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人節狂想曲~前篇~
《MM一族》 · 松野秋鳴 · 2.5萬 字
第一話情人節狂想曲~前篇~
午休時間,教室裏。
我,砂戶太郎跟我的好朋友葉山辰吉一起喫午餐。
辰吉染着一頭金髮,個子小小的,但長得很帥。外表看起來雖然有點像不良少年,不過成績卻是全學年前幾名,品行端正得不得了。只不過,他也有個喜歡扮女裝的變態興趣就是了。
我一邊咬着在福利社買來的麪包,一邊對着坐在我對面的辰吉問道:
「喂,辰吉。」
「思?什麼事?」
辰吉抬頭看我。
「我覺得最近啊……」
我看着教室內四周說道:
「教室裏的氣氛怪怪的耶。該怎麼說呢,好像熱鬧得有點過頭的樣子,特別是女孩子們……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感情好的女孩子們,圍成小圈圈坐在一起談笑用餐。這幾天,我覺得她們的樣子變得有點微妙,怪怪的。
我也說不上來,但看起來就是比平常要來得興奮,激動得蹦蹦跳跳的指數直線上升……
「喔喔……」
辰吉輕輕點了點頭。
「那是因爲情人節快到了啊。」
「情人節?啊……」
今天是二月九日。
再過五天就是情人節了。
「這對青春少女來說可是很重要的節日呢。」
「不過,不管這排行榜如何……你應該很確定會有巧克力可收吧?至少一定會有一個。」
「什麼?」
結野睜大了眼睛,眨了好幾下,一臉很不好意思的樣子低下了頭。她用手掩着嘴角,急忙地吞下嘴巴里的食物,臉上微妙地泛紅了。
辰吉很仔細地看着我的臉。
「大、大便?你說話也太低級了吧!而且現在是喫飯時間耶!」
「哈哈,真不好意思呢。」
紙上寫着“想要在情人節送他巧克力的男生排行榜”下面則都是班上男生的名字。
第四名的字段。
「這是……?」
內原看也不看我們,雙拳握得緊緊的,全身都在發抖。
「內、內原?」
「什麼母豬,什麼潑婦,真是不敢相信耶!」
我接了過來。
這時——
辰吉的反應有點微妙,他怕怕地問道。
內原的臉因爲憤怒而漲紅,他豎起眉毛念道:
「期待情人節有什麼不可以啊?」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排行榜。
「嗯?」
這種情況總覺得令人有點害臊,因此我的臉也紅了。
「等……內原,你講得太大聲了啦——」
我慌張得一臉狼狽。
我喃喃說道,再次看向教室裏。
是半張活頁紙。
「我、我第四名?真、真的嗎……是不是哪裏搞錯啦?」
是班上的男同學內原。
正當辰吉要跟我說話的同時……
聽到這些話的女生,當然是氣到不行。
「囉唆!情人節去喫屎吧!」
話說完,辰吉把吸管插進鋁箔包的紅茶裏開始喝了起來。
女生們接二連三地責罵內原。
情人節果然是一個不容怱視的節日呢。
不過,內原卻完全沒有要收聲的意思。
我們旁邊還有幾個女生根本動也不動,專心地在看着刊登有巧克力特集的雜誌。
不過,這傢伙長得帥,有女生緣一點也不稀奇。老實說,他在國中的時候也很紅。
「會在意情人節的可不是隻有女生喔。男生也會在意的呢。」
我下意識地找尋着結野的身影。
結野的短髮看起來十分柔順,她還有着一雙大眼睛。肌膚雪白剔透,戚覺十分柔軟。她用筷子夾起一塊煎蛋放入口中,慢慢地咀嚼着。問宮同學不知道開口說了什麼,她便做出反應抬起頭,一邊點頭一邊微笑。不如道,她們到底在說些什麼呢?
上面寫着,砂戶太郎。
我沒看錯,上面的確是寫着我的名字。
因爲太過刺耳,我跟辰吉十分驚訝,反射性地隨即轉身看去。
的確,從正在享用午餐的女生小團體裏,陸續傳來「巧克力」、「本命」、「義理」等等字眼。
「我可是極機密地拿到了這份資料呢……」
結野送我巧克力…:
辰吉不知爲何,露出一臉驚訝的表情。
看到內原的樣子,我不禁感到戰慄。
內原是個戴着眼鏡的小胖男。一個人喫着午餐的他,低頭看向自己的便當,又「咳!」地嘖了一聲。
「內原,你說的那是什麼話啊?」
我小聲地碎碎念着。
辰吉所說的結野,就是結野嵐子。她是我們的同班同學,也跟我一樣是第二義工社的社員,患有男性恐懼症,只要一碰到男性的身體,就會反射性地毆打那名男性。
「嗯嗯,我跟結野同班又同社團,她給我義理巧克力的可能性也不是完全沒有啦……」
內原瞪了女生們一眼,大聲咆哮:
「對、對啊對啊,冷靜……」
辰吉微妙地露出有點得意的表情,看了真讓人有點火大。
我們也正值青春啊。
我聽到一聲超刺耳的「吆!」嘖舌聲從身旁傳來。
辰吉笑了一下。
然而……現在眼前的內原,表情看起來卻跟溫厚正好相反,像是惡鬼一般。
那是坐在我們附近喫午餐的女生們。女生們的眼睛裏像是帶刀帶劍一樣,瞪着內原。
而且,可以說是四目相對。
「喂喂喂,看傻囉。」
「不過,不跟你開玩笑,結野應該是要送你本命——」
「內、內原,冷靜一點……」
突然,結野的視線——看向了我。
「嗯嗯,是啊……」
辰吉小聲說道,偷偷地拿了個東西給我。
「啊?確定一個是誰啊?」
辰吉跟我慌忙地安撫內原。
「原來如此……」
「爲、爲什麼結野要送我……」
「都是你們這些低能腦袋瓜的傢伙,纔會讓情人節這種可惡的節日堂堂地拿到市民權啦!
「先別管我,快看第四名啦。」
有了,她正跟好朋友間宮由美一起喫午餐。
「什麼笨蛋啊,講得太過分了吧!」
我真的想不出來,這傢伙到底在說誰啊?
