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話 和M少N牽手

一個人的午休時光是優雅的。

我獨自一人悠閒地咀嚼着隨意買來的便利店混合三明治。

周圍的談話聲和廣播部活潑的聲音都優雅地從我耳邊掠過。

班上唯一的朋友，夏目恭彌，也和社團的朋友消失在某個地方。

然後是戀人……不，嗯，算是，是戀人吧。對我來說，那就是橘理華。

她和往常一樣和她的兩個朋友在中庭午休。

剛纔，她發了簡訊給我。

這樣一來，學校裏就沒有人會來打擾我了。

獨自一人也是理所當然的。當然，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確實，前不久發生的一件事讓我不再像以前那樣拒絕與人來往。

但這並不意味着我會立刻增加朋友，或者主動擴大交際圈。

我依然保持着來者不拒，去者不追，不想做的事絕不做的態度。

即使想法改變了，我本質上還是喜歡獨處。

簡單來說，和別人一起會讓我感到疲憊。

從這個意義上說，最近我很少有獨處的機會。

現在需要一些休息。是的，肯定是這樣。

「呼…」

喫完混合三明治，最後用草莓牛奶潤喉。飽腹感和溫柔的甜味讓我感到一陣舒適的睏意。

真是平靜啊。就這樣睡到第五節課開始吧。

正當我這樣想着時，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上顯示了一條消息通知。

「真的嗎？」

「哎，真的嗎！」

我不擅長記人臉，這不是自誇。

「……同班同學？」

只回了這句話，我就放下了手機。

不不，這也取決於發消息的人。

「真是的！」

雖然已經說了有安排，但我應該去。

……雖然這樣說也有點不好意思。

「……沒事。我沒什麼重要的事，我去吧。你優先考慮社團活動。」

好像是這樣。也許是，也許不是。是這樣嗎？

「哇！太過分了！」

難道是那種，如果說沒安排，就會被推給麻煩的工作，或者捲入麻煩事的套路嗎？

最後只發了一個橘子的表情，和橘的對話就結束了。

當然，會議很麻煩，我不想去，但這是工作。

原諒我吧，受歡迎的人。

「你好啊！」

希望醒來時，這種飄飄然的感覺也能消失。

「你不寂寞嗎？」

「嗯，算是吧。」

原來如此，終於來了。

「呵呵，是嗎。那晚飯一起喫吧。」

……

「喂！爲什麼沒反應！」

對面的女生把臉和手臂放在我的桌子上，一個人咯咯笑着。

「會議？」

「…」

即便如此，明明沒有約好一起回家，她還這麼認真。

發件人是『橘理華』。

「嗯，怎麼了？」

不，這不完全是謊言。放學後我打算趕緊回家，讀那些買了卻沒讀的文庫書。

她發這種消息過來，簡直就像是……

她給人的感覺和雛田很像，雖然沒那麼可怕。

然後環顧四周，打開了消息。

……你誰啊。

看來是這樣，今天註定要獨自一人了。

「對，放學後。」

「最差的情況是一個人參加也行，如果你有事的話，我自己可以去。如果社團活動可以請假的話。」

正這麼想着，手機屏幕又亮了。還有什麼事嗎？

圓圓的大眼睛和微微露出的虎牙是她的特點。

「……是這樣嗎。」

「嗯，有點寂寞。」

她自稱紗矢野，明亮的棕色半長髮在一側紮成馬尾，典型的側馬尾。

結束這些無聊的獨白，我深吸了幾口氣。

這是個重要的安排，雖然剛剛纔想到。

不過，同班同學嗎？這麼說來，好像是這樣。

（注：雛田是男主好兄弟的女朋友）

看着屏幕上的對話，我不由得笑了。

