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十月第二週]飛緣魔
《我的姐姐有中二病》 · 藤孝剛志 · 7388 字
“來開家庭會議吧!”
睦子在雄一與依子的房間內這麼宣告。
雖說是家庭會議,但父母親都不參加。母親正在準備晚餐,父親則是照常晚歸。況且父母親根本就不知道開會這回事吧。
“不是姐弟回憶嗎?”
雄一從旁插嘴說,卻被睦子華麗地忽視了。
“哥哥,請你認真一點。”
聽到妹妹依子一臉嚴肅地這麼說,雄一便端正坐姿。總覺得情況不容得他拒絕。
依子就讀國中,是知名的坂木家美人姐妹中的妹妹,即便是哥哥雄一也認爲她是個適合黑色長髮的美少女,頭頂上浮現着[妹妹]的文字。
“不,話雖如此,我還是完全搞不懂爲什麼會演變成好像在責問我的情況啊。”
雄一被迫跪坐。
姐妹倆坐在矮桌的另一頭注視着他。
“你是認真的嗎?哥哥真的一點頭緒都沒有嗎?”
“呃,有是有啦……”
雄一癟了自己的左肩一眼。
穿着紅色和服的女孩正攀在他的肩上,年紀大概是五六歲左右吧。她笑嘻嘻地緊緊抓着雄一的衣服。
“小雄……我不太能接受現實生活中的小女孩耶。”
“就是說嘛!你要跟野呂姐姐之類的人交往是無所謂啦,但小女孩可不行喔!”
“不不不,這種情況也不是我自願的啊!”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野呂學姐還說得過去,這種小女孩的話……莫非哥哥是戀童癖?……”
依子瞪着女孩小聲地嘟囔起來。
“那傢伙會這種東西啊?”
雖然乍看之下好像被雄一的態度給激怒了,但茨木卻輕描淡寫地回答,彷彿完全沒放在心上一般。
“不是跑哪去玩了嗎?老是待在這裏也很無聊吧。”
“咦?”
當雄一連忙趕過來時,他剛好撞見了兩個女孩扭打的場面。
[鬼女]
睦子猛力拍打矮桌,依子則是不悅地這麼說。的確,自己或許沒有進浴室的必要也說不定。
茨木問出了萌日香的所在之處,雄一得知後便立即趕往萌日香身邊。
“話說回來,這村子都看不到半個人或鬼呢。”
雄一下意識地拿起手機確認,還收的到訊號。
雖說是睦子硬塞給自己的,但由於這輛腳踏車很特殊,雄已十分愛惜它。簡單來說就是小而美,摺疊時的尺寸可以到手提着走。
就算雄一再怎麼問,恐怕也只會嚇到紅葉而已。
聽着兩人單方面的說詞,雄一覺得越來越火大。
沒記錯的話,萌日香是個戀愛專家,世界觀叫做[愛上愛的小小世界]。或許她也具備了預測戀情的能力吧。
時間稍微回推到當天下午。
聽到有人突然對自己搭腔,女孩感到困惑不已。雄一努力展露可親的笑容。最近他跟女孩子講話時也稍微會用點心思了。
“……那個……姐姐她……被妖怪襲擊了……”
“兜襠布?裸體?”
聽到聲音的瞬間,名爲紅葉的女孩立即飛奔到茨木身邊,然後抓着他的腳躲在身後。
跟萌日香同齡的女孩們一臉不知所措的表情,站在遠處看着兩人打架。
那座山位於城市北邊。
“你是要進去什麼啊!?真下流!”
那裏不見人影。不過文字會出現在頭上約十公分左右的位置,換句話說,如果有誰在的話,那就是地底下了。
這段文字地下八成有人。雄一接近文字。
“啊——紅葉沒有能力戰鬥,所以我叫她一出事就回來……”
雄一往女孩身上快速地掃視一遍,只見她渾身都是泥濘。這是跟人扭打過後的結果。
“你是村裏的人嗎?”
“你這傢伙根本沒打算認真跟我對話吧!算了。白天不會有人在啦,頂多晚上回來睡覺吧。”
就跟你好●THE●中國一樣,這裏可能也是稍微偏離常軌的世界之類吧。
“喂——雖然你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都聽到咯!戀童癖是怎樣啦?”
“現在是怎樣?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雄一開口詢問圍觀的女孩。
“你這傢伙,我把萌日香託給你不是叫你好好保護她嗎?可是你卻不知道她跑到哪去了,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不曉得是不是斷定雄一併非可疑人物,女孩開始娓娓道來。
雖然抵達了惡鬼的聚落,但雄一併不知道萌日香人在哪裏。儘管他環顧周遭,附近卻連一個人也沒有。
“像惡鬼的打扮是怎樣啦?”
