，但我不喜歡這樣」

一開始，我覺得她只是對我特別親近。

雖然不知道自己當時是什麼表情，但我覺得是那樣的。

那時的她，和我向理華告白時的我有點像。

「我覺得，可能是因爲我對戀愛沒什麼經驗……」

「啊啊，但不能因爲不瞭解就基於『否定』的假設來行動，那可不是明智之舉。人際關係這種東西，只能先預測然後再靈活地應對。」

「……不，你沒錯，這本來就是我的問題」

「我會帶着你的份一起教訓他的，你想，廉現在也需要能幫他的人對吧？」

「……說實話，我很困惑」

「……是嗎」

「不，廉由我來處理，冴月你回去吧」

完全無法理解的判斷標準。

「當然」

那就好好清算一下，確保下次不再發生同樣的事情。

「爲什麼啊，也讓我說幾句吧」

「哦」

「……確實」

真的假的，難道恭彌打算把她趕走……

「我想盡量保護你，不讓你受苦」

「……確實」

但昨晚在燒烤聚會外面和她談話時，紗矢野的樣子，怎麼說呢……

什麼……

「什麼？」

「……你說得對」

「拒絕的信號……」

「嗯，從你說的情況來看的話，還有紗矢野的表現？」

「哎，乾脆坦白說你們在交往，然後再和橘同學好好解釋一下，這樣不就完了？」

就算把討厭的事情拖到最後，最終還是要面對。

「呃」

「不過，即使這樣，紗矢野可能還是會接近你」

我這邊還在小心翼翼地挑選用詞，他卻……

恭彌的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以爲自己能幫上忙。即使出現像紗矢野那樣的女孩，我也應該察覺到，在問題發生前就幫上忙」

在她留下這句狠話後，腳步聲漸漸遠去，恭彌回來了。

「嗯，冰淇淋不算什麼」

我感到臉上發熱，爲了不讓他發現，我又躺下了，背對着恭彌，盯着搖晃的牆壁。

「……」

「是、是嗎……」

「廉」

「……嗯」

「多聊聊戀愛話題吧」

「……」

「比如『她好像喜歡我，怎麼辦』之類的，『怎麼才能和她更親近』之類的」

「……」

「多和我商量吧，這樣我能幫你更多」

我無法回答。只能對着牆壁點點頭。

「而且，這樣我也開心，也可以嘲笑你」

「……笨蛋」

「當然，我也會和你商量的，主要是和冴月吵架的時候」

「……嗯」

「這是我的夢想，和廉聊這些戀愛話題哈哈哈」

「……不是雙重約會嗎」

「那也是，這也是，夢想越多越好」

恭彌笑了出來。

我沒能笑得那麼自然，但我確實很開心。

「……謝謝你」

「笨蛋，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啊」

「……是啊」

抬起頭來，千歲露出了和剛纔一樣困惑的笑容。

◆　◆　◆

我應該把通訊關掉的。

「……是啊，果然」

千歲用溫和的語氣問了一個核心問題。

雖然這麼想着，但我還是忍不住看向了屏幕。

「……」

敲門後，千歲立刻開了門。

雖然有些不安，但確實，稍微換個環境可能會好一些。

「啊，啊……對，他說過見到她……」

……但是。

夕陽的橙輝透過窗戶，微微照亮了昏暗的房間。

不是建議，而是帶有命令的語氣。

『拜託了』

「對不起，叫你過來」

「不，不是的……」

「嗯，不見面的話，事情很難好轉」

在這種狀態下，我不想出現在別人面前。

「……啊」

「嗯，所以，對不起……我本可以做更多的」

這些情緒束縛了我的腳和喉嚨，壓抑了我的心，讓我什麼也做不了。

「所以，對不起，理華」

「……紗矢野可能懷疑我和楠葉君的關係」

『你還好嗎？』

她的話，我也明白。

『對不起，現在有點不方便』

說完，千歲輕輕地、無力地低下了頭。

那時，我失控了，對自己的無能感到羞愧，對廉和千歲他們感到抱歉。

「不，沒能爲理華做更多，是我的失誤」

消息是千歲發來的。

我還是回覆了拒絕的消息。

「……唉」

焦慮、憤怒、悲傷，這些黑暗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像帶刺的鉛塊一樣壓迫着我的心。

這真的很少見。

雖然不知道她要說什麼……即使知道，我現在也沒有聽的心情。

千歲的第一句話，比我預想的要溫和得多。

「理華，其實我有件事要向你道歉」

「如果不考慮理華，楠葉君可能看起來和我特別親近，因爲我們在會議後經常聊天」

千歲平時不會這樣說話，尤其是對於需要時間思考的消息。

「不，這不是千歲的錯……！」

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傍晚。

「所以……怎麼了？」

我並不感到驚訝。

我坐在前面，千歲坐在後面。

我現在已經明白，這就是所謂的嫉妒。

就在我決定再在這裏獨自待一會兒的時候。

這是一條不太尋常的消息。

消息就此結束了。

「是嗎？也是」

千歲直視着我，像是在勸導。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即便如此，你還是應該去見他，現在是時候了」

