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局面的預感
《羅德斯島傳說》 · 水野良 · 2.7萬 字
Ⅰ
塔伯是羅德斯島上最北邊的村莊。
雖然是極爲邊境的地帶,然而因爲這裏座落着大地母神瑪法的大神殿以及矮人族的集落鐵之王國,因此前來這裏的旅客仍是絡繹不絕。
從羅德斯各地前來的旅客,大多是瑪法的信徒以及與矮人進行交易的商人。也因此村中有好幾間旅社,除了街道被封鎖的冬季之外,總是居住着許多前來投宿的旅客們。
這樣的狀況並沒有因爲現在的魔神之戰而有所改變。不,巡禮者的人數甚至也因而有增加的趨勢。因爲大家都相信只要來到這個傳說中瑪法女神犧牲的聖地,就能夠獲得這位慈愛女神的守護,使魔神不敢襲擊他們。
瑪法司祭當然知道這只是一種迷信,但並沒有特意否定這樣的傳聞。即使這種傳聞是一種迷信,仍然能夠使人們的內心獲得一絲的安詳。畢竟在現在這個時代之中,心中如果沒有任何的希望就根本無法生活下去。
與魔神之間的戰鬥仍然在羅德斯各地壯烈地持續進行着。
而人類彼此之間的戰爭也是越來越激烈了。
※※※
歡迎您回來!
一位女司祭站在瑪法大神殿的大門前面,恭敬迎接着一位黑色長髮的年輕女性。
這位女孩的身上也穿着瑪法的神官服。雖然迎接女孩的女司祭在年齡上幾乎可以當女孩的母親,然而女孩在教團中的地位卻遠比這位司祭崇高。
她的名字是妮斯。
也被其他人稱作是瑪法之愛女。
未滿二十歲的妮斯如今卻已經擁有了高司祭的地位,而且肯定將會擔任將來的最高司祭。
很抱歉我並不是真的要回來,我只是有事抽空回來而已。
妮斯微笑地如此說着。
是這樣的嗎
司祭臉上露出了極爲惋惜的表情。
自從妮斯高司祭離開塔伯大神殿之後,神殿裏的神官們就開始有點靜不下心來,可見他們是如何信賴着這位年輕的高司祭。
我這次回來是爲了要拿一個非常重要的東西。
Ⅱ
(我或許犯下了一件無法挽回的過錯)
剩下的就只有沿着山坡吹拂的冷風。
不用了,我已經找到了。
感到有些興趣的女司祭如此問着。
有一座名爲羅德斯的島。
位於羅德斯中部馬尼與樓蘭兩個都市國家的霸權之戰持續上演,居住在風與炎之沙漠的兩支部族也爲了毀滅彼此,繼續進行着數百年沒有停息的流血鬥爭。
之後他緩緩開始詠唱着古代語。音調比男性高卻又比女性低,像是唱歌般的旋律順風流動着。
你記得一面鏡子嗎?應該是在冰龍所守護的寶物之中吧。
女司祭一直目送着這位年輕高司祭的背影。
那面鏡子肯定也是在魔神之戰中極有幫助的東西。
妮斯這樣的行動使得女司祭也不禁愕然。她沒想到妮斯竟然沒有拜訪最高司祭的意思。
在確認周圍沒有人之後,才放心地解除了幻覺魔法。
走在這條通往塔伯的漫長坡道,拿着古代之鏡的人不禁露出了苦笑。
雖然神官們都感到有些失落,不過還是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其實我也很想多待幾天的。
來到門口之後,妮斯如此說着並示意要與司祭握手。
而在魔神被解放的摩斯地帶,與魔神之間的壯烈戰鬥仍然不斷持續着。
使人們爭執之心冷靜下來的奇蹟,其實只要是侍奉大地母神的高位司祭都可以使用。然而這並不是幾個人之間的爭吵,要阻止一場千人規模的戰爭,所要消耗的精神力根本就是無法想像的。
如此回答的妮斯抱着鏡子走出了倉庫。
隨着距離拉遠,就覺得妮斯的外型似乎漸漸地改變。女司祭的心中開始湧出了一種自責的念頭。
妮斯如此回答着她。
女司祭想了一下之後如此說着。
魔神是極爲恐怖的敵人。
然而她卻沒有勇氣衝上前攔住她。
然而即使外型再怎麼像,即使聲音也一模一樣,仍然是無法僞裝自己內心的靈魂。
他看着鏡子如此說着。
她們打開了鎖走進倉庫。雖然倉庫裏面有點陰暗,但妮斯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並且在堆置着寶物與農具的地方仔細地尋找。
女司祭聽到這番話之後連忙搖了搖頭。
然而更令人不可思議的是,妮斯竟然會知道這面鏡子所擁有的魔力,而且司祭也不知道這面鏡子在魔神之戰中究竟有什麼用處。
妮斯露出微笑繼續前進着。
嗯,當然可以。
就在沉浸於這樣的思緒時,他們來到了倉庫的前面。
神聖王國瓦利斯也因爲國王的駕崩,使得騎士團至今都無法統一。由於王位並不是世襲,因此爲了爭奪次任王位,急於功名的親衛騎士隊長不惜分裂派系進攻摩斯,結果導致了大幅敗給摩斯的悽慘結果。
妮斯肯定知道倉庫在哪裏。平常的她什麼事情都是自己來,像這樣的請求實在是相當罕見的。
冰龍的寶物實在太多了,我沒辦法記得所有的東西,不過魔法的寶物應該都是放在倉庫裏頭保管的。
(她應該是累了吧。)
魔神對羅德斯全島散發着它們的猛威,而且亞拉尼亞以及卡諾等歷史悠久的王國都無法提出有效的對策。無力的人民接二連三成爲魔神的犧牲者,國內因而充滿了憎恨王國無能的聲浪。如今這樣的不滿不知道何時將會爆發,真可以說是一觸即發的狀態。
之後女司祭便默默地跟隨妮斯走向正門。
妮斯在前往摩斯之後似乎就一直與魔神作戰。
女司祭如此心想。
長長的黑髮與潔白的肌膚沒有改變,然而他比妮斯司祭高了一個頭,額頭上的裝飾也不是大地母神的聖印,而是嵌有兩顆像是人類雙眼般紅色寶石的神祕頭飾。
而如今的羅德斯正處於這個惡名的狀況之下。因爲摩斯地方迷宮中恐怖的異世界居民魔神如今被解放了。
可以請你帶路嗎?
一握住妮斯的手,司祭便感到一種僵硬且冰冷的觸感。妮斯雙手的感觸真的是這樣的嗎?
魔神之戰真的必須要這麼謹慎嗎?
這位年輕人名爲納協魯。
這面鏡子有這樣的魔力啊
然而只要每走一步,女司祭心中那無法言喻的異樣感就越來越增加。眼前的這個人無疑是妮斯高司祭,無論是外型、長相或是聲音
魔法寶物並不能馬上換成現金,因此大多都仍然放在倉庫裏面。雖然亞蘭的賢者學院表明希望買下這些寶物,然而因爲數量實在是太多了,他們並沒有辦法一次買下,因此現在似乎是以每年購買一部份的方式進行的。
大陸的居民稱呼這裏爲被詛咒之島,因爲此地永遠重複着激烈的戰亂,島上各地都存在着怪物羣集的魔境
女司祭先走進神殿拿了鑰匙,然後便朝着後院的倉庫走去。不過妮斯並沒有走進神殿,只站在門口外面等待着。
在前往後院的途中,妮斯像是要辯解般對女司祭說着。
看見妮斯的神官們紛紛前來與她打招呼,然而妮斯表示因爲正在趕路,因此很快就結束了與他們的問候。
那麼你就留步吧。
這面鏡子可以映出真實喔,而且包含過去的真實以及正在進行的真實。
爲了阻止這樣的局面,摩斯聯合騎士團也變得更加團結。
而在下一個瞬間,他便突然消失了身影。
女司祭心想這也是當然的。
妮斯只是簡單地說了這一句話。
是嗎?那麼就麻煩你了。
妮斯如此問着女司祭。
是亡國史卡德的王子,同時也是海蘭的龍騎士。
最後妮斯做了簡單的道別,便轉身背對司祭走下了山坡。
我必須要馬上出發,所以形式上的拜訪還是不用了。請幫我轉達最高司祭,等我打倒魔神之後就一定會回來的。
感到有點疑惑的女司祭還是答應了。
她正與如此恐怖的敵人作戰着。
重要的東西?
兩人走上階梯來到了倉庫的門前。
※※※
攻下史卡德、馬斯凱特以及柳瑟,並且將密魯斯化爲灰燼的魔神軍團,就這麼乘勢朝着摩斯聯合諸國的核心,也就是哈肯與威諾兩座都市展開攻擊。如果這兩座都市真的被攻打下來的話,摩斯騎士團在實質上可說是等於敗北了。
需要幫忙嗎?
她從地上的一角拿起了一面金屬製的鏡子。這面鏡子並不小,應該是要擺在臺座上面使用的東西。
(請您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啊。)
不過妮斯一定有自己的想法。或許她的思考方式深奧到常人並不能理解吧。
不,至少還是讓我送您到門口吧。
眼睛與鼻子以像是防具又像是面具的金屬板覆蓋,加上身上穿的衣服寬鬆得看不出身體線條,因此連性別都難以辨認。
這面鏡子擁有什麼魔力呢?