“萌日香的占卜,應該說是給的建議很準。不止會具體描述要做什麼,而且照指示去做的話,大致上都會進行得很順利,所以她已經變成了我們的戀愛教主了。”
另一人身材纖細,頭髮用髮圈綁成馬尾。雄一認得這個女孩,她名叫櫻崎萌日香。因爲身爲外部者的關係,頭上沒有字。
這裏大概是個貧寒的鄉村吧,整體氣氛既寂寞又缺乏生氣。
紅葉益發害怕起來,用力地抓緊着茨木不放。
“不,這種事情怎樣都無所謂,萌日香人在哪裏?因爲電話打不通,所以我才跑過來見她。”
“爲什麼我非得在這種季節裸體不可啊!?”
“……這到底是什麼年代啊……”
那是女孩。
雄一把手伸向地面。那裏黑的很不尋常,即便用建築物背後這種理由也解釋不了爲什麼會黑成這樣。
纏繞雄一不放的飛緣魔笑着發出這種聲音。
“這個嘛……因爲身體都弄髒了,而且她本人也說想要進去浴室洗澡啊。”
正當雄一思索着該如何是好時,某人大聲地這麼說道。
雄一騎着腳踏車來到山腳下後,便手持摺疊式腳踏車徒步前進。
依子逼問着。面對着股非比尋常的魄力,雄一不由得退縮了。
“哥哥的耳朵總是挑想聽的聽呢!”
公園內設有秋千、溜滑梯、沙坑等等遊樂設施,是個小巧而別緻的地方。
雄一整個人都泄了氣。他聽說萌日香被妖怪襲擊,這才連忙趕過來,可是看情況好像不需要擔心的樣子。
“我說小雄啊,如果對象是二次元人物的話,不管你有什麼癖好都不成問題。姐姐的接受度很廣,所以你要怎麼疼愛虛擬女童都無所謂。可是這樣子就連姐姐我也無法容許啊!”
“是茨木啊。你怎麼老是穿着那套衣服啊?難道就沒有更像惡鬼的打扮嗎?”
——真傷腦筋,原本還以爲來了總會找得到人呢。
大概是接受了雄一的解釋吧,女孩開始述說起來。
雄一在學校上完課後先回家一趟,然後才前往山上。
“不然你要怎麼解釋剛纔的事情?爲什麼突然帶着這種小女孩回家,還打算直接進浴室洗澡呢?”
“那又怎麼樣!要是你不說清楚講明白的話,姐姐我只好使出強硬的手段了!”
“這種事情讓我來就好啦!”
不久,雄一來到一處開闊的地方。
“啊啊,抱歉喔!”
山裏被翁玉蒼翠的樹林所包圍。雖然不至於一眼便能看出來,但這條路上有人經過的痕跡。雄一循着腳印前進。
雄一試着開口發問,不過女孩只是一個勁兒的發抖,怎麼也不肯看他。
這地方彷彿被時光的潮流給遺棄了。四處坐落着茅草屋頂的房子。雖說地處荒山野嶺之中,但這種村子居然真的存在,真叫人無法置信。
“我說啊,這傢伙是妖怪[飛緣魔]啦!
“喂!你幹嘛欺負紅葉啊!”
“從剛纔這些話題來看,你們簡直是把我當成蘿莉控了嘛!”
再往裏面走走看好了。就在雄一打定主意邁開步伐時,他發現了某種奇妙的東西,建築物之間貼近地面的暗處浮現着文字。
雖然雄一伸手時並未特別抱有什麼期待,但他的手沒有碰到地面,而是直接沒入黑暗之中,然後他很快就摸到一顆狀似頭顱且覆蓋毛髮的東西。
那是一座位於山腳下的公園。
“不過既然萌日香都能打電話,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茨木搔了搔頭。話雖如此,他恐怕也沒想過真的會出事吧。
一開始雄一走在登山道上,不過圖中就脫離了正常路線。
“該說哥哥呢?還是監護人呢?總之就是類似的角色吧。”
看了頭頂上的[茨木童子]也知道,他是日本自古以來就存在的一種惡鬼。他以前曾敗在了雄一手下,不過在那之後,他就一直嬉皮笑臉地跟雄一裝熟。
“難道你是萌日香的哥哥嗎?”
“放心吧,我就是爲了這個纔派紅葉負責監視的。”
星辰市環山面海,以都會區來說算是自然環境充裕且適宜人居的城市。
“爲什麼你以爲我會喜歡你啊!?所以萌日香人呢?”