「砂戶太郎……啥啊啊啊啊啊,那不就是我嗎?」
「亨!那些聽到情人節就興奮得尖叫的女生,到底都在想什麼啊!應該是說,她們都是此不會思考的笨蛋吧!這些大腦沒裝東西的母豬潑婦們,乾脆絕種好了—丟死吧!」
我喫驚地看着紙上的排行榜。
我也慌張地別過臉去。
「當然是不錯啦……真的很不錯耶……」
「你……是認真的嗎?」
「什麼情人節嘛。可惡……去你的……」
「你、你還真厲害,居然能弄到這種東西……」
辰吉看着我的臉。
「好像是班上女生瞞着男生偷偷做的排行榜。每個女生自己選一個想要在情人節送他巧克力的男生,然後一人一票就變成了這個結果。」
內原的視線十分銳利,以低沉的聲音說道:
「當然是結野啊。」
「第一名……葉山辰吉……」
「情人節這種東西,只不過是業者爲了拉高巧克力的銷售量才搞出來的陰謀罷了……被這種東西要得團團轉,那些臭女生真是頭殼壞掉,無藥可救了……」
「什——什麼啊,我纔沒看傻呢!」
這種事有可能嗎…:
內原爲什麼會這麼激動呢?這理由實在是一團謎。但再這樣下去,內原在班上的立場肯定會變得很糟糕。
老實說,真的很恐怖。
「思,有上榜跟實際上會不會拿到巧克力是兩回事喔。不過,名次在前面的感覺還挺不錯的吧?」
「第四名?」
你們根本不知道,這麼華麗的節日背後,藏着多麼悽慘的事情……可、可可可惡!像你們這些垃圾,乾脆不要送巧克力,送大便好啦!不對,你們根本就是大便!」
不過,我還是很難相信,自己居然是第四名。
「話說回來……」
姑且不論有沒有收到巧克力啦。
我不禁把手上的排行榜字條揉成了一團。
「內、內原,你怎麼啦?」
內原張大了眼睛,口沫橫飛地說出一連串暴走的話。真的,我在旁邊聽了都覺得很過分。
「這是什麼啊?」
該怎麼說呢,內原算是個個性溫厚的男生,照理說是這樣子的。
——附近馬上傳出這樣的質疑。
「真的是太超過了!內原,你要道歉!」
「沒錯,快道歉!」
「內原,你是因爲覺得會拿不到巧克力所以在這裏要脾氣吧。」
「不受歡迎就在鑽牛角尖喔?嗚哇,超噁心的。」
不知不覺間,責備內原的女生變多了。
內原愈講愈過分,女生們的援軍就愈來愈多。
然後,終於演變成班上有一半左右的女生,都在跟內原對峙。
完全就是以多封一。
但是,內原卻不屈服。
不只如此,他還愈罵愈誇張。他指着一個又一個的女生,罵着一些跟情人節無關的話,比如說「脂肪塊」、「短腿」、「化妝超濃思心死了」、「小矮子」、「巨人妹」、「生產機器」,簡直就是失言到家了。
被這麼說,女生們當然也跟着反擊。一個一個針對內原的人格跟身材特徵開始攻擊。「陰沉」、「思心」、「看起來好像會偷女生的體育服」、「豬」、「胖子」、「眼鏡垃圾」。怒濤股的惡毒話語,淹沒了內原。
一大堆女生拚命地罵着內原一個人。
這實在是太可怕了……
但想到內原所面臨的處境,那不知道有多爽啊——呼、呼、呼……
「如、如果女生們也像對內原一樣兇我的話……呼、呼、呼……」
能夠在那快樂的暴風雨中……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你、你們……這些母豬們……」
「太、太郎?」
「你們這些被情人節迷到瘋的母豬們……」
「太郎!你現在快要爽起來了!快點恢復正常!」
所謂的甜食,莫非是……
結果,結野一副慌張的樣子。
「垃圾?啊啊!」
甜食。
然後,她慢慢地…,「啊……?」
我喃喃說道,身體微微地發抖。
「嗚嗚,咳咳、咳嗚……嗚嗚唔唔……」
我站起身,正打算把滿是垃圾的畚箕拿去垃圾桶倒的時候……
看起來實在是太可憐了,我跟厭吉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內原的表情,跟幾天前完全不一樣。那個溫厚的內原,已經不知道到哪裏去了。
內原全身散發着憎惡與憤怒的氣息離去了。我總覺得他的嘴巴里好像還在碎碎念着什麼超恐怖的事情。
「啦啦啦啦啦啦~??」
「內、內原,你沒事吧?」
社辦大約有十張榻楊米的大小,更裏面還有一個六張楊楊米大小的和室房。
我臉色發青地喃喃說道。
很遺憾地——我的這個預感完全命中了。
石動學姐坐在椅子上哼着歌曲。
我轉身看着她。
「可、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我慌張地說道。
我打開社辦的門。
「呃呃……」
內原雖然很努力,但一個人畢竟勢單力薄。
「總、總而言之先站起來再說吧,好嗎?」
結野雙手緊緊握住掃把柄。
突然而來的怒罵聲,震動了我的鼓膜。
也不知道是哪裏覺得好笑,但我們就站在原地呵呵地一直笑着。
學姐露出可愛的微笑,很興奮地跑到我身邊。
我跟結野訝異地睜大眼睛。
辰吉發現到我的不對勁,趕緊慌張地塞住我的嘴巴。
她的眼睛勾畫出溫柔的弧線,嘴角還開心地微微上揚。隨着嘴裏哼着的歌,她的頭還微妙地擺動着。
另一方面,內原他……
話一說完,學姐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帶着滿臉的笑容。
然後,大約過了十分鐘——
她手裏拿着掃把,很認真地掃地,偶爾也像我一樣因爲冷而縮着身體。那個樣子看起來好可愛,我不禁微微揚起了嘴角。
「不過,總覺得好暢快唷。」
那……不就只有那種甜食了嗎?
我的心跳加速。
「呃呃……太郎!」
「思?什麼事啊,結野。」
「噥!跟女生那麼要好乾嘛啊,可惡!」
女生們的氣勢逐漸高漲,最後內原幾乎沒辦法說上什麼話。
「…………」
「那、那……用可可粉爲材料做成的甜食應該、應該也沒有問題吧……?」
「呃呃……沒問題啊。應該說,我最喜歡喫甜食了。」
「內原……他沒事吧……」
我嚇了一跳,往聲音的方向看去。
已經有兩個人在社辦裏了。
結野的臉上突然閃耀着光芒。
「…………」
「真的嗎?」
該怎麼說呢……她看起來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我怯怯地問道:
離我稍微有點距離的地方,結野同樣也是輪到今天打掃。
女生們露出勝利的微笑後便離開了。
就在這時候——
「哼,如果學乖了的話,就不準再批評情人節囉。」
我跟結野看着走去的內原背影。
「啦啦啦啦~??」
「太郎,垃圾……」
「抱、抱歉,好不容易掃好的說……」
我們兩個人手忙腳亂地,但眼神一對上……不禁馬上就笑了出來。
平常基本上總是很不爽的石動學姐,今天開心到讓人覺得有點恐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我反而覺得有點怪怪的。
看到我整個人僵住,結野「啊」地輕呼一聲。
「嗯嗯,這樣說不定算是一種消除壓力的好方法呢。」
「…………」
我微妙地有點狼狽,但還是很努力地不表現出來。
「啊,呃呃……石動學姐?」
就在這時候,內原跟女生軍團的咒罵戰已經愈來愈白熱化。
爲什麼突然問我這個問題呢?