在這樣的局勢之中,只有以萊丁爲中心的自由都市聯合處於比較平穩的狀態之中。他們悄悄地擴張着商業範圍,就像是歡迎物價因戰爭而高漲似的,即使各國因此而感到困擾也裝作若無其事。
如果是她的話一定可以的。而且能做到的也只有她而已
因此羅德斯各地自稱是百之勇者的人大量湧入之後,都市當然一下子就變得擁擠了起來。
女司祭聽過她在摩斯的活躍。她似乎以瑪法的奇蹟阻止了摩斯騎士之間的爭執。
海蘭是沿着河流兩側狹窄平原所興建的都市,東、南以及西邊三面都被山脈所封閉。都市的人口大約有五萬,雖然周邊的農村裏還住有好幾倍的居民,然而都市本身的規模並不算很大。
這樣司祭就免於受傷,自己也不用引起無謂的騷動了。
在海蘭國王邁先解放金鱗龍王的古代詛咒時,妮斯似乎也有與他同行。司祭認爲實際上解放龍王詛咒的應該是她,因爲在解放冰龍布拉姆德的時候,也幾乎是由她一個人獨力完成的。
如今的自己看起來的確是妮斯高司祭,不過他並不是變身,只是在自己的身上覆蓋了一層幻覺。
※※※
爲了對抗魔神而從羅德斯各地聚集的義勇軍百之勇者,如今也聚集到了戰亂的中心地摩斯。爲了讓這些義勇軍成爲有效的戰力,摩斯公王邁先命令一位年輕人將百之勇者組織化。
聽到司祭的這個問題,妮斯不禁露出神祕的表情點了點頭。
在入口待命的女司祭如此問着。
另外也真是辛苦你了,你就不用送我了吧。
即使妮斯已經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外,女司祭也依然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然而她的一舉一動,卻跟司祭所知道的妮斯有一種微妙的不同。妮斯被魔神所取代的不安一瞬間飄過她的內心,然而這樣的事情是絕對不可能會發生在妮斯身上的。
您不跟最高司祭打聲招呼嗎?
妮斯就這麼抱着鏡子往正門走去。
這是位於亞列拉斯特大陸南方的邊境島嶼。
女司祭就這麼抱持着無法言喻的不安跟在妮斯的身後。
好啦,應該要怎麼好好的使用它呢
如今的他恢復了原來的面目。
門口並沒有守衛。因爲不可能有盜賊敢潛入大地母神之神殿,何況倉庫裏面也沒有什麼被偷走會不得了的東西。大地母神之神殿幾乎都是自給自足,不足的部份可以由信徒的捐獻或是慈善活動來補足。如果不是去年的那場大地震的話,教團的運作其實並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塔伯馬上就要迎接寒冷的嚴冬了。
剛剛的女司祭很明顯在懷疑自己。她並沒有把這樣的懷疑提出來說,這對雙方來說其實都是件好事。
女司祭感到十分的驚訝。
總之如今已經獲得了羅德斯最後之太守所留下的祕寶之一真實之鏡。這是以賦能魔術的奧義創造出來的古代王國之寶,的確非常適合擁有祕寶之名。
他們甚至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只好隨意在路邊打地鋪。
這種狀況持續下去的話一定會引發混亂。與都市居民的糾紛或勇者彼此之間的爭吵也都不斷地上演着。
將百之勇者組織成傭兵隊吧。
在摩斯公王邁先如此下令的時候,納協魯不禁感到腦海中一片空白。
百之勇者的出生背景與志向皆不相同,要讓這樣的人團結起來幾乎是不可能的。
然而既然接下了命令,他就必須要想辦法執行。
關於這點邁先將所有的權責交給了他,同時也提供充分的資金與糧食,因此納協魯也想了好幾種方法。總之先安排百之勇者們住進臨時搭建的宿舍,並且發放每天必要的糧食,因而總算是壓抑住了眼前的不滿。
然而光是如此他們也只是個白喫白喝的集團。爲了要讓他們充分地成爲對抗魔神的戰力,納協魯每天都是絞盡了腦汁。
幸運的是納協魯的身邊有許多的助力。
赤發之傭兵貝魯特、荒野之賢者渥特、瓦利斯原任騎士隊長法恩。此外還有侍奉至高神法利斯的侍祭芙勞絲、侍奉大地母神瑪法的高司祭妮斯,以及矮人王弗雷貝等人都暫住在納協魯的住處。
他們每一位都是被稱爲英雄或是聖女的大人物,能夠藉助他們的力量真的可以說是種僥倖。
然而這並不是能夠簡單解決的問題。
※※※
今天納協魯也是到了深夜纔回到自己的住處。
這一個禮拜納協魯從早到晚都在百之勇者的聚集處來來往往,因爲他希望能夠親眼確認其中的組成份子。
貝魯特以及渥特等人都已經用完晚餐了,不過仍然坐在餐桌旁邊等待納協魯回來。
真沒想到人類竟然有這麼多的差別
請自己的未婚妻拉妃妮雅爲自己準備晚餐之後,納協魯挺直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不經意地述說着感想。
觀察別人也可以學到很多的道理。正如納協魯所說的,世上沒有一個種族比人類來得複雜,想到自己也是這種多樣存在的一份子就覺得好笑。
渥特一如往常以像是賢者的語氣說着。
感覺就像是在諷刺似的。
關於這一次的任務,納協魯一直認爲渥特會提供一些協助,畢竟向邁先公王推薦自己接下這個任務的人就是他。
芙勞絲以嚴肅的語氣說着。
拉妃妮雅來到納協魯身邊並遞出了杯子。
她把綁起來的頭髮放了下來。亮麗的金色捲髮輕盈地恢復成了原來的樣子。
雖然可能將會有一些真正的戰士被淘汰出去,但也將會有一些難民願意出面與魔神作戰。如果不作一些測試的話就無法得知他們是否擁有真正的勇氣,而且只要擁有真正的勇氣,他們就不會在戰場中有所退縮。
光是思考組織的形態就夠麻煩的了,還必須要讓勇者們都能夠加入組織。想到要怎麼說服那些任性或是自尊心高的戰士就十分的頭痛。
這樣的人只能算得上是難民。他們是因爲魔神解放而被自己的故鄉所驅逐,爲了獲得溫飽而不得不自稱百之勇者前來這裏。
納協魯接過銀盃,輕輕嚐了口背中透明的紅色液體。
老是在擔心魔神魔神的,一定害妮雅很寂寞吧?
只要一宣佈將會與魔神作戰,相信一定會有人忍不住逃走的。我不會阻止這樣的人離開,畢竟如果在戰鬥當中才逃跑的話很可能會左右戰鬥的結果。
我認爲不要訂下稱號比較好,如果稱呼這些代表爲隊長的話可能會造成一些意識過剩的人有所誤解,重要的是他們必須理解會議的內容並確實轉達,至於在戰場上的表現,就只能任憑他們各顯神通了。
因爲知道什麼時候該採取行動,所以你才願意等待是吧?
從史卡德時代便跟隨着自己的藥草師塔圖斯,雖然擁有將藥草或礦物調和成具有魔法效果般藥水的優秀手藝,不過調和出來的藥總是相當的難喝。
最初的一兩場戰鬥可能會出現許多的犧牲者,不過只要習慣的話一定會成爲一支精銳部隊,畢竟他們每一位都曾經是非常優秀的戰士
喝口葡萄酒並開始進食之後,納協魯才終於放鬆了身心。
魔神的軍團也沒有很明顯的組織,我認爲這樣子應該就足夠了。
最近他也不會在拉妃妮雅面前逞強了。雖然稍微說個謊讓她安心比較好,不過看來她還是喜歡自己老實一點。
拉妃妮雅如此對他說着。
納協魯繼續述說着自己的構想。
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拉妃妮雅敲了敲門走進了房間。
雖然沒有特別的回應,不過大家都點頭答應將會協助他。
塔圖斯希望您能喝點這個
能夠享有這樣的幸福,都多虧了拉妃妮雅那時候的決定。
反倒是貝魯特以及法恩比較願意出面幫忙,像是百之勇者引起什麼騷動的話,他們就會以自己的方式讓事情平息。像貝魯特會以壓倒性的魄力使他人屈服,而法恩則是以高尚的人格影響他們
身爲父親的邁先一定也考慮到了親生女兒的心情,然而如果沒有政略上的價值,他也不會承認這樣的婚姻的。
她說的那件事情指的是兩人分別都有人前來提親。這種基於政治考量的提親,對王族而言是很難拒絕的。
連王國本身的存在都十分危險了,因此要慶祝至少也要等到魔神戰爭結束再說。
在百之勇者間來回奔波的結果,精神上的消耗其實比身體還來得激烈。塔圖斯大概也看出納協魯內心的疲勞了吧。
的確是。
讓這些人成爲隊長嗎?
只是納協魯沒想到竟然會成爲這樣的結果。
請侍從準備熱水洗去身上的疲勞之後,納協魯換上了睡衣坐在桌前,並且拿起桌上的羽毛筆。
這種事情在平常有點令人不敢相信,但是在與魔神戰鬥的現在並不比平時。
她的表情真的洋溢着無比的幸福。看到這樣的她,納協魯也感到自己的內心平靜了下來。
雖然並不是因而得到自信,但納協魯至少得到了實行這些構想的決心。
正如渥特所說,百之勇者中雖然有宵小之輩,但也有許多真正的英雄勇者。可惜志氣越高的人自尊也越高,對加入摩斯公國軍隊的做法都會有所抵抗。
然而針對這一點渥特卻當作是不關己事般毫不關心,整天都只是閱讀書籍或是研究魔法寶物的功用。
納協魯點了點頭。
妮斯也擔心地提出自己的意見。
納協魯一口氣喝光杯中的藥水,之後再深深地吐了口氣。
這一點我也知道。
既然不能以騎士團或是傭兵隊的方式來管理,就必須要思考其他的組織形態。
渥特以像是在朗讀文章般的語氣如此說着。
此時拉妃妮雅將裝了料理的餐盤以及葡萄酒瓶端了進來,她似乎一直刻意等到會話結束之後才進來。
應該怎麼組織這些差別甚多的人們?畢竟不能像是騎士一樣以嚴格的規律束縛他們,用傭兵的方式以高額的報酬吸引他們或許是可行之策
我早就習慣等啦。如果沒發生那件事情的話,我連要對你告白都會忍下來呢。
拉妃妮雅改變了語氣如此說着。她在談私事的時候總是這樣的語氣。
雖說是塔圖斯作的,不過味道還真香呢。
納協魯滿懷感慨地說着。
或許將會耗費相當的工夫,然而成功的話將會使陷入苦戰的局勢好轉起來。
芙勞絲以及妮斯兩位聖女也有幫助納協魯。芙勞絲堅毅的態度能喚醒人們內心的理性,而受到妮斯規勸的人即使之前再怎麼不講理,也馬上變得像是小貓般溫馴聽話。
※※※
然而納協魯非常認同妮斯的意見。
納協魯對英雄們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法恩也同意他的看法。
芙勞絲如此問着。
海蘭王國的第一公主拉妃妮雅是納協魯的未婚妻,雖然還沒有舉行正式的婚禮,不過她已經住在納協魯的住處了。
在整個討論結束之後,納協魯再度請求在場英雄們的協助。
您累了吧?