“我說啊,這是怎麼一回事?”
紅葉打着哆嗦說,雄一聞言頓時臉色大變。
“你說妖怪!?在哪裏!?”
雄一就這樣繼續把手往下探,一揪住像是衣襟的物體時,便立即把對方給扯出來。
而收集齊全便能實現願望的神器,成了衆人爭奪的對象。
而且仔細一看,每戶人家都牽了電線。看來這地方似乎也不是完全跟文明脫節。
回過頭去,只見身穿制服的金髮少年茨木正站在那裏。
由於從真希那口中得知短期內遭遇襲擊的可能性很低,雄一打算將這件事情轉告萌日香,可是電話卻打不通。雄一總覺得有點擔心,決定親自過來見她一面。
雄一不知道該怎麼處置地底下冒出來的女孩子,於是姑且先向她道歉,並將她放到地上。
惡鬼的聚落應該就在這裏纔對。
雖然外表看起來只有小學五年級左右,實際年齡卻跟雄一差不了多少。打從成爲外部者的瞬間起,她的年齡就不再增長了。
萌日香現在持有兩個神器,因此她極有可能被企圖搶奪神器的傢伙們襲擊。可是雄一也不可能把她藏在坂木家,於是將她委託給了認識的茨木照顧。
城市本身發動蓬勃,所以必要的設施相當充足,只要稍事移動便能接觸自然。
“所以說到底在哪裏啦!茨木!你來問她!”
雄一與茨木的視線集中在紅葉身上。
他是來見櫻崎萌日香的。
“……紅葉是指攀在你腳上的女孩嗎?”
萌日香是暑假合宿後突然出現的少女,當時她要求雄一歸還讀魂眼。
雖然最後還是不清楚她爲何把讀魂眼交給了雄一,但她目前正在收集邪神分散成多塊的身體,也就是所謂的神器。
“就說姐姐你們完全誤會了。這傢伙雖然長的這幅德行,但她其實不是人類,而且年紀也不小了。”
其中一個年紀小,大概是小學一、二年級左右的歲數。她身穿紅色的和服,頭上頂着[飛緣魔]的文字。這傢伙恐怕就是妖怪了,畢竟這年頭沒幾個女生會打扮成這樣在街上晃盪,而且文字八成是指妖怪的種類吧。
“我們請萌日香進行戀愛占卜。”
從外表判斷,年紀恐怕比萌日香還小。雄一提着的女孩留着娃娃頭,身穿黑色和服,渾身微微發抖。
嘻嘻
萌日香或許是想借此打發時間也不一定,不過現在是做種事情的時候嗎?雄一心想。
“那麼怎麼會從占卜師搞成這樣啊?”
“當我們這裏請萌日香占卜時,那女生也跑過來說要占卜。幫那個女生算過後……萌日香說[不管做什麼都沒用,一點戀愛運也沒有,根本不可能會成功啦!]……所以那個女生一氣之下就揍向萌日香打起來了……”
“好吧,我去阻止她們。”
雖然不知道襲擊而來的是什麼東西,但只爲了占卜遊戲就大打出手也未免太閒了吧。雄一感到有點傻眼,可是也不能就這樣一直放着不管。
雄一走向公園裏滾來滾去的倆人。
然後算準時機揪住兩人的衣領,輕鬆地用雙手把她們分別提起來。
“萌日香……你竟然認真跟小女孩打架,不覺得丟臉嗎?”
“雄一!啊,那是因爲……這傢伙!這傢伙先找茬的關係!”
被雄一提着的萌日香就這樣指着女孩。
仔細一看,頭上頂着[飛緣魔]這幾個字的女孩正傻傻的仰望着雄一。
“萌日香確實也有不對的地方,不過你突然攻擊別人不大好吧?”
見倆人都恢復冷靜,雄一便將她們放下。
“萌日香你在茨木那邊要安分一點喔!”
“話雖如此,那裏可是什麼都沒有耶?”
萌日香鼓起雙頰說。
“算了……這件事情下次再說。聽說短時間內不會發生共鳴,所以應該不會再遇到什麼危險了,不過你也要適可而止喔!今天就先回到茨木那裏去吧。”
雄一指着慢了一步纔出現的茨木說。萌日香心不甘情不願地走向茨木身邊。
“妾身要洗澡啦!”
就在雄一盤算着該怎麼處理另外一人的時候,一陣說話聲突然傳來。轉頭看去,只見飛緣魔正直直地注視着雄一的眼睛。
飛緣魔。
見睦子準備開始暢談九尾的故事,雄一趕緊提醒着說。
“喂——!話題扯遠了啦!”
