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06 人禸炸彈0;Megadeath1;
《魔劍的愛莉絲貝兒》 · 赤松中學 · 2.8萬 字
連稍微遲到的美美都出現了——大概是想給我們時間商量,塞雅拉老師並未來到班。紀裏子也是,記得她好像說過這禮拜要請假去找碎片。
「羊駝軍師,琉姬技高一籌啊。圍剿作戰出師不利耶。」
在窗簾緊閉的教室內,我語帶抱怨地說道……
「……真是所怪學校。」
貘將寄來給我的卡片攤開在桌上閱讀,懊惱的嘟囔道。
「被存在本身就很怪異的你批評,居鳳高中也沒救了。」
「靜刃,別太責怪貘了。先不說這些,還是來思考對策吧。」
愛莉絲貝兒抱着貘,儼然以監護人自居……我也不再遷怒。轉生對拿着給我的卡片的矢子說: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還牽連到矢子……」
雖說這是學校的決定,我還是爲將她捲入爭端一事道歉。
「沒事,這不是小靜的錯。畢竟我好像不太受居鳳高中歡迎。」
即使被命令擔任決鬥的幫手,矢子依舊面不改色,一句話也沒有責怪我。
「要不要拒絕看看?琉姬手上又沒有碎片,打也是白打。去找老師抗議,要求終止如何?」
雖然美美難得說出正經話……
「……稍微反抗或許還會被原諒,但這次大概行不通。畢竟是正式的校長命令。就算以力量抗拒——居鳳高中的老師似乎藉由某種方法掩藏住力量,實力深不可測。下場只會被反將一軍。與其如此,還不如跟琉姬戰鬥。」
待在愛莉絲貝兒懷抱中的貘,立刻予以否定:
「貘,依你之見……靜刃與矢子對上琉姬,有勝算嗎?」
「現在看來,大約是一百場中贏個兩三場吧。不過決鬥是在週四。在那之前我有強化靜刃的辦法。只要他肯老實照辦。」
「什麼辦法?姑且說來聽聽。」
我準備聆聽羊駝的妙計——
無奈之下,我代替試圖打哈哈帶過的矢子開車。我將妖刀擺在座椅旁,雖然是無照駕駛,不過反正這裏是私有地所以沒差吧。
耳朵敏銳捕捉到女人名字的美美瞪着我的同時——
畢竟貘想讓鳳凰復活,要是讓我受傷或喪命也不划算。就照她的話做吧。
結果她嘟囔着有點不道德的事。像是在思索什麼對策地自言自語。
她將取得鳳凰碎片視爲第一要務,只要結果皆大歡喜我是無所謂……
貘籠絡了愛莉絲貝兒。如果對她表現出不信任感,愛莉絲貝兒就會站到她那邊,同班間很肯能會決裂。
——琉姬。
聽着貘說的口沫橫飛,愛莉絲貝兒臉頰雖然氣鼓鼓的……好歹還是保持沉默。看來就算變成羊駝,貘依然是貘,即使不滿她還是會乖乖聽話。
結果,聲稱持有國際駕照的矢子一握住方向盤,冷不防就上演馬力全開到緊急剎車的戲碼。光是開出車庫,就差點碾過愛莉絲貝兒。
「又沒有血緣關係。只是登記在戶籍上、類似辦家家酒的弟弟吧。」
棲息在內心深處的猙獰自我,感覺正在逐漸甦醒。
「我好想有個可愛的弟弟。以前還稍微幻想過。因爲小靜是我弟弟,算是美夢成真了。呵呵,小靜是我弟弟。像這樣兩人待在普通家庭中,才親身體會到這種感覺,好開心喔。」
真是的,再怎麼說這個作戰也太亂來了。
我和愛莉絲貝兒向貘提出抗議,怎麼抗議的不是矢子而是你?
而決定與我同住在別館的矢子,抱着裝滿糧食的大籃子打算靠走路過去——於是輪到貘的遺物(?)2000GT上場了。
學生吵架竟然找大人出頭,使出這種卑鄙手段。
「呃——記得小貘是說過「培養感情」……」
廚房裏傳來「哼哼……♪」的哼唱聲,我往裏頭一瞧,矢子在制服外套着圍裙。打扮和祈一模一樣。不愧是姐妹。
雖然因爲是羊駝臉,我也看不太出來。
「;……矢子是女人。還是身材極度誘人、散發強烈性感美麗的女人……」
何況真要說起來,這場戰鬥我有勝算。就當成修養生息悠閒度假吧。
加上與美美戰鬥時,在中央銀行大樓上的經驗……
「——啊……」
我要讓女西歐出生的大小姐,體會到男人的可怕。
這要歸功於祈,她前陣子做過一遍大掃除。
我這麼暗想,駕駛着2000GT,以二檔速度悠哉往返,將衣服等私人物品搬到別館——
只要握着這把妖刀,不可思議地就會激發出這種情緒。
傳說級跑車的伸縮式大燈大概都快流出眼淚了。
貘將我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反抗她並非上策。
「啊,呃……那個……來煮晚飯吧。」
祈似乎對矢子另眼相看,嘟囔着什麼「也許有機會可以姐妹通喫」,同意了貘的作戰計劃。
沒錯——肯定能贏。
還有這段對話。像新婚夫婦般令人尷尬啊,雖然太太是水手服打扮。
我是10、矢子是9.這樣就會變成17和9。合計是26.
矢子說着並靦腆地微笑,好像真的很幸福……因爲覺得難爲情——
「等等,祈是誰啊?」
雖然我聽不懂她的話,但別又用念力拆房子就謝天謝地啦。
我握住妖刀的刀鞘。
矢子也是滿臉問號……但似乎沒有異議。
(就算是貘的吩咐,也實在太可疑了。)
先別說那團物體剛纔的互動使我發現……
屋子坐落於私有地邊端,能瞭望大海、景色宜人……但從本館出發要繞過庭院樹林到另一面,徒步大約要花五分鐘。因爲很麻煩,之前一直閒置不用。
「這跟決鬥有什麼關係,喂!」
我話說的有些冷淡,但矢子毫不介意。
「……沒事。聽好了,靜刃。這場決鬥的對策,主旨是讓你和矢子達到「一心同體」的境界。你家附近有棟別館對吧?」
有別於會馬上動手的愛莉絲貝兒與美美,不用害怕會被她怎麼樣。
「嚮往……你指什麼?」
不管琉姬是23還是24,怎麼樣算都是我們贏。
不過我的異議可大啦。
話說……徒步五分鐘的路程,還被用來搬運蔬菜和牛奶。
只是感覺很不爽啊,像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之後,她啪嗒啪嗒地猜着拖鞋,走進了廚房。
「弟弟?」
我要讓你後悔把我當成學弟而瞧不起我。
坦白講我覺得作戰根本無關緊要。
最重要的his,我們共同戰線要順利保持團結,活着迎接鳳凰復活。
我瞭解到貘的話有事不能盡信。
我臉色僵硬地轉頭望去,矢子真的流露出「一直渴望之物,如今就在眼前呢」的感動神情。
她帶着太陽般溫暖的微笑,提出詭異的要求。
我家的別館,佔地面積差不多是一棟獨立建築。
感覺很輕鬆。和年長的女性,應該比較能自然相處。
因爲貘在說謊,我應該沒猜錯。
「琉姬是需要衆人圍攻,方能勉強擊敗的狠角色。單憑兩人戰鬥——說道唯一的勝算,一心同體的團隊合作是必要條件。兩人組隊默契好的話,能使出一加一等於三或四的實力。無論面對任何強敵,都有機會擊敗對手。但是沒默契的隊伍就算一加一,搞不好H還使不出二的實力。」
……別館?
不過她說我和矢子的同居生活,能增加我和琉姬決鬥的勝算應該是真的吧。
(……更何況……)
「就是……那個……弟弟。」
「吶……小靜。叫聲「姐姐」來聽聽。」
爲此我該怎麼做,這纔是要緊事。
我躺上沙發,開始複習這次的別館作戰。
「錯了。靜刃,矢子。你們今後就去住別館。愛莉絲貝兒和祈住在本館。雙方禁止來往。」
你以前到底拿弟弟幻想了些什麼?
與其說是將我當成晚輩看待的從容,不如說是矢子的溫柔。
如此一來,之前貘談過的戰鬥力數值——
對於別館作戰似乎有自己獨特的見解,矢子微笑說道。
屋內大致保持整潔狀態。
勇氣……不,應該說是豪氣湧現……
我感到心跳加速的同時,矢子提着籃子轉身。胸前的巨大物體慢了一拍,也隨着動作搖擺啊。
天花板的空氣循環扇緩緩轉動,在鋪着木頭地板的客廳……
「雖然最近不太流行了……但企業也會聚集大夥一塊用餐,提升團結力。小貘也許是想讓我們這面做。而且啊……其實我很嚮往喔。」
貘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在哄騙我們。
琉姬沒有碎片。鳳凰戰役將持續下去。我不清楚戰況會如何演變,而誰又是不可或缺。
「……姐姐。」
因爲是長輩命令,我無奈地照着喊——
「只是靜刃和矢子纔剛認識,距離一心同體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所以這三天先讓他們獨自培養感情。畢竟是男女生,應該很好搞定。小鳥只要雌雄配對,自然就會變得感情和睦啊。」
記得是棟小巧雅緻的漂亮建築……
「呃……其實……我空有駕照,卻沒有駕駛經驗。」
情況演變成如此,她依然對我展露出天使般的笑容。
「所以呢,我和矢子住在這裏要幹嘛?」
「啊……喔。」
雖然輸成那樣還講這種話很奇怪,但我不認我我完全贏不了那個女人。我有兩把妖刀和黑套,若再加上矢子的援助——尤其是那首歌。只要有那首歌,我的潛能解放(Open Act)數值就能提升一點七倍。
接着和我四目相對後,她略顯慌張地將視線投向籃子。
真的是爲男女同居1量身打造的建築,但唯有這次讓人尷尬。
「爲什麼啊!」
琉姬赫莉茲。
貘果然隱瞞了某些事。
「爲何要這樣?」
爲……爲何要發出莫名妖嬈的叫聲啊?