明天之後又會越來越忙了吧。
沒有人提出反對的意見。
這是他在百之勇者間來回奔走時想出來的策略。
納協魯不知道邁先國王期待着什麼,然而既然選擇了要跟拉妃妮雅在一起,當然就應該要好好的照顧她。
納協魯也期待他會提出一些妙計。
納協魯點了點頭。
納協魯正直地回答。
用完晚餐的納協魯又與英雄們渡過了一段和樂的時光,之後纔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而且如果不藉助勇者的力量,將無法在魔神之戰獲得勝利。
拉妃妮雅坐到了他身邊的位子。
納協魯不禁以略含抱怨的眼神,看着這位身爲自己學問導師的偉大魔術師。
在那些自稱勇者的人當中,也有許多爲了活下去而不得已前來的人。我並不認爲那些人會在戰爭中有所貢獻
不過她卻打算要拒絕,而且也希望能夠確認納協魯的真心。
芙勞絲有些不滿地看着這位大地母神的高司祭。
即使只有少部份的同伴逃走,經驗再怎麼豐富的勇者也會因而受到影響,如果被逃跑的同伴扯住部隊的後腿的話,很可能會導致整個部隊變得混亂。
勇者們大多都是數人或是數十人的集團。我想以此作爲最小的團體單位,並且讓各隊推舉出代表參加軍事會議
因此即使知道幾乎是不可能的,他們倆人還是一起前往跟邁先國王討論這個問題。
她非常小心地以雙手捧着一個銀製的杯子。
內心果然覺得鎮靜了許多。
雖然說法有點冷淡,不過我們必須要對這些勇者進行簡單的篩選。
說實話那時候的納協魯並沒有愛上拉妃妮雅,由於她在關係上是自己的表妹,因此甚至沒有把她當成是女性來看待。然而在被她告白的時候,納協魯被她純粹且堅強的思念所打動,有了一種不願失去她的感覺。
納協魯就像是做出結論般說着。
人家沒那麼偉大啦
明天我就會開始進行組織計劃。
雖然這樣的任務越想越令人頭痛,然而貝魯特等人的存在卻是納協魯最大的內心支柱。
原來都被他看出來了啊
不過也有很多人不是罷了。
不只是香味,嚐起來的味道也不錯。不只擁有均衡的甜味及苦味,口中還會殘留着些許的清涼感。
露出微笑的拉妃妮雅一直凝視着納協魯。
獨自參加的人就編入直屬部隊,我希望能瞭解他們各自的性格與專長分配任務。另外因爲這個部隊極爲複雜,因此必須要有相當多的傳令兵
她似乎想說不要承認這樣的人是百之勇者就好了。
他取出一張羊皮紙,將明天之後所想到該做的事情寫在紙上,並且做一個簡單的整理。
裏頭散發着些微的白煙以及芳香的藥草味。
拉妃妮雅的父親,也就是摩斯公王邁先的確打算將她嫁給納協魯,並且就像是要對衆人宣佈般讓拉妃妮雅住在納協魯這裏。
讓您久等了。
因此這是一定要突破的障礙。
聽到自己的匿稱,拉妃妮雅高興地露出了微笑。
海蘭王家的女性從小就被訓練要盡心盡力的照顧家庭,因此在年紀上還稱不上是夫人的拉妃妮雅,做起家事來可真的是毫不遜色。
納協魯站起來走到房間中央的沙發邊坐了下來,並且以眼神示意拉妃妮雅一起過來。
或許這也是當然的。納協魯從小就是靠這位藥草師負責他的健康,每次生病或是受傷都是靠他調和的藥水來治療的。
大概是她嚴格的價值觀使然吧。
說得也是,有時候可能會無法回來過夜了。
他說這不只能恢復身體的疲勞,對精神上的疲勞更有功效喔。
將百之勇者組織起來
聽到拉妃妮雅的回答,納協魯不禁露出了苦笑。
拉妃妮雅不禁害羞地臉紅低下了頭。
我沒辦法跟魔神作戰,我也知道要等到魔神毀滅之後我們才能幸福,我就是因爲每天祈禱趕快能夠幸福,所以我纔等得下去的。
納協魯愛憐地捧着她的下顎將她的頭抬起來。拉妃妮雅美麗的雙眼緩緩地閉了起來。
納協魯也閉上眼睛,溫柔地貼上了她的雙脣。
跟魔神作戰或許是我的宿命。
在深深的一吻之後,納協魯如此輕聲地對她說着。
解放魔神的父親、被魔神毀滅的石之王國、交付給威諾的祖國。不過在跟妮雅相處之後,我的想法也開始有了改變。我跟魔神作戰並不是爲了要清算過去
有時覺得自己就跟龍所夢見的屠龍勇者一樣,自己的命運似乎是跟魔神共有的,在魔神毀滅的同時自己也將會完全消滅。
然而如今的他開始會考慮消滅魔神之後的事情了。至少不惜與魔神同歸於盡的想法已經消失了。
世界並不會因爲魔神的毀滅而回到過去,之後可能造成的混亂是可以想像的。或許魔神的出現只是一種開端,被稱爲魔神戰爭的這場大戰,在魔神毀滅之後將會繼續持續着。
比方說百之勇者就是最好的例子。
魔神滅亡之後的他們應該何去何從?驅逐他們的祖國應該不會接納他們,而且雖說是公王的命令,但是組織勇者的工作落在納協魯的身上,他必須爲消滅魔神之後的勇者們好好着想。
納協魯
拉妃妮雅不經意地呼喚着他。
納協魯回過了神,也察覺到身邊的她露出了寂寞的微笑。
我願意等,不過至少在這樣兩人獨處的時候
說得也是。
納協魯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並且對拉妃妮雅伸出了手。
今天晚上還是好好休息吧。
明天的繁忙程度將會超乎想像,大概連思念拉妃妮雅的時間都沒有了。既然真會如此的話,即使今晚只把心放在她的身上,相信天上的衆神也會原諒自己吧。
隨着號角聲的響起,身穿耀眼白銀鎧甲的威諾王國龍鱗騎士團,一口氣朝着馬斯凱特的城牆進攻。
如果能夠掌握史卡德國王布魯克被魔神取代的證據,肯定就可以使得戰局因而逆轉。然而鏡像魔神的變身能力,即使是使用魔法也是難以看穿的。
請各位聽我說!
大部分都是集中在納協魯太年輕這點。對於身經百戰的勇者們而言,納協魯看起來或許不值得信賴吧,或許還會因而傷害了他們的自尊心。
與瓦利斯締結合約,並確保糧食補給的功績也是值得讚賞的。
對於自己親弟弟這樣的重大背叛,威諾國王亞倍表達出了激烈的憤怒。
之所以將女兒拉妃妮雅嫁給他,並且將納協魯視爲是自己的女婿,看起來也像是爲他清算過去曾經是史卡德王子的這一個身分。
納協魯說到這裏之後,便負起責任開始說明摩斯公國將會提供的食物供給、以及武器、防具的補充,也保證打倒魔神之後的賞金將會跟之前相同。
雖然不知道他們是否能夠接受,不過已經沒有人繼續提出不滿了。
父王就是這麼地看重納協魯。
如果將馬斯凱特的背叛行爲置之不理,將會影響整個王國的威信,因此即使只是做給別人看的,他也一定要有出擊的動作。
羅德斯除了法利斯以及瑪法等光之五大神之外,還有一些信仰其他神的神殿與教團。不過跟他的同伴談過話之後,才知道自己的推斷是錯誤的。
沒有什麼抱持好感或是有所不滿的氣氛,就像只是在觀察狀況一樣。
納協魯最爲擔心的,就是人類因爲彼此爭戰而消耗了戰力。
就在這時,他看到前方出現了有翼魔神的影子。
雖然肯定是一場激戰,不過總覺得似乎欠缺了一點緊張感。
如今納協魯爬上了爲勇者們特製的宿舍屋頂看着他們,身邊則是有法恩與貝魯特隨行。雖然有點不夠禮貌,不過如果不藉助貝魯特他們的威光,根本就無法引起勇者們的注目。
(前途真是多災多難啊。)
在成爲聯合騎士團的戰友而共同行動之後,傑斯塔開始對這位威諾王子抱有一些敬意。畢竟彼此都是一同跨越了好幾個戰場的戰友,會感受到一些親近感也是當然的。
傑斯塔獨自輕聲說着,並且對自己的座騎做出指示。
他們之所以會留在納協魯的住處,正是因爲此處主人所擁有的魅力。
百之勇者中有許多遺蹟盜挖者或是傭兵等流浪的戰士,也有一些因爲看清王國的無力,而拋棄騎士資格前來這裏的自由騎士。對這樣的人來說貝魯特及法恩就像是自己鏡子般的存在,不可能會特意不去意識到的。
一開始的時候,納協魯還以爲他們屬於某一個教團。
抱着必死決心的士兵們使用攻城錘朝城門衆去,雖然以鐵板補強的城門發出了激烈的聲響,但看起來並不會被輕易地撞開。
朝着聲音的方向看去,一個文靜的人正露出微笑看着自己。
由於害怕與魔神作戰或是不想被編入組織,大約有百來人就這樣偷偷離開,不過人數比納協魯所預想的少了很多。
雖然沒有納協魯的才能,不過戰績可不能輸給他了!
