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兒童登場!? ③
《想要拿下難以攻陷的風紀委員長》 · 風丸 · 3695 字
和玲華前輩保持距離也有一段時間了。最開始還能堅持堅持,但堆積的重壓不曾消失,感覺心裏越來越空。
最近我的笑容漸漸消失了。不管做什麼都覺得很煩。
不安穩。
戀愛應該是開心且讓人充滿期待的東西。不過與之相反,思索與煩惱也會有很多。像現在這樣的狀況更是如此。
在光線照射不到的地方一點點探索使我的心中充滿了不安。
就這樣繼續保持距離的話玲華前輩會不會離開我,會不會無法回到原來的樣子,我的頭腦中全是這些不好的想像。
學校,朋友,委員會,家事……。圍繞着我的環境中充斥着各種各樣的事物,但對我來說在這之中戀愛佔了比較大的比重。
通過這段時間的反省我明白了。我也許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柔弱。
「唉……」
發出嘆息聲。馬上就是體育祭了,我坐在風紀室看着資料,但根本看不進去。
「怎麼了嗎? 還嘆氣。沒什麼精神啊?」
我在心裏嘀咕着,還不是都怪你。
「是嗎? 我可能有點累了吧」
當我在風紀室工作的時候,渚像是理所當然一樣地跟着。有委員會的日子她會在放學後在教室門口等我。雖然並不是直接干涉我的工作,但煩惱的根源就在旁邊,這讓我開心不起來,也無暇休息。
不過我知道,當着渚的面表現出這種情緒是不好的。務必要成熟一點……。
儘管實在是笑不出來,我還是到底無精打采的笑了一下。
「我來幫忙吧ー?」
坐在對面的渚探出身體,看着我的臉。渚的桌上放着占卜的書,只是看到這些我就不知爲什麼覺得很惱火。
「沒事啦,只是看看資料然後背下來而已。謝謝你了」
像是爲了將渚從視線中移除一般,我再次看向體育祭的資料。
最近,渚經常會談到我和玲華前輩的關係。
葉惠認真地看着我。
笑了幾聲之後,我看向窗外。
「……」
能不能想辦法問出點什麼來呢……。
「……葉惠同學」
「也許是吧……不過在運動部的話這是不可能發生的。我們社團還算沒那麼嚴格,可以不用喊『前輩』,但敬語是一定要用的」
她是覺得我沒精神是工作導致的嗎。真讓人無語啊。想到這裏我看向渚,嘴角露出譏笑。
「嗯」
比如說她剛纔的表情,就像是間接證明了那些事的犯人就是她,但我還沒有掌握決定性的證據,好煩。
「就算關係再怎麼好也不能對學生會長不用敬語吧?」
葉惠也是前輩了嗎。雖然她看着有些冷淡但很會照顧人,所以應該也很受歡迎吧。
「OKー! 抱歉,我去打一下排球」
「被喜歡過頭又算什麼呢……」
眼神對上了我們都愣了一下。
能看見小滿她們從教學樓走出去。
「對對」
將體育祭的資料放在一邊,我想了很多但還是沒能想出一個好辦法。在這非同尋常的精神壓力之下,我的思考能力是不是有所下降呢。
「不也挺好的嗎? 很有小滿的作風」
「是哦」
被大家愛着的學生會長。這是一件大好事。
進入二年級之後,我好好遵守着千夏前輩說的要對後輩溫柔,作爲一名善解人意的風紀委員長我和後輩相處的確實還算順利。――除開大約一人之外。
「未來前輩你難道和玲華前輩吵架了嗎? 最近都沒看到你們待在一起了誒」
教室門口,繫着黃色領帶的一年級生們單手拿着排球在喊小滿。是她在學生會的後輩。
「小滿,去打排球吧?」
「嗯,該說是吵架嗎反正發生了很多……」
「小滿和後輩的關係真好啊」
「是啊……哈哈」
「……我現在想爲體育祭集中精神」
不管是前輩還是後輩都很喜歡小滿,她真是個被愛着的人。
「確實葉惠你喊前輩的時候,用的是『同學』呢」
渚湊得更近了,所以我用資料當作盾牌遮擋着。
我一邊看着資料一邊回答道。
小滿響應後輩的邀請出了教室。
那不是真的擔心某人的表情。
「小渚?」
說很累並不是撒謊。那天我回家之後馬上就趴在牀上睡着了。
「小滿和後輩相處的很順利真好啊」
「未來你還不是很受人喜歡。看起來你和後輩也相處的不錯」
葉惠靠在椅子上,一副覺得不可思議的表情。
「要不你乾脆跟她分手選我吧?」
「完全沒用敬語啊……」
葉惠一邊撕着自己分叉的頭髮一邊說道。
「未來前輩太可憐了。明明這麼累了卻沒能得到治癒吧ー? 要是我的話可沒法放着這樣的未來前輩不管」
「其他人也喊你『同學』嗎?」
――第二天的午休。
葉惠一臉難以置信震驚的表情。
「嗯。不過,我們之間用不着敬語吧?」
小滿一定和我現在在煩惱的事是無緣的吧。我羨慕地看着她天真無邪地笑着的樣子。
還是不小心說出了真心話。
停下襬弄着頭髮的手,葉惠露出了不適的表情。
「我也覺得她有些做過頭了。已經算是跟蹤狂了。被那樣纏着真虧你還能忍下來」
葉惠性格清爽所以估計不擅長應對這種黏黏乎乎的糾纏,但令我感到煩惱的並不是渚的這種地方。
「她喜歡纏着我倒是沒什麼,但她可能找了玲華前輩的麻煩」
