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獸人就交給殺人魔擊退吧！

雄一在日落前抵達了島上。

「喝呀啊啊啊！」

雄一使盡最後的力氣爬着碼頭的梯子。登上碼頭後，他便將奈月扔在一邊，自己仰躺在地上。

雄一看了看手錶。現在大概是晚上六點左右。他不喫不喝地連續遊了近五個小時，着實疲累不堪。

「你還好嗎？」

跟雄一一樣渾身溼透的奈月擔心地說。雖然白色的女用襯衫溼成半透明狀，但雄一沒有餘力去注意這件事情了。

「不太好……對了，姐姐她們呢？」

「好像不在附近呢。」

「……我說啊，好歹也該慰勞我一下吧……」

睦子就不說了，至少依子跟愛子會出來迎接他吧，雄一心想。正因爲如此，他感到非常失落。

「你好厲害喔。」

奈月粗魯地摩娑着雄一的頭。光是這樣，雄一便覺得身體狀況稍微恢復了一些。

當然，那只是心情上的恢復而已，實際上什麼也沒有改變。

雄一已經到達極限了。身體無法隨心所欲移動，完全處於運動撞牆期之中。嚴重的飢餓令雄一陷入了低血糖狀態。

如今身體再也不聽使喚了，連腦袋都變得不太靈光。

不過雄一隨即想到情況有異。

睦子應該知道雄一會變成這副德行纔對。她不可能毫無準備。

「……欸，有沒有什麼喫的跟水啊？」

隨便什麼都好。既然這裏不是無人島，那就應該會有些什麼纔對。

「你等等，我去找。」

「果然。你會不會太迷糊了？你姐姐她們丟下所有行李，而且人還不在這裏，這顯然很不對勁。如此一來，自然可以聯想到，她們可能是被什麼人給帶走了。」

和室的其中一面被木柵欄所封閉。

「坂木同學，你真的瞭解現狀嗎？你該不會還沒回神吧？」

和式的宅邸沿着山坡建造而成。

擁有象頭的是『獸人（象）』，這則是讓人聯想到印度象神甘尼許。

愛子她們被趕進和室裏關了起來。門也理所當然似地上了鎖。

「喂！你幹嘛在這裏換啊！」

「武內也喫吧。你不餓嗎？」

只見兩名女性正蹲坐在那裏。

「唉……接下來我們會被怎麼樣呢……」

另一位女性自嘲地說。

「這個啊……果然不太對勁呢。」

跟了過來的奈月說道。

「對啊。你是問爲什麼這裏只有兩個人嗎？我說啊，你們是處女嗎？」

被雄一這麼一說，奈月也喫起了營養食品。雖然奈月只是被帶過來而已，但光是泡在水裏應該也消耗了不少體力纔是。

那是間禁閉室。

屋內充滿了酸腐的氣味，光是待在這裏，肌膚好像就會受到侵蝕。

兩人都是大學生。聽說她們總共五人趁着暑假期間到窗之島玩，卻在那裏遭到綁架。原本她們是在民宿裏睡覺，醒過來時就已經被關在這裏了。因此，她們不知道這裏是名叫黑神島的孤島。

「我就是從這裏拿來的。」

基本上雄一也留意着不讓自己往奈月的方向看。

綁着馬尾的女性是明美，留着長髮並指出廁所位置的是愛香。愛子是這麼記的。兩人看起來都比愛子她們年長，至少不是高中生吧。

「就放在旁邊。」

雄一清楚地意識到，現在的自己實在是太糊塗了。沒有察覺這麼顯而易見的氣息，令他深受打擊。

雄一知道有個字眼可以形容她的存在。

進入宅邸的瞬間，愛子察覺到空氣改變了，總覺得有種溼溼黏黏的感覺。

依子也已經不害怕了，她正在房內四下張望觀察環境。

「謝謝……怎麼會有這個？」

反正就喫吧，喫了才能恢復體力。雄一把所有的食物都丟進嘴裏。

老實說她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纔剛爲了合宿而來到這座小小的離島，怪物就突然出現，把她們監禁起來。這種事情她根本始料未及。