希望各位能助我一臂之力。
納協魯不禁如此心想。
然而要攻打城堡並不是那麼簡單的。
在拜訪第三間宿舍的時候,納協魯突然被這麼叫着。
傑斯塔命令底下的傳令騎士轉達準備撤退的命令。既然魔神已經派出了援軍,威諾國王應該就不會繼續攻擊了。
雖然之前沒有空中戰的經驗,不過傑斯塔仍然已經打倒了七隻魔神。
不過他不知道這個人的名字,只知道他的同伴們都稱他是聖者。他的同伴有好幾百人,在自稱百之勇者的戰士之間也是最大的一個集團。
(說到史卡德)
(真是無意義的戰鬥。)
龍鱗騎士團的騎士們則是以弩弓來反擊。
在地上進行決戰的,是之前都還屬於同一個國家的騎士們。
勇者的人數已經超過一萬人了。
之後他從屋頂上跳下來進入了勇者羣之中。
傑斯塔不禁如此心想。
大約在半個月之前,龍鱗威諾底下的馬斯凱特加入史卡德陣營的情報,可說是大大震撼了摩斯諸國的居民。也因此摩斯地方已經有三分之一的部份,被歸入史卡德國王以及魔神軍團的勢力範圍了。
而在山丘的下方,許多摩斯聯合騎士團的年輕騎士,早就已經排好了陣式等待着出擊命令。
傑斯塔在心中如此說着。
國王親自指揮着騎士團的進攻。
納協魯依部隊別重新安排了宿舍,並且將印有部隊符號的上衣發給了大家。雖然他不認爲所有人都會穿,不過有總比沒有好,畢竟要記住幾千人的名字跟長相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由於上衣印有印章,因此可以藉此辨別屬於哪一個部隊,而且可以藉由他們是否願意穿上衣,來辨別每個勇者可能的合作程度。
我相信現在聚集在這裏的各位,都是希望能與魔神作戰而出面的勇者們。而我接到摩斯公王邁先的命令,必須要將各位整合成一支完整的部隊。不過我希望各位不要誤解,摩斯公國不會對各位百之勇者要求像是騎士一樣忠誠,也沒有僱用你們成爲傭兵的看法,只希望能讓希望打倒魔神的勇者們,能夠彼此協助擁有同樣目的同伴。這裏跟其他國家不同,魔神在這裏也組成了軍團,他們將會集合成爲成百上千的集團一起進攻,所以我們也一定要團結一致。
眼前的年輕人沒有任何信仰,然而卻能夠引發奇蹟。
傑斯塔曾經自問是否有這樣的能耐,不過他並沒有自信。
排列在山丘上的幾臺投石器接連射出了燃燒的岩石。此外山丘上還出現了由十位親衛騎士所守護的威諾國王亞倍。
然而父王邁先還是將這樣的任務交給了納協魯。
馬斯凱特是個被城牆圍繞的城塞都市,因此他也準備了攻城錘等攻城用的大型兵器。
身爲聯合騎士團的將軍之一,擁有五百名騎士指揮權的威諾第三王子亞隆德,似乎也是因此而沒有讓自己的部隊參與戰鬥。
這可說是老奸巨猾之威諾國王的計謀。他大概也不是真的要把馬斯凱特打下來吧,這次的出擊純粹是因爲政治上的考量,因此是否成功根本就是無所謂的事情。
與空中的魔神作戰,似乎就是龍騎士理所當然的使命。
此外納協魯的身邊還聚集了許多優秀的人物,其中有赤發之傭兵貝魯特、荒野之賢者渥特、瓦利斯的白銀騎士法恩、南方矮人族鐵之王弗雷貝以及侍奉大地母神瑪法的聖女妮斯也在其中,另外名爲芙勞絲的法利斯女神官也是相當不錯的角色。
如果排列整齊的話肯定十分壯觀,然而他們並沒有乖乖排隊,姿勢也是各式各樣。有人朝納協魯這邊看着,也有人根本就是背對着他的。
雖說我負責要整合各位,不過這也只是一種名目罷了。成爲自由騎士的法恩先生,以及打倒魔神將的英雄貝魯特隊長都會協助我,所以請各位放心。
而傑斯塔當然也只命令自己旗下的騎士們隨時待命。
※※※
只要打贏了魔神戰爭,亞隆德應該就會取回史卡德公爵的位子。雖然亞隆德也知道他還是應該要累積更多的戰績,不過他似乎理解今天這場戰鬥並沒有他出場的機會。
你是聖者先生吧?
城牆上並排着馬斯凱特公爵手下的騎士與士兵,並且以弓箭跟落石阻擋着威諾騎士的進攻。
沒有人不認識赤發之傭兵貝魯特以及白銀騎士法恩的名字,而且也沒有人會對他們兩人的實力與名聲有所異議。
光是讓他們在這裏集合,納協魯就花了四天半的時間。
魔神也派援軍來了嗎?
海蘭王國的皇太子傑斯塔則是在天空觀察着戰況。
正如他所預測的,勇者之間開始出現了一些不滿的聲浪。
Ⅲ
如今的納協魯正絞盡了腦汁,要將從羅德斯各地聚集而來的百之勇者整合成爲有效的戰力。
到了晚上各間宿舍都送來了酒,因此自然就辦起了酒宴。
如果能完全組織起來的話,肯定會成爲極爲龐大的戰力。既然被選爲這個軍團的指揮官,那麼納協魯的存在對海蘭,甚至對整個摩斯公國而言都會更加的重要。
然而他卻可以理解父王的心情。
而且親自率領龍鱗騎士團的精銳部隊進攻馬斯凱特。
史卡德國王布魯克的兒子,指的應該就是你吧?
傑斯塔的座騎配合指示拍動巨大的翅膀,就像是要衝破大氣般飛向了天空。
經過這幾天之後,大概所有的人他都已經面識了。總之他不能讓其他部隊跟本隊脫離。
納協魯突破了任何的困境與挑戰,並且爲了達成自己的目的而不斷前進。他捕捉野生的龍成爲天空之騎士,獨自攻進魔神的領域表明與魔神作戰的意志,海蘭也是多虧了他才能脫離困境。
納協魯前往每間宿舍與勇者們敬酒,這是爲了讓大家認識自己的名字與長相,同時也藉此瞭解他們的長相、名字與個性。如果勇者中沒有人願意積極協助的話,要讓整個軍團運作是十分困難的。
(不知道他看到這場戰鬥的話會怎麼想呢?)
他能夠看穿被魔神取代的人。
傑斯塔想起了那位亡國史卡德的王子,如今成爲妹妹拉妃妮雅未婚夫的納協魯。
統整百之勇者雖然是個光榮的任務,然而需要花費的精力卻是超乎想像的。他們跟以貫徹忠義爲己任的騎士,或是以報酬進行交易的傭兵們完全不同。
勇者們大多是以五到十人的集團行動,原則上會將其視爲是獨立的部隊,至於單獨或是兩三人行動的勇者則編入本隊或是預備部隊,作爲隨機應變時可以派遣的部隊。
他不認爲率領魔神的是自己的父親。如果魔神軍團是由魔神之王所率領,那麼即使看到自己手下的人類戰死,對他們來說應該也是無關痛癢的。
納協魯說完之後,便稍微停了一下觀察衆人。
納協魯記得這個人的臉。
亞隆德王子雖然是自尊心高的野心家,不過他絕對不是個無能的人物,不只在戰場上勇猛作戰,統率能力也是相當不錯。此外雖然缺乏了一點冷靜的判斷力,不過他卻擁有犀利的構想能力,常常會提出一些傑斯塔沒想過的嶄新作戰。
傑斯塔可以想像得到各國王族以及騎士們將會有什麼反應。他們一定會對納協魯抱持着忌妒及畏懼的感情。
好啦,該完成自己的任務了。
爲了讓所有的勇者都聽到,納協魯以儘可能大聲的聲音說着。
傑斯塔如此大聲說着,並取出了長大的龍騎士槍抱在腋下。
(在我繼承海蘭王位之後,父親又打算留下什麼給納協魯與拉妃妮雅?)
※※※
傑斯塔只被傳授必須自覺是王族的騎士道,要統整擁有不同經歷的勇者根本就是經驗不足。
在部隊大致編成之後已經是傍晚了。
超過一萬名自稱是百之勇者的人,如今集合在納協魯的眼前。
納協魯開始對勇者們做出指示。
納協魯說到這裏之後,便對各位勇者們深深地敬了個禮。
想要毀滅魔神的人以及投靠魔神的人。兩者之間的戰鬥肯定會持續下去的。
納協魯指着一直站在屋頂的英雄們,並且說出早已準備好的答案。
納協魯繼續解釋着部隊編成的方針,以及指揮系統的執行方式等等。
如今邁先又賦予他這個任務。
雖然這樣的組織實在是過於粗糙,不過也只能在實戰中逐漸累積經驗了。
納協魯曾經聽過聖者的傳聞,不過事實上他十分懷疑這個傳聞的真實性。因爲根據荒野之賢者渥特所說,鏡像魔神的變身能力即使是使用魔法也無法看穿。
然而聖者卻似乎辦得到。
不然的話也不會有幾百個勇者跟隨他的。他們專門討伐化爲人類的鏡像魔神並賺取賞金。
由於鏡像魔神被視爲是上位魔神,因此可獲得的獎金也相當的高。不過據渥特的研究指出,鏡像魔神其實似乎是屬於下位的種族。
納協魯對聖者低下了頭表示敬意。
聖者也露出微笑回了個禮。不過他的態度似乎有點驕縱,或許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我剛剛纔從同伴那兒聽說。之前因爲您太年輕所以沒注意到,不過你應該就是布魯克的兒子,而且是討伐魔神的天空之騎士是吧?
聖者大概比納協魯大了五六歲。他身穿瑪法信徒在巡禮時常穿的簡單套頭衣服,在腰間綁了一條麻繩,腳上則是穿了雙皮製的鞋子並以細繩固定。
正是如此。
納協魯點了點頭。
大家都認爲自己的父親布魯克爲了實現野心而解放了魔神。而納協魯則是依據魔神至今的行動,判斷父親早已經死亡且被魔神所取代,要不然就是被魔神操縱了心智。
在潛入成爲魔神領土的史卡德之後,他這樣的想法也越來越強烈,不過卻沒有任何能夠證明事實的方式。
無論如何,解放魔神的應該就是父親了,而且光是如此就是相當深重的罪過。因此納協魯早已發誓,無論父王是否被魔神所取代,他都一定要親手打倒自己的父親。
父王支配了魔神,身爲王子的你必須要與其決戰,這樣的因果關係真是深奧呢。
我已經跟父親以及史卡德訣別了,唯一還掛念着的只有留在故鄉的人民。因此幫助他們從魔神的手中解放是我唯一的願望。
真是了不起的覺悟。
聖者不禁拍了拍手。
您過獎了。
雖然聖者的行動像是刻意的,不過納協魯並沒有將想法表現在臉上。
雖然對他沒什麼好感,不過眼前這個有幾百名勇者跟隨的人,卻無疑是個重要的人物之一。
這是自尊心強的人常有的性格。
沒錯,我就看你不順眼。
納協魯說到這裏便離開了聖者的住處。
據說聖者先生能看穿魔神的僞裝,如果有機會見到我父親的話,一定要請您協助分辨他的真面目。因爲只要知道父親是由魔神所僞裝的,就不會有人類願意站在魔神那一邊了。
受傷的話也別恨我啊!