終於說出來了。
因爲沒有證據,我認爲不能誣陷渚所以沒有對她們倆說,但已經無所謂了吧。通過她這幾天的言行我差不多可以確定了,而且一直以來積攢的情緒再不發泄出來的話我也撐不下去了。
「哈? 找什麼麻煩?」
葉惠將手放了下來睜大眼睛。
「玲華前輩的儲物櫃裏放着『不準接近未來』,『消失吧』之類的紙」
「……那是小渚做的?」
葉惠皺着眉頭。
「估計是。明顯將玲華前輩當作敵人,她還經常問我最近和玲華前輩相處得怎麼樣了,會做這種事的人我也只能想到渚了」
「哈啊!? 那傢伙搞沒搞錯。我去說說她」
葉惠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不要! 這件事還沒有定論……。而且葉惠你突然去的話只會打草驚蛇」
我很高興葉惠會爲了我生氣,但讓她去的話我就無法遵守和玲華前輩的約定了。
我也站了起來,張開雙手擋住了葉惠。
「不過作爲外人的我去了也沒什麼用吧。可是啊,不會很煩嗎? 對方是後輩,你稍微強勢一點也沒關係的吧?」
「嗯……也許是這樣……但被玲華前輩阻止了。她說還沒有證據,就這樣責備她的話我們之間的關係會惡化,對雙方都不好」
田徑部因爲是個人競技,所以就算社團內關係緊張也總有辦法,但風紀委員基本上都是團隊行動所以……。
我來這裏的時候是精神狀態不太好的時候。從客觀來看自然而然地走向資料室的自己,確實精神狀態很不正常啊。
到了明天一定就沒事了。我堅信。像這樣的狀態僅限現在。絕對只是現在……。
「除了逼問之外我也想不出其他辦法了」
走下昏暗的地下樓梯,我在走廊上快速前進着。
葉惠不知是不是因爲很焦躁,挽着胳膊咂了咂嘴。
雖然我儘量不去聯繫她,但只要能看上她一眼,見她一面也是好的。我到底有多喜歡她啊。太迷戀她了。
「我也會想想辦法的」
那個學生撿起塑料瓶,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慢慢地走了過來。……要逃跑嗎。不過現在逃跑的話也太可疑了感覺會暴露。總之關於這件事先真誠的道歉吧。我握緊拳頭。
「網上有賣的吧?」
從包裏取出資料和筆,在桌上攤開。
這些話再次說出口還是很痛苦。我嘆了口氣低着頭。
「我也想解決。現在打算收集能證明是渚做的證據,但好難……到底該怎麼辦啊」
儘管今天中午跟葉惠說完輕鬆了不少,但因爲葉惠的贊同,我對渚的厭惡和感到的煩躁加重了許多。
「做到那一步也有點……。現在我們已經拉開了距離,也不知道她消停了沒有」
「嗯,謝了」
一放學我馬上前往了地下的資料室。雖然有一些和體育祭相關的工作要做,但我無法在風紀室裏完成。因爲可能會碰見渚。那教室? 圖書室? 都不行。我想避開渚有可能出現的所有的場所。
其實如果玲華前輩在的話我會很高興的,不過她不在也正常。
工作完成是在幾十分鐘之後。
「玲華前輩對於這件事是怎麼說的?」
渚絕對不會說是自己做的吧。我有這種感覺。該怎麼辦纔好。
從黑暗中出現的是將裝鼓棒的包背在肩上的人――千夏前輩。
手動了起來。
我用乾澀的眼睛盯着塑料瓶的下落,這時只聽『碰』的一聲有人用腳停下了塑料瓶。……有人在。糟了! 嚥下一口氣。要是被人知道了風紀委員長踢飛塑料瓶的話留下的只會是消極印象。雖然在黑暗中我看不清人臉,但從身形來看是個學生。
這裏充滿了我和玲華前輩的回憶。
感覺像是變成了偵探,儘管我有興趣但這不太現實。
我到底要忍受這種狀況到什麼時候啊。感覺快瘋了。
過了一會到達資料室,進去環顧四周。好嘞,誰也不在。關上門吐出一口氣。
「說起來簡單,那東西要怎麼搞到手啊」
「前輩說如果我們在一起的話,就不知道她會做什麼,所以暫時拉開距離吧……」
再次嘆氣。
我將寫好的資料放進文件夾,裝進包裏粗魯地拉上了拉鍊。
不想面對現實。
葉惠說着胡亂地坐下。
精神還算比較集中,能夠忘記心中的霧霾的只有這一瞬,之後身體再次被迅速襲來的煩躁所支配。
「氣鼓鼓的這是怎麼了ー?」
他人的氣息令我心煩意亂。對我來說能夠靜下來的地方也只有資料室了。
「裝個攝像頭?」
果然渚做的事不怎麼正常啊。
塑料瓶直直地向前面飛去,撞上了幾次牆之後轉悠着落到了地上。
「哈? 這樣的話不久如小渚所願了嗎。不可原諒。就沒有什麼辦法嗎?」
拉開距離之後,不想失去的這份心情十分強烈,讓我變得更加喜歡玲華前輩了。
「能假裝不經意的問出來是最好的了……」
讓我感到煩惱的是,和玲華前輩拉開距離也有一段時間了,但渚的言行還是那麼過激,事情根本沒有朝着解決的方向發展。
――集中。
打開資料室的門,眼前是被人丟棄的空空的塑料瓶。是誰啊在這裏亂扔。我任由着怒火將塑料瓶踢飛。
今天回去之後早點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