「明明是同班同學，正常點不行嗎？」

她有一種「現代」的華麗感，但又不過分張揚，顯得很沉穩。

既然如此，情況就不一樣了。

確實，隱約有印象，但那又怎樣呢。

根據我的高性能感應器，她大概是個現充。

這簡直像普通的情侶一樣。我這是怎麼了啊……

我覺得比起這些，只有一段時間忙碌，其他時間沒事的委員會更輕鬆，所以我加入了修學旅行委員會。

「…」

「楠葉君！」

罪惡感說明剛纔確實是謊言。

「好。」

「……有。」

大概不會再有回覆了吧。

她用上目線看着我，我反射性地移開了視線，獨行者的悲哀啊。

「太過分了！」她雖然這麼說，但依然笑得很開心。

不知道她在笑什麼，但她滿臉笑嘻嘻的。

或許我比自己想象的更沉浸在現在的狀況中。得更加清醒纔行……

即使是獨自一人，也不能免除這個義務。真是世態炎涼。

………

我和她的交流大概就是這樣。我們都不是那種喜歡頻繁發消息的人。

如果沒事，我想小憩一下。雖然沒說出口。

「……嗯？」

「……啊，嗯。」

古人說，善意的謊言是必要的。

「知道了。」

「嗯，那今天的會議就只有我一個人了。」

因爲平時沒什麼工作，我完全忘記了。

因爲收到別人的消息而高興，看來我果然有點奇怪。

自然地，我腦海中浮現出橘那嘟着嘴的臉。

我抬起頭，感到困惑和恐懼，看到的是——

不過，確實是這樣。我們學校每個班的所有人都要加入某個委員會。

不論個人喜好，她應該算是美少女一類的。

但獨自一人就是這樣的生物。

「而且還用敬語！」

並不是誰都可以讓我高興。

而且，如果因爲我偷懶讓別人喫虧，我會不舒服。

「今天放學後有安排嗎？」

紗矢野重複了一遍，又盯着我看。

她純真的反應讓我感到心痛。

這是什麼展開。

「放學後？」

「……」

無論如何，我找不到她來找我的理由。

「我是紗矢野美緒！去年也是同班的！」

「所以，突然找我有什麼事？」

她雖然生氣，但依然笑着。

「剛纔老師不是說了嗎。修學旅行委員會，放學後在視聽教室開會。」

「今天放學後有事，請你一個人回家。」

不由得嘴角上揚，我用手遮住嘴。

爲了重新找回快要消失的睏意，我把臉埋在桌上。

保健委員、公告委員、風紀委員等，一年到頭都有零星的工作。

「所以，修學旅行委員會是我和楠葉君啊！」

面前是一個完全不認識的女生的臉。

「啊，嗯……那個。」

「……有什麼事嗎？」

突然從正面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叫我的名字。

她知道我的名字，說明我們有過接觸？

「嗯。」

「……嗯，好的。」

我點頭後，紗矢野似乎在思考什麼，歪着頭。

順便說一下，她什麼時候把手臂放在我桌子上的。

臉這麼近，真的有點尷尬……

「……好吧，我也去。」

「哎？」

爲什麼會這樣。

「因爲這樣不好。而且，實際上兩個人都參加比較好。對吧？」

「嗯，可能是吧。」

紗矢野說「那就這麼定了！」然後跳了起來。

第一次看到她臉和手臂以外的部分。她穿着鬆散的襯衫和短裙，更突顯出現充的氣質。

「下課後我再來找你。一起去吧。」

「不，直接在那見面就行。」

「不行。楠葉君可能會偷懶。」

「我不會偷懶的……」

「沒關係！我會來接你，等着吧。」

「……好吧。」

我無奈地答應後，紗矢野滿意地哼了一聲。然後她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離開時，她揮着手，側馬尾像跳舞一樣搖擺。