納協魯說到這裏便準備結束了談話。
納協魯在心中如此說着。
哇啊!
我就來試試你的實力吧!
納協魯手中的劍,在這個傭兵的眼前筆直停了下來。
自由騎士、神官以及妖精則是漠不關心。
納協魯很乾脆地接受挑戰並拔出了劍。
傭兵如此挑釁地說着。
即使戰勝了魔神,我還是會揹負着殺害父親的污名。希望被羅德斯之意志所選擇的聖者您,能夠將名聲繼續流傳到後世
然而贏他太多的話會傷害對手的自尊心,害他失去自信的話並不是件好事。
大概是從酒醉中醒過來了吧,他的臉色已經恢復原來的樣子了。
之所以會將魔神視爲要素之一,是因爲他太低估於這異世界生物的恐怖了。
金色和褐色頭髮的兩個年輕人茫然地面面相覷。
他身邊的兩個年輕人馬上變了臉色。
(大概要贏他多少呢?)
償還父親犯下的罪過終究是子女的任務,希望我微薄的力量也能助您一臂之力。
聖者說着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傭兵說着以舌頭舔了舔脣邊。
看來並不是能夠理解納協魯所說的,反倒是因爲聽不懂這番話而有所反抗。
事實上納協魯自己也喝了不少,因爲只要有勇者對他敬酒的話他都會接受。目前還因爲神經緊蹦使得意識仍然相當清晰,不過到了明天早上肚子或腦袋應該會有點不舒服吧。
雖然納協魯同意這樣的說法,不過聖者這番話並不具什麼代表性。
傭兵高舉着劍衝了過來。
接着是近乎求救的聲音。
納協魯如此對他們說着。不過心中則是希望不要再被勸酒了
聽聲音就知道他早就喝醉了。
他的語氣中並沒有厭惡,只是很直接說出自己的心情。跟剛剛那位聖者比起來,納協魯對眼前這個人還比較有好感。
納協魯再度微微一笑將劍收起。他的呼吸絲毫沒有紊亂。
他所揮出的劍就這樣砍進地面斜斜地立着,看來他的腕力相當不錯,只要能學習正式劍術的話一定會更強的。只不過當傭兵久了的戰士,常常都會因爲無法捨棄自己的戰法而無法更上層樓。
對這樣的人採取自豪或謙卑的態度都不會得到良好的反應。過於自豪會引起反抗,過於謙卑又容易被受到鄙視,因此假裝出羨慕的態度應該是最好的方式。
他毫不留情從上方揮下兇猛的一擊。這一劍雖然有力但破綻太多了。
傭兵尷尬地露出了笑容。
看招!
聖者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已經戰勝納協魯般自豪。
很可惜的確是如此。
(真是受不了這種人。)
握緊武器的納協魯慎重觀察着對手的動作。
傭兵露出了不敵的笑,站起來並拔出了自己的武器。
看來眼前這個人是以優劣意識來與他人相處的。自己佔劣勢的時候會必恭必敬,佔優勢時則是會表現出攻擊性。
納協魯在心中如此說着。
光是今晚他就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一樣的說明。不過這並不是藉口,他心中真的是這麼想的。
你這張嘴說得倒好聽了。
(原來是要說這個啊)
被切開的空氣發出了嘶吼聲。
何況百之勇者或是聯合騎士團之中,也有可能有人被鏡像魔神所取代。
稍微讓他喫點苦頭怎麼樣?
傭兵發出了像是怒吼般的聲音。
(那麼就儘快結束好了。)
父子之間的戰鬥大概就是一大象徵吧。
隊長!
好厲害
看來納協魯所選擇的方式是正確的。像這樣的人物只要懂得應對之道就不難招呼。雖然稱不上高風亮節,不過他這樣的人物在將來是不可或缺的,他也必須要爲這樣的能力抱持敬意。
而且被羅德斯的意志所選擇這樣的詞是聖者自己取的尊稱,比喻自己的奇蹟之力並不是來自於國王或諸神,而是由羅德斯本身的意志所授與的。
傭兵說着又哼了一聲。
他整張臉都紅通通的,不知道是因爲喝醉還是憤怒的關係。
事實上這樣的挑戰並不是第一次,剛剛就有四五個人希望如此,而納協魯也通通接受了。傭兵之間最重視的就是實力,只要能勝過他們自然就不會有其他的意見,而納協魯當然也還沒有輸過。
(就是要我不用客氣,讓他知道彼此實力的差別是嗎?)
一走出宿舍,納協魯又被其他人叫住了腳步。
Ⅳ
那爲什麼不現在就讓我知道?
目前羅德斯島上爆發的戰亂,我一直以爲是人類與魔神之間的戰爭,不過看來我似乎有些誤解。其實彼此交戰的仍然是人類本身,而魔神只不過是其中的要素之一罷了。
我本來就有這個打算了!
光是正面對峙大概就可以知道對手的實力了。眼前這個傭兵的能耐算是相當不錯,不過自己絕對是不會輸的。
然而納協魯這番話卻使得傭兵露出了不悅的表情。
內心不禁感到有些煩躁。爲了說出這句諷刺的話,他還真是繞了好大一段遠路。
納協魯有特別記住這張傭兵長相的臉。他身邊有另外五個同伴,在納協魯眼裏看來都是相當優秀的人物。
他自己並沒有戰鬥的經驗,因此不能讓他站在前線。要怎麼安置他的立場可說是相當頭痛的問題。
看來今天過得不錯喔。
認輸了嗎?
我看你不順眼。
你看我不順眼是嗎?
納協魯謹慎思考之後如此說着。
傭兵緩緩動上半身放開自己的劍,就這樣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之後他即將見到的傭兵如果是同樣的等級,大概在看到納協魯時也會跟這個人一樣有着相同的不滿。要極力壓抑住這樣的不滿是不可能的,只能在戰鬥中努力讓這樣的不滿自然消失。
納協魯如此解讀着自由騎士的這番話。或許特意對他手下留情反而會有不好的結果。
納協魯仍然微笑地如此說着。
你、你要殺人啊!
團長大人啊。
(果然跟我想的一樣。)
其中包括有兩位魔法使戰神麥裏的神官以及森之妖精族,一位一眼就知道有着相當本領的自由騎士,另外兩名戰士雖然年輕,不過身手看來也是蠻不錯的。
他這番話是理所當然的,因此納協魯比並爲此而生氣。
納協魯的視線自然落到了自由騎士那邊。
不過今天納協魯倒是毫不介意。
一直沒有出聲的自由騎士突然如此說着。
剛、剛纔真是抱歉啦。
知道羅德斯的意志也希望消滅魔神的話,我也可以稍微安心了點。
那個傭兵在打量過納協魯全身之後極爲不屑地說着。
你說的沒錯。等到明天我會讓你知道我並不是口說無憑的。
看來他沒能看出納協魯的實力。其實在戰場上活下去的訣竅就是不與比自己強的人戰鬥,真沒想到這樣的人也可以當傭兵這麼久,還是說他在戰場上纔會比較謹慎呢?
兩個年輕人連忙試着阻止,不過傭兵卻大聲一喝阻止了他們。至於另外三人則仍然是任由事情發展下去。
納協魯對眼前的衆人侃侃而談。
我並不是被派來管理各位,而只是幫大家跑跑腿罷了百之勇者都是以自己的意志願意對抗魔神的人,彼此之間並沒有任何的身份或階級差別,我只是扮演讓各位團結起來的角色而已。
納協魯輕鬆橫跨一步閃開了這一擊,並順勢迴轉身子並將劍橫砍。
好吧。
在傭兵之間這樣的人的確不少。
光是在旁邊看,這個自由戰士就已經看出納協魯的實力了。
納協魯露出微笑走到了他們的身邊。
納協魯擺出架式之後對傭兵示意。
納協魯一瞬間將視線朝自由騎士那邊看去,
就算你的身世再怎麼好,憑你這個年紀哪有能耐管我們!
他的視線也是朝着自己,看來剛剛那番話並不是對着隊長,而是對着納協魯所說的。
的確厲害。
自由騎士如此應和着兩個年輕人。
同時也向前跨了一步。
我也可以跟你過幾招嗎?
求之不得。
納協魯點了點頭,
他也很想知道這位自由騎士的實力。
或許他可能是個能夠法恩或是貝魯特的人物。如果不能獲得這種人物的協助,要統整勇者隊根本就只是個夢想。
只要交劍就可以理解彼此。如果對手是從小接受訓練的騎士,他的劍技甚至可以反應他的人格。
納協魯再度拔出劍擺出突刺的架式。自己這把劍的劍柄在以右手握住時還留有一半的空間,因此必要時也可以以雙手來使用。
自由騎士也拔出了劍握在右手。平常他應該會使用盾牌的,不過似乎是沒有帶出來。
(果然是沒有半點空隙)
納協魯集中精神試着讀取對方的行動。
先攻的話很可能會遭到強力的反擊,因此真的是很難出手。對方似乎也有同樣的感覺,因此只是慎重地保持距離,甚至沒有任何牽制的動作。
如果對手只是個接受正規訓練的騎士,使用貝魯特所傳授的技巧就可以製造出一些破綻。然而眼前的這位自由騎士,似乎在加入百之勇者之後也有過許多與魔神作戰的經驗。
(總之還是看看他的實力吧。)
納協魯已經放棄輸贏的打算了。
如果是眼前這樣的人,即使輸了也不會輕視自己的。
納協魯下定決心之後輕輕喝了一聲,以作爲準備先攻的暗號。
自由騎士也輕輕晃了晃劍尖作爲回應。
自由騎士點了點頭,並且目送着納協魯離去的背影。
在詢問一些敏感問題的時候,優利大部分都是這麼回答的。
原本應該要暫時退後的,不過納協魯卻仍然繼續進攻,從左邊以多段攻擊試着打亂對方的架式。
隊長露出了會心的微笑,向前拍了拍自由騎士的肩膀。
佛洛依接下弟弟的話繼續說着。
自由騎士巧妙地採取四兩撥千金的策略,整個人繞到了納協魯的旁邊。
在魔神戰爭之中聯合騎士團也不知道能夠發揮多大的效果,一不小心還可能會傷害到老哥的名聲呢
名爲優利的這個吟遊詩人彈起豎琴如此說着。
隊長,還要再喝嗎?
