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母親
《轉生吸血鬼桑想要午睡》 · ちょきんぎょ。 · 2952 字
進入儲藏庫後,變回人型的我最初知道的事,是必須捂住鼻子的事。
……洋蔥的刺激性的味道。
大量放置的洋蔥飄來洋蔥特有的香氣,只要一點頭就開始疼了。
自從變成吸血鬼以來,嗅覺就變得很敏銳,在那之上因爲嗅覺強化的效果鼻子變得更加好使了。
人類時期我毫不在意的氣味,現在卻令我敬而遠之。
洋蔥只要炒一下就會變的很好喫,但未經烹調的洋蔥擁有的獨特的味道一直都是我所苦惱的。
儲藏庫裏還保管有大米、小麥等東西,但洋蔥味道太重,無法瞭解相關細節。
「咳咳……這邊嗎?」
堵住鼻子在不停自言自語的同時,向儲藏庫的深處走去。
感覺已經沒有隱藏的必要了,通往地下的樓梯出現了。
樓梯周圍的牆壁非常不自然,磚塊都壞掉了,能看出是故意挑選的結果。
雖然只是推測,這個地下室是之後建造的東西吧。房子建成後,破壞儲藏庫的牆壁挖出來的追加的空間。所以纔會感覺不自然。
……這樣的,一般在自己家裏不是有嗎?
這麼大規模的改造,想必這一定是領主本人做的吧。但爲什麼沒有製造自己房間的入口呢?
眼前的無論怎麼看都應該是通往祕密地下室的樓梯。這種地方的入口一般設在自己的房間才自然。
在房間裏沒看到誰下去,又沒有入口的前提下,也不可能發生有誰擅自進入的事了。
但是,跟這間房子的地下室的入口連通的是儲藏庫,現在在眼前是確實存在的。
……擔當料理長的是領主自己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在只有自己能進入的儲藏庫建造通往地下室的入口也能理解了,但是……嘛,再怎麼想也沒用。
因爲麻煩,就這麼接受了眼前的事實,把腳伸向了臺階。
完美的是,並沒有進行任何防腐處理吧。
從樓梯那邊傳來的,以冷靜的語氣說着的男性的聲音。看來侵入的事已經暴露了。
但她並沒有活着,就像睡着了一樣,死掉了。
從留下這個詞就能察覺,現在和我說哈的女性和在一旁被吊着的是同一個人。
「你的願望我已經收到了。」
這份心情我覺得是值得尊敬的。但我爲什麼不得不去考慮這件事?
從頭到腳全都覆蓋着金屬板,每個甲冑的姿勢都非常不自然,就像裏面沒有人一樣。
在沒有照明的樓梯一點一點往下走,終於到達了一個房間前。
我知道的那個世界裏錄像機錄音機收錄的話,在法律上不能作爲遺言對待……但這裏是異世界,而且留下的是狐狸,正在看的是吸血鬼。那些庸俗的事不說也沒關係吧。
然後在那陣的中央,有着她的身影。被從天花板垂下的鎖鏈纏繞住,吊在空中。
「……晚上好。」
對方身高比自己高,而且因爲去世了無法控制身體中的力量,要比所見重的多。
既然這麼在意女兒的話,給她留幾句話不就好了嗎。
淡淡笑着的嘴角,能看見虎牙。
「……我這只是,爲了報恩而已。」
我當然知道因爲是影響所以無法對話,但還是不自覺的這麼說了。
從樓梯上下來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地面上的巨大的畫。
最開始以爲是陷阱,但是錯了。
「不知道看到這個影像的是哪一位元,我知道雖然沒有拜託你的情分……我女兒的事就拜託你了。還……還望您能接受。」
用紫色的顏料畫的圓形,圓形中的花紋也非常複雜。
跟傳達自己的心情相比,考慮了太多關於女兒的事,只能拜託誰了。
連接處並沒有用鎖鎖住也沒有繫上,只是單純纏了起來,雖說應該不是太難的,但因爲身高的原因耽誤了一段時間。
穿着的和服如同彼岸花一般紅豔,畫有形狀獨特的花,這樣有些花哨的東西。
在自己的生命終結之前,通過魔法將畫面和語言遺留下來。用我前世世界的話說,就是視頻形式的遺書。
「我被這個房子的主人招待了。要共同摸索停止戰爭的方法……以這個藉口。」