「哦，陽茉梨。對不起，讓你收拾了。」

是的，我確實不記得。

「千歲」

「我是紗矢野，紗矢野美緒。修學旅行委員，和楠葉君同班。」

該死……沒能逃掉。

或許是因爲對這個話題沒有興趣。

不過，去哪兒都無所謂。

隠岐的話被打斷了，一個高亢的聲音傳來，同時，一個抱着一堆文件的小個子女生踏着地板走了過來。

我雖然也在聽，但每當我有疑問時，他立刻就會補充說明，簡直讓人覺得有些詭異。或許是因爲他那無感情的語調，讓我感覺像是經歷了一場奇妙的體驗。

隠岐也無奈地搖了搖頭。

正想着，竟然又來了一個人。

「哦。請多關照，紗矢野同學。」

「什麼？」

不過，這個選擇是否更輕鬆，現在看來也不一定。

「千歲，差不多了――」

這讓我感到極度不自在。能不能早點放我走……

「太過分了！你竟然說『哇』！」

但對我來說，這簡直是難上加難。

聲音的主人，須佐美千歲，帶着柔和但似乎含有某種意味的微笑看着我。

「不過，我幾乎忘了所有人。倒是你們記得我，真是奇怪。」

「一定要去海邊！關島的海！還要穿泳衣！」

「哦，所以今年改變了方針。」

「真意外。我以爲楠葉君會選擇更不起眼的委員會。」

「當然啦，你可是名人。」

或許紗矢野也感受到了須佐美那種靜默的威壓。

「不過真幸運啊！修學旅行的目的地是關島！」

之所以讓我覺得她別有用心，可能是因爲我對她有些畏懼。

「楠葉君」

現充果然都很有活力。

天啊，還要再來一個嗎。我快要承受不住了……

「楠葉君竟然不記得和我同班！我存在感這麼低！」

她眼鏡後的眼神，透着一種超越高中生的冷靜和威嚴。微微晃動的馬尾和裙子，是她唯一可愛的部分。

不過，可能是因爲我習慣了看恭彌，所以並沒有產生嫉妒心。

他環顧了一下房間，點了點頭，然後把手中的資料在講桌上整齊地拍了拍。

「因爲你們聊得好像很開心。」

隨着這句話，坐着的修學旅行委員們紛紛起身離開。我也跟着他們，悄悄地加快了腳步，向出口走去。

「哦，你們認識？」

「呵呵，是啊。對吧，楠葉君？」

「……嗯。」

「如果還要聊，我先回去了。」

我投了京都，但還是輸給了關島。

「去年我是公告委員。雖然不起眼，但工作量卻異常多，我後悔了。」

而且來的人正是剛纔在前面講話的那個面無感情的男生。

不過，話講得清楚明白，對我們來說倒是省了不少時間。

「嗯……看起來，我也沒被記住。」

我感到自己格格不入，真希望能早點離開。

真的沒有，真的。

「修學旅行委員經常需要和學生會合作，請多關照了。我會依賴你的。」

「對不起，那個……」

被叫做隠岐的男生，近看比我想象的要高。

怎麼看我都和你們相反吧……我對水和陽光都很敏感。

順便說一下，我們學校的修學旅行目的地每年都是由學生投票決定的。

他的眼神銳利，雖然冷冷的，但確實是個帥哥。

「別依賴我。如果你們必須依賴我，那就已經是崩潰的前兆了。」

不過，晴天娃娃的效力大概只限於國內吧。

「――以上。還有什麼問題嗎？」

「楠葉君，你在聊什麼！」

「不過，確實沒有和楠葉君說過話。」

「是的。」

聽到這句話，我不由得發出了一聲蠢蠢的聲音。

「你是修學旅行委員啊。」

小心點，如果不注意，會被她喫掉的，真的。

兩位受歡迎的人互相打了招呼，微笑着。

也許須佐美確實在享受，但對我來說並不是。

「不會的啦。有認識的委員在，我也會更容易做事。」

「投票時有寫補充說明。希望不要碰上戶外活動。」

不，其實她可能只是單純地微笑。

無法無視，我深吸一口氣，轉身面對她。雖然心情沉重。

「嗯……紗矢野啊……好久不見。」

「哇！」

「當然啦！還是出國好吧？京都什麼的隨時可以去，既然要去沖繩，不如直接去關島！」

剛纔說了什麼？

就在我即將跨出門口時，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在喧鬧中叫住了我。

我的哀嘆毫無用處，他們繼續聊了起來。

關島的雨季是陣雨，不會影響一整天的行程。

但不僅是我，其他班級的修學旅行委員們也沒有舉手，依然保持沉默。

須佐美依然保持着自信和從容的姿態。

我一看，是我以爲已經先走了的紗矢野，她好奇地看着我和須佐美。

「啊！真的嗎！」

「不，我也要走了。」

隠岐的話讓須佐美笑了。

我對她瞭解不多，但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這樣的眼神。

但老實說，更多的是因爲他的講解過於詳細，以至於沒有疑問浮現出來。

「說到關島！」

隠岐回答道，顯得有些尷尬，撓了撓臉頰。剛纔的冷靜彷彿是假的。

「……去年同班。」

「當然啦，一年都在一起。」

「對對。和楠葉君三個人。」

怎麼回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因爲你突然出現。」

「哦，你認識我？」

「嗯，哦，隠岐君。」

「哦，隠岐君。」

「不過修學旅行的時間，關島那邊雨水多，要注意哦。」

「哦，紗矢野同學是關島派啊。」

「那麼，今天就到這裏。如果還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問我們三個人中的任何一個，或者到學生會室來。」

