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必殺時刻

Episode 17 必殺時刻(Lethal Hour)

《魔劍的愛莉絲貝兒》 · 赤松中學 · 2.5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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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刃

——光芒——

突然間,閃光籠罩了我。

這是僕麼光芒?

我從與卷率領的10式戰車連隊及中國的魔法少女殲的戰鬥中——

利用時空隧道「歷鏡」,從那個彷彿地獄的仍島逃出生天。

雖說是鵺倉促製造的產物,但看來歷鏡確實發揮了功用。一邊受到若有似無的詭異引力牽引,而掉落蜿蜒洞穴的感覺;宛如剪貼照片的影像,斷斷績續地映入眼簾的感覺,這些都跟過去進入歷鏡時一模一樣。

由於早乙女剎那奮不顧身犧牲了自己,我們得以逃遁到過去——

——應該是這樣纔對。

我掙扎著引導自身的運動向量,從看似歷鏡出口的洞穴掉出來時,人已經處於閃光之中。

視野一片空白,什麼都看不見。

(這裏……是現實世界嗎……?)

這次的歷鏡,是鵺在戰鬥中趕工製造而成的。

根據鵺的說明——這面歷鏡雖然能夠穿越過去,但是因爲無法修正地球自轉之類的因素,所以是個不知道會跑到哪個國家的缺陷品。

難道是產生了更嚴重的缺陷,導致人穿越到某個更莫名其妙的地方了嗎?

我在閃光中一瞬間如此懷疑,但這裏似乎是現實世界。

她把GPS地圖秀給我們看。

「時……時間是二〇〇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下午五點二十五分。」

此時道路總算映入眼簾,兩旁是起霧的夜晚草原。

這裏是二〇〇九年的德國西部。

光芒雖然強烈,卻是從單一方向照射過來。

早乙女剎那。

最後似乎勉強逃過了一劫。

因此,我們決定先前往那個村落。魔法就是在這種時候才顯得便利……結果現在卻因爲色金粒子怎樣而無法使用,真是一羣沒用的傢伙。

……看來是真的了。

愛莉絲貝兒發現了我,一邊甩動著雙馬尾,一邊跑過來。

(「EasyJet.」……?)

我立刻拔出妖刕,發動只能使用幾秒鐘的潛能解放(Open Act)。

轟然一聲響起,我擊碎柏油路面,幾乎緊貼著地面往旁邊跳躍——唰——!感覺到卡車的保險桿擦過黑套的衣襬……

(是賓士的標誌——?)

接著如此宣告:

「不是鵺的錯喔!要怪就怪你們打輸了喔!笨蛋笨蛋!」

貘說著我聽不太懂的話,同時拿起蒼藍色的加拉巴哥手機這樣說——

寬廣的柏油車道筆直貫穿那座草原。星光照亮黑暗的另一端,直到地平線的盡頭。

我拿著自己的黑色手機,看著液晶漏液因而產生斑點的螢幕上自動顯示的日期。

「靜刃、愛莉絲貝兒,把手機拿出來,我想靠不同機種確認一件事。你們的手機有在運作嗎?」

「——唔!」

我提出疑問。

「我的手機也一樣,既然三支都一樣,應該就不是故障了。看樣子,我們似乎來到比仍島那時更早一年的過去了呢。」

白色的機體上,印著大大的橘色英文字……

雖然我在仍島時,因爲殲的「電磁投射炮」——磁軌炮炮彈掠過耳邊而導致右耳鼓膜破裂,但是那鳴笛聲造成的劇烈震動仍衝擊我的左耳與全身,令我聽得一清二楚。

我用妖刕的刀鞘尖端戳了戳鵺頭上類似駝鹿的犄角後——

沒聽過的航空公司啊。

我暫時靜觀其變,可是她似乎不打算講出「騙你們的喔,其實這裏是長野縣!」這種我想聽到的話來。

即使經歷仍島之戰,我在二〇一〇年購買的加拉巴哥手機依然奇蹟似地活了下來。雖然缺了外殼,液晶螢幕還裂開,但是將因電池蓋脫落而彈出的電池重新裝好後……手機就正常開機了,不愧是日本產品。

也告知了相同的日期時間。

「很好,出現了,我們在這個位置。」

接著,雖然沒有藥品……她還是拿出草莓花紋的手帕,替我擦拭沾滿血與污泥的臉龐,總覺得手帕帶有愛莉絲貝兒身上的肥皂香。

叭————————————————————————————————————————————!

過了一會兒,重新啓動手機的愛莉絲貝兒……

(是北海道……之類的地方嗎?)

鵺如此說明,這反而證明這裏確實是德國。

正當我們啞口無言——

也就是說,這裏是外國……?

光源有兩個,當眼睛逐漸適應刺眼的光亮後,我發現那玩意兒正快速朝這邊逼近。

由穿著藍色禮服的貘帶隊,接著是鵺這隻看似半裸的全裸獸人女,再來是身穿水手服的愛莉絲貝兒,最後是穿著黑套且手持妖刕的我。四人排成一列前進,令人聯想到古早RPG遊戲的原野冒險畫面。

雖然我在赤坂被Soarer撞飛過一次,但不代表我想自願被大卡車輾過啊。

鵺以紅藍雙色的眼眸掃視在場衆人。

此刻,在我的面前——

「……」

說到卡車,最常見的應該是日野汽車或五十鈴吧?

根據G〇〇gle地圖,只要沿道路往南走大約四公里,就會到達一座名叫斯坦布林克的小鎮。根據貘的調查,那裏好像有旅館。

這也是爲了犧牲自己來守護我們的白妖刕——

……德國……?

無奈之餘,我們只能有氣無力地沿著夜晚的高速公路行走。

「大概是因爲來到那款手機發售前的過去吧,不過,如果是國際漫遊終端機,無論是全球哪款手機,應該都能自動接收基地臺傳送的系統資訊纔對。那個功能本來是用來修正時差,而手機會根據該系統資訊……自動變更顯示現在的日期時間。你先把手機關機,再重新開機確認一次日期。」

這下子事情不得了了。

在當真是九死一生的情況下,總算撿回了一條命。

貘的臉孔被螢幕照亮著,她冷靜地如此宣告,繼續操作手機。

當前要務就是活著,努力活下去。

鵺的模樣明明應該會很冷,但她卻額頭冒汗地仰望著標示牌。

——二〇〇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下午五點二十五分——

我的地理成績很差,就連這點都搞不太明白,於是忍不住抱頭蹲下。

耳邊傳來飛機低空飛行的聲音,我轉頭一瞧,只見一架客機從側面從容不迫地升空而去,看起來既不像日航也不像全日空。

話雖如此,總比待在仍島,身處被十輛戰車包圍的地獄要好多了。我們靠著歷鏡逃生,順利活了下來。

這一點貘似乎也一樣,只見她皺起眉頭,然而……

「靜刃,靜刃,你渾身都是傷……不要緊吧?」

我舉起手臂遮掩雙眼,再次朝光芒的來源望去。

是柏油路。

「我的手機——無法連接i-mode,跳出『未知型號』的錯誤訊息……」

「喂,這裏是哪裏?」

接著我抬頭一瞧,頭頂上方的標示牌寫這——「Ausfahrt」——不是日本的東西,我甚至不知道這是哪一國話。

看來她看得懂。

雖說是裸體,但進入「第二形態」化身獸人模式的鵺,剛好在身穿女性內衣褲可遮掩住的位置長有體毛,所以看起來就像穿著毛皮內衣褲般,嘖。

(真的是德國嗎……?)

「……不要緊……纔怪,我正想稍微休息一下。」

我一邊按壓著迎戰10式戰車時折斷的肋骨,一邊抬頭仰望天空——有星星。

「……靜刃!」

用以超速都不足以形容的速度揚長而去的卡車……

是地球的夜晚。

話說,德國位於歐洲的哪邊來著?

一輛巨大卡車正朝我疾駛而來!

我按著疼痛的肋骨與腎臟一帶,搖搖晃晃地現身……

我收刀入鞘,同時深深地吐出一口氣。

怪不得路上會有賓士卡車,梅賽德斯—賓士在日本等於是高級進口車的代名詞,但在德國也只是一般的國產車罷了。

「我的手機連得上3G網路,當初因爲中意顏色,纔會購買過時的二〇〇九年冬季款,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派上用場啊。除此之外,Google地圖的i-appli有支援國外服務,如果是在德國境內,業者的GPS伺服器端已經經過各種學習修正,很快就會顯示出現在的正確位置來。」

而且時速也很誇張,都逼近兩百公里了,簡直就是新幹線嘛,到底是想怎樣啊。

真奇怪,竟然是賓士卡車。

兩道光源中間有個看似箭頭的閃亮物體,那是……

「這裏是德國喔。」

無論這裏是何時何地。

我們正站在知名的無速限高速公路——德國高速公路(Autobahn)旁。

我遵照妖刕的輔助顯示(Guide)在夜晚的車道旁走了一小段路後,看見狀似人行道的路標。只見身穿深藍色禮服的貘、穿著居鳳高中水手服的愛莉絲貝兒,以及在場唯一全裸的鵺齊衆在路標之下。

地形平坦到讓人心慌,放眼望去不見一戶人家。

「緯度高的地方就會這樣喔,因爲德國比日本更偏北。如果是十二月,到了下午五點,大部分的地區就會伸手不見五指喔,畢竟歐洲不像日本一樣燈火輝煌吶。」

我趴在地上,地面摸起來明顯經過人工整平。

地圖顯示爲德國西部,雖然是沒聽過的地名,但目前的所在地是布魯豪瑟·米倫巴赫,誤差範圍顯示在三百公尺以內。

行駛在一條筆直的道路上。

話說回來……剛纔的卡車……

那個光芒是約莫二十噸重的卡車車頭燈——!

