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兒童登場!? ④
《想要拿下難以攻陷的風紀委員長》 · 風丸 · 4183 字
「千夏前輩……。那,那個……對不起我踢了塑料瓶!」
「射得好。你能成爲一名優秀的足球選手哦」
她微笑着。千夏前輩看起來毫不在意。看見我這樣發脾氣的是千夏前輩實在太好了……。我安心地摸了摸胸口。
她不僅幫我撿起了塑料瓶,還溫柔地幫我扔掉了。雖然是在這種情況下,不過久違的見面讓我覺得很高興。平時會經常碰見她,但千夏前輩周圍的人太多了,都沒能跟她說上話。
「哈哈哈,謝謝……千夏前輩是從錄音室回來的嗎?」
「對ー對ー。今天只有上午有課,在離集合之前又沒事做ー」
千夏前輩敲了敲裝鼓棒的包。
因爲三年級生的課程有所減少,所以有時候也會像今天這樣只有上午有課。真是太羨慕了。
從風紀委員引退之後,千夏前輩真的加入了輕音樂部,兼任了好幾個樂隊。她似乎過上了自己所期望的每天泡在音樂裏的生活,當地下的錄音室有空的時候,她就會進行架子鼓的單人練習。
今天也是剛練完回來,運氣很好我正巧和她碰上了。
「這樣啊,你辛苦了」
「未來你看上去也很累啊……。還好嗎?」
「啊……」
千夏前輩稍稍側着臉看向這邊。好像是在擔心我。
「你看上去很憔悴」
一如既往的,很敏銳。
也許看到我剛纔踢塑料瓶的舉動,會擔心也是正常的吧。因爲平時我絕對不會做那種事。
當上風紀委員長之後我才明白,千夏前輩作爲「調整的角色」細心的觀察着委員會的每一個人。玲華前輩執行,千夏前輩調整。這樣的角色被很好的分配開來。所以我們一直以來才能沒有壓力順順利利的。
但更新換代後的現在,我總是過於依賴洋子,根本不存在角色分配這種東西。而且和後輩相處的也不順利,想要逃避纔來到這裏。
進行比較之後我陷入了自我厭惡。自我厭惡蓋過了異常的精神狀態,我的心已經千瘡百孔了。
「我覺得200%是小渚哦。聽說她在初中的時候就做過很陰險的事」
難度更高的遊戲才更有趣,更讓人激動。我是這麼認爲的,所以就算渚有同樣的想法,那也不奇怪吧。
「是啊。什麼證據都沒掌握,解決方法也找不到,我有些焦躁……」
「……果然千夏前輩也覺得是渚做的嗎?」
「怎麼這樣…」
她抱着我撫摸着我的背部。久違的與人身體接觸讓我感到安心。在我失落的時候,她經常這樣做。
我一開始對玲華前輩也是如此。儘管中途才注意到自己是真的喜歡上了,但不可否認在那一刻之前我都是抱着玩遊戲的態度而且也非常執着。
千夏前輩沉默着拍了一會我的背。
深呼吸,深呼吸。讓呼吸平靜下來。
「因爲……我哭了」
「每次碰到千夏前輩,我總是在哭……」
雖然我隱隱約約的察覺到了這一點,但聽到千夏前輩說出口,還是感覺很失落。
「小渚她啊ー。該怎麼說呢,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就覺得她跟你很像呢」
「……對不起」
「要麼等到發現證據,要麼等到熱情冷卻,嗎。這個判斷真有玲華的作風呢。證據啊……。如果要問和小渚關係好的人也得有所準備啊ー」
「其實――」
渚加入風紀委員的原因是我。
「對。要是讓你覺得不快了那很抱歉,不過一旦定下了目標就會執着到底這點和你一模一樣。是比起自己的感情會更重視目的的類型」
「誒,和我嗎??」
因爲只是傳聞所以不知道可信度如何,但我知道了,渚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無力地說道。
我將至今爲止發生的事全都說了出來。
「遇到這種情況焦躁也是情有可原嘛。你以超高速射門的時候我還一頭霧水呢」
「……我也這樣認爲」
「如果你不想說的話我也不會強迫你ー。……發生了什麼嗎? 我挺擔心的」
攝像頭,真的裝一個試試?