對手突然在這時放鬆了力氣。
希望將來還有機會能與您切磋。
自由騎士收起劍後看着自己的雙手。由於剛剛將力量使用到了極限,如今雙手仍然是顫抖着的。
兩個長的一模一樣的年輕人彼此說着並點點頭。
看到剛剛的納協魯之後,我可以理解他們會這麼說的心情耶。
說得也是
納協魯從正面進攻與對手交劍。
敬新生的羅德斯如何?
自由騎士如此輕聲說着,並以總算不抖的手朝傭兵的背後一拍。
如果真這麼做的話,我們會被逼加入聯合騎士團的,這樣我們就一點都不自由啦!
魔神是恐怖的敵人,不用盡全力的話根本是打不贏的對手。可是真的認真起來的話又會太顯眼了。
看來還是我先到極限了。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着。
自從一起行動以來他們就一直覺得,他們彼此的出生跟境遇似乎是相當的類似。優利之所以會與他們兩人共同行動,或許也是因爲這樣的親切感吧。
是指龍熱嗎?
(不然的話!)
兩人至今所獲得的名聲,會成爲爭奪王位繼承權的火種是嗎?
剛剛的年輕人也是海蘭的王族吧?
雙胞胎王子的名聲,在與魔神戰鬥的百之勇者之間甚至有名到匹敵赤發之傭兵貝魯特。海蘭王子的優秀出身以及雙胞胎這樣的罕見情形,使得他們的傳聞變得非常的引人注意,加上進入卡諾之後吟遊詩人優利加入了他們,他所作的那些稱頌雙胞胎王子的詩歌,如今也藉由許多吟遊詩人的吟唱而傳播到了羅德斯島各地。
身爲王族還真是不自由呢。
說得也是。
他們原本已經不打算回到自己的母國海蘭了,不過如今卻逼不得已出現在這兒。
反倒是納協魯還留有一些餘力。
納協魯深深地嘆了口氣,同時對自由騎士低下了頭。
傭兵如此說着,並回頭要兩個年輕人拿新的酒樽過來。
納協魯完全是旁系的親戚,要以臣下的身份留在國內也不是問題,跟他比起來我們就
好象不只是太有名而已。看來我們爲了洗去海蘭的污名而做得過火了點。本來我們是不應該得到名聲的
他利用身高的優勢從上方施力。如今能持續施力的人可說就是勝利了,而且納協魯也擁有必勝的自信。
納協魯勉強收回了劍並且改從右側進攻,不過結果卻跟剛纔相同。
這樣的演說經由萊丁商人流傳到羅德斯各地,因此出現在摩斯之外的地方都會遭人白眼,加上卡諾、亞拉尼亞甚至對百之勇者發佈了驅逐令,因此他們也不得不來到了摩斯。
隊長說得沒錯,我的心態的確改變了
那是因爲自治都市萊丁的評議長做出了這樣的演說。
然而
納協魯無法對這突然的動作做出反應,就這樣整個人向前撲去。
裏賽說到這裏便停了下來,同時再度嘆了一口氣。
站在宿舍後方的吟遊詩人,看着這六個人舉杯之後如此輕聲說着。
納協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然而對手抵抗的力量卻是不分上下。
看來你們好像太有名了?
雖說是必要的,不過他很後悔自己變得這麼有名。
傭兵想了一陣子之後,對他咧嘴一笑並伸出了拇指。
※※※
雙胞胎如此說着表情又暗了下來。
在新的酒樽拿來之後,六人各自把酒倒到自己的酒杯裏。
自由騎士的體格看來稍劣於納協魯,因此納協魯打算以力量取勝。
佛洛依像是自嘲般如此說着。
我輸了
想到這樣的劍將用來對抗魔神。我實在是感到相當高興。
傭兵與兩個年輕人發出了歡呼,戰神神官也滿足地點了點頭,只有妖精仍然表現出極爲冷漠的態度。
剛剛我們幹了好幾次,這次要爲了什麼乾杯?
傭兵握緊空酒杯高興地說着。
雖然裏賽如此提議,不過佛洛依卻連忙搖了搖頭。
優利不只是個吟遊詩人,還是個能使用精靈魔法的精靈使。
如果我們也跟優利一樣當個吟遊詩人就好了。
納協魯再度低下了頭。
現在先別這麼說,如果不把魔神消滅的話,可是連母國都會消失的。
然而自由騎士確實以劍接下了每一擊,反倒是要引誘納協魯自亂陣腳。
吟遊詩人不會提及自己的事情。
裏賽不禁深深嘆了口氣。
那個像騎士的人,大概已經在心中發誓會對納協魯效忠囉。
納協魯的額頭已經汗如雨下,咬緊的牙齒也發出了摩擦聲。
兩人最近開始認爲,這個吟遊詩人或許是摩斯或某個王國的王族之一。
納協魯以閃電般的動作從正面突刺,不過自由騎士只是輕輕撥過這一劍,並且再度恢復了原來的姿勢。
開會這種麻煩事根本不適合我,那麼就由你來參加吧。不過你的心態怎麼突然變了呢?一開始最不願意加入摩斯軍團的不就是你嗎?
在納協魯穿梭在百之勇者中打招呼的時候,他們便離開宿舍躲了起來。今天早上的集會當然也是沒有參加。只不過他們也因此沒有重新分配到宿舍,今天晚上不得已只好在外面打地鋪了。
自由騎士說着再度往納協魯離去的方向看去。如今那個方向只剩下了黑暗以及宿舍窗口的燈光。
那當然。這麼爽快之後不再喝那怎麼行!
雖然納協魯只向前撲了一步,然而要及時轉過身來去卻是不可能的。不過他還是接下了自由騎士七次的連續攻勢,最後終於在第八劍的時候,對方的劍輕輕碰到了納協魯的腹部。
裏賽笑了出來對優利說着。
如果是真正的百之勇者,一定會前往摩斯之公國。
我聽不懂這是什麼意思喔。
兩人點點頭跑進了宿舍。戰神司祭以及妖精也走了過來,四個人就這樣圍成一圈坐在地上。
我們畢竟是王子,血緣關係實在是太親近了。
如此一來那個小鬼也不會小看我們的。
佛洛依不禁聳了聳肩。
真是了不起。
聽起來有點誇張,不過就這樣吧!
前幾天威諾國王所主導的馬斯凱特之戰,雖然大哥傑斯塔也有率領聯合騎士團參加,不過並沒有立下什麼顯眼的戰績。
自由騎士不經意的說着。
雖然有哥哥在應該是沒問題,不過龍騎士不是都會得到那個嗎?
說得也是。
然而即使留有再多的餘力,仍然挽回不了戰敗的事實。自由騎士的劍術中有許多值得學習的地方,在與魔神等力量較強的對手戰鬥時,這可說是必備的技術之一。
我現在開始有點理解。爲什麼連法恩這樣的人物也願意協助那個年輕人了。
是海蘭的雙胞胎王子佛洛依與裏賽。
佛洛依聳了聳肩膀表示太大意了。
雖說是回到了海蘭,不過兩人卻像是被通緝般一直避免被認識的人認出來。由於雙胞胎王子的名聲在百之勇者之間也是相當有名,因此佛洛依與裏賽不只是住的地方刻意分開,甚至還會避免兩人一起行動。
敬新生的羅德斯啊
之後他們彼此交杯,以自由騎士的提案舉杯暢飲。
如果因爲王位繼承權的問題而分裂的話,很容易會招致鄰國的進攻。摩斯諸國的王家爲了守護母國都相當遵循傳統,只要一決定皇太子的人選,其他的王子就只好接受決定了。
要不要放棄原定的計劃,去跟老爸打個招呼啊?
雖然優利像是在裝傻,不過他並沒有否定裏賽的這個推測。
所以你也拋棄了自己的國家不是嗎?
抱歉隊長,今後的軍事會議可以讓我當代表嗎?不過隊長當然還是你囉。
兩人對他離開王國之後的心路歷程很感興趣,不過優利很少會提到關於自己的身世。
裏賽聽到優利這番話之後點了點頭。
自由騎士如此說着。
如果哥哥在正統的世襲者誕生之前就去世的話,我們跟納協魯三人就必須要爭奪王位繼承權囉,這真的是太糟糕了。
真是很令人煩惱呢。
的確很令人煩惱。
吟遊詩人如此回答,佛洛依也茫然地仰頭看着夜空。
海蘭的夜空雖然晴朗但卻多雲。據賢者所說天上的星光便代表着真實,有云的時候真實便會被隱藏,而在無雲的時候卻又因爲數量太多,而無法清楚分辨出個別包含的每一種真實。
今後有什麼打算?
佛洛依躺在地上如此問着自己的弟弟。
要不管魔神之戰自己去四處旅行?還是要留在摩斯繼續跟魔神作戰?
怎麼可能逃得掉呢。
被裏賽這麼反問,佛洛依有點不悅地輕聲說着。
即使他們捨棄了繼承權,也不可能捨棄自己的家族、家臣跟人民。
不過我們可不能以王子的身份作戰,還是乖乖當個百之勇者吧。
那我們就去找納協魯吧。畢竟我們總不能一直這樣躲下去,他也應該可以體諒我們的處境幫我們的。
說得也是
看着夜空的佛洛依點了點頭。
其實納協魯也很辛苦的,我們應該要幫他纔對。
而且跟納協魯一起行動的話應該會相當有趣,或許可以讓我們忘記目前的煩惱喔!
