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談 少年與M少N面對面

「那、那我……上了喔？」

「來、來吧……！」

我們坐在地毯上面對面。

今天是高中的創校紀念日，所以放假。我們白天各自悠哉地度過，從傍晚開始橘來到我的房間寫完學校的報告後，一起喫了晚餐。

到此爲止還一如往常……

「……理、理……」

「……」

「……噗哈！還是不行！停止！」

「爲、爲什麼呢！努力不夠喔！」

「不……因爲，你想嘛？」

「不行。今天一定要做到。來，再來一次。」

「嗚嗚……知道了啦。」

我手撫着胸口，深吸一口氣。接着緩緩吐出來，讓心跳穩定下來，再度面對橘。

「……理…………理華。」

比起叫不習慣，應該說這是我第一次直呼橘的名字。

說完之後，我有一種很像是心頭髮癢，好像很開心但又很苦澀的，一種難以言喻的心情。

「……嗯。」

橘用彷彿快消失在空氣中的聲音回應我。她的臉通紅到我至今都沒有看過。

「喂！你臉紅什麼啊！連我也會難爲情吧！」

「因因因因爲！因爲楠葉同學表情這麼認真！而且，楠葉同學的臉也很紅啊！」

總覺得，我們在做蠢到家的事情。

「真是的！不用叫那麼多次我也聽得到啦！」

我又吸了一口氣。

「但是，理……理華你沒有捨棄敬稱嗎。」

……算了吧。

雖然只有一點點進展，但沒有任何問題。

「……」

「喔……」

畢竟真的很難爲情。

「怎麼了嗎，廉同學？」

「我、我在。」

「有、有什麼辦法！我又不習慣直呼名字，而且我根本都還沒有直呼過女生名字啊！」

而且我也記得恭彌和冴月在剛開始交往時，馬上就直呼彼此名字了。

到底是誰先說出來的，我已經不記得了：

這次換橘……理華直呼我的名字了。

總覺得比剛纔還要冷靜了。

「……總、總之，還是先照原本的稱呼吧？」

總有一天真的能自然而然地直呼名字嗎……

「我可不想被他們逗着玩啊……」

理華。理華。

而且，像這樣面對橘之後，再度認爲她可愛得異常。我沒有移開目光就該得到讚賞了。

「說的也是呢！也、也不能在人前害羞起來……！」

「……嗯。」「理華。」

「好、好的。」

不過，這種煩惱、難爲情的感覺，也讓我感到莫名溫暖。

「……是啊。」

「是、是沒錯啦……」

「……是嗎，理、理華說好就好。」

「理華。」

但是進展非常不順利。

「……話說，在外面也要這樣稱呼嗎？」

彼此都撫胸平靜下來後，我們同時轉向電視。我們坐在彼此身邊，肩膀靠在一起，不專心地看着不感興趣的綜藝節目。

『反正總有一天都要直呼名字，應該早點習慣。』

感覺前途多難呢。

「……要是我們在恭彌他們面前直呼名字，光是想像就很不妙。」

「那、那麼，這次換我……」

「那、那個……就……」

這樣的話，應該能成功吧……

「…………呼咕。」不行，發出奇怪的聲音了。

「理華。」

還是早點改變對彼此的稱呼比較好。

「不，總覺得……這很不妙啊。超級害羞……」

沉默了一會兒後，我們同時撇開目光。

「喔、喔。對啊……」

「……」

「因、因爲，不是要習慣比較好嗎。我還有點不太習慣……」

反正到這個階段都花了這麼多時間了，就算現在慢慢來應該也沒問題吧。

「所、所以我不是說了嗎！」

我想我現在，果然很幸福啊。

「我纔不懂啊！而且因爲緊張，當然會表情僵硬吧！」

……只不過。

「好、好的。廉同學……」

直呼名字很不妙，但被直呼名字也非常不妙。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吧。

我和橘在對話結束得出這個結論後，彼此都同意要直呼彼此名字。

「……呼。廉……廉同學。」

「廉同學。」

不如說我剛纔叫了四次，橘……理華她居然能忍下來呢。

「今後請多多指教囉。」

「我……我知道啦。理華也是喔。」

「嗯？」「……兩個人的時候，要好好直呼我的名字喔？」

「……嗯，請多指教。」

那確實應該沒有錯的……

橘又臉紅大叫了。

「回敬你的。廉同學。」

「請更平常地說！我會害羞！」

「……但是。」

「……」

「……理華。」

「那、那是什麼意思啊！」

我在心中不斷重複呼喚着。

「……理華。」

「住、住手啦。」

「這、這樣比較適合我。而且，直呼名字加上敬稱，有種只有我這麼叫的感覺，有點悅耳。」

「……好、好吧。再來一次囉。」

而且，我們的名字都比姓氏還要短。從省時間的觀點來看，這應該是正確的。　【譯註：兩人姓氏分別是四個音節、三個音節，而名字都是兩個音節。】

「理華。」

「謝謝……廉同學。廉同學。」

「我也是……彼此都小心點吧。」

接着就是下一個難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