貘拿著手機如此問道,於是我伸出疼痛的手摸索著黑套內側。

我在塵土飛揚的馬路上打滾……

氣溫很低,呼吸化爲白霧,但還沒到零度以下。

當我和愛莉絲貝兒茫然地看著地圖時——轟隆——!一輛奧迪A4發出尖銳的引擎聲,從高速公路上呼嘯而過。根據妖刕的輔助顯示,時速是兩百一十八公里。

當愛莉絲貝兒與貘交談時……

「不過,不覺得有點奇怪嗎?五點二十五分——明明還不到五點半,天色就暗成這樣。」

我攀著愛莉絲貝兒的肩膀走到貘與鵺抬頭觀看的路標下,然後麻煩她讓我倚靠到鋼柱上。

我試著隨意推理一番時——

沒想到我頭一次出國,地點就是過去的德國。喂,就算我是異能者,這也實在太令人意外啦。

鵺鼓起臉頰,擺出一副推卸遇難責任的態度。

(剎那……)

彷佛在玩變裝遊行的四人組,儘管也不自量力地試圖伸手攔車……但每輛車的時速再慢也有一百六十公里,快的則高達三百公里,開得像子彈一樣快。所以別說是停下車,駕駛根本連停車的意思都沒有。

當我邁步行走時,因爲傷勢和使用妖刕的後遺症導致全身發痛,雖然黑套像裹石膏般固定住身體內側來誠緩疼痛,但斷掉的肋骨一帶還是不時隱隱作痛。

然而,更加難以忍受的是飢餓感。

(啊……好想喫肉……)

用盡妖刕的力量後,就會莫名地想喫肉類料理。

牛排,烤雞肉串、生魚片,什麼都好,總之我想攝取動物性蛋白質。

大概足因爲我過度使用潛能解放,所以肉體正渴求能修復身體的材料吧。這種習性就跟愛莉絲貝兒用完魔法後,會狂喫草莓大福相似。

(對了,難得來到德國,真想喫正宗的香腸啊……)

我一邊思索著這些事情,走了大概十公里後,由於四周瀰漫起冰冷的霧氣,爲了避免走散,我們決定邊走邊說話——玩起文字接龍來。

「巧克力。」

「鳥蛤。」

「草莓大福。」

「紅燒鯨魚肉。」

其實並沒限制一定要講食物……

只是貘、鵺、愛莉絲貝兒與我都自然而然地喊出各自想喫的食物。大家都餓壞了吧,看來異能者都是貪喫鬼啊。

黑套原本也具備暖爐的功能,不過現在大概正專注於治療我的身體和自我修復上,所以禦寒效果差強人意。

對著凍僵的手呵氣取暖的愛莉絲貝兒、餓到攀著鵺的肩膀走路的貘、以及攙扶著貘的鵺,都在這大約一小時的路程中,被霧氣徹底剝奪了體溫——亦即體力。

不過,我們最終還旱抵達了目的地的村落。

那是個只有二十幾戶人家的荒涼村落,雖然沒心情觀光,但是磚造建築與紅磚路還是讓我覺得耳目一新,感覺頗有意思。房舍裏飄來像是橄欖的香味,也充滿國外獨有的生活氣息,感覺心情有點澎湃呢。

「總算抵達斯坦布林克了。」

睡了大約一個小時後,我被聲音吵醒了。

看著不講話就還滿可愛的鵺的睡臉,我也逐漸產生睡意。

在星光照耀下,冷得發抖的我們敲響教堂的木門……

貘從窗邊走過來,搖晃我和鵺的肩膀。

貘也回以疲憊不堪的笑容說:

愛莉絲貝兒像是在擔心貘的情況而坐在她身旁,即使是這時候,她的坐姿依然端莊優雅。

村民對愛莉絲貝兒和貘還稍微有些善意的反應,並以爲鵺是在變裝而面露苦笑。然而,人們一看見我就突然面色一沉,擺出冷淡的態度。

像是要證實貘的話——我突然發現那個神父站在通往教堂後殿樓梯的門後,用冰冷的綠色眼眸從門縫中窺視著這邊。

「——是警察。靜刃,快起來,還有鵺也是。」

反倒是我出了問題,跟10式交戰所受的傷遲遲無法痊癒。

我們四人走進老舊的教堂,內部一片昏暗——

……爲什麼不讓我們投宿啊,是因爲鵺半裸嗎?

在那之後——

慢慢學會用異能者的邏輯來分析事物的我如此心想,只是目前在溝通上只能仰賴鵺……於是我忍住了抱怨。

「你要從地球史的角度來看,別以爲不自然的存在只有我們幾個而已。在這個世界上,不連續體應該多到數不清喔。」

不過因爲內容很難懂,所以我聽不太懂。

我也跟貘還有鵺一樣,很快從淺眠狀態墜入了夢鄉。

一位神父提著如今很少見的煤油燈,從裏面稍微打開了一條門縫。

「什麼話,你很不負責耶,難道沒有通往未來的反歷鏡之類的東西嗎?」

畢竟自從拿起妖刕後,我就三天兩頭面臨生命危險了嘛。

沒反應。鵺也嘗試按了電鈴,卻還是無人回應,裏面明明就有人。莫非是打烊了?不對,很難想像旅館會打烊。

就算遭到歷史排斥,只要休息——體力、精力、妖刕與黑套的狀態,一切都會逐漸恢復的。

(……妖刕……)

然而,他並未鎖上大門,這應該是表示我們可以進去吧。我就當是這麼一回事吧,畢竟外面實在很冷。

找到一間和並排的磚造民宅看不出差別,看起來像是旅館的房屋。

「鵺,就存在退化症候羣來說也太快了吧?我們纔剛來到二〇〇九年,對於這段歷史的影響只是微乎其微啊。」

「琉琉粒子也變淡了呢。」

我背靠著石柱,有點不爽地問。

等找出可能解決問題的辦法後,再看著辦吧。

畢竟昨晚……應該說是未來,我一直在仍島徹夜戰鬥嘛。看了一下手機,現在雖然還不到晚上七點,身體卻因時差而產生睡意,不過,這並非搭飛機移動所引發的時差反應,所以應該稱之爲時空跳躍反應吧。

然而……事與願違。

不,不僅如此,還有種近來未曾有過、發自體內深處的疲倦。感覺腦袋昏沉,呼吸困難,全身乏力。

村子裏的路燈零零落落,我們走在有點坎坷不平的紅褐色磚頭路上——

意識到話題對自己不利,鵺一說完就仰頭躺下,接著神速入睡。

「——讓我們住下吧,上帝之前人人平等。」

所以,現在先休息吧……

喜歡他人不幸的鵺賊笑說道。

愛莉絲貝兒如此說道,接著「啪!」一聲擊掌,側廊上的幾盞蠟燭隨即點燃。

「放心喔,鵺曾經定居在二次大戰前的德國,所以會講德語的喔,而且還會唱歌喔。」

「怎麼辦,我們沒有護照耶。」

「肯定是因爲你看起來像惡魔害的喔,畢竟歐洲的鄉下人信仰很虔誠吶。」

愛莉絲貝兒對著躺在報紙上的鵺如此說道。

然而,當我們一走近那間旅館,屋裏的人立刻拉起入口的窗簾。

中途,大概是消息在村子裏傳開了,每戶人家都一開始就直接無視我們的存在。

「你說什麼——想幹架嗎?」

「八成是神父報的警。」

坐在椅子上的貘……似乎是因爲肚子餓,整個人趴在桌上。

「愛莉絲貝兒,二〇一〇年時,在你身上發作的存在退化症候羣,原因或許也是如此喔。這只是我的假設……有某個不自然的人正操弄著藍幫的命運喔。而這件事,則會影響原本活在這條路線的你和靜刃,在遇上藍幫時的死亡機率喔。」

他劃了一個十字,逃難似地關上厚重的門……往地下逃去。

我把問題丟回給精通時間跳躍的鵺——

老爺爺神父消失無蹤。

鵺似乎是爲求生存而不顧羞恥的類型,只見她開始翻找垃圾桶。

我眯著眼觀看輔助顯示,發現潛能解放的戰鬥時間正以秒爲單位緩慢增加。

「嗯……沒有剩飯吶。哦!這個可以當成鋪蓋喔。」

原因要歸咎於回到過去的人影響了歷史,導致過去的自己陷入險境——因爲這種不明因素所引發的身體不適。

「鵺雖然聽說過理論,但是不會製作喔。不過,俗話說有福之人不用忙,無福之人跑斷腸,或許會有來自未來的救援喔。好了,晚安囉——」

「是嗎?是嗎?那就更得趕緊回到二〇一三年不可了。」

老爺爺神父不發一語,轉身走回了教堂裏,還真像幽靈啊。

總之,我先在蠟燭周圍坐下。但地板是石造,村民用來禱告的桌椅也是破爛的木製品……無法徹底發揮禦寒的效果啊。不過,總比在外面餐風露宿來得好。

所謂的存在退化症候羣,是指時間跳躍後引發的一種自身存在變得稀薄的現象。

「貘會沒力單純只是因爲餓昏頭,而靜刃,你的情況肯定是存在退化症候羣吶,咻咻。」

只見她得意地挺起要裸不裸的胸膛。

或許是餓肚子的緣故,感覺最可靠的貘看起來最虛弱,對此,鵺和愛莉絲貝兒笑著鼓勵她。

「因爲敗給了卷和殲,淪落到這個時代來……所以拜託護國乃系把我們送回未來的計晝也泡湯了,何況現在還是遇見麻相前首相之前的時代。喂,鵺,我們究竟要怎麼回到二〇一三年啊?」

假以時日,就會迎接不自然的自然死亡。

存在退化症候羣啊。

一旦病發,那個人就會毫無理由地衰弱下去。

同時也對我表達關切。

鵺對著我咧嘴一笑。

鵺躺存報紙上並單手撐頭,露出長長的犬齒笑著。

「到了是很好……可是我不懂德語,愛莉絲貝兒也只會講日語、英語和廣東話。就算是德國,在這種鄉村小鎮講英語也行不通吧。」

「那個……總覺得狀態很差。」

「……算了,既然如此就去教堂吧。有困難就去求耶穌,畢竟教堂跟神社或寺院類似嘛。在歐洲,教會是會提供身無分文,無處可去的人住宿的福利機構喔。至於代價,就是明天會被要求做清掃之類的勞動工作喔。」

在語言方面,我打從一開始就被排除在外,於是我望向剛纔似乎看得懂德國路標的鵺——

「歷史——會因爲路線與時代不同,而導致相生相剋喔。靜刃肯定是被第三輪的二〇〇九年曆史排斥了喔,嘻嘻嘻。」

「……喂喂喂,那是怎樣!」

她在二〇一〇年的中目黑時,曾因爲存在退化症候羣而倒下,但是到了二〇〇九年的德國卻是精神煥發呢。

鵺也察覺到這裏的村民不知爲何很討厭我。

我單膝跪地起身,同時讓妖刕發動半潛能解放(Semi-Open Act)。

之後……

鵺彷佛在攻擊假想敵似的,在我面前颼颼地揮拳,被愛莉絲貝兒制止住後,她又說:

「我是穿得一身黑,而且走路還搖搖晃晃……但總比你更像個人吧。」

……該不會是因爲交感巫術那類的緣故,才導致歷鏡的出口連接到德國吧?