沒有任何聯繫,即使接受了今天剛見面的屍體的願望,我也得不到什麼。
這遺留下來的影響有可能誰也看不到,但她還是賭下了這僅有的可能。
「被騙了……我感到非常悔恨。對世界的前程感到擔憂,眼下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有不道德的事情發生。但我的女兒,葛葉醬的事我一直都很擔心……她是個純潔的孩子……啊,要看照片嗎?這是那孩子剛出生時的照片喲,非常可愛的。看,可愛吧?」
與此同時金色的光芒消失了,地下室再度被妖異的紫色光芒所籠罩。
我只是爲償還得到的東西而已。所以我才必須把她帶到她女兒的身邊。
這人好激動啊。在容易激動的意義上女兒和她一樣吧。
之後該怎麼辦,必須要由葛葉醬決定。既不是與此無關的人,也不是死人——只能是她本人,必須一個人繼續活下去的她。
看起來彷彿並沒有去世,就像睡着了一樣。
「嘿,咻。」
「爲了如果什麼時候有人類以外的種族出現在這裏,我留下了這個記錄。」
和葛葉醬很像,但用更加冷靜的語調,狐耳的女性繼續編制着話語。
狐狸的毛都弄髒了,耳朵無力的垂着,穿着的和服看起來很痛。
伸向天花板的狐耳,像狐狸一樣有點發黃的瞳孔。
真的去世了啊,這個人。還有,原來異世界也有照片啊。
「啊……」
「你是誰?」
紫色的光變成了金色,腳下滿是金色的光,還在不斷擴散着。
將纏在連名字也不知道的女性身上的鎖鏈解開。
沒有時鐘所以不知道正確的時間,在當了大概幾分鐘的笨蛋家長後,聲音的音調回到了認真的狀態。
對方沒有將這邊捕捉到視界中,無視了我問題後繼續說道。
長着長長的睫毛的眼睛閉着,柔軟的紅色的嘴脣像在呼吸一樣微微張開。並沒有哪裏腐敗,哪裏疼痛的樣子。
因爲太在意女兒所以忘記了,大概是這個原因吧。
腳浮在距地面僅一點的距離,接觸到地面的只有垂下來的九條尾巴。
並沒有像屍臭那樣肉體腐敗的臭味,有的只是動物特有的味道,還有女性特有的香甜的味道。
像要將這不可思議的陣包圍起來一樣,周圍配置着持劍的甲冑。
紫色的顏料發着光,這裏充滿了妖異的氛圍。
深深的低下了頭——在顯示了那個姿態後,狐人的女性變成了金色的粒子一樣的東西,消散,消失了。
「這麼晚還有客人來啊。」
……那樣的話,這種感覺到底是什麼?
「……真是個笨蛋啊。」
這是在圓裏很多符號一個個的覆蓋住的不可思議的畫。腦中浮現出魔法陣這個詞彙。
「都快死了還在說什麼啊?」
並不是和之前變成金色的光那時一樣,紫色的光籠罩了整個房間。
全身都能感受到冰冷的空氣,我向地下室走去。真不愧是在果體狀態下感覺到的寒冷,但也不是忍受不了。
「記錄……?」
只是單純被無力的吊着,但我纔不需要那樣的事。
理所當然的沒傳達到,許多照片在面前排列着,還真是個笨蛋家長啊。都被人抓到了態度還這麼從容。
並沒有回應我的話,只是保持着沉默,在那裏待著。
這個別說是照顧別人,還一直在找人照顧自己的我。
從下方窺視她的臉,那美麗令人喫驚。
與吊着的女性一模一樣的某人。
這是一具非常普通的,屍體。
至今都有感覺到的魔力的流動,無疑是從她那裏發出來的。
雖說如此,但我是吸血鬼。單單一具屍體,並不是太大的負擔。仔細的,像對待大小姐那樣的,將葛葉醬的媽媽抱了起來。
在產生了身在麥田中的錯覺的我面前,一位女性出現了。
產生疑問的期間,我的腳邊發生了一個變化。紫色的魔法陣的光輝變的更強了。
是屍體把我叫過來了嗎?爲什麼?我該做什麼?
或許在觸動屍體的時候就已經被探知到了。變成了麻煩的事了啊。
回到葛葉醬的小屋裏吧。在這麼想的瞬間,腳下的光輝增強了。
看到的瞬間就知道了。知道了,那個人,她的性命已經耗盡了。
「……好了。雖然是幻影但盡情的享受了久違的自由。差不多該回到正題了。」
並不是沒有用力。就彷彿抽掉靈魂一樣,並不是自己不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