雄一目瞪口呆，語氣不由得謙遜起來。

奈月離開了。不一會兒，她又回來了。比雄一想象的還要快。他覺得奈月甚至沒離開過港口。

宅邸內顯得有點昏暗，光源頂多只有懸吊着的電燈泡而已。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營造出來的，但總是會有某些地方籠罩在黑暗之中。

愛子她們坐上車子前往獸人們的根據地。

愛子嚇了一跳，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算了，先換衣服吧。這裏面也有武內的行李吧？」

房間的暗處響起了聲音。

「我問你們是不是處女。」

那是擁有牛頭的類人生物。從黑白的配色看來，大概是頭乳牛吧。胸部大得出奇，在在從視覺上強調出她是頭母牛。

愛子戰戰兢兢地問。

這棟扭曲變形的建築大概經過了好幾次擴建及改建吧，整體大得看不出全貌。

那裏站着一頭牛。頭上的文字是『獸人（牛）』。

愛子她們聽從指引，在宅邸內走着。

奈月站在那裏，身上穿着包覆全身的黑色緊身皮衣。同時全身上下配戴着像是槍套的東西，裏頭還裝了許多把手術刀。

過了一會兒，雄一心想差不多可以了，便回過頭去。

此外還有看似白馬的獸人。雄一原本以爲那是像馬面之類的生物，可是他額頭上卻長着一根螺旋狀的角。由於頭上寫着『獸人（獨角獸）』，所以大概是歐洲傳說故事中的獨角獸吧。

愛子她們乖乖束手就擒。

雄一站起身子。他已經好很多了。

奈月這麼說完，便將抱在懷裏的營養食品交給雄一。

行李隨意放置在不遠的地方。

「姐姐她們跑去哪裏，做什麼了呢？」

「還有很多，你儘管喫吧。」

「來。」

「也會送飯給我們喫喔。飯菜還算差強人意啦。畢竟我們好像是活祭品，要是樣子太慘也很麻煩吧？」

突然問這什麼問題啊？愛子不禁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這麼說完，奈月遞出了塊狀的營養食品及寶特瓶。

從船上卸下來的行李就這樣留在原地，不過獸人們也不以爲意地置之不理。惟獨手機和手錶之類的物品被沒收了。

「被誰？」

其他還有之前看過的狗頭人。他頭上寫着『獸人（狗）』，外型也如同眼前所見，不過雄一不太清楚那跟狼人之間有何差別。

＊＊＊＊＊

「這裏要怎麼上廁所啊？」

雄一緩緩地撐起上半身。

「總之得先換衣服纔行。這樣下去會着涼的。」

是睦子的主意嗎？雄一心想。不過這種做法也太冷漠了，實在不像睦子的作風。

「請問，你們是？」

有別於這些獸類的是擁有蛇頭的『獸人（蛇）』。他的脖子很長，並向前懸垂。

雄一拿起裝有自己換洗衣物的包包。

「不妙啊……我根本都還沒恢復呢。」

「那個，武內同學？」

雖然說是夏天，但等會兒就要入夜了，氣溫當然也會下降。這樣下去的話，好不容易恢復的體力恐怕又要流失了吧。

就算再勉強也得先讓身體狀況復原纔行。雄一開始調整呼吸。

雄一顫抖着手一把抓住後，便一口氣咬碎營養食品，就着水吞進肚子裏。

「要不要問問看那些人呢？」

米諾陶洛斯，即出現在希臘神話中牛頭人身的怪物。

其中一位女性手指着一扇門。看來這裏姑且還是設有廁所的樣子。

「咦？」

「好像是喔。聽說這次滿月將舉行祭典，到時候要把我們獻給神明。在那之前應該都還會留我們活口吧？這裏有棉被，不介意穿成這樣的話，他們也會幫忙準備替換的衣物。那個男人老是嗤嗤笑地看着我們，是讓人不太愉快啦，不過除此之外好像還滿照顧我們的。」

