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話 少年被拷問

距離期末考試還有三天，在週末的晚上。

在晚飯後洗完碗的我，喝了一杯涼茶後，回到了客廳。

「歡迎回來」

「我回來了」

理華正坐在靠墊上，我回應她後，也在她旁邊坐下。

在喫完晚飯後，理華通常會在我家待一會兒。

不過我們也沒有特別做什麼，只是兩個人在房間裏放鬆，然後在不算太晚的時候各回各家。這是我們最近相處的固定模式。

……話說回來。

「外面看起來很熱呢」

「……啊」

是的，七月的夜晚很熱。理華說「外面」，但即使是開了空調的室內，也還是很熱。我們兩都穿的很清涼。

「……」

從短褲裏露出的理華的腿，像牛奶一樣白皙，像絲綢一樣光滑。而且很細，大腿也只有一般女生的小腿那麼粗。即便如此，她的腿也不是沒有肉，甚至看起來很柔軟。

到底是爲什麼呢……

「……怎麼了？」

「沒什麼！」

我的視線被她輕易地察覺到了，我慌忙把臉轉向電視。

我真是個笨蛋。現在可是沒戴墨鏡啊……

之後，我們悠閒地聊着無關緊要的話題，還喫了杯裝冰淇淋。

雖然有些尷尬和心神不寧，但總體來說，這是非常平靜的時光。

她在學生會負責宣傳，雖然身材嬌小，但聲音卻很洪亮。

「冴月也是。明明是學習會，卻已經安排了兩個暑假的計劃」

在監考老師的指導下行禮，然後解散。周圍的同學有的歡呼，有的嘆息，各自發出不同的聲音。

理華用一種明亮又微妙的聲音說道。

「抱歉，今天可能會有點長。」

隱岐一站上講臺就說道。他沒有等待委員們的反應，直接分發了一本薄薄的小冊子給每個人。

嘛，不過對我來說這樣更好……不，還是不說了。

「哦，是嗎」

她似乎已經習慣了我這個人，這倒是件好事。

意外啊。考慮到生活費和便利性，回家似乎更好。

「請在分發手冊時、登機前、以及在目的地領取行李時，至少這三次，務必告知班級關閉手機的數據通信。雖然這不是我們的責任，但涉及財務的問題還是儘量避免。」

「今年……如果廉在的話，我就……」

補充內容、糾正印刷錯誤，還有在班級分發時的注意事項等等。

「是……！是嗎……」

對於這樣的明確進展感到高興，大概是因爲包括我在內，大家都認真地在做這項工作吧。

面帶燦爛笑容的紗矢野，拿着書包朝我走來。

「理華，暑假你打算怎麼過？」

「我……我知道了，那就偶爾一起……」

「嗯，也對。」

接下來，隱岐又詳細解釋了手冊的內容。

這難道是……

「因爲暑假和旅行都在眼前，話題總是會跑偏到那邊去……」

這種又開心又害羞的感覺，我好像明白了。

不過，我也只是沒有表現出來而已，其實心情也有些激動。

「嗯，什麼？」

「結束啦——！」特別大聲喊出的是恭彌。因爲太丟臉了，我決定假裝不認識他。不，誰啊這傢伙。

「……去年我可是回去的」

有點害羞，不過，撒謊也沒什麼意思。

理華說着，微微低下頭，用上挑的眼神看着我。

「情緒好低！」

「……廉，你呢？」

我把從後座傳來的試卷與自己的答案重疊在一起，然後遞給前面的同學。

「嗯……所以暑假……偶爾一起……」

這傢伙，怎麼這麼可愛。

紗矢野也高興地鼓起掌來。只有我和隱岐沒有反應。