所以……就先老實聽從那隻羊駝的吩咐吧。
(話雖如此……)
確實是有。以前還是旅館時,除了本館外還蓋有別館。
抱着蔬菜有點滿出來的籃子,矢子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你是要我去那裏修行?」
要和矢子……這這等美女兩人共處一室——害羞歸害羞,但真正讓我想抗議的不是這點。
「……」
矢子用緞帶綁其後腦勺的短髮,以方便活動……
「胡蘿蔔先生♪馬鈴薯先生♪」
興高采烈地開始切菜,做起料理。
她背對着我,提起腳尖敲地板調整拖鞋。
至於我……因爲無所事事,只能像個沒用的老公,傻傻望着那副身姿。
即使從背後觀察……矢子全身上下,都散發着滿滿的女人味啊。
尤其是裙底下的一雙大腿。因爲居鳳高中的格紋裙顏色比較鮮豔,突顯白暫豐腴的下半身,勾勒出鮮明的對比。
綁成蝴蝶結的圍裙繫帶,靠在挺翹的臀部上。
祈將來也會變成這樣嗎?
到了那個時候,矢子又會成熟到何種地步啊。
光是想象我的血壓似乎就要飆高了,我家姐姐實在是性感過頭啦。
叩隆、叩隆——遠方傳來橫須賀線的行駛聲……
矢子用勺子和小碟子品嚐味道,突然注意到我的視線。
「真……真是的。怎麼啦?」
糟……糟糕。她似乎發覺我正在盡情觀賞她的下半身。
儘管矢子依然面帶微笑,雙膝卻好似防備般併攏。
「呃……沒事。什麼事都沒有!」
我講話略微結巴。急忙移開視線。
這下子完全被看穿我慌了手腳。
剛纔……我太鬆懈了。
「……是哦。原來不是啊。」
嗯?她好像在偷笑。而且是讓人不有得看到着迷的幸福微笑。
一切都按照計劃發展。
不妙啊……
「呃……不對。男性?」
「和男孩子一塊用餐?」
就在我不知該作何感想時——
我則是……
「等……!咳咳,纔不是!」
「你們甘願了吧。禁止前往別館哦。乖乖聽我的話,這也是爲靜刃着想。好啦,偷窺到此爲止,回家囉。」
(看來……矢子屬於擅長做菜,卻偶爾會挑戰新菜色的人……)
祈放下望遠鏡,雙眼無神,不知凝視何方……哇……哇唔。真是要命。喫醋程度超乎想象。
所以就算我對她有意思,大概也只會變成普通的單相思。
「呵呵。你要帶着便當去哪裏♪」
「她爲什麼會住在小靜家?難道……是女朋友?」
「誒,姐姐可以問一下嗎?」
用美少女遊戲來比喻,就是好感度零。她大概不認爲我是個好男生吧。
「你你你你怎麼穿成這樣出來!還當着我的面……」
此外,正如美美之前所言,居鳳高中的水手服胸口很容易敞開,不知是幸或不幸——勾勒出深邃……深邃的山谷……!
因爲有別於同輩之間的相處,感覺氣氛主導權是由對方掌握。
愛莉絲貝兒和祈在本館屋頂,用雙筒與單筒望遠鏡監視着別館。
「我和塞雅拉學姐……老師一樣,以前都待在女校,所以還是初次和男孩子一塊用餐。」
別館的浴室狹窄,然而就緊鄰客廳……淋雨之類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
「什麼事?」
其實我——
矢子反覆說道,像是在確認一般,雖然笑容依舊沉穩,但感覺夾雜着一絲安心。到底是怎樣,莫名其妙啊。
這……這個……
「是哦……原來不是啊。」
「感覺好開心喔。」
「……哇哦。小靜,這部電影的包裝盒好棒哦。你很有品味耶。」
對愛莉絲貝兒抱有好感。
矢子坐到餐桌另一頭,將那塊橙黃色的長方體推到我面前……
「會嗎?我手邊大多是知名的片子。」
彷彿出自咖啡師巧手沖泡、馨香四溢的卡布基諾,以及……這是什麼?
要不是她戴着可愛的狸貓耳型指向性集音器,表情實在恐怖到讓人難以直視。
「小靜。呵呵。」
尤其長相就不討厭,應該說是我的菜。單就外貌而言,我還忘不了入學典禮前一晚那種一見鍾情的感覺。
我如此回答——矢子模樣有些喫驚,又馬上移開視線,以掩飾瞬間湧現的情感。
「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什麼意思?」
…………唔!
「愛莉絲貝兒……?」
剛纔「和長輩能自然相處」的理論,馬上就破功了。
「死刑!」「啊哈哈哈。」「竟然讓靜刃講那種話!」「啊哈哈哈~」「那個女人是想怎樣!死刑!Death Penalty!噫——!」「啊哈哈哈哈哈——!」
夜幕低垂,矢子在餐廳備妥晚飯——
「——矢……矢……矢子!」
她捏碎堅固的望遠鏡,大發雷霆。
「地瓜薩瓦蘭。我用剩餘食材嘗試製作的。是我的創作點心哦。」
很想叫她別這樣……又想到自己的喫相確實像小孩,只能低頭不語。但感覺這樣她會更把我當小孩子看待。
「我們不是那種關係,是並肩作戰的夥伴。她是擅自賴在家裏不走。」
矢子雙手合十,對我表示抱歉……被稱爲男性,感覺也很突兀。
「呃……這個是播放鍵,這個是暫停——」
「2030——姐姐採取行動。沒用的,姐姐……哥哥絕不會背叛祈。啊哈哈哈哈哈哈老太婆別逞強啊!」
你的自稱改囉。
「很開心。」
咦……哪裏壞了……?我感到納悶,矢子有些認真賭氣。
「男孩子……」
(祈不擅長操作電器……所以在打掃的時候沒辦法設定啊。)
靜刃
她的表情很認真,所以我沒吐槽自稱的變化,喝了一口卡布奇諾,連同薩瓦蘭吞下肚。
「怎……怎麼了?」
矢子若無其事地笑着回座,手摘這小番茄的果蒂,臉上帶着苦笑。
矢子倏地傾身越過餐桌——胸部受到重力牽引——
咖喱陪沙拉,加上各種小配菜。因爲是同居第一天,菜色很豐盛。
貘
也罷,畢竟矢子的料理很美味,現場完全沒有讓人不快之處……
哦哦,好恐怖好恐怖。少女的嫉妒真嚇人。
很好很好——「收穫」令人期待。
「因爲是和小靜用餐,我才覺得開心。小靜呢?你開心嗎?」
只不過……對方肯定百分之百對我沒好感。
我忍不住狼吞虎嚥,對面的矢子嫺靜端莊地用餐——
原本想打開電視掩蓋聲音,畫面卻一片空白。想說既然如此,我就播放從本館帶來的DVD,結果播放器只是擺好看的,線路根本沒接上。
我手指着暫停鍵,嚇到心臟差點停止。
喫完晚餐後,矢子端出甜點。
「——死刑(Death Penalty)」
(沒錯,她誤會了……)
味道差強人意,有點苦。
「因爲我不常看電影……這隻遙控的按鈕也好多。小靜,這個要怎麼播放DVD?」
個性倔強,卻也不實溫柔,往好處想就是名門望族。
頭頂戴着跟紀裏子借來的狐耳型指向性集音器的愛莉絲貝兒——
懸……懸空了!不僅如此,還在表演前後擺鞦韆。
「啊~這種說法很壞耶——小靜。」
晚餐後,試煉的時刻來臨。
洗澡時間。
趁着我的目光被吸引時,一晃眼,矢子用白暫的指尖取下真的粘在我臉上的飯粒……張嘴吞下。喫掉了,她把飯粒喫下去了。
還有這道咖喱……真美味。咖喱不管誰來做都很好喫,但這股味道卻更上一層樓。感覺不管多少都喫的下。
我被卡布基諾的泡沫嗆着,回答矢子丟出的怪問題。
聽到靜刃與矢子的對話,震驚到一時語塞。啪嘰!
個性方面,這樣講很變態,雖然動不動就被拳腳相向……我依然認爲她是個好女孩。
「裹着浴巾」的矢子走了過來……
到底是怎樣?年長女性真讓人捉摸不透。
當我插入B-CAS卡(注:日本衛星的收視卡。),接上HDMI線時——
「是關於愛莉絲貝兒。」
「臉頰粘到飯粒囉。」
只是喜悅的笑容卻藏也藏不住,她正不停傻笑着。
這我可敬謝不敏。何況對我來說,女人很危險啊。
「咦……」
每當聲音傳來,我就忍不住想象矢子波濤洶湧的裸體,感到坐立難安。
這是什麼鬼問題?
在矢子眼中,我大概介於「男孩子」與「男性」的過度期。
餐桌布置洋溢女人風味,散發歡愉典雅的氣氛。
不知爲何,唯有這點我斷定。
(祈也擅長做菜,但不愧是姐姐……各方面來說,矢子都略勝一籌。)
「嗯~感覺真不可思議……」
……
剛洗澡的矢子,身上還飄散着像是大姐姐的肥皂香氣——
她只包裹着浴巾,直接蹲在我身旁!
一百公分的兩團胸脯,幾乎完全擠出浴巾上緣。
腰間因蹲姿更顯豐腴,雖然浴巾包覆到超迷你裙的範圍……但接縫處敞開有如開叉般,右大腿幾乎是完全裸露的狀態。天啊。
看見我大驚失色,矢子……
小聲地噗嗤一笑。這份從容是怎樣?
「小靜真是的,我可是小靜的姐姐哦。」
她打算拿這種藉口硬凹過去嗎……!
這個人到底對男人有多陌生啊!
「拜……拜託你穿件衣服!別說是我,男人如果瞧見你這這副模樣,會發自本能獸……獸性大發——如……如果出事該怎麼辦啊!」
我滿臉通紅,被迫語無倫次地向她講解這種事——
「……獸性大發,什麼……?」
矢子像小鴿子般偏着頭……
「……獸性大發,什麼……!」
她的雙眼瞪得斗大,臉色大變地站起身。
看來總算是瞭解到事情的嚴重性。
「對……對不起小靜!姐……姐姐不清楚男生這方面的事,矢……矢子嚇壞了……!」
矢子拋出自創的驚訝短句,啪嗒啪嗒!
大概是受到驚嚇就會變成那樣,她踏着Z字型步伐,撞上牆發出「哎呦!」一聲,又搖搖晃晃地跑出客廳。
女校出生的矢子——大概幾乎沒接觸過男性。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愛莉絲貝兒與祈變得友好倒是讓人意外啊。人際關係開始剪不斷、理還亂。也罷,先別管那些……)
我是優先考慮共同體戰線的團結,才隨口答應貘的作戰……
我還是忍不住,用白色的短手高舉起起子彈畢竟習慣就是改不掉嘛。
(……太毫無防備了……)
……唔……還……還沒問題!