乍看之下，行李好像全都留在這裏了。

奈月隨意地脫下女用襯衫。

幸好敵人相當從容，沒有對愛子她們動粗。他們大概認爲就算愛子等人想逃走或是反抗，自己都能瞬間制服吧。

兩人都穿着有如睡衣般的輕便衣物。

明美說得也不像是那麼不甘心的樣子，她大概已經死心了吧。

有帳棚、飯盒，以及食物等等。裝有換洗衣物的包包也原封不動地扔在那裏。

她們到底走了多久呢？就在已經完全搞不清楚自己置身何處時，愛子她們抵達了那裏。

「你剛纔說活祭品是嗎？」

「你們是五個人一起來的吧？」

睦子的態度一如往常。即使置身在這種狀況下，她仍舊悠然自得地躺在榻榻米上。

然後是擁有豬頭的『獸人（豬）』。這就像是西遊記裏登場的豬怪吧。

「反正又沒人看，坂木同學也趕快換掉如何？」

雄一的腦袋確實沒在運轉。他可以感覺到自己的思考變遲鈍了。

寡不敵衆。只是稍微掙扎並無法扭轉眼前的狀況。

然後雄一也下定決心，現在不是說什麼羞恥心的時候了吧。他卸下全身的秤砣，脫掉溼衣服及內褲，把水分擦乾後，換上了新的襯衫及牛仔褲。

簡而言之，這些也都是獸人吧。雄一週圍突然開始呈現神話般的樣貌。

「孤島啊……所以就算逃出去了，結果也還是回不去嘛。」

「我叫明美，那位是愛香。」

姐姐妹妹也都滿不在乎地在雄一面前赤身裸體，想到連奈月都這個樣子，他就覺得渾身無力。

有些包包是打開的，不過裏頭是剛纔的營養食品。

「廁所的話……在那裏。」

「什、什麼？」

然後他四下張望，尋找着可以換衣服的地方。

一個男人坐在牢房前負責看守。不過這個男人恐怕也是獸人，一旦出事就會變身吧。

「只能順其自然啦！總之就靜下心來慢慢等吧。」

光是這樣就讓他稍微平靜下來了。

愛子一屁股坐在榻榻米地板上，嘆了口氣。

「該怎麼說呢？爲什麼我身邊盡是這種不懂得謹言慎行的女人啊？」

愈接近黑神島中央，標高就愈高。那棟建築物就座落在島嶼中央聳立的高山山腰處。

聽人再次這麼一說，愛子不禁左顧右盼起來。她先確認了社員們的表情。

「那個，是這樣沒錯啦，可是那有什麼關係嗎？」

愛子總覺得很難爲情，於是壓低聲音說。

「這裏啊，八成只關了處女喔。因爲不在的另外三個人都滿會玩的。感覺處女就是很有可能被拿來當作活祭品嘛。」

「喔……」

就算人家這麼說，愛子也不知該做何反應。

「沒錯。」

牢房外的男人突然用黏膩的聲音說。

「哎呀，真是可惜啊。我還以爲最近的高中女生都玩很兇呢。」

男人以舔舐般的眼神上下打量愛子，愛子背部竄起一陣惡寒。

「要我告訴你們那三個人怎麼樣了嗎？」

男人的語氣裏帶有嗜虐的味道，不難想象那三人遭遇了什麼樣的下場。

「不要！別說了！」

愛香掩耳大叫。男人大概也覺得引發騷動很麻煩吧，他沒有再繼續說下去。愛子也不想再聽這男人的污言穢語，老實說她鬆了口氣。

「吶！要是可以像七龍珠的悟飯跟克林那樣，進行想象訓練的話，這種時候就能拿來打發時間了！」

「那個，坂木姐姐？」

睦子那完全不懂得察言觀色的發言，輕易地破壞了現場的氛圍。

「野呂學妹，你儘管放心，不會有事的。只要小雄來了，到時候總會有辦法的！不過好閒喔。要玩接龍嗎？那邊那兩位要不要也來玩呢？你們是愛香小姐跟明美小姐對吧？」

睦子滿不在乎地向兩位大學生搭腔。

「我跟姐姐一點也不擔心，所以野呂姐姐也不要太緊張好嗎？哎呀，畢竟是這種狀況，我多少也會對你親切一點的啦。」

無法防禦的投擲攻擊。若是與之爲敵的話，應付起來着實相當棘手。

雖然雄一自嘲地這麼說，但奈月並沒有回答，只是徑自用繩子綁住牛的獸人。雄一記得那條繩子。那是用人工製造的蜘蛛絲編織而成的東西。這種纖維具有目前想得到的範圍內最大的強度。