依子笑盈盈地問道。
“小雄在這裏等着。”
而且還會拐騙男性,將他們的精血徹底吸乾。
雖然妖怪大多有其起源,但飛緣魔應該是男人們拒絕丙午之女後,從愧疚感衍生想象出來的妖怪吧。
“她是妖怪對吧?我可以殺了她媽?”
相傳生於丙午年的女人性情粗暴又剋夫。
這裏是公園前方。
雄一看着飛緣魔心想。
飛緣魔這種妖怪原本出自佛教傳說。故事中描述飛緣魔以美色誘惑男性,使其自取滅亡,藉此警惕僧侶不得觸犯女戒。
雄一吐槽着說。方向也轉的太極端了吧。
聽到睦子意外的發言,雄一忍不住嗆了回去。
“這傢伙在公園裏跟萌日香打架,然後她叫我帶她去洗澡。”
“我什麼都不想做啦!還有小依,不準說什麼殺人之類的話!”
“汝說……諧音?妾身沒辦法嫁人竟是因爲這麼愚蠢的理由嗎……”
“是啊,真傷腦筋。難道他打算這樣繼續擴展自己的後宮嗎?野呂學妹也未免太可憐了!”
“你也狠過頭了吧!”
“不要把妾身跟那種詭異的傳說混爲一談!”
“雖然有種非常討厭的預感,不過你姑且還是說說看吧。”
“總、總之,妾身會離開這個家的!妾身再也不想遭遇那種事情了!”
雄一招架不住七嘴八舌的姐妹倆,雙方的對話有點兜不起來。
“快、快住手!汝等想幹嘛!那、那究竟是……汝、汝到底想拿那東西做什麼……不、不要啊!妾身不想因爲這樣魂飛魄散!饒過妾身吧!喂,不要推啦!好、好痛!討、討厭!那種東西放不進來啦!等一下!汝想把那東西塞到哪裏去啊!啊,不對,那裏也不行啦!妾身向姐姐們拜託了!對不起,真的很抱歉,妾身不該存在!所以快住手!住手啊——!”
換言之,丙午之女根本嫁不出去。因此,大家都避免在這一年生產。雖然以現在的標準來看着實難以想象,但古時候嫁不出去,即生不了小孩的女人就沒有用處了。
依子竭力裝出冷靜的表情,不過她恐怕已經火冒三丈了吧。雄一感覺得出來。
不愧是姐妹,倆人的動作相當有默契。
去去去,飛緣魔出聲驅趕睦子她們。
如果不挑對象的話,總會有辦法吧,雄一心想。
“這件事情就先擺在一邊吧。總之,要誘惑男人的話,不是應該還有更適合的模樣嗎?”
“那能用嗎……”
“姐姐,哥哥一點自覺都沒有呢……”
雄一不願想起睦子她們做了什麼,但最後似乎是以未遂告終的樣子。
“姐姐,不要隨便煽動人家啦!鑰匙真的變成大人就麻煩了!”
於是雄一決定帶飛緣魔回家。
這是個非常偉大的計劃。
“不,要出去的是你喔!”
“唔,聽說最近對女童產生情慾的人增加了不少,妾身認爲自己過去可能選擇錯戰術了,所以纔會狠下心來變成這副模樣。”
“爲什麼是我啊?”
“這件事情先擱在一邊,總之,姐姐我絕不能忽視誘拐女童的惡行!”
雄一很快就知道聲音的主人是誰了。飛緣魔正混在一羣小孩子之中玩耍。
因爲四處翻滾的關係,飛緣魔渾身泥濘,不曉得是不是這座公園排水不良,前幾天下的雨似乎還沒幹。
又名飛炎魔。
“對了,你是在哪裏撿到她的?”
“情況我都瞭解了。不過你一直纏着小雄也會給我們帶來困擾,所以還是無法成佛吧!”
那麼丙午年迷信跟飛緣魔妖怪又有什麼關係呢?
雖然這傢伙疑似是妖怪,但感覺上似乎沒什麼危險性。要是就這樣丟下她不管的話,心裏也不好受,讓她洗個澡應該無所謂吧。
“你在幹嘛啊?”
