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兒童登場!? ②
《想要拿下難以攻陷的風紀委員長》 · 風丸 · 3829 字
「未來,很抱歉我最近可能沒時間跟你見面了」
在學校的露天咖啡館。現在可以說是春夏交接之際,風很涼陽光卻很暖,我喝下一口水杯裏裝的茶,玲華前輩突然這樣說道。
這句話讓我心跳加速,與溫暖的陽光形成強烈的對比,我的心被寒風吹得就像是要結冰。
果然玲華前輩在避開我。想法得到了確信,胸口像是被什麼緊緊抓住一樣讓我呼吸困難。
「玲華前輩……是我做了什麼嗎? 那個,如果真的是我做錯了話我馬上就會改的! 所以請告訴我!」
心臟就像要裂開,所以我說的很快。並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令人討厭的事,難不成是在我沒意識到的時候傷害到她了嗎。
她剛給我發消息說早上沒法一起上學,今天就又說沒有時間見面。珍惜的事物正在一點一點遠去,這令我很不安。
「……你沒有錯。是我的問題」
玲華前輩用冷靜的語調靜靜說道。
「那我可搞不清楚! ……難道說和渚有關嗎?」
如果問題真的不在我的話,那能想到的就只有渚了。
果然當時,那麼故意的避開她是錯誤的嗎。或者是渚直接對玲華前輩做了什麼嗎……。雖然我不願去想那孩子會去做那種事,但可能性並不一定是0。
還是說,我平時的舉動終究是耗盡了前輩的耐心,她只是想像這樣和平收場而已嗎……腦海中劃過無數的可能性。
不快使呼吸逐漸加重,我忍受着這些感覺嘴巴里越來越幹。
「……唉。未來,我絕對不是討厭你。這點你一定要記住」
嘆了一口氣後,玲華前輩灰色的瞳孔直直地看向這邊。並不像是撒謊的樣子。她的表情和話語解除了一部分的不安,讓我得到一絲安心,但她轉移了話題。
她隱瞞了某些關於渚的事。直覺是這樣告訴我的。
「你和渚之間發生了什麼嗎。可以告訴我嗎……」
「……沒有什麼值得你在意的事」
她再次答非所問。果然在隱瞞些什麼。焦躁讓我咬緊嘴脣。
她是真的會去做這種事啊。我的第一個後輩。我的內心某處曾是信任渚的。不對,是曾經想去相信她。但看着眼前實際發生的事我無話可說。
「唉……我知道了。這個」
「……怎麼可能」
「玲華前輩……」
・・・
「……!?」
沉默了一會之後,玲華前輩像是放棄了一樣從包裏取出了透明的文件夾。裏面裝有幾張打印着黑色文字的紙。
「那是因爲……」
就連這種時候都還想着我……。
玲華前輩取出一部分攤放在桌上。
上面書寫的我的名字就是誘因。我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而屏住了呼吸。
「可是――!」
竟然讓玲華前輩這麼傷心。我現在就想立刻抓住她好好的給她上一課。今天放學後的巡視是渚擔任的。這個點的話她說不定還在風紀室,教室,或是圖書室。
她用指尖撫摸着我的臉頰。
「放在我的個人儲物櫃裏……。今早也有一張。估計是三慄同學吧」
椅子和地板摩擦發出『吱吱』的聲音。我站起身打算朝教學樓走去卻被抓住。
玲華前輩看着地面。
「爲什麼不跟我說?」
『你要是再繼續接近未來同學的話我就會讓她知道什麼是痛』
「不肯告訴我嗎,玲華前輩你到底在想什麼……。那我無法接受……」
「我很在意啊。那你爲什麼要說不能跟我見面。不是沒有討厭我嗎? ……有什麼其他的理由嗎」
玲華前輩一副淡定的樣子。玲華前輩從還沒隱退的時候開始就很有人氣,但有一部份的人不太喜歡風紀委員。可是,再怎麼習慣了被厭惡,也不可能在遇到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平常心吧。
預料之外的話語。
這個答案和我預想的不同。
「我不想拿這種無趣的東西來煩你。不想繼續增加你的負擔了啊」
因爲文字是被印刷出來的,所以無法從字體上判斷是否是本人,但會做這種事的人我也只能想到渚。腦中回想起渚說過『要排除障礙』。玲華前輩也是從那一天起變得有些冷淡。
不過現在爲什麼要談這些。這個疑問剛浮現在我的腦海裏,玲華前輩接下來說的話就馬上做出瞭解答。
轉身。
無法見面的原因還不明確。我做不到如她所願被隨隨便便的理由給糊弄過去。因爲我非常喜歡玲華前輩所以就更要問個清楚了。
「我在去年的這個時候肩膀也很酸,就和你一樣。立場有所轉變,不得不做的事情增加了很多特別累吧」
「從一開始就沒有證據啊。這樣冒失的下結論去指責對方也不是個好辦法。身爲風紀委員,你們今後必須作爲夥伴一起努力下去。一年的時間比你想象的要長。現在發生衝突不管是對未來你來說,還是對三慄同學來說都不是好事」
看到被攤開的紙我無法控制自己的驚訝。不管怎麼看這都是威脅信。竟然真的有會這麼做的人……。
「在我看來,三慄同學從對你產生執念的那一刻起就不太正常。會發生這種事其實我也有過一定的覺悟」
「你最近看上去很累啊」
最近確實很忙。雖然多虧周圍的人的幫助算是挺過來了,但玲華前輩去年幾乎是獨自扛過來的,所以非常能理解我的心情吧。
這幾乎可以認定就是渚的所作所爲。面對她如此任性的做法竟然讓我放着不管嗎。我討厭這樣。
『不要接近未來同學。不準聯繫她』
「……誒?」
玲華前輩搖着頭像是要勸我。
『消失吧』
「……嗯」
她是硬撐着纔沒有找我商量吧。在這種時候有什麼好顧慮的呢。希望她能明白,什麼都不說就避開更讓我難受。
「已經習慣被學生討厭了。我沒關係的哦」
我控制着力度握住了玲華前輩放在桌上的手。不願放開。內心懷抱着祈禱我緊緊地盯着她。
玲華前輩這樣說着,視線漸漸滑向斜下方,慢慢的放下了手。
玲華前輩面無表情淡定地說道。
「――! 這是什麼……太過分了」
『趕緊分手』
「我覺得有些無法原諒。關於這點必須好好教訓她」
「爲什麼會這樣……不敢相信」
已經沒有信心再與她一起工作了。不行……。內心的抗拒讓我雙手發抖,噁心的感覺開始上湧。
她一定只是在逞強而已。
流露着一絲悲傷的表情。讓我的女朋友變成這樣都是渚的錯。一想到這裏,和噁心相似的不快轉變成了憤怒。
我打算甩開玲華前輩的手,但她抓得很緊。
「未來。我理解你的心情。不過你冷靜一點。我說我沒事。她真正的目的應該不是傷害我。只是對於想要接近你的她來說我很礙事而已。只要我老老實實的話就沒有人會受傷」
「……」
她的眼神直直地看向我。我順勢坐了回去。不甘心。我竟然無能爲力。
玲華前輩就不覺得不甘心嗎……?