只要能改善這個狀況的話我什麼都願意一試。
「要等到她的熱情冷卻對吧? 說句實話,我覺得應該不會那麼快冷卻的哦」
「正因爲無法得到所以才更想得到吧。所以在現在這個她無法得手的狀況下,熱情怎麼可能冷卻呢」
我至今看過無數次千夏前輩惡作劇的樣子,她果然是留有底線的,這樣看來前輩真的很可靠。
我不會說請幫幫我。只是希望她能聽聽我的訴說。像這種時候就會很想依賴她。我是這麼想的。
仔細想想都是一類人嘛……。太差勁了。渚對我,是真的喜歡嗎。
「……可能不太好」
千夏前輩的表情變得認真了起來,再次用手摸着下巴。
千夏前輩這令人無法忽視的發言讓我瞪大雙眼。
該不該找玲華前輩商量一次,說服她改變方針呢。但我也沒有替代方案……焦躁。
千夏前輩的人脈這麼廣,也許從渚周圍的人那裏獲得關鍵信息不是那麼難的事。不過,從表情來看她好像非常苦惱。
「這到底要持續到什麼時候啊……」
千夏前輩放開了我,緊盯着某處,手放在下巴上。似乎在幫我考慮要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因爲千夏前輩很擅長傾聽,所以在講到後面的時候,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枯萎的東西受到動搖,眼淚慢慢流出。而千夏前輩用手帕爲我擦着眼淚。
「唔……這樣說的話我無法反駁」
那要怎麼辦纔好。就算要改變作戰我也想不出策略,終究還是無路可走了嗎……?
「爲什麼要道歉?」
在千夏前輩面前我可以表露出所有。有種不可思議的安心感。
「這樣啊……」
我加入風紀委員的原因是玲華前輩。
千夏前輩一邊附和着我,偶爾還會提幾個問題然後一直聽我說。
千夏前輩笑了幾聲。
想見玲華前輩。想聯繫她。但出現在我面前的總是渚。我已經受夠了。
差不多快到極限了。我已經疲於假裝平靜了。
「我知道你是個好哭鬼」
「不過未來你,算是比較可愛的那種,而小渚的行爲就有些過激了,很惡劣ー。那是不被允許的,她的良心已經麻木了吧」
也就是說她本來就是這種人。要怎麼辦啊。
「總之得讓她今後都不能幹壞事纔行ー」
「現在只有我們受害,以後她還有可能對其他人下手」
俗話說有了第二次就有第三次。只有我們的話還好,要是渚還對其他人下手那可就糟了。
要是有什麼方法能從根源上改變渚就好了……。
「唔ー。不過總之先得讓她本人承認纔行。要不要套她的話試試看呢ー」
千夏前輩按了按太陽穴往斜上方看着。
「套話……嗎」
「感覺需要準備一下劇本」
千夏前輩似乎有了主意。看到希望並不爲零我變得有些放心。
就在這時。
安靜的走廊,響起了腳步聲。
「千ーーーー夏!!!」
有人在下樓梯,腳步聲特別大,以極快的速度衝了過來。
我剛想着『什麼!? 』,那個人就從千夏前輩的後面結結實實的抱了上去。
「唔哦」
因爲突然的衝擊,千夏前輩往前蹌了一下。
「因爲你太慢了所以我來看看喵」
那個人是千夏前輩的好友――吉野前輩。
「啊ー抱歉抱歉,打斷你們說話了喵」
「……千夏前輩」
「啊,抱歉把前輩你攔下來了。明明你都跟其他人約好了……」
千夏前輩認真地說道。吉野前輩也像是察覺到了這種氣氛,表情變得嚴肅,沉默着一言不發。
「巧克力被怎麼了嗎? 所以fu醬因爲同情才哭了嗎?」
千夏前輩拍了兩次我的肩膀。
「不好意思啊ー讓你久等了。我們走吧」
「有個人讓我特別特別可愛的寵物很困擾呢ー,作爲飼主我正打算教訓那個人一番」
「完全不用放在心上哦。倒不如說是我把你攔下的。所以全都是我的錯,等下請大家喝果汁」
等待集合的好像不止吉野前輩。都怪我聊了很久讓這麼多人等着。因爲歉意我低下了頭。