＊＊＊＊＊

「呃，這會不會太誇張了？再怎麼看都不像單純扔擲手術刀的威力吧？」

奈月在睦子的包包裏摸索一陣後，便拿了繩子過來。

「……我認爲就算不痛下殺手，只要能讓他們失去抵抗能力就夠了。不過畢竟這些傢伙想殺死我們，武內要殺他們我也不會有意見啦。」

即使獸人擁有超乎常人的力量，恐怕也不可能扯斷這條繩子。

無數手術刀拖着紅色軌跡飛了出去。

「啊？閉嘴，處女！有那種胸部居然還是處女，搞什麼啊！別開玩笑了！」

「……你的意思是想喫我嗎？」

「啊啊。得先重整旗鼓纔行。」

「不要！別喫我！雖然我可能很好喫啦！」

如果只是要逃的話，或許是可以跳進海里，不過他現在沒有體力，也不知道能逃多久。

「嗯，似乎只有這種結論了。」

「要是我不回答的話，你想怎麼樣!?」

「啊？你說這話什麼意思啊？根本是性騷擾嘛！開什麼玩笑！我告你喔！」

「我這副狼狽樣哪有什麼絕招啊。」

雄一感覺到了殺氣。想殺死對方時，肌肉產生的些微變化及預備動作，雄一都將之視爲殺氣。

「真無聊。」

「只能把他們全數殲滅了。目前看來這裏有六隻，而且也看不出有其他人埋伏。就算我們逃走，敵方可能也會增派援手。如果要搜索這座島找出社長她們的話，我們只能一個不剩地全部收拾掉了。」