不過，這也是正常的吧。與其說是我們的問題，不如說是須佐美那個傢伙太異常了。

和紗矢野並排坐在固定的位置，拿出筆盒，等待會議開始。

別這麼可愛啊！算了，這樣也好，嗯…

不如說，我想優先定下我們的計劃……

我不打算教他們死記硬背，還是要看他們的努力了。

「對！終於，修學旅行的手冊做好了！」

說這話的不是隱岐，也不是須佐美，而是那智。

「哇」

但她微笑的嘴角和眯起的眼睛，顯然顯示出她的喜悅。

第三節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

恭彌和社團的朋友匯合後，迅速離開了教室。

對我來說，除了理華，其他人都無法讓我有這種感覺。

我們已經聚了幾次，理華和我一起輔導他們，但和須佐美在的時候比起來，顯然沒有那麼認真。

「啊，是啊」

「還有關於小偷的提醒，也要反覆強調。每次去海外的時候，都會有被盜的情況。」

考試的疲勞感、解放感，還有即將開始的社團活動的憂鬱，大概就是這些吧。

「感覺比起學習，反而是那邊的計劃更順利了」

「廉！你呢……？去年也在這邊？」

聽到「手冊」這個詞，委員們都發出了「哦——！」的歡呼聲。

「……我也打算留在這兒」

「……去年回去了。不過今年……因爲理華可能在」

和別人單獨在一起，卻沒有壓力。

……

我問道，理華稍微歪了歪頭，然後簡短地說了一聲「啊」。

◆　◆　◆

「嗯。不過……」

「……話說回來，我一直想問」

我估計我也露出了同樣的表情吧……

我也該回家了……本想這麼說。

那智陽茉梨。最近我終於記住了她的全名。

原以爲因爲考試，下午可以休息，結果還是被學生會給安排了。

站在前面的須佐美向我揮手，我只是點了點頭回應。

「廉的老家離這兒很近吧……？你會回去嗎……？」

「哦，是嗎」

她的臉微微發紅，我覺得這不是因爲熱。

「……？」

「楠葉君！辛苦了！」

「……啊」

「……嗯」

「不……那個」

不知不覺中，我們都把臉轉向了一旁，盯着早已忘記在播什麼的電視。

嗯，大概做得還不錯吧。總體來看，考試成績應該和往常一樣，能拿到不錯的分數。

距離不遠，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學生會室。

期末考試的最後一科是日本史。

「……」

「走吧走吧。」

「期末考試的補考是在暑假，所以考試更重要了……」

聽到這些話，似乎讓人更有了去海外的實感。

紗矢野輕快地拍了拍手。

「這纔是正常的。」

「……」

「啊……這個嘛」

說要去哪裏，做什麼，真是佩服這些充滿活力的傢伙們。

「……我們也定一下兩個人的計劃吧」

遺憾的是，接下來還有修學旅行委員的會議。

理華說的是和恭彌和雛田的學習會。

「不過，應該不會掛科吧」

「不過，千歲真厲害啊。只有我們的話，總覺得提不起勁來」

「你會回老家嗎？聽說挺遠的？」

嗯，這確實很麻煩。而且有問題被發現的話，時間也可能會延遲。像恭彌這樣的人，很可能會不小心忘記。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特別可愛。