「……你……你問我如何……!矢……矢子……!」
他似乎壓根沒發覺我的意圖。嫩,太嫩了!
遙控器擺在桌上,我剛纔順勢吐槽講解的「播放」與「暫停」鍵,已經貼上貼紙。似乎是爲了避免之後忘記。
剛纔矛頭也非指向靜刃,怒氣幾乎都是針對矢子。
過去撞見貘的裸體也是,年長女性的身體刺激性太強了。
靜刃實在是個很好擺平的男人。
不久之後,我的靜刃會殺掉你。你等着,時候就快到了。
外觀看似普通的Casull彈,但彈頭可不同。是殲魔彈。
某人告誡過我的話……再次從記憶深處傳來。
經過紀裏子一戰,愛莉絲貝兒對靜刃的好感度就處在高點。
(很好、很好,一切順利。大豐收!)
然而用不着擔心,武器的本質不在於大小。
來得不是時候的我,也紅着臉回答。
她在沙發上睡着了。
況且又像個天使,根本察覺不出別人動歪腦筋。
「人生苦短,戀愛吧少女。人生苦短,戰鬥吧大丈夫。」
「啊……小靜。抱歉,睡在這種地方……我很少在晚上十點還醒着……一天差不多要睡九小時,是隻睡豬。」
矢子穿着造型爲白色圓領襯衫搭配深藍色女用體育褲的「體操服」——
用來和琉姬決鬥,戀慕之心的速育——
噢……「喫飯」是何等快活。比任何事物,更能感受到活着的喜悅。
「——當然是全部!」
——躲進了二樓臥室。
要喫哪一塊呢?不用說——
她穿着迷你連身裙,也就是所謂的薄紗睡衣……!
倏地——
我的身體,被苦中帶甜的養分填滿——
矢子垂下通紅地臉蛋,默默從沙發起身,啪嗒啪嗒。
「矢子嚇壞了……!」
年長女性獨有的身體曲線——展示在我面前,理智彷彿飛往九霄雲外。
靜刃
我原本認爲年長女性讓人猜不透,等到了解之後,就男女吸引力而言,感覺快被徹底收服。
背部的絨毛之間……來啦。
「……小靜……不行嗎?」
矢子和祈一樣,都不擅長操控機械。
想着這裏,矢子清醒過來。接着抬頭望着我——
「……那是什麼體操?還有你的打扮。」
愛莉絲貝兒與靜刃,應該不至於爲此起爭執。
我抱膝坐在狹窄的浴室裏,接着又抱住頭。
昨晚……透過浴巾和薄紗睡衣瞧見矢子的肉體,害我輾轉難眠,結果睡過頭了。
曾經有人對我說過:「不要接近女人,他們會招來危險。」
我總算明白了,她是純度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天然呆。還有肩膀痠痛應該是胸部太重的緣故。
我已經考慮到鳳凰復活之後的事,開始展開行動。
但是詞窮本身……似乎就代表答案爲否。
「喵嗚……美咲……粳米糕真好喫……」
重點是這座巧克力山。
「這……這樣如何?我穿了睡袍……」
她穿着與內褲沒兩樣的女用體育褲,白暫大腿顯得光彩奪目。
……可惡的鵺。竟然敢殺我。我要宰了你。
在本館底下酒窖,我看着裝滿巧克力的戀函,不由得興高采烈。以小不隆咚的玩偶姿態左搖右擺。
因爲矢子流露出「不行的話該怎麼辦」的惶恐眼神。
更勝荷蘭乳牛的胸脯,穿着露半球的半罩式胸罩;布料面積同樣少的蕾絲內褲更是一覽無遺。
原來如此,一暝一大寸是真的。因爲發育得很驚人嘛。例如胸部。
她搖着超乎常軌的巨乳,笑容滿面地轉身。
洗完臉看了看,別館內光潔明亮。矢子好像早起做過清掃。不愧是姐姐,家務能力在祈之上。
爲此無論是撮合靜刃與愛莉絲貝兒、或是配上祈,效率都太差。所以由矢子出頭。
「呃——……不……不然你繼續。跳寵物體操。」
話說美咲是誰啊?以矢子來說這稱呼喊得很親密……可能是親戚。如果是的話,那戶籍上也算我的親戚吧,美咲。
有如輕聲呢喃般。
那是存在於我的腦海之中,收在破裂蓋子底下的模糊記憶——事實上,遇見愛莉絲貝兒後,我已經經歷過同樣的體驗。所以對我來說,應該是事實沒錯。
雖然小不隆咚的羊駝姿態根本帥不起來——
而我罵也罵不出口。
這顆子彈不僅只是拿來對付琉姬,或是爭奪鳳凰碎片。也是爲了不久之後——終將與鵺做個了斷所準備的軍備。
起牀看了鬧鐘,已經是早上九點。好險現在是停學中。
模樣簡直比裹浴巾還要煽情!
既然如此,我應該生產新的武具……但目前這具身軀,無法制造大尺寸的物品。
這就是年長女性?
背對着我,雙手像貓咪般彎曲。
「寵物體操……我從以前運動神經就很差……當嘗試任何運動都會搞砸,但唯獨擅長射箭,可是這裏沒有射箭場,我想說可以跳幼稚園時的體操,所以就……既……既然要跳體操,就想說穿體操服吧。而且不運動,肩膀就會莫名痠痛……」
對此我只能眼不見爲淨。
戀愛與戰鬥永不止息。永無止境,這就是人性。
我跳進戀函,逐一拆開包裝紙,然後像松鼠般進食。我喫、我喫……
貘
似乎沒料到我會出現,她的表情像快哭出來似地,身體如石像般僵硬。
——靜刃的妖刀與黑套,靠着紀裏子戰的充式,式力暫時維持在充沛狀態。
沒錯,就算我死去——戀愛與戰鬥還會延續下去。
我穿上睡衣返回客廳——矢子正發出呼呼的淺眠聲。
淺粉色的薄紗睡衣,想當然還是採用能透視內側的材質。
連客廳的玻璃窗都擦過了,透過窗戶能看見庭院的馬賽克地磚上……
(那……那是在搞什麼鬼……!)
由於蓋着毛毯看不太清楚,但好像有穿衣服,總算是讓人鬆了口氣。
(不過矢子……)
縱然會變成像是在揮霍好感度存款的情況,但暫時應該沒問題。
(距離鳳凰的復活,快了。我有這種預感。)
泛起一陣刺癢,感覺要生了。
她的臉蛋由下往上躥紅,害羞模樣很有少女風情。
「啊……呃……那個……!」
睫毛嫵媚修長的雙眸,與我四目相對……
而撮合靜刃與矢子,能先收割來自愛莉絲貝兒與祈的嫉妒。真正鎖定的矢子的戀慕之心……還是抱着迷惘、口感清淡的巧克力脆果,但這個簡單,兩人可是年輕男女。馬上就會流淌出濃烈愛戀的巧克力。真令人期待。
但我有預感,和矢子增進感情,似乎會帶來某種危機。
矢子發出甜膩的聲音。
「吾名爲貘。是吞噬戀慕之心,以生產出殺戮武具的妖怪女官!」
「所以女人很危險。」
「波奇——波奇旺,小玉——小玉喵♪」
但是對男人陌生的矢子,似乎依舊毫無所覺。
矢子冷不防站起身——
只是愛莉絲貝兒和祈……不是同年就是比我小,感覺還能化解。因爲我還能仗着自己是男人,態度有辦法硬起來。
咚咚,我生產出的小巧武器是——「子彈」。
或許真的很危險。和過去被美美施加的「魅惑(Charm1;」不同,感覺最終會無法抗拒她。
才過了十點,矢子已經徹底熟睡,好像夢見了品嚐喜愛食物的老哏夢。
「小……小靜。那個我、我不是笨蛋哦。這種體操就是這樣跳……」
「這……這怎麼行……壞心眼。小靜在旁邊看,我不好意思跳啦……啊、哎呀、啊啊!」
矢子正想走向我,裝飾有心形配件的運動鞋的腳卻不停使喚,噗咚……屁股跌坐在地。
「哎呦!」
運動神經確實很差。和她組隊戰鬥沒問題吧?
「……沒事吧?」
「嗯……沒事。啊……哎呀?」
矢子跌成M字開腿的姿勢……女用體育褲的兩側胯股,散發成熟女性風情、煽情飽滿的大腿內側供人欣賞。
大概是腿軟的樣子,矢子……身體忸忸怩怩。
像剛搗好的麻糬般軟嫩的大腿抖動着,依然站不起身。
這幅景象差點讓我移不開眼睛,我害羞地避開視線……
「……唔……」
旁邊曬着衣服。我的衣服——黑套也被擅自拿去洗啦。
確實是有點髒沒錯,但人家會以爲我的品位很差勁啊。
而且更誇張的是,連我的四角褲都被喜好掛去曬了。
「矢……矢子。那個……衣服我來洗。我們分擔家務吧。」
我提出這項建議……
「咦……」
矢子坐在地上,臉頰再次漲紅。
「那……那麼……小靜也要洗我的髒衣服嗎……?那……那個,呃……」
髒……髒衣服。
她哭喪着臉,張開手展示過短的水手服,肚臍半露。
「我還真想不出比這個更沒意義的事……」
「那是所謂的萌萌冒失妹。你就多多包涵嘛。」
駁回,家務分擔案駁回!
事到如今即使改口說「還是算了」變換姿勢,也只會暴露出我的心思。
光是觸碰就覺得手臂好舒服,女人的身體到底是用什麼做的?
揹人事件過後,矢子的扭傷真的馬上就復原了……
我打算用抱的……但矢子似乎也頗重,我決定放棄——
對方似乎察覺到我的視線……
我轉頭一看,卻發現矢子把傳真紙散落一地。
這個同居大作戰,該不會正往錯誤的方向發展吧?
「呀啊!」
在我腳下,是自己拿着遙控器,乘坐在2000GT遙控車上的羊駝貘。她是坐這臺遙控車從本館過來?話說貘對2000GT還真是情有獨鍾。
真是如此就是我害的了。
每當穿着制度的矢子晃過附近,我就忍不住偷瞄她——
取而代之,有其他東西扭傷了。就是我和她的關係。
如果是紀裏子派來的探測器,那就麻煩了,我打開大門一瞧……
「異能之女容易被世人疏遠,因此渴望愛情。想撲倒三兩下就能擺平哦。」
但我也不能把她丟在庭院裏十分鐘啊。
那種表達方式,讓我隱約明白了她想說的話。我忍不住做出想象。像是洗衣服時,矢……矢子穿過的內衣,會經過我的手——
貘如是說,接着把我的膝蓋當作跳板,靈活的跳上我的肩膀。
軟……軟綿綿……!