「唔……」
把垃圾都掃到同一個地方後……
結野的臉有些泛紅,一副頗富深意的眼神看着我……我是這麼覺得的啦。
一頭亞麻色的長髮,雪白通透的肌膚,看來楚楚可憐的櫻色嘴脣,宛如溼潤寶石般的美麗雙眼皮眼眸。石動學姐還是一樣,是個超級完美的美少女。不過,只有外表而已。
「你問我甜食有沒有問題……是什麼意思啊?」
結野叫住了我。
我們打掃完後,一起前往第二義工社的社辦。
輪到負責打掃的我,在教室外的走廊上掃着地。我拿着掃把,在走廊上清理垃圾。
不知不覺中,放進畚箕裏的垃圾全都灑落在走廊上了。
「啊?」
而且,還是在這個時期。
內原的臉不停地抖動着,惡狠狠地看着我們。他緊晈着牙根,充血的雙眼散發着不穩定的光輝。
放學後。
……開始大哭了起來。
終於,午休結束的鐘聲響起。
眼前站着的是從教室裏走出來的內原。
我問道。
「唔唔,走廊好冷喔……」
「可、可惡……死母豬們……情人節這傢伙……我絕對不會原諒你們,絕對不原諒,我一定要復仇……就算……把靈魂賣給惡魔我也在所不惜……」
「不會啦,都是因爲我問了奇怪的問題……」
用可可粉爲材料做成的甜食。
「啊啊,這不是豬太郎嗎?」
看他這個樣子……我總覺得有不好的預感,而且是超討厭的預感。
「你、你……甜食,沒問題嗎?」
我從教室裏的打掃工具櫃裏拿出畚箕,放到垃圾堆前。結野用掃把將垃圾全部掃進了畚笠(我稍微抬起頭,結野那雙雖然纖細但看起來卻很有彈力的雪白大腿映入眼簾,讓我不由得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好、好可愛。
我喫了一驚。
他趴在教室的地板上,全身散發出我是輸家的氣息,大把大把的淚水落在地上,實在是非比尋常。
「嗚、嗚嗚嗚、嗚哇、啊嗚、嗚嗚唔唔嗚哇……」
「男、男生好像有人不太喜歡喫甜食呢……所以我覺得有點不安,纔會……」
「內、內原……」
學姐從來沒有這麼充滿笑容的看着我,害我有點微妙地不知所措。
即使我跟辰吉開了口,內原還是一動也不動。
「那些罵內原同學的女生們也有在反省,覺得自己好像說得太過頭囉。因此,本來是打算放學後要去跟他道歉的……可是因爲看到內原同學的樣子太可怕,所以不敢跟他講話……」
那是第二義工社的社長石動美緒學姐跟保健室的鬼瓦滿老師。
學姐把自己的雙手迭在我的手上。
好柔軟的感覺。
我的臉馬上漲紅。
「等……學姐……」
「豬太郎!我們來跳舞吧!」
「啊?」
學姐抓住我的雙手,開始隨意地跳起舞來。
我雖然一臉困惑,但還是配合學姐一起跳,實在是覺得莫名其妙。
不過,學姐的舞步太亂七八糟了——
「喔噗!」
學姐的腳狠狠地踩上了我的腳。
快樂的閃電從我的腳指頭迸發到全身。
「喔、喔喔,這好棒啊……喝、喝、喝……」
我反射性地開始呼吸急促。
「啦啦啦??、啦啦啦??」
「喔咳噗!又、又被踩到了……喝、喝、喝……」
我露出思心的笑容,跳着歡樂的舞蹈。
學姐不停地,不停地踩着我的腳,每被踩一次,我就愈來愈爽。真的是,太感謝啦!
「耶,很開心吧,豬太郎!」
學姐露出滿臉的笑容說道。
「好久沒有人來拜託了!是要來拜託我幫他達成願望喔!不是像聖誕節那時候,我特別去訪問然後自動強制要幫人達成願望的那強樣子。這次是真真正正、有人希望我美緒大人可以救他,因此提出了願望!這簡直就是讓人高興到破錶嘛!」
石動學姐雙手手指在胸前重迭,天真地笑着說:
「內、內原啊……你到底幹了什麼好事啊……」
石動學姐的眼神閃爍着,高聲說道:
「……沒錯,如果是其它事的話,我一定會幫忙。但,就只有摧毀情人節這個願望,我絕對不會讓它實現的。」
這我也很想知道。高興到突然跳起舞來的學姐,一定是有什麼好事發生了吧。
「哼!要是平常的話,我早就把你打得半死了。不過我今天心情特別好,所以就特別饒你……命!感謝我吧!」
「拜託……?」
「喔、喔喔嗚嗚嗚……太、太棒了啊……」
結野滿臉通紅地大叫。
我靠近學姐。
「那個小胖子真的很可憐呢……」
我從牆壁上滑落,露出幾乎快要不容於這個社會的怪異笑容。
「咳噗啊啊啊啊!」
「情人節是一個大家都很期待的節日……就、就連我,也已經打算在情人節鼓起勇氣,下定決心要——總、總而言之,絕對不行啦!」
最糟的情況,說不定第二義工社會就此廢社呢……
學姐用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說道:
「當然,是拜託我幫他完成心願啊!」
「呀嗚哇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所以囉——」
「我不要!」
「拜託……幫忙完成心願……」
學姐的舞蹈動作變大。
學姐紅着臉,雙手交迭。
我倒在地上喃喃說道。
「爲什麼啊?」
結野拚命地否定。
「……嵐子,看來,你不想幫我的樣子呢。」
光看外表就擅自評論實在是太過分了。
「啊,是啊……好、好開心啊……在別的層面上來說……」
「他在唸國中的時候,聽說有個女生送給了全班男生義理巧克力,但就只有小胖子沒有給。聽岡學說,那個女生是因爲他又胖又戴眼鏡很思心,擔心萬一送他義理巧克力,會讓他誤以爲自己對他有意思而遭到糾纏,所以就沒給他……那時候因爲小胖子心裏太過受傷,所以纔會討厭情人節的……」
學姐停止了動作,往下一看。
「我以第二義工社社長,還有身爲種的身分,我絕對要實現那個小胖子的願望!絕對要!」
用力往上一跳的學姐,她的腳跟膝蓋——
「其實啊……呵呵呵……」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愣了一會兒之後,突然恍然大悟。
「思,好像就是那個名字沒錯。怎麼啦?你認識他喔?」
結野一副不解的表情,我也一樣。
學姐對着結野大叫。
「摧毀情人節這種事……絕對不行!絕對不可以!」
宛如就像是在跳躍一般。
學姐莫名其妙的神拳打中了我的臉頰,把我狠狠地打飛。
「剛剛有個小胖子男生跑來社辦拜託我的。那個男生好像是在情人節時有過很不愉快的故事,因此恨死了情人節。不只情人節,他還討厭那些隨着情人節起舞的人,所以希望我把情人節完全地摧毀掉——他是這麼說的。」
我呆立在原地。
「請不要摧毀情人節……少女們的怨恨可是很恐怖的喔,真的……」
學姐疑惑地問道。看起來她是打從心底無法理解。
學姐不知道爲什麼揮出一記裏拳,把我整個打飛。
學姐還是一樣笑瞇瞇的。
學姐一說完。
希望學姐……摧毀情人節?