順便說一下，我從出生到現在還沒有離開過日本，也沒坐過飛機。

我跟在步伐輕快的紗矢野後面，走出走廊。

「嗯。不過，今年打算在這邊過。當然，還是計劃回去幾天」

我對於這些活動，只是修學旅行就已經夠我受了。

聽到隱岐的話，委員們都不安地點了點頭。

「總是跑題，主要是恭彌的錯」

「……」

說實話，有點緊張。

就這樣，手冊的說明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

雖然我們只是聽聽而已，辛苦的是對方吧。

「那麼解散吧。明天的會議，也麻煩大家了。」

說到這裏，隱岐輕輕嘆了口氣。

辛苦了。好了，回家吧。

「回家回家！」

「……」

今天也是，紗矢野輕快地走到我準備離開教室時，跟在我旁邊。

這種情況已經是第三次了。雖然沒什麼話題，但她似乎也不覺得無聊。

「說起來，楠葉君考試怎麼樣？」

「嗯，還不錯。」

「哇！那就是考得很好咯？」

「和平時一樣。」

「那就是考得很好啊！」

說完，紗矢野抱着頭，顯得很激動。

真是個活力十足的傢伙。

話說，「那就是」是什麼意思。

「因爲楠葉君，你一直都是前幾名吧！這次也是吧！」

「……你怎麼知道的？」

「不是。我先買的吧。」

沒想到除了恭彌他們，還有這麼多人。

『那麼，十分鐘後在樓下見』

「『修學旅行委員慰勞會』之類的？」

「不覺得有點擠嗎？」

「沒問題。」

「是啊！」

「哎呀呀。明明是美少女在請求你呢。」

在大廳中央的櫃檯各自點了飲料，然後帶回包間。

「是你在請求啊。」

恭彌和雛田得意地挺起胸膛，看樣子他們很得意。

不過，現充的交流方式，我果然還是無法理解。

「是啊！再也不會掛科了！」

再安排其他的事情就太麻煩了。

須佐美一邊翻開英語練習冊一邊說道。

我和理華捂住耳朵，而須佐美則像往常一樣笑眯眯的。

「……誰來啊——」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贊成！」

「哈哈，這可是實力啊，實力！」

理華和我坐在一起，同一排還有須佐美，對面是恭彌和雛田。

「我成績糟糕透了……期中考試還要補考。」

就在換好衣服，稍微喘口氣的時候，桌上的手機震動了。

「不過真好啊。你們倆期末考試也順利通過了。」

「……」

消息已讀後，對方就沒有再發來信息了。

嗯，不過我不會去。

雖然周圍沒有什麼人，但還是很尷尬……而且，還挺疼的。

「喂。你這麼聰明，暑假教我學習吧。一起做作業也可以！」

不過，關於作業，我也提不起勁來，這也許是個好機會。

原來如此，這種請求方式還真是少見。

我還真是個簡單又單純的傢伙啊。

「真是的……那如果不一起學習的話，去哪裏玩怎麼樣？」

不用說，我本來就體弱，加上連續的炎熱天氣，已經徹底疲憊不堪了。

已經不需要吐槽了。

這話聽起來像是誇獎，又像不是，真是微妙。不過，無所謂了。

確實，環境很舒適。最重要的是，沒有旁人的目光。

「嗯……」

「……」

成績差的現充似乎都喜歡學習會。

我們這邊三個人，稍微有點擠。我不喜歡這種密集的感覺，但也沒辦法。

「哎呀，理華和楠葉君，又喝一樣的飲料啊？」

「真是麻煩啊」，這個詞在我腦海中不停地打轉。

「不，那不是應該學生會主辦嗎？」

瞬間，我感覺自己的心情稍微輕鬆了一些。

◆　◆　◆

我走向洗手間，把剛纔洗過的臉又用力擦了一遍。

原來如此，上次沒注意到，原來上榜之後名字會被人記住啊。

紗矢野用有些奇怪的語調哈哈笑着。

「而且，平時看起來那副樣子，成績卻很好，有點……反差萌，反差萌！」

不過，能避免補考已經算不錯了，期中考試太順利了。

『瞭解』

嗯，不及格的人還挺多的。

當所有該做的事情都處理完畢，我以爲今天終於可以徹底放鬆時——

一邊進行這種無聊的對話，我一邊喝了一口手中的檸檬茶。

而且，我已經有了其他約定。

然後，勉強撐起疲憊的身體，開始整理行裝。

「我知道啊！去年一直看到你在前列榜單上，我一直覺得你很厲害！」

然而，即使進入了假期，我也要回一趟老家，把日元換成美元，辦理遲遲未辦的護照申請，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