接着矢子想拾起背後的紙張而轉頭時——
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在那之後我們幾乎沒有交談。
(話說回來,是要出什麼差錯,纔會用宅急便送到羅馬?)
結果矢子猛然合掌在胸前,露出有如置身天堂般的笑容。
(女人明明很危險纔對啊……!)
我怕她哭給我看,於是這樣回答——
這還真是猶如夢幻般柔軟……!
「好……好在哪裏?」
想歸想,矢子確實可能和做出這種事。共同生活兩天後我領悟到,她對家務以外的事相當迷糊。
這當中還不包含異能因素,單純是站在異性的角度。
「在男人眼中,所有女人都是需要保護的柔弱對象。更何況年長女性會溫柔包容、守候男性。既可撒嬌又能寵愛,是滿足兩種需求的便利角色。」
不妙……大事不妙。
電話複合機旁傳來尖叫聲。
「曬太陽很有意義哦。」
可能出錯的事就會出錯。會在空曠處拐到腳。看漏注意事項上字體最大的重要事項。大概挖個洞她就會跌下去。
矢子試圖保持平常的笑容,但她內心的悸動還是顯而易見。
「我揹你進去吧。」
下一瞬間,我領悟到這個揹人主意是個錯誤的選擇。
結果她也正巧看着我。
又很像在等待對方先跨進自己的範圍,正式難熬。
畢竟愛莉絲貝兒那次,光是拿着脫掉的內褲我就被踹臉了。而且還是六連踢。
看來是想要傳真,卻因爲不懂的操作機械,四處擺弄時——結果發動了冒失妹技能。
「我……我知道了。抱歉,衣服還是麻煩你好了。」
「……」
更何況,她的失敗很神奇地不會造成嚴重後果。
才相處一天,感覺彼此就逐漸爲對方着迷。
我背對着矢子彎下腰。
「不會,很適合你哦。」
這樣不妙吧。她可是我姐。雖然沒有血緣關係。
「你再木訥也該有個限度。這點矢子也是半斤八兩。你看清楚。矢子的嘴脣有塗上脣膏,明明前幾天還沒有塗。大概是下意識像在你面前展現出女人味。」
我讓貘坐在肩膀上,返回別館內……
該怎麼說,感覺比之前還要彆扭。
「我剛纔發現……小……小靜的背好寬……已經長大了……」
「…………」
矢子將體重往我身上靠,100公分J罩杯的胸、胸、胸圍——此刻左右同時……緊貼住我的背部!
「不是很好嗎,靜刃?」
「……唔……!」
反而像是真正意識到彼此是異性,處於尷尬氣氛中。
我們的目光徹底對上,同時慌張地移開視線。
矢子軟嫩的雙臂,輕輕環過我的肩膀——
「不過別擔心,扭傷之類的傷勢,我只要十分鐘就能痊癒。」
我搖着頭,試圖將鮮明的幻想趕出腦海,準備重新向矢子提議……
我單膝跪地和貘講悄悄話——
她坐在沙發抬頭望着我,臉蛋紅的像顆番茄似的。
說不定是留學梵蒂岡的裨益,讓她得到了神明的保佑。
正打算上前幫忙收拾時——
如今這些全透過感官傳達給我,也許是覺得害臊,她始終不發一語。
什麼東西?玄關外傳來微弱的馬達聲。
她將大腿與膝蓋併攏,張開小腿屈膝坐着苦笑。
我不禁用雙手掩着臉,貘在我耳旁竊竊私語:
「……」
我的「長輩安全論」瓦解了。矢子心中的「小靜小孩論」看來也崩潰了。
不用說我也會原諒矢子,不管她有多麼迷糊。
在討論合不合適以前,那副超高中生級的身材搭配水手服……感覺就像角色扮演,散發一股難以言喻的煽情感啊。
貘所圖謀的一心同體,就是指這回事?
「鬼……鬼話連篇……」
我心中湧現不安時,咕嚕嚕嚕……
(多多包涵嗎……)
矢子笑臉迎人,擺出大力士的姿勢——
對於自己的傲人胸圍,以及柔軟到有些放蕩的大腿皮下脂肪,矢子似乎也有所自覺——
我的身體當場僵硬。
矢子手忙腳亂地拾起紙張,擺出爬行姿勢,也就是四肢跪地。那團分量十足的物體懸擺在半空,表演空中擺鞦韆。
就算她憑藉異能體質,能夠馬上覆原,還是得先將她帶進屋內。
「矢子,你怎麼了?」
「……呃,我填錯了寄件地址。便服現在好像在羅馬……稍後會把這邊的地址傳真過去,請對方寄過來。這……這件衣服很不適合我把?」
因爲她非常努力,只是努力的結果搞砸了。
(帶着她去跟琉姬決鬥,真的沒問題嗎?)
我也小聲回問——
她具備同年女生所缺乏,令人傾心沉醉的魅力。
夠了。羊駝別給我鬼鬼祟祟地講話。
感覺還會對肢體距離產生反感。
「我能像夜光塗料一樣,預先儲備光源。之後再耗費少量式力,就能瞬間發亮。而且啊,其實……剛纔嚇到跌倒時,我好像扭到腳了……」
好……好可愛。明明是長輩。不對,正因如此才顯得可愛。
「別提了……我有點不安耶。她是個冒失鬼啊。」
「……咦?」
她擺出「四肢跪地地轉頭」的犯規姿勢,緊繃的裙子,裙……裙襬……!走光了走光了要走光了!感覺剛纔好像不小心看見啦!
保持瀰漫緊張感的揹人姿勢,我走進客廳,將矢子放到沙發上。
如此一來,我還必須夾緊豐腴的裸足。於是我夾緊了。男人總是有非做不可的時候。
矢子點點頭,人依然坐着不起來。
「我來視察囉,靜刃。有沒有好好相處啊?」
「呃……那個……我在曬太陽……啊哈……」
「咦……呃……小……小靜謝謝。」
經她這麼一提,我忍不住把手臂從臉上挪開,望向矢子的方向……
「你明明是個女人,怎麼這麼色情啊!」
我不自覺放大音量——
「咦咦?什……什麼,矢子嚇壞了!」
「你……你你……你誤會了矢子。我……我剛纔是在跟貘講話,不是說你……!」
「根據我的分析,平常雖然是少女。卻是上了牀會變得大膽狂野的類型。」
貘性騷擾發言越講越超過——
我把羊駝抓下肩膀,使勁一甩,啪!
越過四肢跪地的矢子,丟進走廊內的洗衣機。
性感的矢子不時晃過眼前,讓人神經衰弱的第二天進入尾聲……
夜晚,爲了撫慰心靈,我打開客廳電視,打算收看週二ROAD SHOW。
節目正要開播,我查看節目表,今天播放的電影是……噢,武打片。
——「丹下左膳」。
好耶。失去右眼右臂,卻實力高強的江湖劍客。其實我滿喜歡看時代劇的。
(既然只有左半身健全,應該寫作「左全」纔對吧。)
我在腦海中吐槽人名……
接着將房間燈光調暗,醞釀出電影院的氣氛。
此時——
「……小靜?難道你今天要睡沙發?」
穿着過短水手服的矢子,表情納悶地走了過來。
雖然自從我們讓貘坐上遙控車,把她從懸崖趕到大海後(矢子好像以爲是在玩遊戲),稍微緩和了我們之間的尷尬……
矢子大概沒看過怪獸電影。明明是長輩,驚恐的模樣卻像少女……讓人感覺……那個……很想保護她。
之後彷彿想着「嘿咻,我坐!」下定決心一坐,噗咚。
……?
接着就沒了下文。
「……」
電影的橋段,正逐漸往牀戲發展……!
「嗯……嗯。就看那部吧。」
看樣子……似乎是哪邊發生了砍人事件,電視臺決定低調處理武打劇。
之後,破壞城鎮的哥吉拉驚嚇到矢子,她緊抱住我的手臂。
「矢……矢子?」
「呃……這、這部是《哥吉拉》。初代的。」
這股纏繞着全身,異常舒適的觸感與……香氣……
矢子好像在走廊上……在我的房間門口徘徊。
然而對方似乎渾然不覺……
「呀!」
矢子說道,坐在沙發上整理裙襬。她隔着水手服,裝作若無其事地搔掐着胸口周圍。
當我將這把名副其實的妖刀,收進黑鞘時——叮咚。
「怎……怎麼了……」
這個動作,讓矢子身上飄來類似砂糖牛奶的甘甜香氣,我心生畏縮……咦?這部電影怎麼跟預告不同?丹下左膳人呢?
我回答:「不是,我想……看電影。」
奇怪。總覺得……有股香氣。
而且畫面使用大量的粉紅色,讓燈光昏暗的客廳瀰漫一股色情氣息。
朝陽灑進窗內,讓蕾絲內衣底下的雪白肌膚若隱若現。若要形容,就是雙重半透明現象。天啊。拜託馬上變成陰天!
不行,別深入探究啊,靜刃。現在那件緊繃上衣內的世界與你無關。
到時候,勢必又得仰仗這傢伙。
我待在一樓的另一件臥室……就寢之前,拔出妖刀檢視狀況。
她轉頭露出微笑,將剛纔的肢體接觸當作沒發生過。
別館二樓有間大臥室,我把那裏讓給了矢子。
……唔。糟糕。感覺可怕的事情快發生了。
——你是小朋友哦!
前陣子與紀裏子戰鬥,妖刀出現了雀刃與裂縫……
「小靜,那……那部是什麼電影?」
我身上飄散着屬於矢子的甘甜香氣。
她當場定格,像是肘擊巨大布丁的觸感也讓我啞口無言——糟糕,糟糕,腦袋一片空白……!
……嚇得我跳了起來!
就在我悶不吭聲時……走……走過來了。忸忸怩怩的矢子出擊啦。
(正在復原……左右兩把都是……)
她輕聲呻吟,像坐着觸電般挺直背脊。
劇情是描述公司上下屬之間的辦公室戀情。
(好……好尷尬。尷尬到了極點……!)
