詛咒的源泉
《轉生吸血鬼桑想要午睡》 · ちょきんぎょ。 · 2930 字
「唔—嗯、這個靠我的話有點無能爲力呢」
皐月小姐放下棺材,穩坐在那裏.緊緊懷抱住那看起來很重的胸部交叉着手臂、歪着頭.
她視線的前端似乎就是溫泉的根源,地下咕咚咕咚地冒出着熱水.那如同倒轉水管龍頭緩慢打開程度般的,完全不覺得能夠用於溫泉旅館的經營.
總之先靠近打個招呼吧,但葛葉醬比我更快展開了行動.
「那個、皐月小姐.修不好嗎?」
「哦呀、你們兩位.說得是呢……稍微有些困難呢.看起來是地脈本身被下了詛咒」
「地脈、嗎?」
「啊啦、雅爾潔醬不知道嗎.地脈、龍脈、靈脈……說法雖然有着好幾個,但指的都是遍佈在世界中的魔力流動喔」
「哈啊」
「在這周圍的那個流動很清晰、雖然湧出着匯聚水之屬性的優質溫泉,但那個流動似乎是因詛咒而不流暢了呢」
不大明白所說話語的意思.而且要說魔力究竟是什麼,我自己也還沒能完全弄清楚.
從皐月小姐的話來看,存在這個世界的魔力不止寄宿於活物,好像還寄宿於世界本身.然後這裏因爲詛咒的關係魔力的流動變差了,是這麼回事嗎.
腦中浮現出來的是稍早之前看到的被堵塞的水路.也就是以那樣的感覺將原本的流動停止了吧,不過、流動會不會在看不見的地方進行着呢.
能否理解原理構造另論,但那個麻煩若是由詛咒引起的話,則恰好是我的領域.哈啊、好麻煩吶.
雖然魔力方面還有餘裕,不過使用魔法會變疲勞.因爲疲憊是很討厭的啦,我不情願地提煉起魔力.
鑑於對手只有詛咒,就傾注與之相應效果的比重使用吧.即使一點點也想要降低魔力的消耗.
「把流動復原吧」
將隨便的話語當做引子含在嘴裏、放了出去.
如往常一樣,魔法發動了.在這個世界上作爲理所當然的,引發奇蹟.
管他靈脈、不整脈啥的,我是不大清楚.不過因爲魔法會做些什麼的,我沒有仔細考慮的必要.望着遠處太陽西沉,我用魔法的力量淨化世界——
把話總結一下就是、類似傭兵和賺取賞金一樣的存在.
「解咒卻又會引發另一個詛咒,以那個爲起點,只能剝除詛咒的表層從而拒絕着完全的解咒、看起來象是這樣被構築的呢」
「沒事.看起來是還有些強力的詛咒呢」
「就一小會兒、休息一下吧?」
「朗茨•庫涅緋託.簡單明瞭地說就是用錢提供武力的人們.主要承接國家的臨時戰力、危險地帶的探索、商隊的護衛之類.協會經營着那些人的管理,對危險的存在提出懸賞金並招募將其退治的人,這種也有在做喔」
「這該說是又是災難呢還是說災難呢」
雖然不知道愛露希這吸血鬼是什麼人,不過停止流動後還埋下地雷這種行爲,看起來性格相當惡劣呢.
象是嘲笑似的山風吹着,頭飾被弄亂了.爲了不讓心都被攪亂,重新端正意識.
得到的是光聽着就覺得麻煩得要死的回答.
我不會使用對方使用的那種精細伎倆,所以就用力量上了.
皐月小姐宛然一笑晃了晃手指.個子很高、即便如此也還是女性特有的纖細指尖.
再試一次不行的話,無論再來多少次都好.既有成果,也還有魔力,沒有焦急的必要.
被那樣的人們盯着,也就是說愛露希這吸血鬼是逃犯.唔—嗯、這已經絕對是麻煩得要死的人了.即便遇到也不要扯上關係吧.
「看來會很花時間呢.請稍微等下」
溫泉湧出聲音,樹葉搖曳着,夜晚的昆蟲也發出了啼叫.象是能分辨聲浪一樣,傳來了葛葉醬的聲音.
「雅爾潔姐姐!? 」
「聽說是、叫愛露希的吸血鬼」
拉過不明所以還困惑着的我的手,皐月小姐笑得更深了.
是給打算解開靈脈詛咒的人設計了反噬的詛咒吧.雖然對耐性高的我沒有起作用,但手被彈開這種程度卻是做到了.
跟開始一樣,什麼都沒改變,還是被詛咒着的樣子.