「你的意思是說……除了我們之外,現在還有某個人對靜刃的存在造成影響嗎?」

她撿起報紙鋪在我身旁並躺下,並用幾張代替毛毯,確保了被窩。只有她自己的。

「警察?」

「靜刃,身體感覺如何?你的臉色很差喔……」

那是一個滿頭銀髮、或者該說是白髮,留著大鬍子的老爺爺。

不僅是我而已,愛莉絲貝兒、貘、鵺應該也是一樣。

「貘,我們到了喔。先去旅館休息吧,希望可以刷信用卡。」

(看來是不肯讓我休息了。)

我們放棄了民宅,朝著位於村子西郊的教堂前進。

明明自己也是怪物,還敢指責我。

我鑽進矮小的門裏,敲了敲門……

因此就算煩惱也沒用。

我們又走訪了幾戶人家,想詢問能否讓我們借住在車庫,但是無論是哪一戶人家,一看見我們就立刻關緊大門。

他那雙混濁的綠色眼眸看起來有點……不,是看起來相當癡呆。

我揉著惺忪睡眼一瞧,發現貘和愛莉絲貝兒站在蠟燭熄滅的側廊窗邊望著外頭。

「不知道喔,因爲歷鏡無法通往未來吶。」

沒錯,現在就休息吧。

原來這就是——

鵺挺起胸膛,神態囂張地以德語這麼說……

……我的感想只有這樣。

「所以究竟是怎樣啊!」

我瞄了一下那份報紙,發現日期果然是二〇〇九年十二月,這讓我的心情越來越鬱悶了。

愛莉絲貝兒輕聲說道,皺起了漂亮的眉毛。

「不……那肯定不是一般的警察。」

「嗯啊,來得太快了喔。」

貘與鵺的雙眼在黑暗中像貓咪般閃耀著幽光,她們交換這類意見,讓險惡的氣氛逐漸升溫。

經她們一提,我也朝窗外一看,只見幾輛車從村外的車道上緩緩駛來。領頭車的車頂閃著藍色旋轉燈,確實很像巡邏車……但是隨著車子逐漸靠近,眼前出現的車款……似乎又不太像巡邏車。

那是一輛宛如沒有馬的馬車的——古董車。不過,跟在後面的幾輛則是常見的掀背車。

「什麼意思?什麼叫不是一般的警察?」

我向貘等人詢問,視線緊盯著確實散發出異樣氛圍的車隊。

「即使是日本,警察也不會接到報案就出動;至於歐洲方面,除非是出人命的案件,否則警察大概也不會趕到現場。一般都是付錢給保險或保全公司以保障安全,這是常識。尤其是這種偏遠鄉下的警察,絕對不可能在這種時間值勤,這部分就跟日本不一樣。」

「大概是那個老頭報了警……然後情報透過某種方式,傳達給了附近的異能者。鵺隱約感應得到,那輛車裏有異能者喔。」

不僅是鵺的直覺,妖刕也對那輛骨董車顯示「Caution(警告)」訊息。

……是當地的異能者察覺到流浪異能者的蹤跡而出動了嗎?

我想德國應該也有異能者,不過大半夜的真是辛苦了啊。

「我記得這種令人不快的存在感,是退魔師(Eorcist),而且恐怕是祝聖者。」

「真不走運喔,爲什麼那種棘手的傢伙能夠在一個小時內趕到啊!」

「就算對方有向警察打聽我方的正確位置,還是應該視作對方已經在某種程度上預先感應到了。除非對方是偵察特化型異能者或高階妖怪,否則只是出現區區四名異能者,發動感應能力的範圍有限——也就是說,在我們出現的那條高速公路旁邊,當時碰巧有個強大的異能者,而且可能是敵人。」

貘與鵺如此講述時……

「運氣耳壞……不,是壞透了呢。」

愛莉絲貝兒挑起眉毛說道,並重新系好水手服的領巾。

我朝窗外看去,古董車已經停在教堂前方的廣場……

教堂裏發出紅光。

我小聲地告訴愛莉絲貝兒和貘。

在星光之下,薄霧之中,以遠方的森林爲背景,穿著白色法衣的修女就站在我們面前。

她動手了。

簡直像是受過訓練的特警部隊,感覺很危險啊。

——是日語。

當正門再次響起「叩叩」的敲門聲時——

「看來只能動手了。」

是鵺。

以防萬一,我在回答時隱瞞了國籍。

「鏗鏘……」的細微金屬撞擊聲傳來,全副武裝啊。我環顧四周,在星光照映下,從黑暗中浮現的修女們手邊閃著朦朧銀光,那是刀刃。

我循聲回頭一瞧,鵺就站在正門內側等待敵人上門。

「叩叩」的敲門聲在教堂裏迴響。

「以視覺小說而言,如果角色在不同路線的過去登場,就會對劇本造成奇怪的影響——因此係統爲了修正錯誤,會加入抹殺角色的故事情節。如果反覆進行時間跳躍,就會增加該路線的致死率。總而言之,就是『除非回到原來的時間軸,否則越是進行時間跳躍,運氣就會越差』。」

「這裏有傷患和身體不適的人在。如果不方便讓我們待在這裏,我們這就走,請讓裏面的友人和我們一起離開。」

聽她的意思——

「雖然不知道你們是敵是友,但我們不希望眷屬得知我們潛入的消息,因此不才退魔師梅雅·羅馬諾——要代替上帝封住你們的嘴。」

距離大約是十五公尺。

我們會出現在這種危險地區,或許也是剛纔提到的「復原力」搞的鬼。

貘如此說道,修女——

「會講德語的只有鵺喔,趁著鵺講話拖住對方時,你們就從後門繞到正面入口,再來一個前後夾擊喔。」

修女輕輕地鬆開交握的雙手……

愛莉絲貝兒也低聲回應。

大概是爲了行動方便,修女們全都沒有戴頭紗。

「然而,那種情況也不會一直持續下去。就像人體受傷時會產生疼痛,據說剛完成時間跳躍時的那段時間,是最容易遭逢厄運的『必殺時刻』——在那之後,惡運就會逐漸緩和。不過這種說法在魔學上欠缺實踐數據,是種理論上的假設就是了。」

黑衣男顯然是懷疑我們,絲毫沒有要讓步的意思。

站在正面的修女似乎是首領,感覺年紀比我們大一點。身高不到一百六十五公分。

「我們不是敵人,讓你的手下退開。」

……根據妖刕的輔助顯示,這個女人也有攜帶武器,而且就藏在背後。她剛纔的舉動,可能就是要拿出武器的預備動作。

「我也感應到式力,對方的力量相當強大。」

幾乎與她講完這段話同時,砰……!

「請告訴我。你們是什麼人,來自何方?」

貘對於時間跳躍似乎也有一定知識,她一邊解說,一邊領著我和愛莉絲貝兒前往側廊的後門。

「她帶著一把巨劍。」

(……)

並開始說起危險的事情。

「不行,請你們先解釋自己的身分。你們是『眷屬』的同黨嗎?」

以金絲刺繡的白色法衣剪裁雖然寬鬆,但還是看得出身材像寫真偶像一樣豐腴。妖刕顯示三圍是98I-62-96。

「時間是自然的一環,自然歸屬於生物。所謂的歷史,並非是物理現象,而是生物化學的領域喔。因此歷史也像生物一樣,受到破壞就會設法自我修復。換句話說,歷史會試圖透過命運力學的形式,將不自然的存在——不連續體抹殺掉喔。如果在過去的世界反覆進行時間跳躍,那種負面的命運力就會呈指數函數上升喔。」

我嘴上嘟噥著,並伸手握住妖刕,貘聽了對我苦笑。隨後……

鵺一邊裝出愛睏的聲音回應,一邊緩緩地打開門。

對此,愛莉絲貝兒似乎有點焦急——

內有存在退化症候羣。

我悄悄地打開後門,讓貘和愛莉絲貝兒先出去。

我不禁咂嘴。

顯然要開戰了啊。

「……Where are you from……どこから來ましたか(你從哪裏來)……?」

只是修女的態度依然不變,語氣反而變得嚴厲起來。

「我就知道八成會變成這樣,所以自己估算了一下戰力。」

真是……太倒楣了……

儘管她目光凌厲地防備著我們,但長相卻屬於相當溫和的類型……和典型的白人大相徑庭,應該是混血兒,有著二分之一或四分之一的東方血統。整體給人的印象,就是矢子或賽雅拉老師那一型的女性。