「那……實在是太慘了……」
「內、內原……你居然做到這種程度……」
學姐很開心地笑着說道:
「咦……?」
她握緊拳頭,倒豎着眉毛。
狠狠地撞上了我的兩腿之間。
內原因爲批評情人節,而被女生們的集體咒罵炮火猛轟。
我慘烈地倒在地上,露出壞掉的笑容。
話說回來,剛剛內原也有說過,他一定會復仇,就算、就算把靈魂賣給惡魔也在所不惜之類的話……
學姐挺起平胸,一臉毫不猶豫地宜言說道:
「不、不行!」
「……他啊,是這麼跟我說的喔。能夠實現我這個願望的,只有你而已了。所以,拜託你,請你實現我的願望吧——他可是流淚下跪跟我說的喔。」
「啊,思思……是我們班的……」
這!實在是太過沖擊,宛如默示錄一般的快感啊!滿溢而出的愉悅化爲螺旋昇天,割破天際!喔喔,我看到龍了……我看到被繩子綁住,緊抓着鞭子不放的變態龍啦啊啊啊!
我全身撞上牆壁,社辦裏響起了轟隆一聲。
我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他都這麼說了,我怎麼能不理他呢!就算他是個小胖子!就算他戴的眼鏡實在是俗到爆,我都要幫他!」
「喂,要再更興奮一點啊!」
一瞬間,社辦靜悄悄的。
自稱爲神的石動學姐,高聲宣言說道。
「什麼事呢?」
「莫、莫非,來拜託你的……是一個叫做內原的傢伙……」
學姐握緊右拳,仰天說道:
「呃呃……那對方拜託學姐什麼事呢?」
「所謂的拜託是……」
「請再思考一下吧,學姐。」
結野靠近學姐,小聲叫道。
我愕然地看着石動學姐。內原那傢伙,真的把靈魂寶給了惡魔啊……不,是比惡魔還要更糟糕的人……
第二義工社,是一個以實現櫻守學生願望爲目的的社團。
「啊……?」
「什、什麼爲什麼……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呃呃,美緒學姐……」
她倒吸一口氣地抿緊嘴脣,雙眼睜得大大的,臉——漲得通紅。
啊啊啊啊,我已經爽到不行,真是太棒了……
以常識來看,不管是誰都會覺得這是不行的吧,不過學姐好像真的搞不懂爲什麼。該怎麼說呢,因爲她是個完全脫離常軌的傢伙。
沒有人不知道這個第二義工社——應該是說,沒有人不知道石動學姐的——惡名。如果是有一般判斷力的學生,就算不小心搞錯,應該也不會跑來拜託第二義工社。所以,我很想知道到底是誰跑來拜託了什麼事。
「學姐說心情特別好,是有什麼好事情發生嗎?」
「對、對啊,學姐……」
「我們第二義工社要實現內原的願望——摧毀情人節!」
「…………」
「美緒學姐!」
如果摧毀情人節的話,不知道會遭受比那多幾千倍的憎惡跟攻擊耶。
對了……
「剛剛——有人來拜託我喔!」
然後,學姐看向結野。
由於實在是根本沒有人來拜託,所以我差點忘了還有這個設定。
「你在摸什麼啊超級大變態啊啊啊啊啊啊——!」
像是在確認自己的膝蓋碰到了什麼東西。
「對方的要求是——摧毀情人節!」
結野拚死命地表達這個理所當然的想法。
兩人互瞪的眼神重疊。
「我、我已經算是半死了啊……呵、呵、呵……」
我想起了今天中午午休時間發生的事。
「啊、啊噫、啊噫……好爽唷呀啊啊啊……」
結野很難得堅決地說道。
學姐輕輕地搖了搖頭。
「是嗎……真遺憾呢……」
「我也覺得很遺憾呢,美緒學姐……」
結野痛苦地喃喃說道。
學姐像是要揮去這種氣氛地把頭別開。
「豬太郎!」
學姐面向我。
「啊?呃,是。」
「你呢?」
學姐瞪着我問道。
「我嗎……我……」
我沒辦法幫忙。
這不用說也知道。
學姐看着我的表情,很寂寞似地瞇起了眼睛。
「是嗎……你也不肯幫我啊……」
「我會幫你的。」
開口的是至今都保持沉默的小滿老師。
我瞪大眼睛看着小滿老師。
「等——小滿老師……」
「啊,呃呃……」
「才、纔不是呢!這是因爲有愛才會做的行爲!」
老姐說道。
「你在我牀上幹嘛啊……」
老姐眼眶溼潤地跟老媽求情。
我半瞇着眼,打開了房門。
我真的超不安的。
「喔喔……我、我我、我要再多吸收一些太郎的汁液…i」
「美緒學姐……我,一定會阻止你的……一結野眼神裏充滿了堅強的意志,喃喃說道。
「什麼打胸部啊?我從來沒聽過這種懲罰!」
「我不會打的啦!什麼忍耐一下啊,什麼跟什麼!」
老姐的臉色大變。
我總覺得,結野好像也被學姐跟小滿老師那種不好的調調給污染了……是我想太多了嗎?