說到這裏的時候,裏賽的眼角微微眯了起來。
他的嘴邊也露出了若有含義的微笑。
原來如此,果然是應該要敬新生的羅德斯一杯呢。
吟遊詩人將豎琴放到一邊,手中的陶製酒杯也朝天空高高舉起。
威諾第三王子亞隆德諷刺地說着。
真的是非常抱歉。
巴藍所提出的大膽提案,是希望哈肯與威諾兩國騎士團能協助聯合騎士團,一口氣奪回被魔神佔領的兩大都市。
魔神之軍團有動作了。
雖然他很擔心史卡德的人民,然而當初他以自己的意志將王國獻給了威諾。即使將來沒有魔神的威脅,納協魯也不可能無恥地要求威諾把王國還給他。
(當然可以順利進行。)
如果考量到摩斯今後的狀況,這也是讓年輕騎士能夠在同一個部隊共同作戰的機會。畢竟摩斯不能一直彼此爭戰下去,魔神之所以被解放也是因爲摩斯的分裂而造成的。
自從宣佈軍事會議開始之後,邁先至今連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非常滿足地看着會議的進行。
然而如果在這裏攤開底牌的話將會使威諾大失體面。威諾在魔神戰爭中的一舉一動一直都相當引人注意,如果太過於追究事端的話,有可能導致威諾整個投靠到史卡德那一邊,如此一來摩斯的同盟關係將會一口氣崩潰。
邁先的心中是如此想的。
連要讓百之勇者與騎士團彼此配合作戰都是相當困難的事情,光是如何讓他們在戰場上行動都是相當頭痛的事情。
雖然百之勇者看來像是支雜牌軍,然而要與魔神作戰的意志卻是一致的。與魔神作戰是最重要的就是這樣的意志。
只要能與拉妃妮雅幸福地生活,光是邁先賜給他的一塊小小領土就足夠了。
戰鬥準備對人類來說是必要的,看來這次應該是敵方人類會採取攻勢了。
然而納協魯本人卻沒有這個意思。
剛剛有規定說禁止用腳踢嗎?
然而勇者隊的總人數有一萬兩千多人,其中還包括了經驗豐富的傭兵、自由騎士甚至是魔法使,在戰力方面可是比聯合騎士團強大了許多。
他赤裸的上半身一樣因汗水而閃耀。喫完早餐之後他們就一直在練習着。
在納協魯的構想之中,是希望勇者隊能藉由實戰經驗鍛煉出洗練的作戰系統。如果現在就將部隊分散,所得到的收穫將難以彌補額外犧牲的東西。
所以我們只是當作誘餌是吧!
如今在率領魔神軍團的史卡德國王旗下,聚集了史卡德的騎士以及從各地加入的野心戰士,其中還包括了背叛威諾的馬斯凱特騎士團,人數大概有五千人左右。
另外魔神們還從古代樹中創造了疑似生物、將屍體復生成爲不死生物、或是製造魔法像跟魔法人形等魔法生物強化軍團。
在如此發言的時候,這位海蘭的龍騎士王子看了納協魯一眼,而且眼神十分的冷酷。
事情真的能這麼順利進行嗎?
你說不可能?
在納協魯的努力之下,百之勇者總算是成爲了一個軍團該有的樣子。只不過軍團目前能夠下達的命令只有前進跟後退兩種,而且光是要傳達這樣的命令,納協魯便在本隊中編入了近千人的傳令兵。
我會親手取下父親的首級的!
(真希望這些優秀的年輕人,都能夠有屬於自己的舞臺啊。)
納協魯再度重複說着。
這是不可能的。
納協魯環視着參加軍事會議的衆人如此說着。
你的劍真的這麼沒品嗎!
爲這場賭上摩斯命運的戰爭進行準備
這倒不一定。敵人的主力終究是魔神,如果他們真的要攻下哈肯或威諾的話,魔神軍團肯定也會出動的。
納協魯若無其事地如此說着。
他的表情相當不悅。而且衣服的胸口處還留着一個十分明顯的腳印。
沒有人提出反論。大家都認爲這樣的結論十分妥當,要反對也只是因爲政治上的考量罷了。
柳瑟與馬斯凱特地方都從史卡德調來許多的糧食,也運來了大量的木材與精練過的金屬。
納協魯也以勇者隊負責人的身份參與了這次的會議。在百之勇者中他只帶了聖者一同前來,這是爲了確認會議的參加者中沒有人被魔神所取代,而邁先國王當然也批准了這樣的做法。
(的確如此。)
納協魯這番話使得亞隆德激動得朝地面跺腳。
巴藍其實也應該早就知道這一點了。
魔神本來是神出鬼沒的,不過在有人類加入後似乎遲鈍了不少呢。
納協魯的內心也同意這樣的看法。
我們沒有攻下馬斯凱特的必要吧?
納協魯靜靜地回答着。
這肯定是魔神即將出擊的前兆。
所有人轉身面向王位上的邁先,希望能夠獲得公王的認同。
哈肯第二王子巴藍如此說着,並提議應該要進行先發攻擊以取得優勢。而且是同時對馬斯凱特與柳瑟進攻。
爲了能夠確實攻下柳瑟,另外派兵牽制位於馬斯凱特的魔神軍團是絕對必要的。只要能攻入馬斯喀凱特,他們就沒有辦法派遣援軍前往柳瑟,這也可以使馬斯凱特太守有所藉口,以避免自己旗下的騎士們做出無謂的犧牲。
只要能攻下柳瑟,而且馬斯凱特再度投靠我們的話,接下來就可以一舉進攻史卡德,要拿下納協魯父王的首級可說是輕而易舉了。
巴藍特意提出了納協魯的名字如此說着。
要如何運用這樣的戰力,肯定將會掌握今後魔神戰爭的局勢。因此來到謁見大廳的納協魯內心揹負着相當沉重的責任感。
納協魯解釋着勇者隊的現況希望巴藍能夠理解。
貝魯特裝傻般地說着。
如果威諾或哈肯被攻下的話,我們聯合騎士團將無顏面對衆人,因此我們已經作好隨時可以出擊的準備了
自古以來之同盟國連頓的年輕國王,代替坐在王位上的邁先提出了反對的意見。
納協魯坦誠地低下了頭。
然而他要道歉的對象並不是亞隆德,而是坐在王位上的邁先公王。
各位都知道勇者隊目前還不能一分爲二。不過我認爲這次作戰的目標應該集中在進攻柳瑟,因此不需要特別派兵前往馬斯凱特
納協魯深深地低下了頭表示回應。
納協魯以複雜的心情聽着巴藍將軍的提案。
(又是政治)
馬斯凱特之所以會背叛,是因爲他們認爲魔神軍團那邊佔據了優勢。這一點其實威諾國王應該也察覺到了,因此他才願意使用這樣的苦肉計,使得將來無論是摩斯或是魔神勝利都不會使威諾的王家斷絕。不過只要戰局明顯對聯合騎士團有利,相信馬斯凱特也一定會以自己的生命爲代價投靠摩斯的。
接到魔神聚集在哈肯國境堡壘的情報,諸國代表以及聯合騎士團的將軍們馬上被叫到了海藍召開軍事會議。
傑斯塔靜靜地如此發言,大概是察覺到納協魯的意圖了吧。
擁有威諾領土中史卡德太守爵位的亞隆德,對史卡德的原皇太子納協魯很明顯保持着敵對的心態。畢竟如果納協魯在這次的戰爭中立下大功,他很可能再度取回史卡德的王位繼承權。
只要能夠攻下柳瑟,馬斯凱特就會被我們的勢力包圍,很有可能再度投靠我們這一邊。如果一直挑起無益的戰端使得威諾人民受害,我認爲並不是最好的解決之道。
負責守護國境的騎士敬畏地說着。
威諾國王不能放棄攻打馬斯凱特,而且考量到摩斯聯合騎士團的名譽將軍柳瑟國王的立場,也不能放棄解放柳瑟的這個重要目的。
Ⅴ
沒錯,這是不可能的。
Ⅵ
雖說是已經統整起來了,然而指揮系統還沒有完整到可以讓勇者隊分成兩個部隊。
一分爲二之後戰力就不只減半是嗎
傑斯塔對坐在王位上的邁先如此說着。
邁先嚴肅地宣佈會議結束,並且對納協魯等人下達了具體的命令。大家接到命令之後當場跪了下來,並且在複誦命令之後離開了謁見大廳。
納協魯心中雖這麼想,不過並沒有特地說出來。
那麼這次的作戰目標就集中在攻打柳瑟。
亞隆德如此諷刺地說着。
摩斯真的是擁有許多優秀的人才,讓他們埋沒於這樣的地方真是太可惜了
巴藍王子對納協魯如此說着。
納協魯對傑斯塔這樣的態度反倒是感到相當安心。
希望自稱百之勇者的部隊也能夠分成兩部分,各自參與兩個部隊的陣容。
在下希望能派遣一萬兩千名勇者隊前往進攻柳瑟。
是沒有這樣規定。可是哪有人在切磋劍技的時候會用腳踢的?如果這是實戰形式的對戰,我當然就不會這麼說了!
納協魯十分肯定地說着。
我們還是採用這個提案吧。
擦拭着額上汗水的法恩如此對赤發之傭兵說着。
目前聯合騎士團分成了兩部分,其一是駐紮在哈肯,由柳瑟國王指揮並由巴藍所輔佐的部隊,另一個部隊則是由傑斯塔與亞隆德所率領,負責駐紮在威諾國境的部隊。
如果現在一分爲二的話,別說是成爲戰力,還可能會害得我們自亂陣腳。
巴藍十分冷淡地說着。
的確只是個誘餌。不過只要派遣少數部隊當誘餌,當然還是需要最精銳的部隊囉。
納協魯不禁認爲這真是件麻煩的事情。
亞隆德就像是要拷問納協魯般激動地說着。
可是這麼一來兩邊的戰力會相差太多,要攻下馬斯凱特是不可能的!
他原本就不會期待獲取功名,但也絕對不會因而默不作聲。如今的納協魯跟以前不一樣。他必須要盡力維護自己的名譽,這不僅是爲了自己的未婚妻拉妃妮雅,也是爲了所有的百之勇者。
然而對一個國王來說,戰爭跟外交就像是劍與盾牌,兩者都是絕對不能輕視的。
巴藍環視參加會議的衆人以規整意見。
在馬斯凱特郊外佈陣,敵人一出現就馬上迎擊,這樣可以嗎?
巴藍濃密的眉毛不禁一顫。
他似乎在告訴大家,即使納協魯因而立下功勞,也不需要爲此做出特別的評價。巴藍的外交手腕果然是不可忽視。
這樣的眼神就像是說,雖然這樣的提案在理論上是正確的決定,然而在感情上卻使他相當的不悅。他肯定是考慮到了亞隆德如今的心情。
接到統整百之勇者這道命令至今已經一個多月了。雖然這段期間他無時無刻不在努力,然而似乎沒有達到邁先所期待的成果。不過他相信無論是由任何人來代替他,應該都不會做得比自己更好的。
(聯合騎士團之間的羈絆真是堅定。)
法恩拍去衣服上的塵埃,再度以愛用的長劍擺出架式。
如果你是真的要打一場的話,我可是隨時奉陪喔?