在這座靜謐的墓園中……

兼具物理格鬥和魔法戰鬥能力的異能者嗎?感覺很棘手啊。

看似手無寸鐵的修女,將手掌交握在豐腴的胸前。

在聽見微微風聲的期間,教堂裏也傳來鵺用德語與黑衣男滔滔不絕地交談的聲音。

妖刕分析完畢,在我的視野顯示——這名修女的武器是一把像魔物獵人裏會出現的「大劍」,不,就是大劍本身。她利用寬鬆的法衣相身高把武器藏在背後,劍尖直指地面,就像十字架般。

「看來會變成各說各話了,我要的是一個『解釋』,你們辦不到嗎?」

我也曉得修女們,正單膝跪地埋伏在墓園的各個角落。

不時有藍光在十字架間「咻——咻——」地晃過,讓人聯想到精靈或妖精,但是不對。根據妖刕的輔助顯示,那是螢火蟲,原來德國的螢火蟲是發藍光啊。

雙方陷入短暫的沉默……

她回以很簡單的問題。

我一問之下,鵺回答:

至於那幾輛掀背車,則是陸續有更年輕的修女們走下車,動作的確不像一般的女孩子。

「那麼該怎麼辦?既然前線出現了來路不明的異能者,我們也不可能隨便就把人給放走。」

然而,對話的走向卻逐漸轉變成鵺遭到盤問的感覺。

她試圖用最少的話來應付修女。

雖然聽不懂意思,但她好像是假扮成流浪的吉普賽人。

「你們是日本人嗎?我接到電話通報,說有迷路的亞洲人。」

只是我的回答沒有任何事實根據,說了也是白說……

我瞄了貘一眼,貘回答:

「這種壞透的惡運——大概是『歷史的復原力』在作祟喔。」

「……我懂日語。」

(修女——)

「復原力?」

她還是堅持不退讓。

外有歷史的復原力。

發音真好聽,完全沒有口音。我看你纔是日本人吧?

「誰啊(Wer)?」

鵺看穿掀背車上載著炸藥之類的物品,所以先出手加以破壞。

從教堂裏傳來的鵺和黑衣男的談話聲,感覺已經演變成口角爭執。

門外只有黑衣男一人。

(糟了!)

鵺一邊解說,一邊扯下祭壇上的大桌巾——纏到自己的身上,調整成乍看像是禮服的模樣。

她往前踏進一步,有些強硬地對修女說道。

「……Wo kommst du her……你從哪裏來…………」

轟隆——!教堂前方的廣場傳來汽車爆炸的聲音,很明顯地,不是單純的汽車爆炸聲。

看見我睜大了眼睛,修女便明白我似乎聽得懂日語。

敵人假裝光明正大地走正門,同時料到我們會從後門脫逃,於是先繞到了教堂後面。

「附近突然出現四名強大的超能力者,讓我嚇了一跳。既然我能感應到你們,代表你們也能感應到我。我們原本以爲是觸動了敵區的巡邏網,所以打算先下手爲強。」

只見車卜走下一名身穿華麗白色法衣的金髮修女,以及一個穿著黑色雙排扣風衣的金髮男子。遠遠望去,兩人看起來都只有二十幾歲。

剛纔的光芒是——

我轉身走出後門……果然不出所料。

我看見黑暗的另一頭,正門外的景象是……

看來就算逃出仍島,窮途末路的危機依然沒解除啊。

稍微移動了自己的重心。

不過鵺第一次當沒聽見,因爲她在爭取時間,好讓我們從後門離開。

愛莉絲貝兒和貘就站在剛走出門的位置與修女對峙。

(超高頻增幅炮(Maser Pierce)……!)

看樣子,這裏是德國的異能者們展開某種勢力鬥爭的區域。

「由於——」

「我們別無所求,所以希望你也別要求我們。」

教堂後方是一座廣大的墓園,霧中排列著無數白色十字架。

「辦不到,我們不想把你們牽扯進來,因爲那麼做可能會對我們帶來不好的影響。」

看來她是想判斷出我們是敵是友。

她以感覺很柔和的聲音向我們說話。

「『妖刕』、『魔劍』,你們聽好了。」

爲了對修女們隱藏真名,貘用臨時取的代號稱呼我和愛莉絲貝兒。

「這場戰鬥——看起來像四對多,但其實是四對二。眼前的修女和那個黑衣男是主力,至於負責包圍的少女們——以及裏面的傢伙則不值一提。」

經貘這麼一說,我回頭往教堂裏看去,只見在黑衣的白人男子引導下……一羣看似特種部隊的男人從正門闖入。他們頭戴夜視鏡,人手拿著一把黑色自動手槍。

「妖刕對付黑衣男,魔劍對付修女。」

貘一說完……

鵺連滾帶爬地從教堂裏衝出後門,而貘一把接住她後背靠牆壁。接著從深藍色禮服的開衩口拿出手槍,擺出護身姿勢。

貘一離開,愛莉絲貝兒隨即像是花式溜冰或韻律體操的明星選手般,當場華麗地旋轉身體——

伴隨著悅耳的當啷聲,從裙底展開了環劍。

緊接著,她將環劍當成呼拉圈掛在身上轉,轉到右手上後舉高,最後動作戛然停止。

視線堅定地望著前方自稱「梅雅」的修女。

那應該算是環劍的上段架勢吧。

梅雅也從背後拔出巨大的銀劍,「轟!」地一聲斬開夜霧,並將巨劍高舉過頭。

簡直就像是遊戲裏的人物,擁有從外表上無法想像的力氣。

宛如0與1對峙般,女劍士之間即將展開決鬥——

而我轉過身,站在幾乎與愛莉絲貝兒背靠背的位置。

「喂,愛莉……『魔劍』啊。」

「什麼事?靜……『妖刕』。」

「搞不定就喊一聲,我會來救你的。」

「唉呀,妖刕纔是,隨時都可以哭著來求我喔。」

少女們身穿金絲刺繡少於上司梅雅的白色法衣,露出金色或銀色髮絲……嘴裏分別念著「主爲吾之巖盾」、「主爲吾之利劍」、「神罰代理」等話語,站在距離我稍遠的地方做著無聲的禱告。簡直像是在團團包圍住惡魔似的。

這裏是二〇〇九年。

我遵照妖刕的顯示念出技名。

梅雅也跟我拉開了間隔。

那些緩步走進教堂裏的小嘍囉,就算只靠半潛能解放應該也能解決掉。雖然人躲在柱子後面,但在目標定位顯示(Target Locator)之下,位置完全顯露無遺,總共有十二個人嗎?

金髮美男子操著外國腔的日語如此回答。

不僅是我本人完全沒發覺,對於意想不到的物體逼近,就連妖刕的顯示也反應不及。

——喀鏘——

所有人都跟我保持一段距離。

這個渾蛋!

三個至少有八十公斤重的大男人各自化成人肉炮彈,如我所料地飛向其他男人的所在地。

穿著黑色雙排扣風衣的美男子伸出雙手接住那個飛往門口的危險物。

(……迴旋鏢嗎……?)

當我從後門進入教堂的瞬間……

我贏得了。

俊男殺手——報上了大名。

儘管如此,組織依舊井然有序。「是(Bene)!」早已散開包圍住我的少女們齊聲回答——同時一齊從十字架後面起身。

我站在三人中間,在手握妖刕刀柄的狀態下,以左腳爲軸心,讓右腳打直貼地大幅旋轉。

梅雅瞪圓了羣青色雙眸,表現出喫驚的模樣。

眼見琉琉風暴平息,她跟我拉開距離,轉換成使用天主教系統術式的魔法戰鬥。

我皺眉掃視教堂內部,只見危險標示在空中劃著弧線轉彎,但是肉眼卻什麼都看不見。

事實上,以這個時代所知的重力透鏡爲例,由於使用時會消耗大量的式力,因此很少用在實戰上。然而,術式本身在未來不斷改良精進……所需式力每年幾乎都能減少一半。

而我是二〇一三年的魔女。

因爲三人幾乎是同時飛往三個方向,所以聽起來像是隻有一道撞擊聲。

我循著視野跳出的箭頭緊急擺頭回避,但利刃還是「唰!」地掠過了我的太陽穴。

有必要提防。

一人撞上三人,所有人一口氣被撞飛——

是表示「面對將死之人無須隱瞞」的意思嗎?那種囂張的態度可要不得喔。

雖然消耗了龐大的魔力,術式的效率卻非常差。

她是這個時代的魔女。

她們一手拿著鋒利的銀劍,另一手拿著刻有梵蒂岡徽章——聖彼得之鑰的小型盾牌。

他是故意算錯好讓我分心,再趁機放出極細鋼絲嗎?

(——輔助顯示——警報訊息——!)

這時,我才突然想起。

在那三人浮在空中的期間,我又原地轉了一圈。

「你們還在磨蹭什麼?展開包圍(ento)!」

「我不叫做作男,我的名字是凱撒。」

總共有十二人狠狠撞上牆壁或柱子,一口氣全軍覆沒,而我僅僅用了一擊。

很好,看我把那張英俊的臉蛋揍飛。

「……爲何收起那把圓刃?你打算投降嗎?」

(如果小覼敵人,可能會著了那個首領的道呢。)

提防歸提防,不過……

真是危險。

而且那傢伙是確實鎖定我身上沒穿黑套的部分——臉部進行攻擊。

「Spread!」

我領悟到這一點,於是再次原地轉圈——

「一百人啊,既然你能一次打倒十二人,剛纔那招就需要用七次呢。」

「做作男,無論你怎麼做,頂多只能對我造成擦傷喔。」

分離的刀片發出金屬碰撞聲,環劍同時收進因離心力而展開的裙子裏。

(梅雅……連第七盧梅尼克略法式和秦派函數防護式都不懂嗎……?)