「靜香……」
「你、你該不會是覺得打小屁屁不夠……所以想要打我的胸部嗎……?」
她的一頭長髮綁在腦後,表情十分沉穩。
老媽迅速地打開一個東西。
「啊、啊噫?」
「……小滿姐,我們走吧,一起邁向修羅之路。」
「像姐姐這種壞小孩,一定要懲罰纔行吧。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懲罰我。」
不知道爲什麼,老媽穿着一件黑色套裝,兩手還戴上白色手套。她以銳利的視線看向房間老媽看到趴在我牀上的老姐。
這個女生——正是我老姐砂戶靜香,她睜大了眼睛抬頭看我。
「哈哈,砂戶太郎,原來你認爲我是個成熟的大人啊?」
不過……今後到底會變成怎麼樣呢……
「太、太郎?」
「來吧,來啊,太郎……狠狠地打姐姐的小屁屁吧……」
那個是哪個啊?我完全想不到。
「不久之前才修訂過的超級嚴厲懲罰……嗚喔喔喔喔……」
「啊、啊啊啊啊啊……」
「我也是從很久以前就不喜歡情人節這個節日了。可愛的女生們居然是送男生巧克力而不是送我……這件事我怎麼想都不覺得有趣。就是這樣,所以,我也想要摧毀情人節。」
那是一個像是警察中鑑識課的人在用的塑料袋,裏面有牙刷跟毛巾,都是我很熟悉的東西。
「美緒學姐,請你再考慮一下——」
老媽狠狠地說道:
這世界上再也找不到這麼瘋狂的大人了。就某個層面來說,小滿老師比石動學姐還要更脫離常軌。
棉被裏有東西在蠕動着。
兩個人跟我和結野對峙着。
「我趁你不在的時候偷溜進來,然後還自己跑上你的牀……你在生氣我這麼做嗎?」
「既、既然這樣的話……」
「………」
在我牀上蠕動的人,是一個有着柔順披肩長髮,看起來很年幼的小個子女生。
老姐一副很害臊的樣子說完後,就趴在我的牀上。
「對不起,我完全不認爲……」
「嗯嗯,就算是染血的荊棘之路,能夠跟你一起的話也不賴。」
「你、你在生氣嗎?」
真是一個噁心的老姐。
這時,我注意到門邊有人,我轉頭一看。
「你是白癡啊!我哪有可能那麼做!」
那聲音聽起來十分地冷淡。
老姐試探地問我。
「沒、沒辦法啊!只要是人類的話,都是愛情的奴隸啊!」
「太郎……」
「這是太郎用過的牙刷跟毛巾對吧。」
「對、對不起。我只是一時起了歹念而已……」
牀上有着我的棉被。
石動學姐用一副打從心底感到真的很遺憾的態度說道。
「就是打人家的小屁屁啊。」
小滿老師走到石動學姐身邊。
「啊……老、老媽?」
「你在太郎房間裏搞東搞西的時候,我去你的房間看了一下。」
「我希望……你懲罰我。」
「懲罰……怎麼懲罰啊……」
「那個?」
「偷偷把太郎用的東西拿走……這應該已經違反了LOVE太郎條約第十七條了吧。我現在說的,你都能理解嗎?」
老姐輕握右拳放在嘴角,一張臉都紅了。
「看來……我們就只能在這裏分道揚鑣了……」
學姐跟小滿老師留下了聽起來很尾的臺詞後,瀟灑地轉身離開社辦。
老姐坐在牀上,忸忸怩怩的。
老姐全身發抖,臉上的表情也發青直冒冷汗。看起來不是普通的害怕。
「你在說什麼啊?這是一個成熟大人的意見嗎?」
「真是的……」
「違反條約的人……依規定,要接受懲罰。」
「啊啊,太郎的味道……啊噫,我快受不了了……」
「沒有啊,我已經習慣了,沒什麼好生……」
「啊……?」
「我、我只是突然想要感受一下太郎的溫暖而已……呃呃……」
我沉默地靠近牀,把棉被一把撤走。
但,她的樣子跟平常不太一樣。
房間裏傳來了一個很煽情的女生聲音。
「啊?」
「老姐……」
我沒輒地嘆了一口氣。
打小屁屁?老姐你到底幾歲啊!
「嗯思,啊思……啊、啊啊,真的好棒啊……嗚哇啊……」
「你不是武士,只是女高中生而已啦……」
當我手一握上門把,要打開門的時候……
我不禁大叫。
「這根本就是變態的行爲了啊……」
「這個聲音是……」
「那,我就忍耐一下,讓你打我的小屁屁好了!來吧,快點!」
「講到懲罰的話,當然就只有那個啦。」
「啊?」
「如果每次都這麼說的話,那就不需要條約了。」
我的老媽砂戶智子就站在門邊。
她驚訝地大叫。
「…………」
「懲、懲罰……」
我一副受不了的眼神看着老姐。
我軟弱地吐槽了一下。
「囉唆,武士絕不反悔。」
老姐揮動雙手辯解。
老姐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老姐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回家後,我走上二棲,正打算要回房間。
我睜大眼睛。
「什麼事啦?我跟太郎現在正進展得很好,老太婆不要來……」
「媽、媽媽,這次就饒了我吧……」
「不行。」
老媽說完後,滿臉笑容地對着我。
「太郎,我現在有事要跟靜香說,請你先出去一下。」
「啊,可是……」
「拜託你。」
老媽的態度像是不容反駁,她一把把我推出房外。
「太、太太、太郎!拜託你,救救——」
老姐的話還沒說完,房門就被關起來了。
我呆若木雞地看着門。
過了一會兒。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不、不要,不要那樣啊……啊噫噫噫!等、等等、等一下——
啊唔唔思!思思思思思思!晈噗!咳噗噗噗!不、不行,好丟臉唷……思咳、思咳咳、嗚哇啊啊,那、那個洞不行呀啊啊噫噫噫噫噫!饒、饒饒饒饒了我吧!咳噗咳噗咳噗!」
「…………」
我實在不敢想象裏面發生了什麼事,太可怕了。那懲罰,一定遠超過打小屁屁這種事吧。
我遮住耳朵,逃離了老姐的叫聲。
傍晚我要到便利商店打工。
我站在收款機前。
道明寺店長就站在我旁邊。
店長雖然身材高佻帥氣,看起來像是牛郎一樣,但底子裏卻是一個超級宅男。
「砂戶同學,你怎麼啦?表情那麼虛無。」
「啊?」
雖然不知道他爲什麼請假,不過昨天發生了那種事,說不定他被罵得很慘,所以心靈受到了很大的傷害,也許這就是理由吧。
「…………」
結野注意到問宮同學的態度。
「讓我們感受美優的心情,一起跳舞吧!」
「思。」
「啊?呀,呃呃,我就不用了。」
「呃呃……」
「這個喔……那傢伙不知道跑到哪裏去,到現在還沒回來。所以我想說要先喫了……」
「嗯?」
結野紅着臉,露出了笑容。
我手抵着眉間道:
「如、如果你不願意的話也沒關係!對、對不起,這麼突然……」
「咦?葉山同學沒有跟你一起喫嗎?」
「啊?」
「…………」
沒辦法,我只好也拿起兩根蔥,跟店長一起跳了起來。
(編注:影射虛擬人聲角色初音未來。)
這實在是太危險了。
結野突然紅了臉,兩手在胸前揮動着。
「很棒耶,砂戶同學!你很有潛質喔!跟美優一起一起嘿嘿嘿~??」
「什麼事?」
「也就是說,店長是因爲喜歡末音美優這個二次元的女生,然後因爲這個白癡到無藥可救的理由,所以進了一大堆蔥嗎?」
「跟美優一起一起嘿嘿嘿……」
有人叫我。
「到底跑到哪裏去了啊?」
問宮同學討厭超M變態的我……呵、呵、呵……
結野對着坐在椅子上的問宮同學說道:
我看向店長說道:
看到她的笑容……我根本無法拒絕。
店長露出十分燦爛的笑容。
「……你說要跟他一起喫午餐?」
我指着店裏的一角。
「一起來感受美優美優~??」
我不解地問道:
還在上廁所嗎?還是因爲有別的事去哪裏了呢?
