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兩人真正的想法

美林劇團的演出圓滿結束，觀衆陸續離場，不少學生演員的父母都到後臺去找自己的孩子，但唐爸爸還坐在位置上，遲遲不肯起身。

「你想去後臺找女兒嗎？」

唐爸爸想了想，淡淡微笑，「這個時間就留給女兒和她的朋友們吧，我們不應該去打擾他們。」

唐媽媽搖頭苦笑，「你喔……回去之後一定要親口跟女兒說你的想法。」

此時在後臺裏，結束演出的學生們激動地抱在一起又叫又跳。

胡胤脫下戴了三個小時的假髮，坐在旁邊休息，唐念儀換好衣服，來到他的面前。

「大家都好興奮的樣子……」

「辛苦了這麼久，演出總算是有驚無險地結束了，當然興奮啊！」

「就算離開學校，甚至以後再也不能玩Cosplay了，我也永遠不會忘記今天，謝謝你爲我做的一切。」

「幹嘛突然說這些……」胡胤搔搔頭，有點不好意思，「念儀，之前在市民舞臺的晚上，你跟我說暫時不想知道我的答案吧？可是這樣對我不公平，我也要說出我的答案。」

他輕輕握住唐念儀的手。

「我的答案是——我也喜歡你，請你當我的女朋友。」

「咦？欸？我、我……」

唐念儀睜大美目，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被男生告白，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反應，「這、這時候我該怎麼辦？我、我應該答應嗎？這樣就行了嗎？」

胡胤忽然展現出一個高傲的笑容，趁着沒人注意的時候單手扣住唐念儀的下顎。

「如果你不答應，我可是會很困擾的。」

「竟、竟然是沖田的臺詞！這太犯規了啦！用沖田的表情和臺詞說這種話，我怎麼可能不答應？嗚……害羞死了！」

唐念儀雙頰發燒，羞得把臉藏在胡胤的懷裏。

「啊！你們在幹嘛！」

兩人聽見沈戈潔大叫的聲音，像彈簧一樣彈開，彼此的臉都紅得不得了。

「她前男友是個爛人，分手了還糾纏不休，我只是幫個小忙陪她去跟前男友見個面而已，什麼事也沒做。」

「如果你之後覺得我很陰沉，不適合當女朋友的話，我……我會自己離開的。」

「我想她應該睡過頭了吧。」

她坐在後座，車內一時沒有人說話，她也不曉得該說什麼纔好，轉頭想跟唐念雅求救，卻發現他竟然戴上耳機聽歌！

沈戈潔衝過去抱住兩人，嘻嘻笑說：「你們終於把心裏的話說出來了嗎？啊，我是不是不應該在這裏當電燈泡？」

這一切改變都是由胡胤而起。

寒假結束之後，學生們迎來了新的學期，校園裏的花壇中，含苞待放的花朵預示着春天的腳步已經悄悄到來。

「戈潔……我……」唐念儀還在顧慮沈戈潔的心情，沈戈潔卻轉身給她一個深深的擁抱。

竟然有人在交往的第一天就說出這種話，胡胤無比傻眼，誇張地叫了一聲。

唐念儀在交往之前就認識胡媽媽，而且還有過不少交流，會在意她的反應也是人之常情。

稍微冷靜下來之後，唐念儀拿衛生紙用力擤了一下鼻涕。

「我懂你的感覺，演出的時候明明很累，可是我心裏卻希望這段時間永遠不要結束。」

胡胤很想說些安慰她的話，但那也不是胡胤的本意，因爲他也不希望唐念儀轉學，但他力所能及的事都已經做了，最終的決定權還是握在唐爸爸的手上。

過了兩個路口，唐媽媽突然推了唐爸爸一下。

「你這麼不會說話怎麼當律師的啊？又不是要你去開庭，把心裏的話好好跟女兒說出口不行嗎？」

二年級的學姐騎着腳踏車從後面過來，對他拋了一個飛吻。

「其實我寒假的時候去逛夜市，莫名其妙又被人找麻煩，我想一定是這頭金髮的問題，所以一不做二不休染回黑色，看看這學期能不能交到女朋友。」

胡胤心想好不容易告白成功了，兩人交往後的第一個長假，當然要好好地享受青春。

唐念儀用力點頭，哭得說不出話來，唐念雅遞了一條手帕給她，打從心裏爲了姐姐與父親的和解而高興。

唐爸爸被催促了一下才慢條斯理地開口：「……念儀，今天的演出很棒。」

胡胤提出採用原創劇本的想法，讓她發現自己的可能性，辛苦的準備過程改變了班上的每個人，而盛大的演出也感動了每一位到現場看戲的家長，一連串的化學反應讓唐爸爸的想法產生變化。