簡直就像是三國無雙嘛,我甚至覺得有點好玩耶。

因爲我有手下留情,應該沒弄出人命纔對……

魔法術式和科技同樣日新月異。

當我起身之後,現場還能動的人就只剩下門口的雙排扣風衣男而已。

受到使用妖刕所帶來的影響,我的講話口氣變得粗魯,但黑衣帥哥依舊不以爲意。

簡直像是從未在實戰中見識過重力透鏡的術式一般。

然而,倘若她的大劍是走剛猛的路數,我的環劍就是性屬陰柔。在白刃交鋒上,環劍是設計成適合卸力的形狀。

——砰砰砰————!

「……」

「多謝誇獎。」

根據輔助顯示的放大圖,那是在直徑數微米的克維拉縴維上,以鑽石粉末塗層處理的工業用線鋸——看來他打算用那個勾住我的脖子或腦袋將我斬殺,就像用線切羊羹一樣。

我用硃紅眼放大視野一瞧,發現那個首領長得還滿俊美的。

我將意識集中到手裏的妖刕。

儘管她也使出了腦波術式,企圖讓我陷入幻覺或是恐慌,但是每一招都是早已遭到破解的術式。

根據妖刕的描述,這傢伙的屬性是「暗器」……似乎是擅長使用暗殺兵器的殺手。

「卑鄙小人。」

看來這傢伙不是會正面迎戰的類型呢。

當我這麼說時,眼前突然有東西一閃——警報——!

愛莉絲貝爾

「你很危險耶。」

至於潛能解放——也多虧休息了一會兒,足夠撐個一分鐘。

我猛然蹲下身,因而倒豎起來的頭髮被削掉了一些。

敵人拿著SIG SAUER P226手槍從三個方向朝我開火,不過因爲隔著黑套,感覺就只像是被敲了幾下而已——

這就留著對付那個穿著雙排扣風衣,囂張地站在正門口等待的男人吧。

在一開始的幾次攻防上,梅雅修女是用大劍跟我的環劍互砍。

要是沒躲開,我的右眼——硃紅眼就會被那把刀刃貫穿了。

「……唔!」

雖然鵺將重要武器連同車子一起摧毀掉了……

「……」

梅雅見情勢不利於己,立刻發出歇斯底里的聲音命令埋伏在墓園各個角落的手下們行動。聽起來像是義大利語,看來她會對屬下疾言厲色呢。

儘管對方不知喊著什麼,試圖要散開,但動作看起來就像靜止不動啊。

——啪!黑套像翅膀一般翻動,我以正常人的五倍機動力,襲向固守在石柱後方的三個看似特種部隊的男子。

不要怪我喔,畢竟是你們先來找碴的。

雖然是個危險人物,但這傢伙不是異能者,充其量只是鍛鍊過的強者,戰勝不了我。面對區區的普通人,我是絕對不會輸的。

「下次記得多帶點人來,至少要一百人才夠看。」

她們打算從四面八方發動放射系的攻擊術式,對著我狂轟濫炸吧。

「你連算數都不會喔?一百除以十二……呃,應該是除八餘四吧。也就是我要施展九次——

——啪唰——————!

換言之,我施展這個術式的效率是這個時代的十六倍。

一邊開著玩笑——

她們的戰鬥風格應該和梅雅一樣,都是刀劍與魔法並用的類型。

「……『巴局』……」

我如此心想,同時爲求速戰速決——

剛纔的是什麼?

然而,她施展的術式卻相當過時。

而且具備一定重量,輕薄銳利,並採用透明材質製成。是強化玻璃制的迴旋鏢。

雖然只是發動半潛能解放轉了一圈,但我的腳還是颳起了旋風,讓黑套的衣襬——以及三名成年男性當場離地數十公分。

然而,每個人的水準都不高。

而當她像是打棒球般揮舞大劍劈出光刃——能斬斷對手肉體的飛盤型魔法圓刃——被我施展重力透鏡彈開後……

來自四年後的未來的我——對上她們會佔有極大的優勢。

「多謝誇獎。」

這次揮出左右妖刕的刀鞘,並且從斜下方踢出三段後旋踢——

有如環圈般旋轉的環劍會反轉斬擊力道,所以越是發動攻擊,自己的重心平衡就越容易被打亂,梅雅領悟到這點……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本名,但是殺手報上自己的名號……

雖然不曉得對方是否能聽懂日語,我還是一邊靠近首領一邊說道——

梅雅並不這麼認爲,於是向我提出詢問。

「不,這是爲了不讓你們看見。」

「我看見了喔,那個……是草莓花紋……」

「你……你猛烈地誤會了!身爲修女卻那麼色!而且大家都是女生,沒什麼好介意的吧!」

由於梅雅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還誤解我的意思而那麼說,於是我揮舞著拳頭回道。

與此同時,我腳下的陰影處逐漸發出金色的光芒。

因爲裙底的環劍上形成了彈珠大小的光彈,現在正不停旋轉。

我根本不需要看著,光彈的數量就能不斷增加。

我彷佛化身成一隻往下探照的巨型手電筒,加速凝聚的換價重力子(Mase Graviton)光芒照亮著裙子下方。

我藏在裙子底下的是——荷電粒子霰彈槍(abis)。

這是過去——對現在而言是未來——我在開發荷電粒子炮(Mobius)的過程中創造出來的衍生技之一。

這是將正常爲單發射擊的荷電粒子炮分割成多發炮彈,接著朝四面八方發射的術式。

由於多重分割的緣故,因此荷電粒子霰彈槍的光彈不大,每一發的威力都會減弱,因此對上美美或琉姬級別的敵人,就算擊中應該也造成不了什麼傷害。

這招式的性質是會發光,而且隱蔽不了粒子加速,換句話說,敵人不會接招,也容易被躲開。基於以上缺陷,我沒有在未來使用過這招,不過——

這些修女應該從未見識過荷電粒子炮,或者是概念相似的術式,甚至可能從未聽說過。

畢竟這招不存在於這個時代嘛。

面對不存在的招式,自然無從反擊、無從防守,亦無從閃避。

因此——

「荷電粒子霰彈槍!」

我再次原地打轉讓裙子展開,同時發射出好幾發小光彈。

兩人不約而同露出「糟糕」的表情。

身上散發出的氣勢——不用說也明白。

雖然隔著一段距離,但這正好是荷電粒子炮的攻擊範圍。

「歡迎來到眷屬的庭院。既然你們潛了進來,殺了也無妨吧。旁邊正好就是墓園,連葬禮和下葬的工夫都省了呢。」

少女們的白色法衣各自裂開一部分,露出底下的內衣。有些人是露胸罩,有些人則是露內褲。

不見有要反攻的跡象,應該是心生退意了。

「不是,但別人曾用類似的綽號稱呼我,不……是將會稱呼我爲——『獵殺魔女的魔女(Magg Hunter Maggi)』。」

妖刕如此顯示,而我也隱約感覺到了。

身穿一襲酒紅色絲絨禮服的異能生力軍——奎斯——繼續說道:

只不過……

因此,我爲了趕走凱撒,就這麼把妖刕收在背後,在半潛能解放的狀態下好幾次將他踢飛出去。

眼見部下集體喪失戰力,梅雅的藍色眼睛瞪得斗大。

荷電粒子霰彈槍的光彈並未擊中梅雅,雖說是過去的魔女,她也是實力頂尖的魔女,看來用那種缺陷招式是解決不了她的。

緊接著剛纔的動作,我重新組合環劍,像是套泳圈般架起,並露出責備的表情時……

只是周圍一片漆黑,又圍繞著建築物和樹林,根本搞不清楚狀況……於是我用右手遮住右眼,精神專注在輔助顯示上。硃紅眼發出的紼色光芒照在黑色露指手套上——當我將注意力涵蓋周圍時,目標才逐漸清晰。

愛莉絲貝兒似乎也靠其他方法感應到了。

「奎……奎斯……!」

好了,我隨時都能發射喔。梅雅,做出抉擇吧,看是要逃跑還是倒下。

有七八隻閃爍著紅褐色光澤的蝴蝶在那一帶飛舞。在這種深夜時分,蝶影泛著閃閃星光。根據妖刕顯示,那好像是名叫克拉克斑蝶的西歐遷徒蝶。

鵺用類似駝鹿的犄角戳著我的屁股,明明自己也主動挑起了戰端。

「……天啊……!難道你是修女獵人……?」

原本一直望著我們的女人,發現我們注意到她的存在後……

然而,她並不是白人,真要說起來,膚色偏向東方人,不對,說不定她根本不是人類,該怎麼說呢……

在二〇一〇年的代官山時,貘曾經說過,如果在過去的世界做了什麼事,命運就會設法自然取回平衡。假如只是小事還無所謂,但要是做出像殺人之類的大事的話,自然也會索取極大的補償以彌補平衡。可能會引發致命的反撲,那種事態絕不令人樂見。

——就算威力減弱,荷電粒子霰彈槍也是荷電粒子炮的變化之一。

「……妖刕、魔劍,情況不妙。是雙重包圍。」

儘管我已經手下留情了,但凱撒依然不時使出令人膽寒的暗殺術反擊,於是……

「事態嚴重了,要在不殺一人的情況下解決所有人,動起手來會很麻煩。」

右眼看見了某樣東西。

她是住在這塊土地上的……德國異能者。

「……唔……」

這……這是怎樣啊?