座位上沒有半個人。
「不行!你不跳的話我就炒你魷魚!」
嗚嗚,爲什麼我要做這種事啊……
「太郎。」
「那個……」
店長一臉陶醉的表情,口水都快要滴下來了。
我要去福利社買麪包的時候,辰吉說要去上廁所,然後跟我一起離開教室的。
第二天的午休時間。
「啊,呃呃……」
我抬起頭。
「我沒有不願意啊……」
「咦?辰吉還沒回來啊?」
我狠狠地丟下蔥,大步地走向店門口。
我從福利社買了麪包之後回到教室裏。
我站起身,走到結野跟問宮同學旁邊,她們兩個人爲了一起喫飯,把桌子並在一起。
問宮同學她……
店長大叫地說道,雙手握着蔥上下揮舞。
「那是因爲……」
先喫吧。正當我這麼打算,要打開面包的袋子時……
那一區堆滿了大量的蔥。
結野有點忸怩地說道。
結野的聲音顯得十分雀躍。
內原今天請假。
我有點憂鬱地嘆了一口氣。
我坐在椅子上等了一會兒,辰吉還是沒有回來。
「由美……呃呃,今天太郎跟我們一起喫飯好嗎?」
「內原……」
「爲什麼要突然進那麼多蔥啊?便利商店裏有那麼多蔥看起來怪怪的耶……」
「那是虛擬人聲裏我最喜歡的一個女生……美優很可愛晴i…」
「…………」
「呃呃,店長……」
「砂、砂戶同學?啊,等一下……我剛剛那是開玩笑的啦!砂戶同學,回來啊!」
間宮同學說道,眼神變得更加銳利。
店長唱起了謎樣的歌曲。
突然,我看到了內原的座位。
「那,就一起喫吧。」
「你的手停下來了耶。快點,打起精神來跳吧!」
「爲什麼啊?」
我們?也就是說,跟結野還有問宮同學一起喫嗎?
「像這樣握住蔥,我就覺得美優她人就在我身邊呢……好幸福喔……」
「不過,他居然跑去拜託石動學姐啊……」
「跟美優……美優……」
店長的叫聲響遍了店裏。
結野站在我面前。
店長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蔥,兩手緊緊握住,露出嘿嘿嘿的笑容。
「末音美優?」
這問便利商店可能很快就會倒閉了。
「啊啊,結野。」
「店長……我,被炒魷魚也無所謂了……」
「那真是太好了……」
「是喔,啊,既然這樣的話……」
「辰吉那傢伙還真是有夠慢耶。」
都過了那麼久,他居然還沒回到教室裏。
該說是討厭還是不高興呢,一臉很像不良少女看到討厭的人一樣,表情上寫着「啥?你這傢伙!」的樣子。
「如、如果你不嫌棄的話……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喫呢?」
我跟店長一起上下揮舞着蔥,看起來很像是奇怪的宗教儀式。
「砂戶同學,你也一起來跳啊—來吧,拿把蔥!」
「要我跟他一起喫午餐?」
「砂戶同學?」
「嗯嗯。」
「末音美優喜歡蔥啊。」
「一直以來謝謝你的照顧。」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
間宮同學再三確認。
遜爆店長很坦率地點頭。
「什麼事啊?」
「真的嗎?」
「對、對不起,由美……我沒經過由美的同意,就擅自帶太郎來……」
結野一副很難過的樣子,看起來十分悲傷。
問宮同學喫了一驚。
「不會啦,沒那回事!嵐子沒有錯!都是他不好!」
「啊,爲什麼是我啊?」
「變態閉嘴——嵐子,不要露出那麼悲傷的表情嘛!」
問宮同學站起身,一把抱住結野。
「等、等一下啦,由美……」
結野被問宮同學抱在懷裏,一副很困擾的表情。
就這樣,我跟結野還有間宮同學三個人一起坐下來喫飯。
兩個桌子並在一起成了我們的餐桌,三個人正好坐成像是三角形的樣子。我的右邊是結野,左邊是間宮同學。
結野看起來笑得很開心,一臉開朗的笑容面對着我。
間宮同學則是不爽到充滿了殺氣,視線有如利刃一般地刺向我。
這對照的兩邊,都讓我覺得很舒服。
真的……舒服到……呵、呵、呵……
「你平常午餐都是喫麪包或是在學校喫吧?」
結野問道。
「嗯嗯,老姐跟老媽都想幫我做便當,每次都爲了誰要做而吵架……」
我看着結野的便當。
「你的看起來像是自己做的耶,莫非……」
「嗚噫啊啊!」
問宮同學懊惱地冒出這句話。
我睜大了眼睛,結呀跟間宮同學,還有全班同學也都一樣。
「……吆:這次一定——」
學姐的衣服看起來比其它人稍微要來得豪華一點,還披着紫色的披風。
結野眯起眼微笑。全身散發出十分幸福的感覺。
結野滿臉通紅地低下頭。
問宮同學用自己的筷子夾起煎蛋。
我一時之間整個人僵住。
學、學姐……你到底在做什麼啊……
我覺得這句話聽起來有點危險,趕緊慌張地衝出教室,靠近走廊的窗戶,往第二校舍的屋頂看去。結野跟間宮同學還有班上的同學們也都一起靠近了窗戶。
「葉、葉山同學……不……」
「……結、結野。這樣有點不太好吧。」
此外,他上半身的衣服也都被脫掉,胸口上……晝着一個用劍刺穿巧克力的大符號。
我啞口無言。
「辰、辰辰辰辰辰、辰吉?」
「太過分了,我也想要送他巧克力啊……」
「嗚哇啊!」
「啊,對了。筷子喔……呃呃,那……」
結果——
而且,他還不只是被釘在上面。辰吉的臉被打得鼻青瞼腫的,全身都在抽搐,而且滿身瘡痍,很明顯地只剩一口氣了。
「問、間宮同學!你到底……」
「哇,真厲害。」
「啊?對喔,說得也是,我在做什麼啊……」
「怎麼啦,砂戶同學?我只是想要請你喫煎蛋而已啊——喝啊!」
我呆望着擴音箱。
這、這個聲音,莫非是……
那是石動學姐。
「由、由美?你沒事吧!」
「嗯,最近我都是自己做便當。」
「(可可亞?破壞者)……實在是好可怕的組織啊……」
「可以嗎?」
所有人都穿着像是軍服一樣的紅色服裝。
結野很不好意思地喃喃說道。
「……砂戶同學。」
「不會啊,東西看起來都很不錯耶,那個煎蛋看起來就好好喫唷。」
「啊!不、不是啦,不是這樣的啦嵐子!我剛剛是開玩笑的……」
就在這時候——
「來吧——張開嘴巴!」
我發揮奇蹟似的反射神經,總算是避開這一擊。
大家好,我叫石動美緒——是反情人節組織(可可亞,破壞者)的總統。』教室裏開始一陣騷動。
「哪有……沒有做什麼啦……」
結野的表情顯得有些困擾之後,用自己的筷子夾起煎蛋——