「我剛剛聽到爸爸在跟媽媽說姐姐轉學的事，他們本來想去後臺親自跟你說，但爸爸好像害羞不敢去。總之，爸爸說要讓你自己決定要不要轉學，所以剛纔爸爸去找了你們校長幫忙，請他先撤回轉學的申請。」

「我們是不是先離開比較好？」胡胤問道。

「太過分了吧！我也要抱抱！」

她第一次聽到父親的道歉，藏在心裏的委屈一下子得到了撫慰，忍不住淚流滿面，哭得難以自抑。

「我有個祕密要跟姐姐說，所以在這裏等她。」

而就在這時候，他忽然看見唐念雅偷偷摸摸地從體育館後面跑過來。

兩人坐在他們中午總是一起喫飯的樹下，第一次在這裏仰望夜空，雖然在都市裏看不到太多星星，但還是有截然不同的新鮮感。

「他們在等你，我回去幫劇團收拾東西，晚點再傳訊息給你。」

胡胤見她着急，淡淡一笑，想了想媽媽會有的反應。

「我媽喔……她應該早就把你當成媳婦了吧。」

「你好意思說別人嗎？」胡胤忍不住吐嘈。

「因、因爲你很受歡迎，那麼多女生喜歡你，萬一之後你覺得我只是個不起眼的陰沉邊緣人，不想跟我在一起了怎麼辦？」

其實舞臺早已整理得差不多了，胡胤只是不想打擾唐念儀和家人相處的時間。

「我、我知道啦！總得讓我整理一下……」

唐念儀擦掉眼淚，但話聲裏還帶着鼻音。

他正猶豫着要說些什麼，又怕讓唐念儀更難過，在心中不斷斟酌着字句。

「沒那麼誇張吧，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你要對自己有自信一點！」

「應該是喔，待會回家他會自己跟你說，你可不要說我已經先告訴你了。」

「今天是我在學校的最後一天，新學期開始我就得去別的學校了……我、我不想轉學。」

胡胤的條件太好，她沒有把握能當一個讓胡胤滿意的女朋友，於是愈想愈慌張，說話也開始口不擇言。

向胡胤搭話的是張勳傑和阿申等人，胡胤一看他的頭髮，有點驚訝。

唐念雅搖搖頭，笑說：「這個祕密也要跟胡胤哥說。」

「我、我可以不用轉學了？」

「我自認不是個不講理的父親，可是我被偏頗的價值觀影響，對你說了很多過分的話，你能原諒爸爸嗎？」

「哇……第一次看到我姐抱住男生，他們該不會已經……」

「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會在意胡媽媽的反應啊！像她那麼能幹厲害的女強人，會不會不喜歡我這種宅女之類……」

「……前因跟後果好像對不上？」

「你們兩個我都喜歡，所以不要跟我說什麼對不起之類的，我想要你們都開開心心的！」

「謝啦，學姐。」

以前我不瞭解Cosplay是什麼，也不願意去了解你們年輕人喜歡的事物，說穿了就是看不起這些所謂的次文化，我覺得這些東西都是浪費金錢和時間的邪魔歪道。但是今天爸爸在學校遇到一位長期往來的大客戶，他稱讚你寫的故事和設計的人物都非常棒，爸爸才驚覺自己的想法有多醜陋，我竟然用孩子的成就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那、那你媽媽呢？如果她不同意怎麼辦？」

開學這天的天氣還是有點冷，胡胤在校服外套裏搭了一件毛衣，他搭公車到學校附近的公車站，下車後往校門口走，這條路上通常會有很多人和他打招呼。

「你不是有話要跟女兒說嗎？爲什麼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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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想得那樣，弟弟君，我們還是不要當電燈泡吧。你想不想喫冰？姐姐請你喫。」沈戈潔拉着唐念雅離開，留給兩人獨處的空間。