在比普通教室大兩倍的視聽教室最深處，站在白板前的男生用淡淡的語調說道。

「……是嗎。」

「天啊……得做個晴天娃娃……」

今年的候選地是京都、沖繩和關島，最後決定去關島。

那樣也能看出開心嗎。

「別問我……」

紗矢野說着，眼中似乎帶着一絲警惕。

突然，一個人影猛地出現在我旁邊。

「楠葉君和須佐美同學關係很好嗎？真意外。」

「沒關係！」

陽茉梨笑着說着不明所以的話。

她有一頭短髮，圓圓的臉，明亮的眼睛。

小巧的鼻子和嘴巴，加上矮小的身高，讓她看起來非常年輕。

她是一直和須佐美站在前面的另一個學生會成員。

「陽茉梨～你好啊。」

「美緒醬！好久不見！」

陽茉梨和紗矢野在我面前揮手，顯得很興奮。看來她們也是認識的。現充的人際關係真是複雜。

順便說一下，我已經悄悄地離開了人羣，靠在牆上。

我本想偷偷溜走，但被須佐美用眼神制止了。真的很可怕。

「那麼，說到關島？」

「哦，對！關島有個『戀人岬』！」

「什麼，那是什麼！」

那是什麼聽起來就很受歡迎的名字的岬。

「是個有名的旅遊景點！充滿了戀愛傳說，是戀愛中的少女必去的地方！」

「哇！好棒！我想去！」

「修學旅行當然要有愛情！啊，真期待！」

兩個女生嘰嘰喳喳地吵鬧着。須佐美在旁邊微笑，隠岐聳了聳肩。

我懂你，隠岐。我們都想早點回去，雖然原因不同。

……不過。

比如泳衣什麼的……

「唉，真是的。」

「對不起。」

我雙手提着兩個環保袋，既然晚飯是理華做的，這點小事我還是應該做的。

「雖然我沒資格這麼說，但廉你也應該慢慢擴大人際關係。」

「喂。」

在學校或人前以外的地方，用名字互相稱呼。

◆　◆　◆

橘不滿地說完，撇過頭去。

「有修學旅行委員的集會。」

「……啊，那是」

她眯起的眼睛，不滿地看着我。

她還穿着校服，肩上掛着書包。

晚飯的食材，正好可以分開買。

「真是的，廉你總是忘記。」

「嗨」

雖然這麼說，但無法否定也是悲哀的地方。

「你是修學旅行委員嗎？」

這算是有眼光嗎，還真不好說。

「你那邊也沒有吧。」

「哦，太好了。」

我依然不死心地想着這些事情，漫不經心地等待着他們的談話結束。

「嗯？」

不行不行。禁止妄想，驅散煩惱。

「學生會真是辛苦啊。暑假一結束，又要準備文化祭了。」

『我來幫忙。你現在在哪兒？』

在遠處聽着受歡迎的人羣的喧鬧，我腦海中浮現出關島的海景。

「那也有另外的樂趣。」

爲什麼高中這麼喜歡寫報告呢。

「如果有心情的話。」

「理華，你投票選的是哪裏？」

理華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轉過頭去。

橘沒有進去，而是站在店前，姿態端正。

晚飯要一起喫，所以她大概會做飯給我喫吧。

結束了這樣的對話後，我朝約定的地點走去。

不過，他們自己喜歡就好。

「怎麼了？」

我猜大概是京都吧。

「對了，千歲今天也說有修學旅行的會議。」

一邊說着，我們一邊走進店裏，各自拿了一個購物籃。

「是，廉。」

『去買晚飯的食材』

不行，別再這麼細緻地觀察了，我這個笨蛋。

「……也是。」

沒有任何藉口，只能老實道歉。

「不過，挑戰一下也是好事。」

對哦……

但老實說，我對現在的交友關係已經非常滿意了。

大概，交不到吧。

我們不約而同地躲在停着的車後，通過車窗看向那個女生。

「也是啊。不過，還是輸給了關島。」

說着像優等生一樣的話，橘把一盒雞蛋放進了購物籃。

「真是喜歡折騰。」

……泳衣，嗎。

「沒有。」

看到馬路對面有個穿着和理華一樣校服的女生在走。

「嗯。我以爲會輕鬆才選的，看來是選錯了。」

「別這麼懷疑。至少說『能交到嗎？』還好點。」

「真麻煩……」

「……啊。」

不習慣也好，害羞也好，這都是我們倆的事。

我的心臟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今天做蛋包飯吧。」

這是我們倆的約定，所以必須努力做到。

看到我，橘微微抖了一下肩膀，嚴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自己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真是單純啊。