原來我還被當成抱枕哦。
我無視熒幕上的限制級橋段,將DVD放進播放器……保持約五公分距離坐到矢子身邊——
在這方面,我果然是個小弟弟。
「小……小靜啊。啊……啊哈……早安。」
揹人事件之後,我一直無法掌控住心理上的距離感。
「呵呵。」
……天亮了。
但矢子不愧是長輩。雖然聲音有些顫抖,還是迅速回過神打圓場說:
而且好死不死是姐弟戀。
正如羊駝所言,年長女性……會讓人萌生不可思議的情感啊。
很少看的電影卻是這種情節,或許是因爲這樣,矢子微低着頭沉默不語。
「……我沒有抱枕就睡不好。可是丟在本館忘了帶來……」
奇怪。感覺有股夢幻般的柔軟。什麼玩意兒?
看來因爲剛纔的觸碰讓內衣移位了。難道過於巨大,一點小動作就會讓胸部從內衣裏蹦出來?
「……啊!」
我想不出任何機靈的話,語調呆板地如此宣言。
說的老套一點,就是氣氛絕佳。
人類當真感到驚慌失措時,只講得出這般廢話啊。
驚醒的動作順勢掀開棉被——矢子面帶苦笑,穿着那套淡粉色透明薄紗睡衣躺在牀上。
轉換思考。接下來想着沒有任何香豔場景的哥吉拉,讓心情平靜下來。
傳來矢子還帶着睡意的恬靜笑容。
電影開演不到半小時,就火速發展到吻戲。
「哇啊,好高大的樓。好酷哦。」
我沉默地靠着沙發,似乎以爲惹我不高興——在視線的一端,矢子露出「這樣會被小靜討厭」的焦急神情,動作忸忸怩怩。
和矢子的彆扭弄得我疲憊不堪,我躺上純白牀鋪並關燈——蓋上白色羽絨被開始昏昏欲睡……
因爲矢子的胸圍太超乎常理……彈晃。
…………?
她……她在。矢子躺在牀上……!
接着我考慮換成自己的電影DVD,將手伸向沙發旁的置物架。
(不對,它肯定是活着的。)
該怎麼回答?總不能說「你太性感了我不要」。
「矢……矢子,你怎麼在這裏?」
我手忙腳亂牀上制服,此時背後——
「…………!」
像是矢子的……
無論貘的作戰計劃如何,與琉姬決鬥的日子就快到了。
我重新看着隨手拿起的DVD說:
這顯然證明她抱着我睡了一整晚。
妖刀……具有自我痊癒能力。簡直就像生物。
聞起來像砂糖牛奶……
她雙手合十,欣喜地看着電影的開場影片。
「啊~…這部電影不太有趣耶。」
有穿着白色內衣這點讓人謝天謝地,但上下兩件也是若隱若現。
魄力滿點的胸脯,包覆着設計剪裁大膽的胸罩,只罩住約一半的胸部。
我皺起眉頭,此時畫面上方閃過「今日部分節目異動」的跑馬燈。
「姐……姐姐可以一起看嗎……?我沒看過什麼電影……」
好不容易拉開的距離,又重新歸零了。
……
仔細一瞧,特別嚴重的損毀還殘留着少許傷痕,但也大致回覆原狀了。
「那……那也沒必要抱着我睡吧!」
而且還頗大力。
「因爲……哥吉拉好恐怖……」
哥吉拉——不單純只是怪獸電影。初代的劇情意外深奧,是部反核電影。
她坐上了沙發。
剛……剛纔我的手肘……不……不小心頂到了——矢子的胸部……!
(難道在找廁所?竟然在家裏迷路,真不愧是矢子。)
但這位可是冒失妹,桃井矢子小姐。她坐下時,似乎是目測失準,大屁股用力坐到我正旁邊。沒直接降落到膝蓋上,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但溫熱的大腿卻緊貼我的大腿。
只是我身爲戰鬥特化型異能者,並沒有操控天氣的能力。陽光反而強烈照射着矢子光潔亮麗的秀髮,讓她猶如天使般光彩奪目。
這一刻,我明明只是想活動手臂——
但似乎對情節很感興趣,儘管滿臉通紅,劉海下的眼睛依然緊盯着畫面。
然後——
視野跳出輔助顯示,以心形箭頭指向門外。
竟然來這招。
另外不知爲何,男女主與我和矢子有幾分神似。
我跳下牀,一逃開磨磨蹭蹭撐起上半身的矢子。
「小靜的睡相,真可愛。」
竟……竟然被女生說可愛。我的五感可愛要素是零吧。
「還有啊,小靜有說夢話哦。」
「咦?我說了什麼?」
害怕自己說出什麼糟糕的事,我轉頭詢問,矢子似乎在回味我睡覺是的模樣——噗嗤。她把臉埋進懷中的枕頭,笑的滿臉幸福。
「……祕密。」
「告訴我啦。只有你知道……很……很難爲情耶。」
我氣沖沖地逼問,矢子從枕頭中露出眼睛……
「……你喊了「矢子」哦。」
真……真不該問的……這簡直是搞自爆嘛。
之後,我和矢子之間的彆扭迎來了變化。
由於接二連三的肢體接觸,我依然不時警戒着對方,但矢子不知爲何,似乎反過頭來覺醒了類似母性的東西。
與其說對我比之前更溫柔,眼神更像看見可愛的東西,感覺散發出「我要讓小靜盡情撒嬌」的欲求。
這下子不妙啊。
畢竟對方擁有能讓我狠狠撒嬌的豐饒花園……應該說是身體。
而且現在我才醒悟到,我小時幾乎是在單親爸爸家庭長大,總覺得我有渴望母愛的傾向。
一言以蔽之,如今我認爲是在實在很迷人。
所以這一天——
爲了拋開這種想法,我整天都將心思放在戰備上。
複習可應用於潛能解放(Open Act)時動作的遊戲……夜晚,試穿清洗過的黑套,確認有無縮水。
「焉彈(Megadeath)……我知道哦。那是自爆術式。矢子,你究竟有何企圖?」
抬頭仰望,以枯樹和新月爲背景的教堂屋頂……高出的窗戶敞開,上面——出現妖刀發現的其中一個目標——
異能人肉炸彈。
一會兒交叉成形收在背上,或是掛在左右腰間,再不然就是兩把都插在左腰……正忙得不亦樂乎——
我藏身在樹影之中,躲避從黑夜中飛離的球體——
對方即將走出這邊的教堂大門,看來是打算離開。
矢子神色驚恐地試圖推開我的胸膛,似乎沒察覺到對話已經被我竊聽了。
有人在裏面。
短暫的沉默過後——點頭。
「……小靜,你會替我保守祕密……對吧……?」
「——!不……不行,小靜……!」
哪怕是紀裏子的指向性集音器,大概也無法竊聽吧。
「聯合國——透過政府對我下達了密令。」
外形輪廓看似球體,但那是藉由內側旋轉的螺旋槳升力漂浮的遙控飛機。
之後望着天花板,顫抖着身子,表情彷彿心臟快要跳出來似的。
「……這……這裏就算荒廢了,但畢竟是教堂。當……當着上帝面前……你明白吧?不可以。別……別衝動。回家後……我們再做吧?」
「請你對大家保密。」
那樣不也算是一種自殺嗎?因此表面上纔會說是爲了工作,爲了報恩——
不對,用常識思考,應該是搞錯了。總之是不明飛行物。
我還將兩把妖刀,裝備到黑套各處的金屬配件和腰帶上,確認拔刀和隱藏的便利性。
(就是特攻隊之類的……自殺炸彈客……?)
看樣子,似乎……在進行某種報告。
然而……我是極少數,出生就覺醒的異能者……從小時候住在鄉下起,因爲傷口很快就會復原,大家都覺得我很怪而討厭我。加上這頭遺傳自母親的髮色,就更惹人嫌了。
她好像誤以爲我想霸王硬上弓。
因爲被我壓倒在地,淚水從眼角不斷流向耳畔。
然後身體因爲與剛纔迥異的情感而發抖,那對眼眶……
什麼意思?
終於發現對話遭到我竊聽,矢子瞪大了雙眼。
妖刀顯示,教堂內的人與我的距離……逐漸縮短了。對方正在移動。
「……?」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這……這是……怎麼回事?
被人恐懼……嗎?
(……!)
被帶進房間的矢子,喪失了平常的從容。
維持半潛能解放狀態(Semi Open Act1;,屏氣凝神前往教堂。
聽見她勉強擠出的聲音,我差點產生動搖——
——我翻動容易隱藏在夜色中的黑套,埋伏在大門前。
是誰?難道是殺害貘的傢伙?
(原田祈未感染,無抹殺必要。立花·冰焰·愛莉絲貝兒有感染疑慮。將持續監視。預料準二級懸案,隨時間經過將自然死亡,遵照2—135號A條款,待命至自然死亡——)
之後經過短暫沉默,她再度露出自嘲般的苦笑。
結果似乎更加深矢子的誤會……她放鬆身體,放棄了抵抗。
——「提醒警報(Caution)」——
她望着房間裏擺設的牀問道,連耳根都紅透了。
輔助顯示指向別館後方,雜樹林對面的荒廢教堂。
所以……
因爲矢子說要對大家保密——所以我把她帶往別館的地下室。
從彩繪玻璃窗傾瀉而入的柔和月光——映照出對方的臉。
(焉彈(Megadeath)——體內術式無異常。可按照預定計劃,於原田靜刃等人接觸特一級時,立刻將特一級單獨捲入封閉絕界,並發動焉彈(Megadeath)。)
「……!」
(我必須聯絡矢子,還有愛莉絲貝兒她們……)
「我也是從小就被人恐懼……不管是在村莊或是學校,都是孤身一人。遇難當下,唯獨自己生還時,也想過爲何只有我擁有這種力量……害怕……討厭自己……現在也依然如此……」
原本的用途是讓國外貴賓召開密會。
矢子苦笑勸到,像是在安撫我的情緒……
這樣逼問對方吐實吧。
大概是妖刀產生的作用,內心感覺益發猙獰。
內容也有提到祈。既然如此,不太可能是琉姬旁派來的間諜。
矢子低頭訴說過往,接着露出苦笑抬起臉。
「矢子,你究竟是什麼人?爲什麼要接受那種殘酷的命令?」
矢子試圖起身——我壓住她的肩膀,將她按回地板。
所以纔會接受那種沒人性的任務?
不過有一部分我明白。剛纔我被點名了。
根據妖刀顯示,似乎沒有配備武裝。難道是偵察機?