「……」

紗矢野說完，故意轉過臉去。

「……」

記得須佐美說過，暑假期間會有慶功會。

「好——！今天要大幹一場！」

「是她模仿我。」

準確地說，和考試前的學習會一樣，是恭彌和雛田單方面把我們拉進來的。

如果不擁擠的話，也不會被趕走，非常適合長時間待着。

「爲什麼！」

「真是的！楠葉君真壞！」

「嗯……不想。」

看來，她暫時放棄了。

「以全部完成的氣勢來幹吧！」

剛進包間，兩個傻瓜就大聲喊道。

『早上好』

「……啊」

「……嗯」

『好啊』

「這裏很放鬆，我經常來。而且，包間更方便。」

『一起去集合地點吧』

突然想起下午還有和恭彌他們的約定，我故意嘆了口氣。

「真不錯啊這裏。真適合聚會。」

「……」

「對啊！下週終於要去關島了！」

在恭彌的呼喊下，我們放下東西，暫時出了房間。

「去買飲料吧！」

嗡嗡

紗矢野像撒嬌一樣叫喊着，輕輕拍打着我的肩膀。

「真是沒辦法，誰來教我學習啊——」

是消息通知。可能是恭彌發來的。

今天依舊是五個人聚在一起，大家一起完成作業。

「嗯。」

思維模式完全和恭彌一樣。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陷阱。

明明我一直在認真聽着……

明明平均分都沒達標，還說得這麼自信。

「……真是的！你在聽嗎？」

說着，雛田拿出了旅遊手冊，而不是作業，她可能根本沒打算做作業。

「對吧！不愧是千歲推薦的！」

看着紗矢野，她撅着嘴，帶着怨恨的眼神瞪着我。

「是嗎。」

「這樣就可以盡情享受暑假了！」

原來是這種程度的糟糕啊。

隨後，在忙返於考試和處理委員會的工作中，暑假很快就到來了。

「酒店好漂亮啊！超期待！」

「是啊。設施也很齊全。」

「早餐看起來很好喫。是自助餐呢！」

「有泳池真是太棒了！看來不會有連泳衣都不能穿的情況了。」

三個女生嘰嘰喳喳地聊着。然而，意外的是，恭彌很安靜。

「……嗯？」

看過去，恭彌對我露出一個神祕的笑容，並豎起了大拇指。

「別忘了墨鏡！」似乎聽見了這樣的聲音。

爲了不讓女生們發現，我微微點了點頭。

接下來討論了一會兒關島的話題，看到須佐美開始動筆，我們也開始做作業。

恭彌和雛田比起期末考試的學習會，意外地認真。

大概是因爲有須佐美在吧。這些傢伙真是單純。

一邊聊着無關緊要的話題，一邊大家一起做作業。

仔細想想，我也已經習慣了這麼多人在一起。嗯，至少僅限於這個小組。

「想補充糖分！」

大約過了兩個小時，雛田仰倒在椅子上說道。

瞥了一眼，理華也在伸懶腰。

大家都覺得差不多了，於是決定休息一下。

「我要喫甜點！」

「我也想要。」

然後……

「什、什麼快了？」

「那個……你們怎麼了？」

說實話，我也是這麼想的。到了這一步，已經無法逃避了。

「理華你先別說了……」

其實，我們自己也在避免讓大家知道，算是隱瞞吧……

須佐美笑着示意我坐下，但她卻移到了對面的座位上。

「呃……」

但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被發現……真是太蠢了……

「冴月，這可不能忽視啊！」

「沒什麼。」

……搞不懂。

「嗯嗯，是不小心的。」

「什……什麼？」

不知道有什麼好笑的，但這些現充顯然很開心。

「沒什麼。你們倆去點單吧。」

結果，我和理華並排坐在一起。

算了，趕緊點好單，休息一下吧。

「意外地挺能幹的嘛，你們倆。」

你越說越露餡了……

看向旁邊，理華也露出絕望的表情，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你、你閉嘴……」

好了，趕緊去點單吧……嗯？

「是啊……等你們回來再說。」

「哇——這麼久以來都在騙我們啊。」

「抹茶布丁。」

果然，是這樣嗎……

「……」

他們笑得合不攏嘴。

瞥了一眼旁邊，理華已經露出認命的表情。

「……」

他們各自說着自己的想法，三個現充不知爲何興奮起來了。

「大概……交往一個星期左右吧……」

「你們從什麼時候開始這樣的？看起來不像是最近啊。」

理華無奈地聳了聳肩，合上了菜單。

這是什麼陣型啊……

「那我就要卡塔拉娜吧。」

說實話，非常可愛。不過，現在顯然不是欣賞的時候。

「好的。」

我問理華，她「嗯」了一聲，沒有回應。她盯着菜單的臉顯得特別認真。

「不過啊，可能也快了。」

「我覺得，你們交往的事，可能快要被周圍的人知道了。」