我低頭緊盯着桌上的木頭紋路。
剛纔的對話在我的頭腦中不停地旋轉。
確實就算我逼問渚,但只要她裝傻說『你在說什麼?』那我可能就前功盡棄了。而且,今後我和渚的關係也絕對不會朝着好的方向發展。
這是團隊。只要我們還被柵欄所圍着,就必須共存一年。考慮到今後的情況,現在不要輕舉妄動可能也有道理。
但是這種……。這樣下去還是什麼都做不了。
「只要有證據就可以了嗎」
我看着木頭紋路,用嘶啞的聲音問道。
「是啊。無法斷言所以我們纔不能有所動作。只要她做的事曝光了的話,就不單單是讓她辭退風紀委員就能平息的吧。但是,你們現在還是風紀委員是隊友。我只是想說,現在還不是責問她的時候」
「……」
看向桌上攤平的紙張。
玲華前輩將手慢慢地伸向了其中的一張。
『你要是再繼續接近未來同學的話我就會讓她知道什麼是痛』
她的手停在了這張紙上。
「這張紙上寫的內容……。說是要讓未來你知道什麼是痛呢。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被傷害。她可是會做這種事的人啊。真的不知道她會做些什麼。要是等你被傷害之後就太遲了。所以,在她對你的感情冷卻之前我們不應該在一起啊」
玲華前輩轉移視線看向窗戶。睫毛在微微抖動。
咬緊後齒。
用左手觸碰着右手的腕帶。至今爲止都太順利了。沒有任何問題,熱情從未消退。
我認爲渚不會直接傷害我的。寫上這樣的內容只是讓我們倆遠離對方的威脅吧。不過,就像玲華前輩說的那樣,不可否認她下手的可能性並不爲零。
這就是經驗的差距,嗎。我還差得遠。
明明我們互相喜歡卻無法自由的見面。而且還只是因爲另一個人。
這是我現在能採取的最好的行動了。
必須忍耐,必須變得成熟。
這次也是這樣。
玲華前輩應該也是這樣,但她卻很成熟。比起自己,考慮到我們才得出了這樣的結論。所以我只能遵從。只要這也是爲了玲華前輩。
「……玲華前輩真是溫柔啊。遇到這種事,一般都會恨渚的吧。你卻將自己放在一邊,還擔心我和渚的關係」
可是,要說我沒有一點不安那也是假的。
我只能相信玲華前輩的這句話。
冷靜下來之後才發現。其實玲華前輩纔是最大的受害者吧。但玲華前輩卻能冷靜對應,而我只是放任怒火的發泄。失去理性。感覺自己特別的幼稚。
因爲她偶爾的撒嬌和可愛的地方,我都快要忘記了,但玲華前輩比我想象的更要符合一名前輩。
解散之後我走在回家的路上。腳步絕不是輕快的。
我們緊緊地握住了對方的手。
說什麼我們不應該在一起,其實前輩並不想這樣說的吧。我明白她的心情所以心更痛了。爲了抑制自己的怒火我重複着深呼吸。
其實我很想教訓渚一番,也不想和玲華前輩拉開距離。想到一切都如同渚所想的那樣在發展我就非常的不甘心。
認真的表情,我只能點頭。
「未來,我很珍惜你。所以才……希望你能理解。一定要記住作爲風紀委員長對三慄同學採取成熟的對應,這是你現在能採取的最好的行動了」
仔細想想玲華前輩處理事情的時候一直都是很冷靜的。去年,我在體育倉庫遭受暴力的時候也是――她作爲風紀委員長不懼前輩勇敢上前。
也不知道要保持這個狀態到什麼時候。看不見盡頭的不安壓在我的身上。儘管知道玲華前輩不是討厭我了,所以心情略有轉晴,但一直在身邊的人消失了這讓我心裏只剩忐忑。有這樣的感覺是因爲我還不成熟,還是個小孩子嗎。
「……我知道了」
我仔細一想――
當上風紀委員長之後,我經常因不知以何種標準來判斷事物而求助於玲華前輩,她每次都能給出有理有據一針見血的建議讓我抬不起頭。
所以壞運氣現在來了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