不,難得會有聖騎士願意教我劍術,還是繼續這樣切磋吧。
貝魯特如此說着,並像是個正規騎士般將架式擺正。
原本他是希望藉由法恩的進攻方式學點技巧的,不過由於法恩的攻擊使得他興致也來了,便不由自主地朝他踢了一腿。
法恩着實捱了這一腳,看來他完全都沒有預期到這樣的攻擊。
雖然只能說是過於大意,不過法恩似乎從來沒想過對手會有違反規定的行動。
從這就可以看出法恩從小所接受的教育。不過在實戰中他當然是不會如此大意的。
如今貝魯特等人位於納協魯住處的後院。
雖然說是個住處,不過這裏原本是座城堡,在戰時屬於海蘭王城的外圍據點之一。
這裏除了納協魯以及拉妃妮雅之外,總共有幾個騎士見習的少年、二十幾個隨從、還有十幾個僕人跟侍女居住在裏面,另外藥草師塔圖斯則是以管家的身份留了下來。
如今除了貝魯特等六人之外,前幾天海蘭的雙胞胎王子也加入了食客的行列。雖然平常這些人物根本就不可能會聚在一起,不過在魔神戰爭結束之前,大概都應該會一同生活在一起了吧。
另外每天晚上都會有百之勇者被請到這裏來接受款待。在納協魯的眼中這些勇者都是相當不錯的人物,不過只有那個聖者是唯一的例外就是了
後院裏頭有菜園跟農舍,僕人和侍女們正辛勤地工作着。另外這裏還有一座小小的噴泉,就像是一條小河般橫貫整個後院。河水流進城堡的護城河之後,最後會與海蘭城下的主要河流會合。
由於之前沒什麼人在這裏居住,因此設備幾乎都是新的,而且越來越不像是作戰用的城堡了。
除了貝魯特和法恩之外,如今聚集後院裏的還有芙勞絲、妮斯以及弗雷貝。渥特爲了防止魔神偷襲,如今正在王城設置魔法的防禦陣,另外雙胞胎王子則是代替前往參加軍事會議的納協魯,正在百之勇者的宿舍裏跟大家交談。
勇者們都相當熟悉他們的事蹟,因此要代理納協魯的工作當然是不成問題。身爲海蘭王子的他們身份比納協魯還高,加上他們也擁有身爲百之勇者的實際戰績,因此沒有任何人會因而不滿。
多虧有他們兩人的協助,使得現在的納協魯總算是輕鬆了一點。他們表面上因爲正在修行而無法進入王城,不過納協魯知道他們目前的處境,因此也答應他們絕對不會公然泄露他們的身份。然而消息畢竟是藏不住的,總有一天騎士們會知道這樣的消息,到時候他們又會怎麼想呢?
就在這時,後院再度響起了武器交擊的聲音。
你們還要繼續啊?
爲此必須常常搖晃那司掌森羅萬象的天平,因爲這才代表着真正且永遠的均衡。
正在整理作物的侍女們,不禁害羞地偷看着他的裸體。
法恩最近也開始這麼想。
鐵之王弗雷貝對兩人如此說着。他一如往常在手中握了個酒杯。
今天就到此爲止吧。下次該你來教我格鬥術喔。
格鬥術聽起來是不錯,不過對我來說只叫做打架就是了。
芙勞絲丟了兩條毛巾給他們。
(你也太寵他了吧?)
它自稱是擔憂羅德斯未來的人,並且以灰色之人的身份點綴着羅德斯島的歷史。
貝魯特本來就是那樣,再怎麼說他也不會聽的。
如今鏡子裏映出來的,是一羣圍在餐桌旁邊的人們。
嵌在頭飾中像是雙眼般的寶石,散發出了詭異的光芒。
(雖說是聖女,不過還是沒辦法把感情跟思考劃分清楚吧。)
不過要遵循規範是絕對正確的。
爲什麼交情不能再好一點呢?或許是因爲性格完全相反吧。
真不知道他們的體力是從哪裏來的。
因爲最近都沒有讓身體動一動啊。
這麼說案例,渥特最近跟妮斯高司祭似乎走得很近。雖然不便對他們這樣的組合有所意見,不過男女之間畢竟就是這麼一回事。
雖然體格上比不上貝魯特,不過千錘百煉的肌肉仍像鋼鐵般強壯。
雖然法恩如此心想,不過他並沒有說出口。
不過在法恩的眼中,卻有一個人比貝魯特更擁有英雄王的資質。而且法恩如今所迷惑的是,如果將來這個人真的試着要統一羅德斯的話,自己究竟應該要阻止他,還是在他的身邊爲他效力呢?
貝魯特應該要更加尊重規範纔對,如此一來就如芙勞絲所說,將會逐漸出現英雄之王的資格。
還不多虧有這樣的師傅。
阻止他是灰色之人的宿命,他也是爲此而成爲灰色之人的。
微笑的芙勞絲對法恩如此說着。
住在這裏的所有人都知道貝魯特跟芙勞絲是一對。雖然這樣的組合簡直就是聖女與野獸,不過他們並不會在乎別人的眼光。
從早餐之後練習至今已經是下午了,也差不多是館主納協魯開完軍事會議回來的時間。在這麼長的時間都毫不休息一直練習,這幾乎是令人不敢相信的事情。
請各位在餐廳集合,我們接到出擊的命令了!
這無所謂,反正要學什麼是由我來選的。
聽到貝魯特與法恩之間的對話,芙勞絲不禁露出了微笑。
法恩先生!
法恩就像是自言自語般輕聲說着。
貝魯特已經脫光衣服跳到菜園旁邊的泉水中了。雖然秋天即將結束,泉水應該是相當的冰涼,不過看來他倒是毫不在意。
即使是荒野之賢者那樣擁有着如此智慧的人,也沒有辦法完全捨棄自己內心的感情。他所有的行動以及思考可說都是以感情爲起點的。
而且有一個人正凝視着這樣的映像。
必須避免世界邁向究極的破壞。
謝謝。
灰色之人朝着鏡子裏的衆人如此說着。
雖然之前爲止她也在進行武術的練習,不過現在則是稍作休息,在一旁欣賞着貝魯特與法恩彼此切磋的情景。
灰色之人如此自問。
然而他最近的想法也開始改變了。思考原本就是從感情開始的,兩者之間有着密不可分的關係。沒有感情的人就像是隻會遵從命令的魔法玩偶,根本不會進行任何思考的。
藉由這面鏡子的魔力,灰色之人知道了魔神解放的真相以及許多真實,他也大致能夠預測荒野之賢者的目的了。
雖然說話的是貝魯特,不過倒是法恩先收起了劍。
原本以爲人類比我們還無力,不過看到這樣的你們,我就開始知道事情是沒有絕對的囉。
芙勞絲無可奈何地說着。
這麼棄置不管的話,羅德斯的未來將會成爲荒野之賢者心中所期待的結果。然而如果要阻止他的話,羅德斯將會被魔神所支配。
(可是到底要怎麼做?)
在稍作思考後,灰色之人作出了這樣的結論。
機會大概將會稍縱即逝,必須要掌握這一瞬間展開行動。過早過晚都將會導致最後的破滅。
你這徒弟真不識相啊!
(只能先等待機會了。)
芙勞絲認爲自己一定可以除去覆蓋在貝魯特內心的那片黑暗。然而如果沒有了這片黑暗,或許就代表着貝魯特本身的消滅不是嗎?
勇者隊表面上是爲了與魔神作戰而組成的。然而荒野之賢者真正的目的,是要完全終結這場被稱爲魔神戰爭的爭亂,因此戰鬥的對象將會不限定在魔神身上。
芙勞絲有些焦慮地說着。
赤發之傭兵貝魯特的名字在羅德斯島上的確是非常有名。認爲他就是救世主的人也不算少,百之勇者甚至也認爲真正的隊長其實是他。
法恩脫下了衣服邊擦汗如此說着。
有一面鏡子。
要比力氣怎麼比得上弗雷貝國王您呢。
因爲芙勞絲相信,貝魯特正是能夠統一羅德斯的英雄。
※※※
勇者隊的初戰是嗎
你的面前有位淑女耶?
回頭看去,站在身後的是館主納協魯。
嶄新的羅德斯永遠都不會來臨的喔。
法恩對她道了謝,不過貝魯特則是什麼都沒說。
法恩也知道貝魯特已經跟幾個侍女有過關係了。不過館主納協魯似乎是相當的寬容,看來只要能好好完成任務,他並不是個會干涉私生活的人。
法恩一開始也是相當的驚訝。
後院的門打了開來,同時傳來了一個年輕的聲音。
(其實貝魯特他們身上有蠻多東西可以學的。)
法恩甚至心想,到了那時侯即使是要賭上自己的生命,他也一定要阻止貝魯特。
在貝魯特決定要統一羅德斯的時候,肯定又將有許多無辜的人民因而犧牲。畢竟對政治豪不關心的他也只會這麼做而已。而且他征服全島之後將會採取的統治方式也是難以想像的。
那就是映在真實之鏡中的荒野之賢者渥特。
遵循神的教誨、尊敬女性、致力於鍛鍊武藝並積極求學。他一致認爲這就是騎士應有的生存方式,然而這終究是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
是以真銀磨平而成的金屬鏡子,鏡緣刻着密密麻麻的上位古代語。它被稱爲真實之鏡,是古代王國最後之太守託付給五色之龍的密寶之一,以賦能魔術的奧義創造而成的強力之魔法寶物。
看着站在門口的年輕人,法恩不禁在心中如此說着。
現在的我並不是騎士。而且跟我比起來。你還是先對那個傢伙說幾句吧?
在整個羅德斯島上,知道他真面目的人大概只有一位。
而當戰爭結束之後,將會誕生一個嶄新的羅德斯。
然而法恩心中卻有個疑問。一旦貝魯特成爲羅德斯的統一王,這跟魔神成功征服羅德斯又有什麼差別呢?
(一定要謹慎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