妖刀似乎有所感應。
「我的使命,是抹殺你們想要復活的——鳳凰。我是爲了殺掉鳳凰,被派來居鳳町的……異能……人肉炸彈……!」
就稍微恐嚇一下,「你說我、祈、還有愛莉絲貝兒怎麼樣?」
這件房間基調採用漂亮的紅金色壁布,是間完全的密室。
可能以爲保密的代價,就是獻上肉體,矢子見我默默坐上椅子——表情似乎略爲放鬆。
(……動手。)
這時矢子總算……與我正眼相對。以哭腫的雙眼。
矢子好像在二樓睡覺,爲了避免吵醒她,我悄悄離開別館——
國家讓我這名孤兒,接受發展異能的教育。將我拯救出那個封閉的村莊,還讓我到國外留學,養育我成長至今。有這份恩情存在……若是爲了國家,要我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聽說這種情況,就是典型的「排斥天性」。排斥身爲異能者的自己,通俗的講法,就是自卑……雖然也在精神科學開發中心(SIIC)接受過心理輔導,道理我也明白,但我就是……無法喜歡自己……」
我把人推進教堂,正面撲倒對方。
我也爲之語塞。
開始潸然淚下。
你剛纔那番話是什麼意思?
我也不是不明白。因爲一開始,我也很害怕異能者。
我狠下心腸,嚴肅地詢問。
之後我帶着淚流不止的矢子,回到別館後……
但寫在機體的文字卻是——UN——聯合國?
此刻——我正好帶着妖刀,兩把都在。身上也穿着黑套。
我如此詢問,她坐上另一張椅子……開始靜靜地講述:
「……日本人之中,每二十個人就有一人具備異能的素質……人口達六百萬之多。除非遇到喚醒那股力量的契機,否則一般都會保持在「未覺醒」狀態,和普通人一樣過完人生。力量稍微「覺醒」成爲異能者的人,一千人之中還不到六人。
妖刀顯示……「聲音監聽中(Voitercepting)」與「暗號破解中(Cipher breaking)」,隨後……我的右眼跳出字幕。雖然聽不見聲音——目標定位顯示卻表示,第二個目標在荒廢教堂內。
(……怎麼回事?……)
她移開視線,像是有所覺悟般頷首。這誤會可大了。
即使這裏是居鳳,她突然告知的真相還是令人震驚。
「矢子,你究竟是什麼人?我拜託你說實話。我不想再懷疑你。」
「小靜成爲異能者後就沒離開過這座城鎮……所以可能不清楚,只有政治家、軍隊、警察、武偵……這些能「利用」異能者的人,纔會欣然接受我們。而且他們其實也打從心裏感到恐懼。」
大門開啓的瞬間,啪——我用帶着露指手套的右手捂住對方的嘴,施展大內割掃腿使其失去平衡,咕咚——!
「——這些話一半是真心,一半是場面話。我一直認爲,像我這種人死了也無所謂。」
「小……小靜……」
「……?」
咯、咯……腳步聲響起,出來了……!
聯……聯合國……?那麼剛纔那顆球果然是——
形似黑色幽浮的物體在天空中飛行。大小接近西瓜。
然後在我六歲那一年,一場豪雨引發了土石流……奪走了許多人的性命,唯獨我活了下來……在那之後,我被政府人員收容。
不管對方是誰,剛纔聳動的對話我可不能聽聽就算了。
剛打定主意,卻發現沒帶手機。我忘在別館了。
目標定位顯示兩處,但目標看來似乎不具備攻擊性。
「……」
難道是琉姬派來的……間諜?
字幕顯示的內容,我大多一頭霧水……
矢子緊緊抱着自己,流着淚訴說心酸的過往。
「所有人都害怕我。因此,哪怕只是待在居鳳的期間……我……我也想做個夢。與小靜像普通人一般度過,像把握住……這樣的生活。可是,我已經被小靜……被小靜……討厭了……」
看着矢子上半身趴在牀沿,痛苦失聲——
我想起以前從便利商店返家的路上,愛莉絲貝兒對我說過的話。
「異能之女——魔女很可怕吧?」
每個異能者……都抱持着這種煩惱而活嗎?
抱持這最初就被困在居鳳高中的我,所無法體會的痛苦。
之前貘說過:「異能之女渴望愛情。」
,雖然我當成耳邊風……但也許背後存在着這般緣由。
往後——當我踏出居鳳,或許也會遭遇相同的處境。
不……肯定如此。
「矢子……謝謝你願意告訴我。但請你再回答我一個問題。鳳……鳳凰究竟是什麼?爲何你寧願做到這種地步,也要殺掉他?」
「小靜。鳳凰並不單純只是實現所有願望的神燈。那是更加危險的存在……!我能透露的……只有這些。」
矢子抬起淚容,目光帶着危險——
流露出真心想克盡「職守」那種人的眼神。
「矢子,你來是爲了阻撓鳳凰的復活?」
「錯了,我的上級反倒樂觀看待鳳凰戰役(Phoeni Loyau)。」
「那又爲什麼——」
話說到一半,某個字眼浮上心頭。
——胚種壁壘。
沒錯,那個肯定是這句話的內幕。
我的願望,當然不只是殺掉鳳凰。
(不過……先別管這個……比起那種事……)
走廊上,矢子單項地出聲詢問並跟隨過來,我如此回應後,往車庫走去。
「……祈說的沒錯。小靜只要肯認真思考……真是聰明的孩子。」
她正在迷惘。猶豫是否該改變決心。
「而且……那也用不着矢子去做。」
反而讓人摸不着頭緒……但態度又不似剛纔那般堅決。
「小靜……我不想把你捲進來,所以不能透露詳情——爲了「守護」人類,我這條命死不足惜……因此我不能不放棄。」
這樣……就行了,應該吧。現在我該做的是就是——忘記。放棄思考。
「呃……感覺開車能放鬆心情。」
然後她一直冷冷地看着我。
「開車去……?」
簡直像個吸毒患者。該說是妖刀中毒嗎……
「那又怎麼樣……!無論如何,都不需要你犧牲性命去阻止!」
她總算點頭同意。
「鳳凰的性命——由我收下囉。」
這次說不定會被殺。與我並肩作戰的矢子,可能也會死。
「什麼?」
矢子——矢子爲了人類這種生物,真的會犧牲自己。
我正想說出這個詞時,看見我的嘴型……矢子她——
我從經驗中得知,妖刀——除了貘講的功能以外,還有其他功用。
看着我咄咄逼人,矢子——
她頭頂戴着紀裏子的狐耳型集音器,潛伏在車內。
我重新說道,矢子只是從喉嚨深處發出微弱的聲音,並未拒絕。
沒錯。稱爲「戰爭」着實貼切——
什麼倫理?關我屁事。我可是賭上了性命。
滿臉通紅。
我是爲了擺脫生命危險,爲了自由而戰。
事已至此也是無可奈何。我抓準時機決定告訴她。
感覺像在生氣,但似乎又一副不想表現給矢子看的態度。
這是在社會的黑暗面、瘋狂得異能世界展開的戰爭。
與我四目相接的矢子……
我思索這這些事,在星空之下依照妖刀的顯示,開上深夜的國道——駕駛2000GT——行駛在搬來居鳳町時,曾經騎單車經過的路線。路上不見其他車輛。
如果矢子依舊是一副要承擔使命的表情……
背對着回答跟在後頭的矢子。
說到底——生命……命,那個倫理是什麼?我們是在茫然無知的情況下,試圖觸犯那項禁忌嗎?雖說是異能者,但我們充其量只是小孩子。
不僅和矢子發生了那樣的事,明天又是「指定賽」——決鬥之日。
「怎麼……怎麼可能。小靜竟然想許這種願望……上級也料想不到啊。那麼……我……該怎麼辦……我……」
「你爲何要放棄自己?扯到什麼人類,格局太大了,我完全摸不着邊際。所以有句話我非說不可。比起人類,更應該保護的——是矢子!」
「忘恩負義也行!與其聽從命令去死,去玩命自殺……!」
「沒關係啦。反正機會難得,遇到巡邏車就換你開車囉。」
我姑且事先叮嚀,矢子喃喃着「和小靜……共享祕密……」,臉色1變得更加通紅。然後——
她搶先開口,神情增添了幾分嚴肅。
我這個年紀開車好像太囂張,但囂張又如何?
——「既然注意到了,接下來的話你要要有所覺悟。」
矢子微笑解釋,微微底下頭。
由於逐漸學會調節,感覺最近只要握着妖刀,那股情感就會輕易被喚醒。簡直就像妖刀正在「侵蝕」我的理性……
儘管害怕確認,我還是鼓起勇氣——轉頭一瞧。
看見我起身宣言,矢子瞪大了雙眼。
重點是要消除這身令人厭惡的異能。
矢子此刻正在天人交戰。她處於使命與生命之間,危險的緊要關頭。
「對不起,明明你想獨自兜風……」
「去散散步。」
「……啊……」
「這是我的心願。我想對鳳凰許下的兩個願望,其中之一……就是鳳凰自身的滅亡。所以,你可以忘了剛纔說的自爆術式。一輩子都不要動用。」
「請你對大家保密。當作剛纔動粗的道歉,我也告訴你一個祕密。其實我……會參加鳳凰戰役(Phoeni Loyau),也是基於同樣的目的。」
陷入了沉默。她一直悶不吭聲。十秒、二十秒過去……
好痛!她踩了我一腳後……神色自若地邁步離開車庫。
「帶我一起去。」
既然如此,對手退縮就要來硬的。我就依照對戰遊戲的鐵則進攻吧。
「只是……不知爲何……」
「可是……國家有庇護我、養育我的恩情——」
我用連自己都覺得幼稚,卻更加出自真心的話語,讓矢子打消念頭。
她的表情像是在如此警告。
「我出門一下。」
「……!」
我打開車庫——
我可是命在旦夕,先享受一兩個人生樂趣又何妨、
「同樣的……目的……?」
——琉姬是名強大的魔女。我曾險些在那個樓梯喪命。
牽扯到鳳凰一事,居然如此嚴重?