雄一用盡力氣，癱倒在地上。

「放心吧，坂木同學只是從性方面的角度這麼說而已，留你活口也是因爲這個緣故。要把你當作食物的話，應該殺掉纔對吧？」

「好像起內鬨了呢。」

平常的雄一大概不會這麼做，而且應該也察覺得到事發的徵兆吧。不過，現在的雄一完全失去了戒心。

市面上不可能販賣這種東西，所以八成是睦子設計好後請哪位師傅做的吧。

「現在的坂木同學好像隨隨便便就能殺死呢。」

雄一一屁股坐在地上，奈月則是背倚着牆。牛的獸人被丟在地上。

牛回嗆了白馬。她大概是認真這麼想的吧。兩人看起來實在不像合得來的樣子。

雄一呢喃着說，奈月也低聲回應。

屍體全數處理完後，奈月破壞港口旁小倉庫的鎖，並打開鐵卷門。

投擲武器的握柄上通常都綁着線。這麼做可以提升直線飛行的效果。

依子擺出高姿態說。

「……還是算了。畢竟是坂木同學，或許還藏着什麼絕招也說不定。」

雄一回頭一看，只見奈月正擺出投擲過什麼東西的姿勢。她丟出了雄一直到剛纔爲止都還穿在身上的秤砣。

「先喫東西吧。不喫就不能恢復體力嘛。要肉，要喫肉纔行。」

不曉得是不是察覺到動靜了，牛馬停止了爭吵。他們發現雄一兩人進入了備戰狀態。

等到冷靜下來後，奈月開口問。

「……我知道了。」

「姐姐都做了些什麼啊……」

牛少女恢復意識了。

「唉，我真的無話可說了。」

「是社長爲我準備的。因爲可以收納許多手術刀，對我來說很方便呢。」

這一瞬間，奈月確實想殺了雄一。

手術刀落在渾身脫力的雄一面前，刀柄上綁着像是紅線的東西。手術刀之所以看起來好像拖着紅色軌跡，似乎就是因爲這個緣故。

他的肚子還是很餓。平常雄一的食量也是大到外表無法想象的程度。雖然營養食品含有必要的營養素，卻沒有多少熱量。

雖然有點像是在找藉口，但雄一仍是刻意把話給說了出來。

雄一反應不及。就算意識到有人要攻擊自己，身體也無法隨心所欲移動。

雄一確認了現況。目前所在位置是棧橋的中段。約十公尺寬的棧橋自陸地突向海面。

「你的拿手絕活太惡了啦！那什麼啊？我是不太瞭解獨角獸這種生物啦，不過用聞的就知道真是夠惡的了！」

獸人們在前方散開，擋住了通往陸地的通道。

只是打倒一、兩人突破重圍並不困難，可是這樣之後會很麻煩。話雖如此，憑雄一的體力也沒把握能打倒所有人。所以雄一纔會問該怎麼辦，不過奈月似乎也看出了他的想法。

雄一憑着這句話斷定對方是敵人。

不知爲何，愛子開始覺得瞎操心也無濟於事了。

「現在沒空搭理你這種玩笑話了。對了，比方說牛肉啦。」

「你不回答就算了。我不打算逼你吐實。不過很抱歉，這樣我就只能把你繼續丟在這裏了。如果你願意回答，我就解開繩子。」

雄一控制着呼吸，藉此逼迫身體進入可以戰鬥的狀態。

豬男額頭濺血飛了出去。

「那你的打扮呢？」

「是嗎？我也不打算過問坂木同學的做法。用什麼東西把他們綁起來就行了吧？」

如果不打算待太久，只是想躲一陣子的話，這麼做也夠了吧。

白馬獸人說。他似乎是這羣獸人的頭頭。

牛馬開始吵了起來，不過周圍的獸人卻袖手旁觀。

「別大意喔。」

一陣叫聲突然響起，雄一望向聲音的主人。

「嗯，我想姐姐的行李裏應該會有些什麼吧。」

奈月將雙手繞至腰後。她握着滿手的手術刀。

豬男突然跳了起來。

「啊啊，那是社長教我的。」

現場不見立即展開戰鬥的跡象。

恐怕豬男一直都在等待這個機會吧。他瞬間獸化並舉起蹄子踢了過來。

目前還不確定周圍的獸人是敵是友，也未必會發生戰鬥，不過他必須做好準備隨時應戰。

奈月穿着緊貼着身體的全黑皮革套裝。她以一身緊身衣打扮參與修行時，雄一也曾這麼想過，不過她看起來愈來愈像暗殺者了。

「這兩個傢伙還活着嗎？」

奈月有點臉紅地說。

雄一看着呈現慘狀的獸人們。

「欸，現在真的不要開這種玩笑了。我是真的沒力氣理你。」

奈月比雄一多往前跨出一步。

出招後的【注】殘心姿勢有如大鵬展翅。（譯註：殘心是日本武術中的一種核心觀念，意指出招後仍不鬆懈姿勢及鬥志，以便隨時因應敵人的反擊。）

不過最後攻擊並沒有落到雄一身上。

「性、性方面的角度？不殺我是爲了這個嗎？」

雄一振作精神，向牛少女打聽消息。

從左側開始依序是豬、牛、馬、象、蛇、狗。

不過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奈月若無其事地這麼說完，殺氣頓時從她的身上煙消霧散。

牛少女用力地吞了口口水。

「我說啊，可以回答我幾個問題嗎？」

雄一跟奈月也進了倉庫，然後關上鐵卷門。

奈月看着牛人跟豬人說。不曉得是不是因爲昏過去了，他們幾乎都變回人類的模樣。其中一位是長着牛角牛尾的少女，另一位是擁有豬耳豬鼻的男人。牛少女僅在胸部及腰部，豬男則是僅在腰際纏繞布條，兩人都形同全裸狀態。