「唔……我也不知道，因爲你是我第一個男朋友……嗚……光是說出這三個字就害羞得要死！早知道不要那麼早卸妝了，至少還遮得住……」

「少囉唆啦！老子就算變成黑髮也還是真男人！」

「媳、媳婦……會不會太快啊！」

世間有很多隻憑一時衝動就答應交往，在交往後才發現完全不適合彼此，所以不到一個月就分手的情侶，唐念儀在很多少女漫畫中看過類似的劇情，沒有戀愛經驗的她現在只能倚靠漫畫中得到的知識了。

「我不知道……以前的寒暑假我幾乎每天都待在房間裏做衣服，只有同人展的時候會和菜菜子出角，現在不能出角了，應該有很多時間可以用吧。」

唐念儀喜極而泣，抬起頭哇哇大哭，不顧一切地撲到胡胤的懷裏。

「那是我家的車……他們竟然還沒回去。」

氣氛有點奇怪，令她不由得擔心起唐念雅剛纔通風報信的祕密是不是假的，如果唐爸爸又臨時改變想法，讓她空歡喜一場該怎麼辦？

胡胤與唐念儀走到公車站的時候，路邊有臺車按了一下喇叭，唐念雅從車裏探出頭揮手。

他裝腔作勢地讓三人圍過來，壓低聲音，神祕兮兮地開口。

聽到這個消息，唐念儀喜出望外，掩住嘴巴不敢相信。

「胡胤哥，你好啊！」

三人走出體育館，負責舞臺的廠商開始進場拆除燈光和音響，看着空蕩蕩的舞臺和陸續被拆除的佈景，唐念儀真實地體會到曲終人散的落寞。

「沒必要哭吧？這時候應該高興纔對，我們一個月來的努力獲得不錯的評價呢。」

兩邊都是好不容易纔鼓起勇氣說出「我喜歡你」這句話，然而因爲缺乏經驗，這時都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下去。

才說了兩句話，兩人頓時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唐媽媽重重嘆了口氣。

「阿胤，怎麼一個人來上課？念儀呢？」

「我的寒暑假好像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回憶，每天都是練習再練習。話說回來，我沒有交過女朋友，情侶之間都是怎麼度過寒暑假的啊？」

你今天在臺上展現的一切，我沒有幫上任何忙，甚至還處處阻礙你，而那位大客戶卻稱讚我把兒女教得很好，讓爸爸打從心裏感到慚愧，我根本沒有資格享受這份喜悅和榮耀，那全是你自己、還有你的朋友們的努力。」

「總覺得好寂寞，明明剛纔還那麼熱鬧，一下子就變得冷冷清清的……」唐念儀說。

唐念儀一直壓抑在心裏的情感終於爆發出來，她不想離開南星高中，她想要每天都能和胡胤及沈戈潔在一起。

唐念儀沒想到唐爸爸會說這麼多，驚訝地看着唐媽媽，但唐媽媽對她微笑，要她繼續聽下去。

唐念儀對自己最沒有自信的部分是與他人的交流，從家裏的親子關係到班上的人際關係，當然也包括了她第一次體驗到的交往關係。

「我有去現場看你的演出喔，真是棒極了！」

「嗯，謝謝。」

「我想跟誰交往纔不需要她同意呢，一般剛交往的情侶不會去問對方家長的反應吧？又不是話劇裏面的愛德蒙跟荷娜。」

「啥？我們纔剛交往幾分鐘耶！你馬上就在想分手的事了，會不會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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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儀，以前爸爸因爲一些錯誤的觀念，還有自己的面子問題，剪破了你辛苦做的衣服，爸爸要先跟你說對不起。在我成長的年代，學歷就是一切，沒有好看的學歷就得不到好的收入，我怕你一個女孩子在社會上會喫虧，所以才限制你那麼多。