「怎麼可能呢?嵐子!爲什麼我要喜歡上這個思心的變態傢伙啊!應該是說,不可能會有女生喜歡這種變態的啦!會喜歡上他的,只有沒有看男生的眼光、腦袋有問題的女生纔會——」
「莫、莫非,你喜歡太郎……」
「那、那是……」
「石、石動學姐,到底在幹嘛啊……」
那簡直就是鬼怪般的恐怖光景……」
問宮同學一臉錯愕的樣子。
結野全身顫抖地說道:
「什麼——」
「辰吉……嗚哇……」
我們呆立在原地看着這悽慘的光景一會兒之後——
而我的左邊,則是等比例地升高了殺氣的濃度……啊,糟了,我的超M體質開始有反應了。我有點微妙地開始覺得爽了。
結野把便當推到我面前。
女生刻意地「咳咳」清了清喉嚨後說道:
我總覺得,左邊的殺氣濃度好像增高了。
什麼時候做出那種東西的啊……屋頂上,立着一個大十字架。
擴音箱繼續傳來聲音。
但卻突然很突兀地被打斷了。
……喂喂喂,麥克風測試麥克風測試……
我跟結野互看了一眼。
結野慌忙地撐住快要昏倒的間宮同學。因爲問宮同學一直單戀着辰吉。
『今天的校內廣播,首先從中午的音樂開始——咦?等、等一下,你們到底……嗚哇啊啊……』校內廣播從擴音箱裏傳了出來。
「啊?那麼……你要不要喫?」
送到我的嘴邊。
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屋頂上的出入口,門突然打開了。陸陸續績出現了人影。
結野露出微笑說道。
「你、你你你你挑戰了那麼多次,就是非得想要喂太郎不可嗎?」
「那、那些傢伙到底是……?」
問宮同學的聲音很低沉。
結野不知道爲什麼,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問宮同學則是拚了命地在安慰她。
他是一年級的葉山辰吉,在女生羣裏很有人氣。情人節當天,應該會有很多女生送他巧克力吧。因此,我們認定他是讓情人節活性化的危險份子,執行了肅清活動。』班上的同學們——特別是女生們,都發出了簡短的慘叫聲。
要是被刺中的話,我一定滿口是血吧……不、不只如此,說不定筷子還會刺穿我的嘴巴……呵、呵、呵……
夾着煎蛋的筷子前端,迅速地衝向我的嘴巴。
辰吉被釘在上面。
「嗯嗯。」
大家都一臉驚訝,朝向擴音箱看去。
筷子劃破空中再度襲來,我也再一次地避開。
結野說出來的話,實在是會錯意到家,差了十萬八千里。
冷酷的資本主義創造出令人討厭的節日?情人節。我們正義的使徒,絕對不容許這種存在。因此,從今天此時此刻開始,我們(可可亞,破壞者)要將爲了情人節瘋狂的愚昧小輩們全部撲殺,作戰開始。b教室的騷動愈來愈厲害了。
「真、真的嗎?」
「那,我就接受你的好意囉……啊,不過,我沒有筷子耶。」
「嗯,好喫。」
反情人節組織?(可可亞?破壞者)?
「可惡!」
「……太好了。」
首先,我有個禮物要代替問候送給你們……看看第二校舍的屋頂吧。b第二校舍的屋頂?
現在說話的人並不是剛剛播報的學生,而是一個聽起來有點霸道的女生。
「沒有看男生的眼光,腦袋有問題的女生……嗚嗚嗚……」
將近有十個人左右。
十字架上——
「呀啊啊啊——!」
「我的煎蛋也給你吧。」
這些看起來就很奇怪的集團,走到架着辰吉的十字架前。
夾着煎蛋還可以衝得這麼快,問宮同學也實在是太厲害了。
雖然有點難看,但我決定用手拈。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啊,思,當然。」
「由、由美……」
『所有的人遵從我們的話就沒事,要是敢跟我們對抗的話……我就要你賠上自己的性命,看看你有多麼愚蠢。
集團中央的人是—「學、學姐……」
我用手拈起煎蛋,送入自己的嘴巴里。
我睜大雙眼。
不只是我,班上的同學們也都啞口無言。
學姐兩腳打開與屑同寬,雙手交迭,以嚴厲的眼神睥睨着下方。
她的右邊是穿着白衣的小滿老師,左邊則是內原。
內、內原……照理說他今天應該是請假纔對啊……
播音室就在第二校舍屋頂的正下方,想必她們一定是非法佔據了播音室,講了剛剛的那此話後,纔來到屋頂上的吧。
學姐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任誰看了都會起雞皮疙瘩的大膽又威嚴的笑容後,一掀披風,離開了屋頂。其它的學生們也跟在學姐的背後離去。
班上的某個人開口說道.,「那就是……(可可亞?破壞者)……」
喃喃說着的聲音裏充滿了戰傈。
教室裏的溫度下降了。
大家的心裏都充滿了難以書喻的害怕。
我想要吞口口水,卻沒辦法順利地吞下去。
石動學姐……
這次不會暴走得太超過了嗎?
「…………」
一股沉重的沉默。
像是要突破眼前的沉默似的——
「……我無法原諒……」
——我的身邊傳來了這樣的一句話。
出聲的人是結野。
結野憤怒地全身顫抖。
「大家那麼期待情人節,居然有人想要以暴力跟恐懼摧毀……這種事,我絕對不允許!」
「居然放棄自己的責任逃走!最起碼也得聯絡一下警察啊。」
辰吉點點頭。
形——爲了限定敵人的侵入路線,除了一樓之外,其餘的走廊都被封鎖。各校舍每層樓靠右邊跟靠左邊的樓梯,都因爲同樣的理由而封鎖了某一邊,用教室裏的桌子當成防護牆。
我的頭往後一頂,撞在鞋櫃上說道:
「……啊?你們居然在這種地方卿卿我我的……?」
坐在我旁邊的辰吉,一臉訝異地看着我問道。
而(少女的氣概)則是以武力對抗着。
辰吉戴着長長的假髮,穿着櫻守高校的女生制服。也就是說,他現在是扮女裝狀態。這是爲了逃避(可可亞,破壞者)獵捕帥哥行動的手段。
二月十日。反情人節組織(可可亞?破壞者)宣佈,正式開始撲滅情人節的活動。一年級的帥哥葉山辰吉被血祭的同時,(可可亞?破壞者)也在全校師生面前展現了她們的企圖。
「內原被班上女生痛罵的時候;還有在第二義工社社辦,石動學姐宣佈要摧毀情人節的時候,我都在場。」
「可是,我什麼也沒做,什麼也做不了。如果那個時候,我做了什麼的話,也許就不會演變成現在這種悲慘的情況了……」
辰吉別過臉去。
同一天,對她們的宣言戚到反感的一年級女生結野嵐子跟問宮由美,以她們爲首,設立了(可可亞?破壞者)的對抗組織——(少女的氣概)。