「希望能交到……吧？」

「我就知道。沒辦法，那就買番茄醬吧。」

也就是說，那個隠岐把須佐美拉進了學生會。

『謝謝你。我快到平時去的超市了』

『那就在那兒見吧』

買完東西后，我們並肩朝公寓走去。

今天理華要來我家。

接着浮現的某個畫面，我輕輕搖了搖頭，妄想消散。

「不好意思，特意讓你來。不過，你回來的挺晚的啊」

「你認識嗎？」

「……是嗎。」

「京都。因爲那裏的食物看起來很好喫。」

當然，理華說的可能是對的。

她轉了個彎，很快就消失在視線中。

……不過，希望不要下雨，嗯。

「不過，今年是去關島啊。」

「是啊。不過因此，二年級的暑假作業會少一些。」

多虧了她，比預想的還要累。

她嘆了口氣。

「希望你能通過旅行交到更多朋友。」

「修學旅行的報告，記得要交哦。」

微微鼓起的臉頰，看起來非常柔軟。

「不認識。不過，是廉同班的女生。你沒注意到嗎？」

「……理華。」

「不過，在暑假期間進行修學旅行，真是少見啊。」

他們用比我多好幾倍的精力，做着我做不到的事。雖然佩服，但老實說，我還是不太理解。

最近這種情況越來越多，我家的廚房使用狀況也比以前好多了。

在回家的路上，又收到了橘的消息。

「……」

「家裏有番茄醬嗎？」

「千歲是被現在的副會長邀請進學生會的。」

「哦，須佐美也在。」

「對了，橘你投票選的是哪裏？」

理華突然停下，我也稍微遲了一步，順着她的視線看去。

「……稱呼，又變成姓氏了。」

「我只是剛好用完了而已。別把我和你混爲一談。」

但橘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帶着一副不滿的表情沉默着。

「……啊，好像是有這麼個人。也可能沒有。」

「有的。真是的，你還是老樣子……」

即使你這麼說，我不記得也沒辦法。

今天真是不斷在考驗我的記憶力。

「……我們躲起來了呢。」

理華有些不自在地說，然後又回到人行道中間。

我也跟着她，並肩繼續走。

「雖然我以爲被周圍人知道也無所謂，但真到那一刻還是覺得有些害羞……」

「……是啊。雖然如果是自然傳開也無所謂，但面對這種情況還是有點……」

還有就是，在這個時間、這個地方被看到買完東西回家，也有點尷尬。

即使是普通情侶，這種情況也挺少見的吧。

「不過仔細想想，除了恭彌他們，其他人還不知道吧。」

「如果冴月她們沒有告訴別人，那應該是的。我們在學校也不怎麼接觸。」

「……什麼時候會被發現呢。」

「自然的話，總有一天會被注意到的。就像剛纔那樣的偶然。」

「有點……心慌。」

「是啊……不過，只能順其自然了。」

「……也是。」

我們互相點了點頭，然後有些僵硬地繼續朝公寓走去。

既然成爲了戀人，這種事也是無法避免的。

通過那隻手，我不僅感受到了理華的體溫，還能感覺到她加速的心跳和雀躍的心情，彷彿一切都傳遞了過來。

理華小聲哼了一聲，不滿地瞪着我。

也許，我的心情也傳遞給了她。

下一刻，我的左手被理華那柔軟的手輕輕握住了。

「……還是讓我拿一個袋子吧。」

快到家了，已經進入住宅區，理華小心翼翼地叫了我一聲。

「……沒關係吧。我們都已經擁抱過了。」

說着，理華開始跑起來。我被她牽着，也跟着跑了起來。

「那這也是一時衝動。……呵呵」

那麼今後，我也希望能一直和理華牽着手。

「啊，不用了。不重，馬上就到了。」

「啊，今天有個看起來很有趣的電視劇！我差點忘了！」

被牽着的手自然地引導着我們步調一致。

「……嗯。」

到底怎麼了……

說着，理華強行從我手中拿走了她的環保袋。

「那、那是……一時衝動。」

「……我沒打算逃。」

「……廉？」

「……理華？」

「是嗎？幾點開始？」

「你、你……突然這樣。」

但沒想到她會這麼主動地握住我的手……

理華輕聲笑着，握住我手的力道稍微加重了一些。

這是第一次啊……！

以前我不知道牽手有什麼好處，但現在明白了。

現在我們各自提着一個袋子，理華的右手和我的左手在我們之間無聊地晃動。

如果能這樣瞭解對方的步調和心情。

老實說，走在一起時我也有幾次想過。

「你逃不掉的。在到家之前就這樣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真是糟糕啊……

「怎麼了？」

雖然明白，但不得不佩服那些情侶們。

「……算了，把袋子給我。」

這樣即使看着前方，也能感受到彼此的速度。

「呵呵，這纔對嘛。」

「什……！」

「七點！我們得趕在那之前把晚飯做好！」

不合時宜地，我竟然想着這樣的事情。

然後，理華低着頭看了我一眼，臉頰微微泛紅，露出淡淡的笑容。

「……這樣不就能牽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