如果不是胡胤主動來找她搭話、進入她的生命，讓她慢慢地改變自己，進而看見更多未來的可能性，現在也不可能會獲得這些成果。

「你還沒回去嗎？」

「明天開始放寒假，你有什麼打算嗎？」

張勳傑眼神遊移，擺明想要閃躲話題。

「你怎麼把頭髮染黑了？」

「你前陣子不是跟張家綺不錯嗎？還幫她去擺平前男友的問題。」阿申突然爆料，胡胤立刻表示他對這個話題很有興趣。

胡胤看見她哭嚇了一跳，轉頭一看連沈戈潔也在哭，不禁嘆了口氣。

唐念儀上了車，一家人緩緩踏上歸途。

她心想，回家之後一定要第一個告訴胡胤這個好消息！

他的語氣很溫和，斟酌了很久才整理出接下來要說的內容。

「我跟你爸爸談過了，我們都認爲不應該限制你們的興趣，那樣會阻礙到你們未來的發展。你和念雅都是很乖很守規矩的孩子，我們相信你們不會學壞，所以如果你不想轉學，我跟爸爸會去處理，以後你想繼續玩Cosplay也是你的自由，但是我們要約法三章，玩歸玩，課業可不能鬆懈喔！」

騎腳踏車的學姐像風一般離開，隨後又有幾個人跑過來搭着他的肩膀，其中一人身材高大，不過招牌的金髮在寒假期間染回黑色了。

「早啊，胡胤！」

「什麼祕密？」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再怎麼精彩的戲都有落幕的一天，她突然覺得心裏一陣空虛，愣愣地流下眼淚。

唐念儀擦乾眼淚，靜靜地看着窗外急馳而過的車影。

寒暑假是一段奇妙的時間，超過一個月的長假會讓許多人的外表和關係產生巨大的改變。

本來水火不容的兩人，在長假過後突然變成男女朋友也是很常見的情況。

正當胡胤這麼想的時候，又有個女孩從旁邊朝他揮着手跑過來，原來是邱欣瑜。

「阿胤，你回去劇團了嗎？我爸說他去看美林劇團的演出有看到你！」

張勳傑訝道：「你回劇團了？怎麼沒跟我們說？」

胡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後來想想，還是要固定在臺上演出才能維持演戲的感覺，所以決定一個月會回去幫忙演一場。」

「這樣以後我爸去看戲我也要跟着去！要是你跟念儀能演出新X組的舞臺劇該有多好啊……」邱欣瑜自顧自妄想着新X組舞臺劇的內容，但是礙於版權的關係，美林劇團當然不能演出那樣的題材。

一羣人圍繞在胡胤身旁，不知不覺走到校門口，邱欣瑜向他揮揮手，往演藝科方向跑去。

胡胤來到自己班上，發現沈戈潔站在門口。

「阿胤你看，念儀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晨光灑進教室裏，恰好像一條金色的棉被蓋在唐念儀的身上，她不知道幾點到校，似乎已經睡一陣子了。

「難怪我傳訊息給她都沒回，原來是在這裏睡覺。」沈戈潔說。

喧鬧不休的教室裏，鐘響前學生們三五成羣地聊着假期中的趣事，有些人鼓起勇氣染了頭髮，有些人開始化妝。

喜歡打遊戲的人聊着過年期間遊戲內舉辦的活動，也有本來毫不相干的男女，在假期結束後變得親密起來。

見到好久不見的同學們，每個人的眼神都閃閃發亮，但是胡胤看到的這一幕沒有改變，他還記得剛到這所學校上課的第一天，習慣早起的他比班上的同學更早進教室，但早已有個人趴在位子上睡覺了。