千夏前輩很聰明,我不是不相信她,但因爲實在是看不懂她所以感到不安。
吉野前輩在胸前挽着雙手叉開腿站着。她身材好,長得高,頭髮很短。僅是靠外表就讓人覺得很可靠。
「那個,你打算做什麼?」
「啊,這麼一回事啊,我都不知道是你的寵物。爲了後輩小寵物所以要教訓人嗎……我來幫忙吧?」
「我只有你……」
經過上次打雪仗,我意外的和吉野前輩親近了起來,也不知是在哪裏學的,她開始喊我fu醬。反正肯定是千夏前輩教的吧……。
「不,沒事。被討厭的角色讓我一個人來扮演就夠了」
「說好了嗎? 要是我很礙事的話那我馬上消失,也會跟在上面等的大家說一聲的」
「是啊。雖然有很多方法,但這是最快的」
「……誒,你在哭? 怎麼了? 發生什麼了嗎?」
「喲fu醬」
「討厭啦。你對每個人都是這麼說的吧? 想要勾引我也是沒用的」
儘管我很不安,但其中也夾雜着說不定千夏前輩真的能搞定的期待。
「搞什麼那麼帥氣。會讓人迷上的誒」
吉野前輩戳了戳千夏前輩。
千夏前輩和吉野前輩像是進入了什麼角色開始一邊演短劇一邊開玩笑。
這下阻止她也沒有用了吧。
「啊ー已經沒事了。之後只要等我來解決就好了」
「你辛苦了,吉野前輩」
雖然破壞氣氛讓我覺得很抱歉,但必須確認千夏前輩打算做什麼。
千夏前輩輕輕地敲了敲吉野前輩的腦袋。
「真的? 超棒! fu醬謝謝你攔下她」
「你要直接去找她要說法嗎?」
「這次的事真的讓我覺得很討厭,所以我打算讓小渚反省反省……不會對你有什麼不好的影響啦」
我有不好的預感。
(※這裏的『我』原文用的是男性自稱『俺』)
被討厭的角色……?
在這種光線下也會暴露啊。也不好對吉野前輩撒謊……我等待着看千夏前輩怎麼說。
如果因爲千夏前輩的什麼舉動,導致風紀委員之間變得關係緊張的話我就無法守護和玲華前輩的約定了。
難道她打算一個人去對方的地盤上亂來嗎。
千夏前輩一副無奈的表情。
吉野前輩探出頭微笑着對我比了個V字。
我好像依然是千夏前輩的寵物。當時聽到這點心情很複雜,但如今她從風紀委員隱退之後我們就沒有了關聯,所以被千夏前輩當成寵物並沒有讓我覺得不舒服。
「抱歉哦ー。既然聽說了這件事那我就沒法放着不管了。這樣下去的話沒有人會得到幸福的。反正我也引退了,這次僅僅是作爲玲華的朋友參戰。我大概知道了玲華在害怕什麼,會給出一個令人滿意的結局的。相信我」
吉野前輩來回看着千夏前輩和我。
「誒,但玲華前輩說了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我沒有心情笑着看她們。剛纔的話讓我很在意。
說有約原來對方是吉野前輩啊……。她剛纔在等千夏前輩吧。有些抱歉剛纔讓前輩陪我聊了那麼久。
「不對不對,受害者是未來。因爲未來也是我的寵物啊ー」
千夏前輩看向吉野前輩。
吉野前輩的眼睛在發光。
「那個,謝謝你聽我講這些!」
「不要太擔心。那我差不多該走了。再見啦,未來」
她的臉上是一如既往的笑容。
「再見啦,fu醬!」
吉野前輩說着,和千夏前輩並排走向樓梯。我目送着這兩個高個子。
「啊,未來」
千夏前輩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什麼?」
「等下把小渚不用參加委員會的日期發給我」
千夏前輩說完之後,也不聽我的回應就擺了擺手離開了。
「啊……」
走掉了……。
打算在渚不用參加委員會的時候動手嗎。她計劃對渚說些什麼呢。
那種氛圍。好像沒有不發日程表這個選項……也許只能相信千夏前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