「……沒有，從那以後，一次也沒有」

「什麼……」

看來我還是應付不了這傢伙。

我拿起房卡，走出了房間。

『理華』

房間裏沒有冴月的身影，只有我一個人。

「我太悠閒了，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快發生，如果我更關注紗矢野和理華，可能就不會這樣了……」

同房的那智不在，我們在兩張牀之間面對面坐下。

讓她擔心了，我感到一陣歉意。

「……」

她沒有錯，錯的全是我……

「……不是的」

我從牀上起身，整理了一下頭髮，洗了把臉。

即使千歲這麼說，我也無法回答。

放在桌上的手機短暫地震動了一下。

「我早就注意到了，紗矢野可能喜歡楠葉君」

我立刻想到她可能有事情要說，這讓我鬆了一口氣。

「……是嗎」

「你應該去見他」

「嗯，她可能懷疑我們單方面或雙方面的感情。我試圖利用這一點，把她從楠葉君身邊拉開，像是第一天楠葉君去買飲料的時候」

稍微停頓了一會兒，又震動了一次。

『不，不是這個意思』

看來，我的心情還算平靜。

幸好今天不是在酒店用餐，而是各自隨意解決晚餐。

這種地方，果然很像千歲。

從她的立場來看，她說的可能是對的。

「是嗎……」

「嗡嗡」

……

千歲並沒有特別驚訝，淡淡地說道。

原來是這樣……

『有話要說，來我房間』

『那我去你那邊』

「……什麼？」

而且，我也不餓。

我記得，廉說他和紗矢野聊了一會兒，所以回來晚了。

她堅定的話語，讓我的心情沉重了起來，但千歲說得對。

「……」

「……嗯，你見過楠葉君了嗎？」

但取而代之的是，我感到內心又湧起了一股不舒服的熱流。

「在委員會里經常看到他們在一起，暑假前我就確定了」

「真的很想和你談談，雖然有點強人所難了」

當我低下頭時，千歲輕輕地把手放在了我的手上。

千歲困惑地笑了笑，那是我不太熟悉的笑容。

「……千歲」

我不由得緊緊握住了千歲的手。

也許是他發來的消息，這種想法讓我無法忽視。

「怎麼了……」

千歲真的很懊悔地說道。

「不，我應該告訴理華，紗矢野可能喜歡楠葉君。雖然不太願意傳播別人的戀情，但如果理華因此難過，我就不該這麼想。」

那是一隻溫暖而溫柔的手。

但我還是沒有勇氣。

但即便如此，錯的還是我。

不過，我也知道，即使現在否定她的話，千歲也不會接受。

「……唉，我也還不夠成熟」

「不是這樣的……」

「說了這麼多，對不起。回到正題吧」

千歲的話讓我再次感到沮喪。

但稍微有點，心情比剛纔輕鬆了一些。

也許千歲先說自己的事，是爲了讓我放鬆。

我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開口。

「……廉的交友圈擴大是好事」

「是啊」

「他被別人喜歡，和別人親近，是值得高興的事，可是……」

「嗯」

「可是……我卻表現得那麼糟糕」

我回想起幾小時前的事情。

廉和紗矢野在一起聊天，笑得很開心。

看到這些，我內心的不滿不斷膨脹。

我失去了理智，感到無比煩躁。

「……我無理地發火，廉和紗矢野一定很困惑……真是丟臉，我成了廉的負擔……我明明想支持他的……」

作爲戀人，我想爲廉做的事。

僅此而已

「……啊」

「我還以爲你是因爲喜歡楠葉君，想獨佔他，才和他交往的」

「你們必須面對並接受彼此，不僅僅是面對自己，還要面對楠葉君。如果不說出來，是無法傳達的，你們可能因爲很相似而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但如果不把心意說出來，有時候心是無法相通的。」

她似乎也在回憶起和我一樣的情景，臉上帶着一絲羞澀。

「對楠葉君來說，他自己的幸福是最重要的，同樣地，對你來說，你自己的幸福也是最重要的。而你們爲了自己的幸福，成爲了戀人，不要忘記這一點。爲了你們能一起幸福地走下去，要直面彼此，勇敢前行。」