獸人們能否看清這波攻擊呢？

「你知道我砍得斷鐵吧？在這種程度的距離下，即便手術刀離手了也能維持一定的威力。」

做好承受攻擊的心理準備後，雄一半挺起身子以便反擊。

獸人們全滅了。

奈月走向掉落在地上的包包。雄一的視線不知不覺地追尋着奈月的背影。

奈月果然稍微受到睦子的影響了，這讓雄一不禁擔心起來。

「我不會喫你啦！」

雄一配合奈月的投擲開始奔跑，宛如追着手術刀似地衝了過去。他鑽進毫髮無傷的牛人與豬人之間後，便往左右打出掌擊。隨着一陣悶聲響起，牛人與豬人雙雙倒地。

「怎麼辦呢？我不覺得自己現在能夠長時間打下去。」

「所以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牛少女扭動着身體，試圖跟雄一拉開距離。看來剛纔的誤會好像還沒解開的樣子。

就在獸人們準備採取行動的時候，奈月使勁地往前方甩動雙手。

「暫時先躲起來好嗎？」

她把牛的獸人拖過來丟了進去。雄一原本也想幫忙，不過就在他慢吞吞走過去的時候，奈月已經全部收拾好了。

「男的可以殺掉。女的是處女吧，把她帶走。」

奈月把獸人的屍體扔進海里。只要看了血跡很快就會知道這裏發生過戰鬥，所以就算花時間掩飾也無濟於事吧。

手術刀穿透象人的臉，割斷馬人的脖子，在狗人的肚子開了個大洞，同時縱向剖開蛇人的頭。

「你在發什麼呆？」

思考了一會兒後，牛少女同意了。

「好。那麼第一個問題，爲什麼襲擊我們？」

「因爲現在是祭典準備期間，外人一律格殺勿論。我們原本要在島上巡邏警戒，突然間就發現你們了。」

「格殺勿論……這會不會太亂來啦？」

「不會啊。這座島上只有像我們這種人喔。外人可不受歡迎呢。」

「什麼原本啦，突然間啦，這是什麼意思啊？」

「我們大家都是第一次負責這種職務啦。可是沒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

「還有其他人在巡邏嗎？」

「是啊。我想應該有好幾組人喔。」

「除了我們之外，你知道還有誰也到了這座島上嗎？」

「我不知道。我們也是剛剛纔出來的。」

「如果被那些巡邏的傢伙發現會怎麼樣？」

「他們是說要殺掉啦，不過也有例外。處女好像會被帶到縊坂家去喔。可是照理說根本分辨不出來吧？這種事情啊，獨角獸那傢伙最擅長了。」

「縊坂是？」

因爲感覺牛少女會抱怨很久，雄一便打斷了她。

「掌管這座島的家族。這座島的正中央不是有山嗎？縊坂家就在去那裏的半路上。」

「他們把人帶走是想做什麼呢？」

這點讓雄一相當擔心。希望不會遭到殘酷的對待。

「好像是拿來當作活祭品。既然是要獻給首領大人，在那之前我想應該是不會有事……剛纔你說還有其他人來是嗎？」

「嗯，是我的家人跟朋友。那麼最後一個問題，你知道哪裏有食物嗎？不是速食食品之類的，要肉或蔬菜。」

「怎麼了？」

正當雄一他們準備離開倉庫時，牛少女叫住了他們。

雄一依約解開了少女的繩子。

「吶，你想要什麼喫的東西對吧？既然如此，要不要來我家呢？」

「嗯，謝啦。」

雖然雄一也不認爲一定要殺人，但結果還是有可能會殺，所以他隨時抱持着這種覺悟。

雄一站起身子，不過他瞬間頭昏眼花失去了平衡。目前果然還是嚴重缺乏能量的狀態。

「食物啊。我想這一帶應該有農田纔對。如果是小型超市的話，這裏再往前一點的地方有。這樣可以嗎？」

牛少女這麼提議。

「那我們就走了。要是你又出現在我們面前，屆時勢必免不了一場戰鬥。如果你能配合不跟過來的話，我們也樂得輕鬆。你也不想死吧？」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