只見少女們各自用手臂或盾牌遮住大幅裂開的法衣破洞,然而,她們的動作和表情顯得很虛弱。她們滿身大汗,且似乎呼吸困難,有的人甚至單膝跪倒在地,或是倚靠在墓園的十字架上。

那個美女翹起套著暗褐色繫帶靴的雙腿,用性感的指尖梳著波浪卷的棕發——

兩個黑色人影的戰鬥,戰況可以說是一面倒。

用流和的日語開口。

「對方……呼叫了援軍呢。」

我有些動怒地抓起凱撒的胸襟,只見凱撒假裝要反抓回來,不過根據輔助顯示,他的手套裏暗藏類似圖釘的暗器——上頭塗著劇毒氰化鉀——我揮出手刀打落暗器。

身爲聖職人員,各位的內在美還真是驚人呢。

此外,有別於愛莉絲貝兒和梅雅,身爲魔女的本質與力量來源……應該說是「分類」不同。

光彈從彈珠尺寸增大到桌球大小,再從桌球尺寸增大到網球大小。

貘在背後這麼說,於是我朝四周張望。

雖說不是全部的力量,但還是具備讓人喪失部分式力和體力的效果。

荷電粒子炮——

我如此說道,像是威嚇般不斷地擴大光彈。

(實力很強……)

然而,他和我打鬥受的傷似乎很嚴重——

雖然多數一樣是小嘍囉,但其中也混雜著幾個感覺不好對付的傢伙。

明確釋放出異能者的存在感——術式氣息,這個女人也是如假包換的異能者。

有一股清甜的香水氣味,微微地從那個方向隨風飄來。

「雖然大家都穿黑衣服,但你的手段真是難看啊。」

「——虛彈!」

那位美女跟貘有種相似感。

我讓自身筋骨僵固,以全身體重送上追擊的雙腿飛踢。

糟糕,愛莉絲貝兒生氣了。

在飛舞的蝴蝶羣中,有一個女人坐在柵欄上。

如果敵人採取人海戰術的話,我們就輸定了。

雖然妖刕顯示出殺人指南,但如果殺了這傢伙……不知道那個什麼自然的自我修復力之後會把我怎麼樣。

我使勁揪住他的頭髮,直接把人往彩繪玻璃窗扔去。接著將威力調整到殺不死人的程度……

「——妖刕,不要死盯著看!受不了,都這種時候了,你怎麼還那麼好色啊!」

因爲妖刕逐一顯示的緣故,我發現除了梅雅之外,其他修女的法衣不知爲何只有內衣褲的位置撕裂開來。

……紅色女性內衣、白色後荷葉邊、粉紅色丁字褲、水藍色G弦褲……

伴隨著「啪!啪!啪!」的聲音,慘叫聲四起——

不知何時,現場除了愛莉絲貝兒、貘、鵺之外,出現了第四個代表友方的目標定位顯示。

就在這時……

話說,修女的內褲很那個耶,有種悖德感,感覺不賴啊。不曉得有沒有我的菜。妖刕,可以把每個女孩的臉再放大一點嗎?

不過,就是你把人家的衣服弄破的吧?想是這樣想,說出來又怕起內鬨,於是我透過沉默來醞釀道歉的氣氛。

「你還滿耐打的嘛,明明看起來很削瘦。」

不對,即使全軍覆沒,敵人也可能持續呼叫增援。

「……」

荷電粒子霰彈槍的光彈是小口徑的荷電粒子炮。

在教堂外,只見愛莉絲貝兒讓光彈在環劍上旋轉,正準備發動荷電粒子炮。她也跟我一樣,以不殺死敵人的程度來教訓對手,希望就此嚇跑敵人。

「——今天晚上很冷,如果不想赤身裸體,就請你離開吧。」

雖然無法粉碎全身武裝,但是也能造成局部性破壞。爲了報復剛纔內褲被看到,我這次是鎖定她們的三圍地帶攻擊,然而……

相較之下,我方則是孤立無援。就算個人戰鬥力勝過對方,人數上也居於劣勢。

憑她們的實力,哪怕是全部一起上,應該也沒有餘力跟我對戰了吧。

黑套的靴子「喀鏘」一聲踩上破碎的窗框,我走出教堂,裝出要追擊的模樣,試圖逼退敵人。

我在裙子外架起組成圓形的環劍後,這次則讓光彈開始在劍身上流轉。

隨後,她挺著跟貘差不多的苗條身段,擺出模特兒站姿,從背後吹來的夜風揚起她那濃密的波浪捲髮。

聽見說話聲,凱撒和梅雅轉頭望去。

大小已經達到足球尺寸了。

「梅雅,我承認你是一流的修女。無論你身居何職,像你這麼有實力的人,應該早已看出我這一招有多麼危險了。」

「喂喂,裏面破戒了喔。雖然身爲女孩子,我也不是不明白愛美的心情。」

妖刕是近戰專用,雷達範圍不算精確廣泛,但目標定位顯示出多個目標,而且全都是敵人。

凱撒撞破了窗戶,滑稽地從外面的貘和鵺的頭上飛過。

果不其然,她一邊對凱撒等人撂狠話,一邊跳下了柵欄。

那樣反而正合我意——

靜刃

「你們好像是用日語交談,我是不是也講日語比較好呢?」

光彈羣拖曳著金色的尾巴飛射而去,爲了避開少女們拿起的盾牌,光彈劃出弧形的軌道,從側面、下方,亦或是繞過身體從背後擊中目標。

妖刕的輔助顯示得到印證,看來她似乎不是站在對方那邊的。

我下達了最後通牒,讓凝聚到足夠尺寸的光彈穩定下來。

在我凝聚換價重力子並且使其加涑時……

不過……

正當我想要轉身賞她一拳時——

因此——

穿著黑色雙排扣風衣的凱撒,以及穿著黑套的我——

大概是基於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理論,妖刕纔會將她表示爲友方。

我轉頭望去,只見墓園外圍的白木柵欄上——

尤其是那種超然的氣質與妖豔。

紅色、白色,還有粉紅和水藍色耶,如果光線再亮一點就無可挑剔了。

凱撒只顧著四處逃竄,而我則是在後頭緊追不捨。

「該怎麼辦啦,都怪你們太亂來,弄得敵人超火大的喔。」

敵人的包圍網正逐漸收緊。

隨後,他有如特技演員一般施展七點著陸翻滾法,瞬間做出七次滾翻減緩衝擊力道。剎那間就能做出那種動作,以普通人來說算是很厲害了。

如果要說近似於誰,在我認識的異能者當中,果然還是貘。

從奎斯的方向飄來一股讓人聯想到成熟女性的甘甜香氣,根據輔助顯示的說明,那種氣味似乎是一款名叫「毒藥」的香水。

彷佛厭惡這股瀰漫現場的氣味,梅雅柳眉倒豎地瞪視著奎斯。

「……『蝴蝶魔女』奎斯,你今晚又收了多少錢,才接下殺人勾當?這些人是你的朋友嗎?」

梅雅的視線沒有固定在奎斯身上,她還不時瞄向保持荷電粒子炮發射姿勢的愛莉絲貝兒。

要是被包夾就會死,梅雅懷有這樣的危機意識。

現在最好不要亂插嘴,應該讓梅雅誤以爲我們跟奎斯是同夥。

像是在呼應我的想法一般……

「這個嘛,啊,她就像是我的妹妹一樣呢。」

奎斯說道,並伸出白皙的手指指向貘。雖然令人感到意外,卻也莫名地具有說服力。

然而,貘望著奎斯的視線不像是認識對方。現場稍微瀰漫著我們和奎斯是同伴的氛圍……

另一方面,凱撒則是掃視了我們一圈。

「果然是眷屬的爪牙啊。」

他露出一副像是瞭然於心,而且相當不痛快的表情。

「梅雅,先撤退到比荷盧吧。儘管交手後只得到了少許情報——但就算是傭兵,竟然有五個代表戰士等級(Referente)的人存在,實在太出乎預料了。」

「我們會跟梵蒂岡的援軍會合後再轉移陣地,你們也趕緊上車。」

雖然凱撒和梅雅是用英語小聲交談,但是妖刕有竊聽功能,還附有字幕。

在對面的廣場上,我剛纔開無雙擊垮的特種部隊早已逃出教堂,並發動了愛快羅密歐的引擎……而接到梅雅的撤退命令的修女兵,也用盾牌遮著胸部或腰間,彼此攙扶著逃離現場。

緊隨在手下之後——

凱撒和梅雅也不甘心地離開了墓園。

貘的臉色莫名潮紅,露出一臉困窘的模樣。

……那是……貘之前經常待在2000GT或房間裏偷喫的巧克力。雖然顏色不太一樣,但跟那個外形設計像寶箱的化妝盒十分相似。一定是同個牌子的巧克力。

「貘小姐,剛纔說你是妹妹,如果讓你覺得不愉快,我向你道歉。不過我們似乎真的是近親呢。儘管互不相識,但搞不好是很久以前分家的親戚呢。」

「如果你們是這麼稱呼獸人的話,沒錯喔。」

(敵對的目標定位顯示……正往西邊遠去……)

奎斯用德語如此說道,對此,原本是駕駛的男性……

對於正式報上名號的貘,奎斯偏頭露出過意不去的表情。

「我在北狄出生——也就是現在的俄羅斯南部。我從那裏遷徙到當時的先進國家——唐,然後經由絲路來到了歐洲。因爲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了,有時連我自己都會忘記呢。」

相對地,愛莉絲貝兒開始詢問奎斯的來歷。

「上車再自我介紹吧,日本人應該很喜歡賓士吧?」

隨後,當我們回到來時的Autobahn——高速公路後,她將雙手擺在後腰上……

當兩人站在一起時,可以看出奎斯比貘稍微高出一點,雖然還是比我矮,但是在女性之中也算是高個子。

「我是……貘雲居升時得,從一位的妖怪女官。」

這名德國當地的異能者·奎斯。真是幫了大忙。

總覺得她真的有意思要拉攏我們。

雖然不知道規模會有多大,但如果他們的軍團反攻回來……

不曉得她說了什麼……

「我認同,我也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雙方邂逅之後,我就隱約明白了。」

奎斯如此說道,開啓巡航模式讓車輛自動駕駛,接著從側箱裏拿出一個糖果盒遞給副駕駛座上的貘。這時我才注意到,奎斯姊姊在抓東西時,似乎習慣翹起小指呢,女子力實在有夠高。

「哎呀,鵺妹妹睡著了呢……」

奎斯微笑著說道,她的長相絲毫不遜色於貘,宛如電影女明星般貌美。

雖然我認爲不應該輕易接受可疑人士給的食物,貘卻馬上就喫了起來。我之前就一直在想,貘是個不耐餓的人呢。

貘一發現我和愛莉絲貝兒盯著瞧,隨即像是要矇混過去一般,恢復成平時的冷靜模樣。

不出我所料,奎斯一邊招手,一邊把我們帶往村外。

而且她剛纔也提到凱撒等人侵犯了勢力範圍的事,看來她在對方眼中應該是個難纏人物。

「待在這裏也沒好處喔,凱撒的同伴——自由石匠的獵人在德國也是人多勢衆。你們和梅雅一戰後,跟梵蒂岡也成了敵對關係。那兩個人雖然逃走了,但是或許遲早會捲土重來呢。說不定……馬上就會殺回來。」

「~~△~~△」

「……貘。」

畢竟時速似乎達到兩百公里,真希望她能專心駕駛……但是我很快就不在意了。一方面是習慣了速度,再加上德國的高速公路幾乎都是直線,就算開個十幾二十分鐘也不用打方向盤。這條道路漫無邊際地穿過黑暗且毫無起伏的牧草地帶。

不過,有必要那麼驚訝嗎?