語氣冷淡的愛莉絲貝兒走下車,噗嘰。
「在這附近,居鳳高中的學生就算被逮捕,也不會被起訴哦。」
一分鐘……兩分鐘。時間流逝過去,我們依然一動也不動。
因爲只要手持妖刀,對於萬物的恐懼,就會奇妙地獲得舒緩。除此之外,感覺還會湧現男子氣概。彷彿平常受到壓抑的本能被喚醒一般。
存亡危機可是大於倫理啊。在那之前倫理閃邊站。戰爭就是個好例子。
而且紅到讓人以爲她在發燒。
雖然是無照駕駛,但帶着妖刀,就會沖淡做壞事的罪惡感。
情緒頓時恢復到平靜狀態。
其中一項,就是帶給我精神鼓舞的力量。
我不擅長口舌之爭,但我必須阻止她。
我背對着矢子,隔着肩膀回頭悶聲說道。
我多少猜到她的意圖,於是默許她跟隨,走進2000GT時——
「……愛莉絲貝兒?」
我必須阻止她這麼做。
生命倫理的……?我聽得一頭霧水。
將令人耿耿於懷的「胚種壁壘」,還有什麼人類、生命倫理之類的忘光。
——那是強悍、不拘小節,帶有侵略性的自我。
回到自己在別館的房間,我脫掉黑套,剛把妖刀立在牆邊……
(地下室有隔音,剛纔的對話應該沒被竊聽……)
之後我和矢子雙雙陷入沉默——
愛莉絲貝兒到底想幹嘛?
「——我們彼此都有祕密。所以雙方都不能告訴別人。這樣行吧?」
不,正因爲如此。
「你只要活着就好。既然不用考慮死亡,就選擇活下去吧。」
「小靜,你要去哪裏?」
正因爲不懂,因爲是個小鬼頭才能大聲說。
「別……別……別誤會。我纔不是因爲一、二都瞧不見靜刃和矢子的人影,所以才跑來探查情況。我不會做這種下流的勾當。」
「——我要殺死鳳凰。」
因此,接下來的話——這句我儘可能不想講的話……
「胚種壁壘——那就如同過去的地動說,世紀末的死海文書般,是徹底顛覆人類歷史與文化的東西。比死者復活或不老不死更爲嚴重,是地球最大的禁忌之一。是生命倫理的典範轉移——」
想到這裏,我受到不安感折磨,只好從新拿起妖刀——走出房間。
但唯有事態的嚴重性,從矢子的語氣和態度明確傳達出來。
「你爲何那麼想爲了什麼國家、人類而活?矢子的生命屬於你自己,不屬於任何人。」
副駕駛座上,矢子輕壓隨着春季夜風飄蕩的髮絲低聲說道。
「我啊,其實在地下室談完後——就發現愛莉絲貝兒偷偷過來了。於是我忍不住,想讓她看見我和小靜在一起……所以纔跟到車庫。」
想讓愛莉絲貝兒看見和我在一起……?
我歪着頭感到納悶,矢子彷彿下定決心般轉過身說:
「呃……我說啊,剛纔在教堂……產生奇怪的誤會,對不起。」
透過後照鏡,我看見矢子的臉越來越紅。
誤會——是指被我壓倒在地,以爲我要霸王硬上弓的事?
我不由自主地想起她之後的話——
——「別衝動。回家之後……我們再做吧。?」
「那個時候,我……不小心說了呢。讓小靜有所期待的話……」
似乎是想起同一句臺詞,矢子漸漸垂下了腦袋。
接着彷彿鼓起勇氣般,勉強擠出聲音——
「……我說到做到。」
……喂、喂……那種事,我才……我纔沒有當真。
話說在矢子的心中究竟把我當成什麼人啊?
地下室的談話結束後,感覺矢子就跨越了某條界線。
雖然腦袋跟不上思考,但兜完風回家後——
我和矢子之間,很肯能會產生無法挽回的事。
可是我又不能不回家。
這……這不是走投無路嗎?該怎麼辦?
我無法專心開車,將2000GT停靠在高地——
「要脫的時候總覺得有備無患……!」
她和我四目交接,感覺方寸大亂。
而且我早已是異能的眷屬,根本無路可逃。
那道光芒的顯示,有如一道乳白色的銀河,朝我家的方向延伸而去。
「我以前聽學姐說過——異能男女——在戰鬥前夕感情會突破進展……」
「喉嚨好燙……我想稍微平躺,哎……哎呀……?」
「矢……矢子嚇壞了……!」
接着緊閉雙眼,一副「喝了再上!」的表情,啵一聲打開了瓶蓋。咕嚕咕嚕大口灌下。
但發現事到如今也穿不回去又將內衣襬會膝蓋上,重新護住胸口。
貘接着又舉起短小的前腳,指着桌上的普通彈藥紙盒,還有收納這一排散彈的腰帶——
仔細一瞧,看似設計在內衣背側的扣環,已經彎曲斷裂。看來是胸部太過胸圍,讓原本就很緊繃的別扣,因爲剛纔倒下的動作壽終正寢。
除此之外,桌上還擺着口徑更大的彈殼。
愛莉絲貝兒已經出門去上學,久未歸來的本館,只有貘和祈的身影——我並未對兩人坦白矢子的真實身份。因爲我們說好要保密。
矢子的眼神,流露出這事最後機會的焦急感。
她三秒鐘解除手臂防禦,彈晃着胸脯起身,伸手拿回內衣。
矢子緊緊抱住胸口,護住僅剩上衣遮掩的雙峯。
太陽逐漸下山。
如此一來,我的攻擊範圍就擴大到中距離。也能防範那招吸血梔子花,避免陷入束手無策的窘境。貘大概也是爲此才替我準備了槍。
矢子緩緩將手,伸進自己如夢似幻般柔軟的乳溝之中。
視野跳出妖刀的輔助顯示,不停閃耀光芒。因爲我忍不住在意起矢子。
(只能上了。我要戰鬥。存活下去。)
「小……小靜……要喝嘛?」
這裏是居鳳。現在想起似乎爲時已晚。哎,畢竟連我自己也帶着妖刀。
看似高檔的布料,繡上鮮豔的花朵……原本該確實包覆胸部頂端的部位,設計有可愛的緞帶,能夠解開鬆脫。
完……完全睡着了。經過剛纔的事態發展,還真虧她睡得着啊。
她再次倒臥在變成牀鋪的副駕駛座椅上,如同昏迷般……
從短上服的下襬,滑出一條純白亮麗的神祕布條。
此時……矢子突然眼神呆滯……一陣天旋地轉後……啪。
「你……你現在又在幹嘛?」
一如往常,是截取遊戲的2畫面。看來兩把都能用。
我瞄了一下儀表盤的指針式時鐘——時間是十點。是矢子的睡眠時刻。
矢子大驚失措,試圖撐起上半身,咕溜。
我套上貘額外準備的黑皮槍套,將槍收進黑套內側時……
這個動作導致緊繃的巨大胸脯——從水手服裏傳出「啪!」的神祕聲響。
「兩發都是殲魔女彈0;Macchi Buster1;——和新教殲魔士(Eorciser)使用的法化銀彈(Holy),以及天主教退魔師(Eorcist)的合融十字彈(Cruz gem)相同材質的銀彈。對於受過基督教洗禮的異能者,威力僅等同於普通子彈,但用在其他敵人身上,光是擦傷就能「奏效」。你可別拿來對付愛莉絲貝兒哦。」
「不……不了,還是小靜先說吧。」
(而且……與其說喝酒壞事……應該說多虧有酒啊。)
結果握住了矢子正在摸索其他控制桿的手。
(是營養飲料嗎……?)
你……你壯膽要幹嘛啊?
「知名武偵中,有這麼一號人物。因爲戰鬥風格,被稱爲雙劍雙槍。你現在就是「雙劍雙槍的靜刃」。」
「因……因爲嘛……!比預料中還早被看見,我想說……如果要繡出來的話……嗚、嗚。」
這個經常出現的顯示,依舊是個無解的現象,我只好忽視……
——以及兩把黑色槍支。
在如假包換的銀河下,我和矢子,只是靜靜坐在正副駕駛座上。
「囉……囉嗦。多餘的吐槽就免了。小心遭天譴哦。」
貘說着,指向擺在客廳餐桌上的「子彈」。
「啊,哎呀!」
纔剛這麼想,我看見鮮豔的瓶身上寫着……「Wodka Ctapka」。根據顯示,那是酒精度數40%,口感像火燒的蒸餾酒。她又喝了一口,還是直接灌下。
還有日文也不行。(注:原文爲備えなれば嬉しい,是備えあれば憂いなし0;未雨綢繆1;的誤用。)
語無倫次的矢子,像是把「人家喝醉了」當成免罪符。
貘低聲說道。
我在遊戲裏見過,所以能分辨彈種。那不是一般的9毫米魯格彈或44麥格農彈。口徑更大,名叫是Casull彈。只有一發。
因此我得以清楚看見擺在裙子上的內衣結構——
我把手伸到副駕駛座下方一抓——
結果矢子身上、平常就是超迷你尺寸的居鳳高中校裙——緩緩滑動。因重力而逐漸掀起……
「我要開車!」
雖然我沒摸過真槍,但武器增加心裏也感到踏實——
「我既不是警察或自衛官,更非武裝偵探或緝毒員也沒有槍械持有許可證哦。」
(這……這是什麼狀況啦……!)
「那是什麼鬼?算了……感恩。槍我就收下啦。」
「小靜還不是在開車。這……這個啊,原本是我帶來做菜用的,想說替自己壯壯膽。我是第一次喝酒……真好喝。」
「嘿……嘿呀。」
這種緊張感是怎麼回事?我們幹嘛都不講話?
然而,居鳳是各種瘋狂橫行霸道的地方。
「調……調座椅的杆子在這邊啦!」
金色彈殼刻有「」雕金——一看便知不是玩具。是實彈。
「不好意思,剩下的是市售品。這把大型手槍,是蠻牛左輪手槍。款式是點四五四口徑、八點三七五英寸槍管,裝單數五發。材質爲鈦合金,能發射威力爲點四四麥格農彈兩倍左右的點四五四Casull彈。」
像剛搗好的麻糬般白暫軟嫩的大腿直露到腿根。
隔天,黃昏時分——
「啊……矢子你先說吧。」
「散彈槍是溫徹斯特M1887,是截短槍身和槍托的款式。扳機護指也截掉了。裝單數六發,上膛採用槓桿式擊發。是考量到手持雙槍時,要能單手操作。日本由於法規限制,只有販賣泵動式的槍款,我是急忙從美國走私來的。」
「這樣很奇怪吧。我就兩隻手。退一百步來說,也應該叫「雙劍或雙槍的靜刃」。」
副駕駛座的椅背冷不防往後倒,矢子變成躺平姿勢。
矢子的準備交給祈負責,我則由貘幫忙整裝……
開始呼呼酣睡。
(——喂,這是……!這……這不是內衣嗎!怎麼已經脫掉啦!)