「啊，又叫理華了。」

「沒想到啊。廉還有這樣的本事。」

「對啊。爲什麼要隱瞞呢？」

在這種時候能周到地安排，還自然地把我拉進來，真不愧是恭彌。

「啊，咳咳。話說，你們倆。」

「那麼自然的樣子，怎麼也掩飾不了吧？」

真是不情願，真的……

「……明白。」

「冴月要芝士蛋糕。須佐美呢？」

「沒、沒有！不、不對……可能是……」

「就是啊。名字互相叫纔好嘛。我們還擔心呢。」

對了……剛纔和理華說話的時候……！

「廉你要什麼？」

而我和理華的布丁一點都沒動。

「……那就這樣吧。」

「請坐，楠葉君。」

徹底搞砸了……

「好吧，那我和廉一起去點單吧。對吧，廉？」

『廉你要什麼？』

「……」

「你們從什麼時候開始互相叫名字的？」

「好的。」

理華疑惑地問道，但須佐美她們依舊保持着詭異的笑容。

我和理華對視了一眼，試圖一起想出解決辦法。但顯然沒有辦法。

「理華也變成了戀愛中的少女啊。」

恭彌和雛田邊說邊喫着手中的蛋糕。

「這麼快！真的嗎！」

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估計探究也沒用。

恭彌用誇張的語調說道，然後稍微停頓了一下，神情嚴肅地繼續道。

和依舊露出奇怪表情的恭彌一起，走出房間，來到櫃檯。

「…………啊」

即使有，現在的對手也太強了。

令人不甘，估計我們會被輕鬆玩弄。

「是啊……！只是偶然，或者說，不小心……」

「是啊！千歲，你怎麼看？」

確實，我也在糾結什麼時候在恭彌他們面前也開始叫名字。

看來我也同樣緊張……

理華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道，臉上泛起了紅暈。

「啊。」

「呵呵，真可愛啊，你們倆。」

恭彌的語氣中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成分。

「沒關係吧，喜歡什麼就點什麼。」

「是、是啊。不過，也沒有什麼機會讓大家知道……」

「乾脆坦白吧」的意思很明顯。

在這種情況下，當然沒有食慾。

可惡，完全放鬆警惕了……大概是因爲好久沒見到他們，腦子還沒切換過來……

點完單，等了一會兒，拿到甜點。拿着所有人的勺子和叉子，回到包間。

「嗯，正常來說是這樣的。話說，你們在隱瞞嗎？」

「這、這不一樣……」

「是啊。楠葉君那麼自然。真是大膽。」

雖然不是什麼大事，但至少我做不到。

糾結的話沒完沒了。

我和恭彌站起來，收集了女生們的訂單。

不知不覺間，恭彌他們三個都露出奇怪的表情，一言不發。

這是什麼奇怪的氛圍……

「……」

『理華呢？』

而開口的任務……應該是我的。

「……怎麼了？」

「呃……果然。又和我一樣了……」

「不、不是那樣……」

「理華呢？」

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被抽乾了。

「乾脆公開吧。宣佈交往什麼的？」

「纔不要那樣……」

「對啊！而且，沒被問到的事情，特意去說出來，不是很奇怪嗎？」

「哦？那如果被問到的話，可以告訴別人嗎？前幾天陽茉梨問我，我暫時保密了。」

「哎，真的嗎……！」

「是的。她問『橘同學有男朋友嗎？』」

「啊，我的社團朋友也問過我？我回答說不知道。」

「原來如此……」

天哪，沒想到已經發生了這些事情……

這麼說來，我們也給他們帶來了麻煩……可能是時候該下定決心了。

「不過，反正去了關島也會被發現吧？」

「是啊。在一起的時間不少。」

雛田這麼說，我們對視了一眼。

不過……果然會被發現嗎……

……也許，這正合適。即使被發現，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應該。畢竟，我們沒做什麼壞事。

「話說，你們倆。」

突然，恭彌又用那種誇張的語調說道。

總覺得，有不好的預感……

「那麼，進展到哪一步了？」

「……」

「啊——！休息結束了！快點做作業！」

「哎呀！今天可不會讓你們逃掉！你們肯定也在隱瞞這個！」

「無、無可奉告！」

「理華，你告訴我就好。牽手了嗎？擁抱了嗎？」

我在心裏深深刻下這個念頭，然後多喫了幾口已經忘記的布丁。

「……無可奉告。」

再也不和他們一起做作業了。

「哎——」

……

「哎呀，楠葉君，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