從以前，和廉交往之前。

「當然，我並不是否定你想要支持楠葉君的心情，只是，想要獨佔他也並不是壞事，對吧？」

我躲在暗處，慢慢地坐了下來。

千歲的聲音意外地輕鬆，但沒有一絲戲謔。

不知不覺中，我開始小跑起來，追隨着他們的腳步。

『你和千歲到底在聊什麼？』

我從一開始就是這樣的

直到夜幕降臨時，我的決心才堅定下來。

千歲說到這裏，慢慢站了起來。

「……廉」

此時，酒店內的大廳正在進行自由參加的娛樂活動。

廉和紗矢野在一起，手牽着手，互相微笑。

我也走出酒店，尋找他們的身影。

「……絕對不喜歡」

「因爲，如果只是爲了支持楠葉君，你不需要成爲他的女朋友，你可以支持他和紗矢野的關係，祝他們幸福」

「……怎麼了？」

「千歲」

他們下到一樓，穿過大堂，走出了酒店。

那樣……那樣的話……

「對不起，突然把你叫出來。」

『我沒有生氣，只是覺得你們看起來很開心而已』

在關上門的前一刻，我覺得應該說些什麼，於是停下了腳步。

我曾對他說，希望他能被更多人喜歡。

千歲那帶着些許惡作劇意味的笑容，漸漸變得柔和而溫暖。

……是啊

她溫柔地抱住我，把臉貼在我的臉頰上，輕聲說道。

然後輕輕一笑，那笑容彷彿隨時會消失一般微弱，她說道。

但如果這種心情已經改變了呢。

「是現在纔不喜歡？還是從以前就不喜歡？」

即使看不清臉，我也知道那是廉和紗矢野。

如果我做不到這些，我還有資格待在他身邊嗎……

「我也許不行呢」

我沒有掙脫，也不想掙脫。

「你的幸福是最重要的。」

當我到達廉的房間所在的樓層時，眼前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千歲的奇怪問題讓我不由得抬起頭。