雖然世間流傳着各種說法,但這裏要介紹的是一種源於丙午迷信的傳說。
依子冷靜地指着說。
“嗚……嗚嗚……對不起,妾身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真的非常抱歉……妾身不會再挑逗雄一了……所以務必請放過妾身一馬……”
得意洋洋地說完飛緣魔的由來後,睦子以這句話作爲總結。
“是,是嗎?那你就加油吧。”
不知道是不是初次耳聞這種說法,飛緣魔竟然感到相當震驚。
例如一九六六年,跟前年度相比,這年的出生率減少了百分之二十五。這一年並沒有發生什麼大事件,只是適逢丙午年罷了。
既然要找喜歡的對象,跟小孩子廝混也沒用吧。
“不然還有誰啊?只能靠汝了不是嗎?好了,快帶妾身走吧。”
“我哪來的後宮啦!”
“所以說,飛緣魔到底想幹什麼呢?”
過了一會,睦子和依子抱着嚎啕大哭的飛緣魔回到了雄一的房間。
“不,都說是妖怪了,怎麼回事女童啊!而且不要說什麼誘拐啦,這傢伙有父母嗎?”
“我想裝好電池應該就會動了,不過第一次就用這個實在是太勉強了……重點是這樣能否讓她順利昇天成佛吧。”
“所以說,那跟男人年滿三十還沒破處就會成魔法使是同樣的道理喔!”
飛緣魔好像也有自己的堅持。正因爲如此,她纔會鑽牛角尖鑽到變成妖怪吧。
“唉……我這麼說可能有點奇怪啦……那個,你不是也能變成大人嗎?既然如此,我想絕對會有那種來者不拒的男人喔。”
“因爲感覺有點可憐,最後還是作罷了,不過這下應該怎麼辦呢?”
睦子和依子同心協力地把飛緣魔從雄一身上拉下來。
後來這個飛緣魔逐漸被同爲性情粗暴又會把男人喫垮的丙午之女。曾幾何時,人們開始謠傳當終身未嫁的丙午之女壽滿天年時,其怨念轉生爲這種妖怪。
“真的嗎!?那汝等就趕快出去!接下來妾身要跟這男人相好了!”
睦子歪着頭說。
飛緣魔踩着重重的腳步衝出房間。
“啊啊,這是我協助配合研究人工皮膚拿到的樣品,連黏膜的部分都忠實重現出來囖!總之啊,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唔,雖然妾身被當成妖怪看待,但實際上不過是遺恨未消的怨念罷了。只要斬除心中的依戀,說不定就能昇天成佛了。所以妾身想拜託這男人幫忙。第一眼見到這男人時,妾身就認爲說不定可以把貞操託付給他!”
“唔,妾身深刻地體會到操之過急絕對沒好下場的道理,所以妾身決定從小跟男人親密相處,好好培育愛情,等到時機成熟再一舉達成!”
“我說小雄啊,要是這麼做的話,後宮成員不是又要增加了嗎?”
“話說回來,爲什麼你會是這種小孩子的模樣呢?我聽說飛緣魔是絕世美少女耶!啊,對了對了!飛緣魔也被視爲傾國美人喔!所以也有人認爲妲己和妹喜是飛緣魔呢!接着又跟九尾狐產生關聯……”
“這麼說起來,雖然一般認爲丙午之女性情爆裂專殺男人,但那只是因爲跟火馬# 一詞諧音的緣故。馬一看到火就會失控喫人,而且[丙午]跟[火馬]的拼法相似,所以纔會此聯想。] (註釋:丙午(ひのえうま)與火馬0;ひのうま1;拼法相似近,而且飛緣魔(ひのえんま)則是從丙午轉化而來。)
“這是犯罪啊!小雄,你對這種小孩子做什麼啊!”
隔天,雄一在放學返家的途中聽見了熟悉的聲音,便停下腳步。
“之前那種裝模作樣的態度都跑哪去啦……”
依子生氣時偶爾會出現這一面。由於熟知她平常天真開朗的樣子,雄一不禁覺得有點可怕。
據說重生飛緣魔的女子都是絕世美女。
隔壁房間傳來悲痛的叫聲。
“等等,姐姐!爲什麼你會有這種東西啊!?”
飛緣魔憤怒地說。
睦子和依子扛着飛緣魔離開房間,前往隔壁睦子的房間。
“妾身可是堅貞不屈地守住了貞潔耶!少把妾身跟那種沒人要的傢伙相提並論,真討厭!”
“可是你不也一樣沒人要嗎?”
某些年的出生人數極端稀少,這點只要看過各年度出生人數曲線圖變能輕易理解。
“才、纔不要呢!妾身只能接受帥氣的人!啊,沒有愛也不行喔!”
一發現雄一,飛緣魔立刻小碎步地跑了過來。
“是這樣的。妾身不甘心死時仍保持處女之身。所以只要捨棄處女之身,說不定就能順利昇天了呢!”
即時進入了昭和時代,人們依舊沉迷於這種迷信之中,甚至造成社會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