他彷彿回到了半年前，短短的六個月中，他自身乃至於這個班級都發生了難以想像的變化。

上學期末那一場演出後，班上的小團體消失了，因爲參與演出的每個人都有了共同的記憶，他們的關係變得更加融洽，終於讓他感覺整個班級成爲一個整體，而不是一盤散沙。

唐念儀突然被班上吵鬧的聲音驚醒，整個人從桌上彈起來，迷糊地揉着眼睛。

「上課了？」她用袖子擦了擦嘴邊的口水，沈戈潔笑着拿衛生紙給她。

「口水都沾到衣服上了啦，用這個擦。」

劇團的推廣和宣傳交給胡媽媽去煩惱就好，現在他只想好好享受學生的生活。

「該不會連家綺也要去吧？」

「我可以扮小兵啊！」

「你這樣會把身體搞壞，哪有人像你這樣的！」沈戈潔搖頭，早上傳訊息沒看見唐念儀回覆，她就大概猜到會是這種結果。

「下週的同人展，瑄姐又拗你去跟她一起擺攤了嗎？」

「既然是女朋友的請求，我可以考慮一下。」

張家綺睜大眼睛，對他的印象大爲改觀。

不只如此，當天演出的錄影在美林劇團的官方頻道也成爲點閱率最高的影片，事實上在寒假期間，胡胤就接到許多采訪的請求，不過他一律拒絕掉了。

「你們這些腐女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都說林北喜歡女生了！」

「喔……謝謝。」

沈戈潔忽然抱住她，「家綺來嘛！這次就是你的同人場初體驗！」

春寒料峭，一陣凍人的寒風吹進教室裏，冷得坐在窗邊的學生陣陣發抖，連忙把窗戶關上。

「好啦，不鬧你了。這次同人展我也會去幫忙，誰叫我是奶媽呢？」

「靠北喔！林北喜歡女生啦，但我演的角色被弄成BL又怎樣？又不是我。」

胡胤卻完全不覺得冷，他望向窗外的操場，校園裏種的山櫻已經開花了，一片片桃紅絢爛綻放，美不勝收。

「你是可以接受那方面的人喔？」

唐念儀打了個哈欠，慢慢清醒過來。

只見唐念儀雙手合十，不好意思地笑着。

唐念儀瞬間羞紅雙頰，連忙用課本擋着臉，免得被老師發現她藏不住的笑意。

張勳傑忽然跑過來一臉興奮地問：「那我呢？我演的範月人氣怎麼樣？」

胡胤見老師走進來，準備回到座位時，唐念儀拉住他的手，低聲問道：「我知道你不喜歡在舞臺以外的地方穿女裝，但是這次我可以拜託你出慕香嗎？我怕我一個人應付不了菜菜子跟戈潔……她們瘋起來場面會控制不住啊！」

「難怪你一天到晚跟阿申膩在一起，原來……」沈戈潔掩嘴嘻嘻笑，逗得張勳傑臉紅脖子粗。

本以爲張勳傑會被糗得灰頭土臉，沒想到他理直氣壯地說：「戀愛不分性別，有什麼不行？紅纓跟慕香不也是同性相愛嗎？」

唐念儀噗嗤一笑，「我有看到網路上有些範月和敵國大王的BL同人圖，你要看嗎？」

「其實是我想要跟慕香一起拍照啦……可以嗎？」

聽到她們要去參加同人展，班上的同學也靠過來參與討論。

「嗯，不過她這次想要出的角是景環，拜託我Cos紅纓跟她一起去。」

「家綺扮演的涼春也因爲很帥氣而擁有不少粉絲，我昨天還畫了涼春的新圖……」

「念儀她們有角色可以Cos，你是要扮什麼？工作人員喔？」

「欸！我沒說要去喔！」

寒假前南星高中的戲劇公演一開始只在京劇愛好者的圈子內流傳，但因爲有記者去採訪，還寫了一篇以「當傳統戲劇遇上角色扮演」爲題的專題報導，讓唐念儀的原創角色人氣迅速在網路上發酵，人氣最旺的角色無非就是紅纓、慕香及景環。

他有預感，這將會是一個最溫暖的春天。

張家綺滿頭問號，「我去幹嘛？而且我又沒去過同人場。」

「我可以去，但沒必要扮成慕香吧？」胡胤一臉詫異。

「乾脆全班都去吧？因爲那出戏我們班幾乎每個人都有份啊！」

衆人討論得熱烈無比，直到上課鐘響才依依不捨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幾秒鐘後，唐念儀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收到胡胤的訊息。

——第三集 完

寒假期間還有不少繪師創作了同人圖，讓這些角色更廣爲人知，唐念儀的粉專也因此多了兩萬個贊，紅纓深情冷豔的形象讓她一躍成爲當前最紅的原創角色。

「昨天做衣服做到快天亮，我怕睡過頭所以直接沒睡來上課了。」

胡胤發現老師已經在看他了，連忙回到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