「原來如此,這、這……怪不得味道這麼特別。」

看來她是想要滿足我們,纔會選擇賓士車。

從剛纔的對話來判斷,奎斯跟凱撒等人似乎本來就是敵對關係,所以她纔會趁著我們打起來時,巧妙地現身趕走敵人。

看著糖果盒,貘露出相當驚訝的表情,而我也記得好像在哪裏看過。

奎斯是個一言一行都相當性感的女人,因爲本人是個美女,倒也不讓人反感。從男人的角度來看,她是那種無時無刻賣弄風情勾引人的類型。

「哎呀,看來你平常只喫普通的貨色呢,我個人也很愛這種口味喔。這個是……」

而且凱撒和梅雅在撤退前的對話中,也有提到彙整戰力之類的話。

就站在路旁哼唱起來,一邊緩慢地搖晃著上半身,水嫩的胸部也跟著搖擺。

「……」

她提到了唐耶,那是中國古代的朝代。看來在相當長壽方面,也跟貘如出一轍啊。

奎斯接著將上半身前傾,低頭端詳著鵺的臉孔,97公分H罩懷的胸部在禮服裏晃盪。畢竟矮小的鵺跟奎斯身高差了四十公分以上,所以不這樣做,彼此的視線好像就無法對上。

奎斯這次語帶威脅地這麼說……

「……你是『獗』嗎?」

隨後……

奎斯對著剛纔用鎂射炮轟掉車子的鵺直呼「可愛」,隨後——

對於愛莉絲貝兒的問題,奎斯搖著食指說:

「內部裝潢也不差耶。喂,這輛車可以送我嗎?你願意送我吧?」

在妖刕雷達快要跟丟凱撒等人的行蹤前,我看見他們的組織——異能者與其他同伴集結在一處。

她這樣回答。

我眺望著窗外的景色,同時解除半潛能解放狀態,讓妖刕專心在自我修復和增加戰鬥時間上。根據至今爲止的觀察,我發現似乎就算只處於半潛能解放狀態,妖刕的這類幕後功能也會減弱。

她似乎是在等待什麼。不過,看著一個成熟的美女像小孩子一樣哼著歌……給人一種落差感,倒也別有一番奇特的魅力呢。

「……那輛不錯呢。」

「這真是——稀奇呢。」

奎斯凝視著從遠方駛來的不知道第幾輛賓士……黑色CL550

「喂——奎斯,把暖椅墊開到最強喔。」

「嗚……這個是……!」

貘如此說道,同時打開了賓士副駕駛座的車門。

意思就是不會馬上分道揚鑣嗎?

此外,哼歌似乎只是要打發時間。

結果,鵺興高采烈地繞著賓士轉了一圈——

不過……要我們上車嗎?

一方面也是因爲我跟愛莉絲貝兒展現出實力,但是起了關鍵性作用的人,卻是——

一分鐘,兩分鐘過去,當我全神貫注在硃紅眼上時……

(同樣是高速行駛,卻跟東京的首都高完全不同……果然是外國啊。)

真是個沒戒心的傢伙啊。

彷佛要打斷貘的發問一般,奎斯坐在車內說道。

話說完,鵺打開車門一頭栽進了感覺很暖和的後座。

嘟噥地用德語回答,接著步伐蹣跚地走向村子,就這麼將插著鑰匙的賓士留在車道上。

我轉身望去—

對於從駕駛座上招手的奎斯,我投以有些懷疑的目光,而愛莉絲貝兒則是等待貘做出判斷。貘正要開口詢問些什麼時……

妖刕雷達如此告知。

奎斯理所當然地搭上用這種術式偷來的車。

像刷毛般修長的睫毛底下,跟禮服同樣是酒紅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太好了,敵人總算逃走了。

「……靜刃,你想的事全都寫在臉上了。我們現在陷入了危機,而且……也別無選擇了。」

貘將合成樹脂制的格洛克36手槍收進禮服的開衩口,接著如此稱呼奎斯——

這是……美美以前在居鳳高中對我使用過的「魅惑(Charm)」,那種讓人內心無法抗拒的術式的強化版嗎?

披散在背上的波浪卷長髮再次隨鳳飄揚,傳來甜美的女人香。

「你是德國的原住民?」

奎斯一邊開車,一邊貼在貘的耳邊講悄悄話。

也望向我和愛莉絲貝兒。

「『喔喔喔』的好可愛喔,呵呵。」

踏著靴子碎步穿過墓園的……

不過,奎斯剛纔那番話也是我所擔心的問題。

她只是定睛凝視而已,車子就減速停靠在我們面前。

雖然說法有點拐彎抹角,總之就是YES。意思是說,她跟貘是同種族的異能者嗎?

「……好的,樂意之至(Ja.Geru geschehen)……」

「——貘小姐,你長得真漂亮呢,待會兒再讓我好好看看你。」

「感覺活過來了,不過,好喫是好喫……究竟是什麼口味啊?以前沒喫過……」

愛莉絲貝兒解除了荷電粒子炮,但我仍保持警戒狀態,繼續環視黑暗的四周。

因爲知道貘平常只喫巧克力,一旦牽涉到巧克力就會完全變了一個人,而且絕對不會拿出來分享……所以我和愛莉絲貝兒什麼話都沒說,雖然我們也很餓就是了。

……看樣子,她對於憑空出現在德國的四位異能者很感興趣呢。

「……幹嘛?一看就明白了吧?鵺跟貘都是你的同族喔,看在同是妖怪的份上,關照一下喔。」

「哎呀,已經很久很久沒人用那個名字稱呼我了,因爲我一直被人用歐洲口音叫成『奎斯』呢。話說,你是?日本的獸人?」

奎斯一邊在高速公路上開車,一邊透過後照鏡打量著我們。

「是喔……雖然是我問的,但是我不太清楚日本的官位,不好意思喔。」

該怎麼形容呢……

「你是——妖怪嗎?」

「——貘小姐,你好像正餓著肚子,希望這個合你的胃口。」

貘取出的是一塊白巧克力。

「我也算是救了你們一命吧?雖然我不強求回報,但就不能陪我夜遊一下嗎?」

而且既然說了「待會兒」……

賓士纔開上路不久,鵝就一邊發出「思嘎哧——」這種獨特感十足的鼾聲,一邊睡癱過去,而且跟玩偶特態時一樣,鼻子還冒著鼻涕泡。鵺的聲音之所以是稍帶鼻音的可愛聲音,可能就是因爲鼻水多吧。

這次可就真的危險了。

下一刻,一個臉型方正的德國男性搖搖晃晃地走下車來。

「據傳獗喜歡文明國家,無論是哪個時代,都只定居在富裕的國家。因爲它們喜歡『奢侈』的行爲,是個熱愛人類製造的奢侈品的種族……」

貘在喫了白巧克力後,稍微振作了起來,她睜著藍寶石色的眼眸望向奎斯。

「我不曉得其他的獗是什麼情況,至少我是這樣沒錯。話說回來……」

可能是因爲被問到自己的來歷,這次換成奎斯冷不防地——

「你們來自未來吧?」

詢問了我們這種事情。

對於突如其來的問題,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用不著隱瞞,因爲你們突然出現在我跟入侵者對峙的國境附近。如果是絕界,應該原本就在那裏纔對,這代表你們使用了空間、時間,或是同時使用了兩種跳躍式(Leap)。以上是我確定的部分……至於愛莉絲貝兒小妹的術式,雖然部分像是固有術式,但其他全是我從未見過的未知術式。關於魔學方面,西方比東方更進步,然而來自日本的你,卻比我更曉得先進的術式。如果對照前後事實,將你們視爲經過時空跳躍的未來人,是一種很妥當的判斷吧?要是不認同我的說法,你們願意解釋一下來歷嗎?」

糟糕……

奎斯這傢伙……是個聰明人。

大概是判斷再也隱瞞不下去了……

「那麼,就以此爲前提進行討論吧。先不談空間,受到自然復原力影響,時間跳躍者會面臨危機。爲了避開那種風險,我們必須回到原本的時代,不自然的存在是個錯誤。獗——奎斯,靠你的歐洲魔法,有辦法將我們送回未來嗎?」

貘也如此坦言,單刀直入地說出我們目前遇到的問題,並且尋求協助。

CL550的大燈照亮宛如無限延伸的高速公路車道——

沉默在車內蔓延開來,唯有沉靜的引擎聲不絕於耳。

「……用『刻之結晶』如何?」

奎斯似平最先想到了那個,不過——

貘輕輕地搖了搖頭。

「再告訴你一件事吧,我們已經二度穿越過去了。我們原本所在的時代是二〇一三年,先是穿越到二〇一〇年,接著又穿越到二〇〇九年的現在。剛纔之所以先提到復原力的話題,是因爲我們現在面對的復原力,強大到就算利用刻之結晶,大概也會中途遭到惡運打斷。經過第一次跳躍後,在二〇一〇年——我運用四年後的魔學知識,嘗試創造過時間設定成兩年半的結晶化,結果計畫也不幸被打斷了。」