「雙劍雙槍(Quadier)。」
我果然是個小弟弟,我們能安然1迎接明日——迎接決鬥之日的到來。
我將妖刀掛在左右腰間,繫緊黑套的腰帶。
此時——啵。
一陣磨蹭後,似乎是拉錯控制桿,矢子的膝蓋被椅子抬舉起來。
我首先舉起那把粗獷沉重的左輪手槍,向貘問了個蠢問題。
「靜刃啊。你忘了這裏是哪裏嗎?小事情就別計較了。」
她想幹嘛!當着驚慌失措的我面前,矢子矢子從用途近似口袋的乳溝間,掏出一罐神祕的小瓶子。
「……呃……」
這個人行事感覺很沒計劃性。
「靜刃,拿去。這玩意兒——是我這三天來的成果。」
剛纔從某方面來看,我和矢子的最後一晚,都是走投無路了……好險出現了轉機。
只要有妖刀在,參照遊戲得記憶,大多數的武器我都能上手。
「——哎呀!」
確認子彈爲上膛後,我舉起散彈槍,稍微集中精神……視野跳出代表準心的同心圓,以及十字的輔助顯示。此外還標示「Reload0;重新裝彈1;」的字串。
發覺我混亂到了極點,矢子猛然跳起。
糟糕……這種氣氛下,居然還要共度一晚。
我嚇了一跳,不小心用力壓下控制桿,咯鏘。
一小時後——我就要遵從學校命令,與手上沒有鳳凰碎片的對手廝殺。我說不定會在這裏白白送命。
而且今晚是被迫同居三天三夜的最後一晚。
無照駕駛,外加非法持有槍械彈藥。從昨天起,我就反犯了一大堆的罪啊。
——竟然在這時給我發動冒失妹技能!
然後,她將手伸進副駕駛座椅下方摸索,像在操作什麼東西。
「啊,那個……」
與琉姬赫莉茲的「指定賽」,失憶日落爲開戰信號。時間一分一秒逼近。
兩個人還同時打破尷尬的沉默,絕佳的默契促使氣氛更加尷尬。
「矢……矢子你喝酒幹嘛?你還未成年吧!」
「雙劍雙槍?」
我陷入思索時——
「哥哥好帥哦。」
「小靜好帥氣哦。」
在其他房間備戰的矢子,以及幫忙打理的祈,姐妹兩同聲讚揚並走了過來。
與我身上裝飾着銀配件的黑套形成對比——
矢子穿着繡有金絲刺繡的白色法衣。、但那並非普通的修女服。那纔是真正的電玩風格。又類似角色扮演……但外行人也看的出來,那是更適合實戰、方便活動的裝扮。
——出發了。前往暌違三天的居鳳高中。
琉姬
我不相信任何事物。
事件萬物,盡是虛假不真實。
戀愛,只是被當成性的代名詞之假象。
所謂的愛,只是想看見對方高興、想討對方歡心的自私慾望。
夢想不會實現。即使看似成真,也是海市蜃樓般的幻想。
世間萬物,都是虛有其表。全部都是謊言。
——唯有美。
唯有感受到美的心。
那纔是唯一的真實。我堅信不疑。
然後……噢噢,我真是美麗。
原田靜刃。那個像死靈般醜陋的男人。將他消滅掉,也是美女的職責。
我是在儘自己的本分。今晚這美麗的一刻,僅是爲此而已——
這點愛莉絲貝兒也是一樣,她走近過來……啪嚓。馬上賞了我的小腿一記下段踢。
「小靜,放心。我會保護你。」
「——你在找誰啊?我一直在這裏哦。都等到不耐煩了。」
此外,還有些識別色顯示敵對的術式氣息,零星包圍着這座操場。是剛纔愛莉絲貝兒說的。類似打劫落魄武士的傢伙嗎?受不了,大概是……居鳳高中的女生,別玩這種戰國時代的戲碼。給我待在家裏啃甜點啦。
天際黯藍,夕陽殘紅將沒入地平線時,我們進入了校園。
我將注意力涵蓋周圍……目標定位顯示,複數。由於妖刀是近戰專用,偵查範圍不算精確廣泛,卻也跳出類似戰鬥機雷達的顯示。
靜刃
反正你正看着我們對吧,琉姬。
那是……!
花瓣漫天飛舞,猶如紅色的雪花——宛如被旋風颳起般飄散在空中。
雖然得到了雪恥的機會……
但坦白講結果還是未知數,畢竟對手是什麼大魔女。
「充式?」
上頭刻着「S.Harada」與「Y.Momoi」的銘文……
「我纔沒有生氣,道具。看來你似乎沒出軌。」
然後是後半戰。當矢子的式力減弱時,由我收拾應該同樣處於衰弱的琉姬。拔出保留力量的妖刀,在潛能解放(Open Act1;的三分鐘內解決她。
「……?話說你又是來幹嘛?」
「我們又不是來助陣的。只是看那個女人和這個女人不爽。而且既然是學校公認的幹架,應該值得一看吧。」
兩座近一公尺高的十字架憑空降落,插在地面上。
日落前五分鐘——
經過強化的聽覺,聽見了說話聲。
雖然很像在變魔術,但那是異能的把戲。
緋紅色微光投射到戴着黑色露指手套的掌心。因爲硃紅眼……我的右眼正綻放出紅光。
「這是打着加油名義的服裝。異能者之間的戰鬥,會出現盜屍者——時常有弱小的異能者,像禿鷹或鬣狗一樣,襲擊在戰鬥中消耗式力的異能者,並打劫魔具。我們是過來撐場面的,好趕跑那些人。」
「我的目的正好相反,就算你們輸了,假如琉姬被打得半死不活,我就要綁架她。用厄水好好逼她吐出幾個術式。所以要死也別白白送命哦?琉姬的手呀腳呀,至少給我砍斷兩三隻。」
我有些畏縮地出聲詢問……
總覺得……美美似乎心情欠佳。
琉姬如是說道,看見那顆宛如夜幕中的光點——閃耀緋紅色光芒的右眼,我的喉嚨底不由得擠出聲音。
越過操場凝望的緋紅色夕陽完全落入地面了。
駕駛關閉車篷的2000GT抵達居鳳高中時……已經過了放學時間,校內不見學生蹤影。
矢子喃喃細語道,我趕緊制止她說下去。
從停車場到校園的路途,我和矢子並肩同行。
要來就放馬過來。
琉姬——
「看不懂啊?我們是來加油的,使魔。」
出門時,貘對我們講解的作戰計劃,有其道理存在。
劈哩劈哩……美美的身體周圍散發出微弱閃電,似乎是充飽電過來的。
畢竟有前幾天的舊怨,在愛莉絲貝兒她們面前,我可是丟足了臉。
「——看來你也是呢。」
(……半潛能解放(Semi-OpenAct1;,6%……7%……9%……)
儘管打扮讓人心想「你沒事吧?」,但我也沒資格說人家。
東西方向,有兩股強大力量。從敵我識別色判斷,不屬於敵對或友好。
似乎察覺到我心思,矢子如此宣言……此時,沙沙,沙沙。
聽見我發出驚歎,琉姬眯起緋紅色右眼,抿嘴笑說:
我冷聲說道,轉身背對兩人——
兩邊都說的很嚇人。也罷,在異能的世界算是家常便飯啊。
吊着眉梢、鐵定是在生什麼氣的愛莉絲貝兒——
前半戰不考慮擊敗琉姬,而是專注於消耗她的力量。
這部分由矢子擔任先鋒,削弱琉姬的力量;我保持半潛能解放狀態(Semi Open Act1;,武器僅限用槍支。
——我們的左右邊,突然響起咯鏘、咯鏘兩聲。
——風勢強勁。
可能感受到我和矢子的殺氣——用異能解讀好像叫術式氣息——愛莉絲貝兒與美美靜靜離開。
長度在褲襠五公分以下的裙子,隨着狂風激烈翻動,裙底風光一覽無遺。美美是黃色女用體育褲款式;愛莉絲貝兒則是有着荷葉邊裝飾的純白安全褲。
——日落了。
(……出現了。)
我凝視着暗處,發現是愛莉絲貝兒和美美……她們不知爲何,打扮成拉拉隊女孩的模樣。
捕捉到虛空之中,出現一團紅色物體。
「……硃紅眼……!」
「就類似遠端充電。她正從遠方的某個人身上獲得式力。就像音樂課的發送者會露出肌膚,能有效接受式力……即使犧牲物理防禦力,魔女也會像那樣露出肌膚。」
動作出自於直覺,這是我搜索敵人的姿勢。因爲這麼做,就能專心於顯示。
「……小靜,這下子總算明白了琉姬正在「接受充式」。」
臉上經過精心化妝,腳踩細跟鞋擺出模特兒站姿。
要開戰了。
「怎……怎麼啦?你在生什麼氣?」
美美走近過來,用綵球輕輕揍了我的肚子一拳。
轉眼間數百片花瓣翩然聚攏,形成一道女性身影。
然後——警報訊號顯示。
「——別亂埋不吉利的伏筆。之後的事之後再想吧。現在先專心戰鬥。」
(……?)
緊接着因半潛能解放(Semi-OpenAct1;強化了視覺的左眼……
她身穿類似內衣的黑色漆皮服裝,搭配有如奇幻遊戲魔女的比基尼鎧甲。想必近乎全裸的背部,披着紫黑色披風。
「……嗯,好的。」
這部分應該也稱得上是團隊合作吧。
「我只是來解決惹上身的麻煩。」
是薔薇花瓣。距離約一百公尺。
……我將右手覆上臉孔,僅遮住右眼。
我把手從臉挪開,垂下手以便隨時把槍,此時——
露出肌膚啊……女生打扮成那副模樣,我個人是感覺很不像話。
在矢子的敦促下,我們步入操場。
「……我不是來殺人的。也不是來被殺的。」
「待在視野開闊的地方等吧,小靜。」
「教務科的信上說,其他人禁止出手哦。」
恐怕是來當這場決鬥的見證人。
「還有對不起……昨天不小心睡着了。等這場戰鬥勝利,我們再繼續當時的——」
我身旁的矢子低聲說道。
「……唔……你們那是什麼打扮?」
從操場周圍的樹叢,出現兩道人影。
雖然不知道貘的作戰是否會奏效,但三天三夜下來,我認爲我多少了解了矢子的事。我想她大概也有相同感受。感覺兩顆心之間,產生了些許聯繫。
這個……應該是老師們吧。
儘管還不算是一心同體,但這樣一加一直接上陣,至少不會低於二。
——由我負責做了斷,真是感激不盡。
「這是仿效羅馬尼亞的德古拉女伯爵(Draculea)。對於決鬥對手,必須獻上這份禮物。祝你們永遠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