然而，在走廊的另一端，靠近樓梯的地方，有兩個人影。

旁邊的大廳裏傳來熱鬧的聲音。

當我的眼淚不再流出時。

「……嗯」

雖然還不確定能否用言語表達清楚，但即便如此，我也必須去見他。

「對，如果你在戀愛中，想要獨佔他是很正常的。但楠葉君是否會討厭被你獨佔，這個你得問他才知道，你們一定能找到屬於你們的妥協點。」

「……千歲」

真心愛他，和他一起分享幸福。

「……」

「千歲，你也要加油哦。」

他們在酒店建築旁的花園裏面對面站着。

然後走到我身邊，注視着我的臉。

廉看起來很幸福，但那裏沒有我的身影。

廉的背影在前，紗矢野在後。

但我無法停下跟蹤他們。

「……那，那是」

我是真心這麼想的。

只需要走到房間前，敲門就好了。

與此同時，一陣刺痛襲擊了我的胸口。

那麼……我——

◆　◆　◆

他們正慢慢地走下樓梯。

「原諒自己……」

外面已經完全黑了，但空氣依然悶熱，讓人感到窒息。

千歲的聲音微微顫抖。

「不，不是這樣的……」

「那是……」

『你們關係就那麼好嗎？你們兩個……』

如果我的存在只會成爲他的障礙，反而讓他遠離幸福和成長。

我和千歲一樣默不作聲，環抱着她的背，等待自己的淚水停止。

我不知道這是讓我開心還是悲傷，還是害怕，我只是低下頭，蜷縮在地上。

千歲輕輕地鬆開了我，臉上帶着一絲清爽的笑容，說道。

她微笑着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揚。

「雖然有『無私的愛』這樣的說法，但你們這是『戀愛』啊，你應該更多地原諒那個愛着楠葉君的自己。」

「那麼，加油哦，待會兒見。」

「……什麼？」

「……沒事」

「看吧？這不是現在纔開始的事情哦。」

我必須去見廉

「哦，你是爲了支持楠葉君才和他交往的嗎？」

◆　◆　◆

我無法看清她的表情，自然也看不到廉的臉。

我站起來，走出了千歲的房間。

我走出走廊，朝着廉的房間走去，順着樓梯一步步往下走。

然後，她默默地抱着我，靜靜地待了一會兒。

不，實際上，我只是想見他。

我本以爲是這樣的。

但也許是因爲我哭了，所以聽起來纔會這樣。

也許是因爲這個原因，周圍幾乎沒有人的身影。

「你們一定能做到的，我和冴月會一直幫助你，所以拜託了，理華。」

雙腿和心情都變得異常沉重，無法動彈。

我知道自己在做不好的事情。

千歲的話讓我腦海中浮現出不愉快的畫面。

「你不喜歡嗎？」

廉的聲音很平靜。

開始了，我心想。

靜謐得彷彿是半夜醒來一般。

她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看着我。

「你可能已經察覺到了吧」

我沒有權利阻止，不，誰也沒有權利阻止。

「我喜歡楠葉君」

不安、焦慮、自私的憤怒。

或許那時的廉也是這種心情吧。

我拒絕了一個叫一之瀨的人告白。

之後見到廉時，現在想來，他顯得非常不安。

「所以楠葉君，和我交往吧。」

不行，不可以。

這種自私的情緒充滿了我的腦海。

我只能意識到自己有多想束縛廉，對他有多執着。

只能祈禱他不要離開我，像在哀嘆，像在乞求。

但是——

「……對不起，我拒絕。」

但是，即使這樣也好。

經歷這樣的感覺，這就是戀愛。

「……是嗎」

因爲我，比以前更加

現在的我，更加

「我……有喜歡的人了。」

她離去的背影那麼凜然，我不禁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

「明明說希望你被更多人喜歡……其實，我想獨佔你，因爲我這麼的喜歡你。」

「……什麼？」

『這樣的話，就能知道彼此的步伐。』

這和我們預想的傳播方式大不相同。

因爲是在外面，可能會被別人看到。

「啊，真是打擊，非常打擊，我要回去了。」

「……嗯，我明白了。」

第一次牽手的那天，廉說過。

我儘量擦乾眼淚，準備好走到他面前，我不想就這樣躲着。

「我輸了」

自從遇到廉之後，我好像一直在哭呢。

「……嗯」

走在大堂裏時，正好遇到剛結束娛樂活動的人們出來。

因爲這樣的話，我相信未來我們也能一起走下去。

但我卻如此幸福、如此沉醉，其他事情都變得無關緊要了。

啊，本來不是這樣的。

「……但是，我會好好忍耐，所以……請原諒我，這種感覺不會消失。」

但這樣也好，這樣一定更好。

當我現身時，廉顯得有些慌亂，尷尬地轉過頭去。

「理、理華！喂，別這樣！」

然後，他輕輕地、但非常溫柔地撫摸着我的頭。

「不行……現在，我不想離開你。」

「嗯……嗯」

但是，他這樣說讓我無比高興。

「……你連挽留都不挽留，真的，我完全沒有機會呢。」

「沒關係……廉你沒有錯……是我……是我……！」

「理、理華……!? 」

「我也……想獨佔理華，因爲我非常喜歡你。」

明明已經被發現了

即便如此，我還是傳達了我的心意，也道了歉。

「理華？」

爲了不讓湧出的淚水流下來，我多次用手帕擦拭眼角。

「所以……從現在開始，我們好好談談吧，嫉妒也好，鬧彆扭也好，生氣也好，我都會接受。」

「你、你看到了嗎……」

「……嗚。」

「好好談談，好好碰撞，好好吵架，不然的話，我們會一直不明白，我絕對不想和理華變成那樣。」

這些情感充滿了我的胸膛，不知不覺中，我用力抱住了廉。

「哇！」

即使我說了這麼愚蠢的話，廉也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我覺得現在這樣就足夠了。

「……」

「而且……嗯，怎麼說呢，已經在交往了……」

「……嗯，彼此彼此吧」

「爲什麼要道歉？是我自己誤會了，沒有注意到，才搞得這麼拖拖拉拉。」

「嗯？」

隨着他的心跳平復，我也逐漸恢復了平靜。

「廉……」

名字被叫了好幾次，周圍的喧譁聲越來越大。

「對不起……那個，很多事情。」

「那……也許是這樣。」

廉說着，露出一副已經放棄的表情，撓了撓臉頰。

紗矢野眼角含淚，但依然保持着堅定的表情。

他那笨拙的拒絕方式

「……我也是一樣的。」

我們到底在做什麼呢。

「我生氣了……無法控制自己……！於是說了那樣的話……」

「……對不起。」

安心、喜悅、愛意。

「……不，我也有錯，從現在開始，我會更加自覺……即使再遲鈍，也會好好考慮。」

之後，我們慢慢地分開了身體，然後牽着手，回到了酒店。

就在這時，紗矢野快步從我身邊走過。

「對不起……看到你的身影，就忍不住……」

「嗯。」

「……哈哈，果然嗎？我明白了，謝謝。」

緊張和不安的絃斷了，我徹底崩潰了。

說着，廉把手放在我的背和頭上，緊緊地抱住了我。

我能感覺到廉急促的心跳漸漸平緩下來。

「……嗯。」

「……是嗎」

還沒有說清楚，我又哭了。

我本來打算好好談談的。

「……廉」

「對不起……！我很痛苦……！看到廉和其他女孩親近……我很難受……！」

我們沒有放開手。

許多視線和談話聲傳來。

我幾乎能想象出廉此刻的表情。

她沒有看我，但毫無疑問是對我說的。

確實，可能是這樣。

我們對視了一眼，露出笨拙的笑容，依然緊緊牽着手。

「我……一定還會嫉妒」

我們互相抱着，靜靜地待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