如預想的反動,不對、反噬來了.這次我忍住了,不過仍然有着被撫摸的感覺,讓人顫慄.
因爲並沒有勉強所以無視了.只不過覺得很麻煩,想要儘早結束.
嘆出一口氣,望向溫泉的根源——意識到那個認知搞錯了.
「與其說是知道、應該是有聽說這種感覺呢.是在朗茨•庫涅緋託(ランツ?クネヒト)協會掛着懸賞金的危險人物喔」
也就是說一旦去除間隔,不僅僅是地雷會爆炸,而是變得只能取掉間隔上層那樣而設計的詛咒.
指甲沒有做打扮修飾啊、一邊想着這樣的事一邊看向她所指示的東西.在那裏的是,她一直揹負着的東西.
「朗奇庫里歐涅?(ランチクリオネ)」
「這還真是……又幹了非常麻煩的事呢」
像將頭浸到水中一樣,慢慢將意識冷卻.
「快停下來,雅爾潔醬」
決定好對還沒見過的危險人物的對策,再一次將意識集中.這一次,就用不吝惜魔力的方法上.
我知道要如何才能注入更多的魔力,只需要強烈地想象就好.雖然是不擅長的事,不過現在是必要的時間所以沒辦法了.
「你知道嗎、皐月小姐?」
但是,還很難說已經完全解除.在湧出溫泉的地表附近,周圍的岩石那裏,作爲留有平時熱水有到達那兒的證據的顏色有變化.
「雅爾潔姐姐,即使不用勉強也……」
「……唉?」
也不是完全被無效化了。一點一點地,詛咒的力量被弱化了.
我的回覆魔法和魔力強化可是加到了最大值.也就是說在這個世界裏,毫無疑問地可以使用持有最大效果的治癒力.
幾乎是無意識地抖出了疑問符.
有變化的只是失去了反射的夕陽光輝,僅此而已.
唉、那個是?
……詛咒、麼.
「!」
花紋消失的時候,有種類似用指尖撫摸肌膚的不愉快感.那個不快感就是詛咒啊.雖然是第一次被施加,但我覺得不會錯.
即使在魔法理所當然存在的這個世界也是,任誰都會瞪圓眼睛露出象是看到奇蹟一樣的表情的力量.用上了如此的力量,但卻被防下來了.
「你知道嗎?」
對手留下的東西是除掉就會被拒絕這樣的構成,曾經失敗了一次.即使很麻煩,也該全力以赴吧.
藉由象是咬住一般被編織出的話語,魔法再次生成.
「將流動、復原吧」
打算集中意識卻被打斷,朝話語過來的方向轉過身.不知何時,皐月小姐來到了身邊,與她雙目交匯了.
伴隨着來自手掌的麻痹感,象是被下面被排斥開一樣,手臂彈開了.慢慢放下手一看,赤黑色的花紋在手掌上潰散、然後馬上消失了.
黑色的、現在被橫放在地面的棺材.如同融入夜色中般的存在着啊、那個.
終於,皐月小姐放下仰着的頭,嘆了口氣.由於動作而劇烈搖晃的胸部被雙臂夾住,
重複幾次的話,詛咒就會被完全解除的吧.雖然不明白到底會需要幾次.
以長期以來直接持續接受陽光照射那部分爲界線,連這種程度都達不到.
看了看一口氣使出的魔法的結果,似乎是有點效果.伴隨着叮咚地巨大聲響,冒出的熱水增加了.
——啪咔、感覺好像有什麼被撕碎了.
皐月小姐似乎是喫驚了,抑或說是放棄了那樣的仰望着天空.上面有刷啦刷啦搖晃着的樹枝,注視着那個的皐月小姐變成了擺出造型給人看胸的狀態.果然好大吶,這人.
「這樣的,可是讓設計的人都會累的術式啊……雖然是讓人驚愕般的周到,不過還真是令人恍惚程度般的麻煩呢.到底是誰施加了這樣蠢得較真的詛咒啊」
話雖這麼說,但溫泉的問題就就這樣解決了.詛咒被去除,溫泉回覆原樣.
「啊—……」
雖然是一樣的瞳色,但那是比起我要溫暖得多的眼神.
對背後的葛葉醬沒有投去視線地搭了話.呃、只是用像這種不知該說是嘆息還是話語的無法判別的東西輕撫了耳朵,並沒有回答.
舉起雙手這件事沒有什麼意義,只是心理準備的問題罷了.帶着冰冷的空氣,再次擲出話語.
溫泉一成沒變,只湧出着小孩戲水般程度的可愛水量.
……竟然連全力也會被壓制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