貘直視著前方如此告之——

貘又問了一遍。

她看穿我們來自未來,於是企圖利用這點賺錢。一開始叫我們上車的目的,就是要把我們帶往那個會提供什麼「工作」的地方啊。

「在歐洲地區,魔法就是商品,魔力則類似於貨幣。就跟其他服務業一樣,異能者之間會依照契約書展開現金交易,這種事一點也不稀奇喔。」

愛莉絲貝兒感到狐疑。

「……」

「我賣給你們。」

奎斯一邊思考一邊低喃。「17兆……!」愛莉絲貝兒驚呼一聲,瞪大眼梢上翹的雙眸。

這個女人大概早已心裏有數。

考慮到貘手頭上的錢不夠,奎斯也提出了這種建議。

異能行業……

原來奎斯想要錢啊。

奎斯不知在腦中計算著什麼,嘴巴開始唸唸有詞起來——

「……辦得到嗎?」

結果馬上就被奎斯一句話粉碎了希望。

貘的回答似乎早在奎斯的預料之中……

因爲是講德語,所以不曉得通話對象的身分,然而……

「工作……?」

奎斯像是面對費馬最後定理的數學家,她的眼神直視著前方,似乎在反覆思考這道難題。

聽見這番話,愛莉絲貝兒抬起頭來,而我也睜大了眼睛,看著映昭i在後照鏡上的奎斯。

眼見愛莉絲貝兒皺起眉頭,奎斯表情委屈地補充說明:

不能因爲對方溫和又貌美就大意了。

奎斯揚起感覺像由美容師確實用鑷子挑過,形狀姣好的眉毛——

車子的行進路線沒有改變。

開門見山地如此請求。

即使是貘,好像也湊不出這麼多錢,她暫時沉默不語。

「拜託別用那種像是在看社會失敗者的眼光看我嘛,長生的獗多半都是這副德性喔。生活水準一旦提升,就很難降下來。只要嘗過一次美食、試過被美女圍繞的滋味、住過一次豪宅……哪怕是借錢,也要盡力維持這種生活啊。我也是過著舒適一點的生活,結果不小心花光了錢……開始慢慢向銀行借款後就回不去了……利息越滾越大,導致我現在生活拮据。大銀行僱用的異能者,討債手法都超恐怖的,所以——我想要錢。」

「一分錢也不能少,其實我還背著債務呢。」

她一邊講電話,行經高速公路的岔路時,看也不看就直接往前開。

儘管長相溫和,講話卻很犀利。

隨後,只見她掰著手指頭,似乎以億爲單位計算著什麼……

「就算將身家財產脫手……我在這個時代拿得出來的錢,也只有十一億三千萬。」

十三億一千萬日圓——一千萬歐元,大概就是奎斯的負債金額吧,看她一副說什麼也不肯讓步的樣子。

雖說是三年前的過去,對於我們日本異能者完全束手無策的事情,她竟然回答「不是辦不到」。

——奎斯是個老奸巨猾的人。

截至目前爲止的事態發展……

她知道我們正在流浪,無人可依靠,於是就趁機敲竹槓。

在歐洲還真是相當系統化、業務化呢。

雖然我很驚訝貘這麼有錢,但相較於奎斯開出的價碼,還是差了二億左右。

「我聽說貘是具有商業才華的獸人,在唐甚至有『貘夫獗婦』這麼一句諺語——用來形容會賺錢的丈夫與揮霍的妻子呢。貘,你應該擁有什麼生財之道,可以讓財產增值吧?」

我抱持這種淡淡的期待……

「你要收多少?」

話說,她剛纔的發言裏有一點讓人耿耿於懷……

「……雙重時空溯行。這種現象只有大約三百年前有過一次記載,幾個世紀纔會發生一次。因爲沒有前例可循,看來要自己摸索作法了。要將歷鏡的凸面換成凹面……需要以次次元內爆扭轉……時距方面,要在多面歷鏡上……」

畢竟奎斯也說她跟貘就像是親戚,這裏就算個友情價……

「……也不是辦不到。」

貘如此詢問奎斯。

「不過,實行上非常困難。要創造回到過去的歷鏡,只要讓粒子序73以上的星魂氣(Astral)、空靈(Witham)、魔丹塵(Manadust)產生β衰變就行了,然而,如果是要製作回到未來的歷鏡,程序就必須全部反過來。只要先收集各個同位素(Isotope)後,再利用立體螺旋器執行核融合反應,應該就……不過,這需要超乎常理的魔力喔。如果要完成四年的大跳躍,換算成魔丹塵,估計要17兆G/k吧。」

我露出咬牙切齒的模樣,另一邊……

「如果辦得到的話,就拜託你了。」

語畢,她從口袋裏拿出設計簡樸的Nokia手機。

然而,我根本就毫無概念。

最後又安靜下來,於是……

不過只是這麼點錢,或許交涉一下就能打折。

不過,我記得貘也曾經說過,她跟愛莉絲貝兒有簽訂什麼契約。當鳳凰戰役(Phoeni Loyau)一結束,那個擔任夥伴的契約就會解除。

「我可不做白工喔。」

「一千萬歐元,換算成日幣,差不多是十三億一千萬吧。」

如此回答我。

「我不會說辦不到……只是那樣要花時間。如果在那之前,我們就被複原力殺死的話會很傷腦筋,而且就算是金融經濟,既然不曉得會引發什麼事情,我想盡量避免影響到過去。就算會造成影響,也希望是對的影響。」

「既然如此……還是隻能儘快靠跳躍式回去了。」

「錢不夠去賺就好了啊,反正你們有四個人,肯定有幾個會受到僱用的。」

結果,奎斯睜著酒紅色的眼眸,透過後照鏡看過來……

於是我以外行人的簡單思維——

不愧是魔法的大本營,雖然我不清楚詳情,但德國就是先進啊。

不過出於對她的憐憫,我就不吐槽了,畢竟性癖好因人而異嘛。

從鵺的破爛歷鏡傳送出來時,我還大受打擊,不過,出現在德國或許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不然該怎麼辦?」

奎斯拿出像是仲介人的態度,撥打電話到某個地方。

面對我們這樣的商機,她表現出一副降價免談的態度。

「既然如此,有一件工作正適合你們,我們去接案子的地方吧。」

她告知奎斯自己的總財產。

賣給我們……?

「我想你們已經察覺到了,我之所以會出手相救,是認爲可能有機會撿到便宜。我會賣給你們所期望的『未來』,所以請花錢買吧。」

還是有俗氣的異能者嘛。

……獅子大開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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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魔劍的愛莉絲貝兒 1

  1. 01插圖
  2. 02
  3. 03Prelude 序幕之夜
  4. 04Episode 01 其名葛愛莉絲貝兒
  5. 05Episode 02 荷電粒子炮(Mobius)
  6. 06Episode 03 異能的X
  7. 07Episode 04 鳳凰戰役
  8. 08Allure 絕對零度
  9. 09後記

第二卷魔劍的愛莉絲貝兒 2 蒼穹的戰線

  1. 01插圖
  2. 02prelude 湛藍碎片(魂晶)
  3. 03Episode 05 星期六(Sabbath)之歌
  4. 04Episode 06 人禸炸彈0;Megadeath1;
  5. 05Episode 07 黑之壓壁0;Plesion Nero1;
  6. 06Episode 08 蒼穹的戰線(Strato Line)
  7. 07Allure 夜之N王的獨唱曲(Aria1;
  8. 08後記

第三卷魔劍的愛莉絲貝兒 3 燃燒的不死鳥

  1. 01插圖
  2. 02prelude 鳴鏑高氣壓
  3. 03Episode 09 泳池派對
  4. 04Episode 10 鳳凰復活(Resurrection)
  5. 05Episode 12 刻之結晶
  6. 06Allure 緋S的挑戰者
  7. 07後記

第四卷魔劍的愛莉絲貝兒 4 緋色的挑戰者

  1. 01插圖
  2. 02Episode 13 緋S的挑戰者(Challenger Scarlet)
  3. 03Episode 14 白妖刕
  4. 04Episode 15 另一位緋S的挑戰者(Challenger Scarlet Again)
  5. 05Episode 16 獻給遠方的你(NU-Ma-Uita)
  6. 06後記

第五卷魔劍的愛莉絲貝兒 5 必殺時刻

  1. 01插圖
  2. 02Episode 17 必殺時刻(Lethal Hour)正在閱讀
  3. 03Episode 18 新德意志研究會城(Neue Ahnenerbe)
  4. 04Episode 19 深S的挑戰者(Challenger X)
  5. 05Episode 20 環劍的末日(Das Ende der kreisrand)
  6. 06後記

第六卷魔劍的愛莉絲貝兒 短篇集 女孩子們的日常·合集

  1. 01插圖
  2. 02Episode X-01 ‘心理健康的人會有好報’什麼的都是扯淡
  3. 03Episode X-02 京菱紀裏子不會引體上翻
  4. 04Episode X-03 明星·跟蹤狂·跟蹤狂
  5. 05Episode X-04 妹妹爲了哥哥,姐姐爲了弟弟
  6. 06Episode X-05 帕絲佩魯米亞的追擊者

第七卷魔劍的愛莉絲貝兒 6 再會吧,妖刕

  1. 01插圖
  2. 02Episode 21 超必殺時刻(Zenith Lethal Hour)
  3. 03Episode 22 魔法門(Porta Magica)
  4. 04Episode 23 獅巢(Hardballer)
  5. 05Episode 24 點
  6. 06Episode 25 無畏者(Dreadnought)
  7. 07Episode 26 超荷電粒子炮
  8. 08Last Episode 魔劍
  9. 09Finale 一切都在不久後的將來
  10. 10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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