但現實情況是……我們只能不停地逃離兩個組織之間的戰鬥。
我低下頭說道:
以我的想法來說,我是大大反對摧毀情人節的。
「……因爲你在這裏啊。」
「嗯嗯……真的耶……」
聽到她的話之後,班上的女生都點了點頭.問宮同學一副像是在演戲的樣子,迅速揮起右手宣雷。
「儘管如此……」
但儘管如此,我對於加入(少女的氣概)還是有點抗拒。也許是因爲我不喜歡加入某個組織然後去摧毀另一個組織的關係。可以的話,我希望不要留下任何的後遺症,希望石動學姐跟結野可以和好如初,遷也是原因之一。又或者是我無法忘記在社辦裏學姐那寂寞的表情吧……
遠處傳來慘叫、怒吼還有死到臨頭的哀鳴;類似槍炮的聲音與爆炸聲更是從不間斷;校舍的窗戶破裂、牆壁眼地板都因毀壞而龜裂—甲庭裏甚至還出現了大洞……
我瞪大眼睛喃喃說道。其它班上的同學也跟我以同樣的表情看着結野。
獵捕帥哥、燒燬刊載有情人節特集的雜誌、體罰談論巧克力話題的女生、踩爛巧克力作畫等等。(可可亞?破壞者)進行着各式各樣的活動。
該怎麼說呢,學校就像是世紀末一般的遍地荒無。
「那是因爲……」
我跟辰吉沒穿軍服也沒穿戰鬥服。
我注意到旁邊有人,抬起了頭。
辰吉有點生氣地說道。像是在瞪着什麼似地看着前方。不過,他的臉卻有點微妙地紅了起我呆了一下子後…:
她大聲地說道。
「啊……?」
「沒、沒錯!」
「謝啦,辰吉。」
「我……」
今天就是命運的情人節。
「我……絕對不會屈服於美緒學姐等人!絕不!」
「我定期都有跟由美通電話,纔得到了這些情報。最近戰局變得比較激烈,她可能也變得忙多了吧,好像很少接電話了……」
雖然有很多地方我都很想吐槽,不過我現在根本沒那個力氣,因此都算了。
我無雷地看着眼前。
辰吉跟我都是同樣的表情。
像這種站在中立立場的學生,恐怕只有我跟辰吉吧。其它保持中立立場的學生,應該都會選擇留在家裏。
在班上同學的認知裏,結野是個安靜的女生。大家看到結野如此大聲又憤怒的表情,想必都嚇了一跳。
「爲了守護戀愛少女的氣概——我們要摧毀(可可亞?破壞者)!」
「(可可亞?破壞者)的首領是總統石動平胸美緒,副首領是作戰參謀小滿老師,下面還有號稱(四天王)的強力幹部。(少女的氣概)則是以結野嵐子爲首領,副首領是間宮由美,成員們分成十隊,各自有隊長跟幹部,問宮由美身兼副首領跟第一小隊隊長。」
辰吉一臉陰鬱的表情。
「你是這麼想的啊……」
我想了一下。
我待在這裏可以說是一點意義也沒有。
「是喔……」
「是威脅啊……」
「……兩組織的成員都在陸續增加中,聽說已經變成超過一百人的大組織囉。(可可亞?破壞者)的成員是以不紅的男生爲中心,(少女的氣概)的成員則是以戀愛少女們爲中心。」
「沒、沒事啦!」
我的眼神變得十分柔和。
二月十四日。
班上的同學們有人發出了「哇喔……」的聲音。那是因爲,他們感受到了結野眼神裏的光芒,是那麼地英勇且莊嚴,就像是擁有強大的力量可以趕走不吉利的烏雲。
也就是說,我們都不屬於任何一個組織。
結野的眼神充滿了正氣,她激動地說道:
我點點頭。
「你又是爲什麼在這裏呢?你也不屬於任何一個組織,爲什麼要來這麼危險的地方呢?」
第一校舍跟第二校舍的每一層樓都有走廊連結——因此從上空看來,校舍是呈「H」
辰吉偷瞄了我一眼。
(可可亞?破壞者)的成員都穿着小滿老師設計的紅色軍服。(少女的氣概)的成員則是穿着間宮同學設計的淡綠色戰鬥服。
「對喔……」
此外,(少女昀氣概)把第一校舍的四樓當成她們本部,(可可亞?破壞者)則是以第二校舍的四樓爲本部。
她的樣子非常凜然,強而有力,看起來很值得依靠。
女生們一同揮起右拳,高喊「喝!」
「聽說那是有理由的喔。」
這傢伙是因爲擔心我,所以纔會來的,是這樣子的啊。
「結、結野?」
我苦惱地喃喃說道。
「哼、哼!這是當貴族理所當然要做的啊!」
現在是早上九點左右。
「是喔……」
「那是因爲…i」
「理由?」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也就是說,我可以說是站在(少女的氣概)那一邊的。
「然後——櫻守高校終於變成了戰場……」
以上,就是毫無意義的補充說明。
害怕被捲入(可可亞?破壞者)跟(少女的氣概)紛爭中的老師與一般學生們,自行決定不來學校,學校裏只剩下嗜血的兩隊組織成員。當然,課也上不成了,簡直是亂七八糟。
原來如此,那個人的確是很有可能做這種事。掌握其它老師的弱點,這一點聽起來也很像是那個人會做的事。
「責任?」
然後……
心愛的人被打得鼻青臉腫,間宮同學憤怒地大叫:
兩者之間的爭鬥愈來愈嚴重。
「我覺得自己有責任吧。」
我不解地看着辰吉。
「你一臉虛無地在碎碎念些什麼啊?」
我回想着當時的情景繼續說道:
「你不是不屬於任何一個組織嗎?爲什麼還要來學校呢?你應該知道,這裏變成了多危險的場所……」
「你……還知道得真清楚耶。」
就算扮女裝個性變了,這傢伙還是我的好朋友,如果立場顛倒的話,我一定也不會放着辰吉不管的。
「所以,我沒辦法待在家裏。老實說,我是爲了這樣而來學校的……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夠阻止兩組織的暴走……」
好像是前天開始的吧,櫻守高校身爲學校的機能完全停止,變成了一個戰場。
我跟辰吉靠在鞋櫃後方坐着。
辰吉的臉更紅了。
「不過……老師們也真過分耶……」
「情人節可是戀愛少女們最重要的一個節日耶!所以,我……我們一定要有情人節!我們絕不允許想要出來阻撓的(可可亞?破壞者)!」
問宮同學馬上追隨結野。
「聽說(可可亞。破壞者)的參謀小滿老師威脅那些老師們,要他們不能通知警察,全部都得乖乖地待在家裏。要是他們敢聯絡的話,就要揭穿他們的祕密……好像是這樣。」
「嗯嗯……」
這時候——
學校各處戰爭頻傳。
「嗯嗯。」
我看向辰吉。
我的眼前站着的人是——
「內、內原……?」
戴着眼鏡的小胖子,內原。
內原身上的軍服敞開,裏面穿着一件寫着大大的,「殺」字的T恤。雖然天氣冷得要命,但他不知爲何居然把衣服的袖子撕破,像是穿無袖的衣服一樣。
然後,一眼就吸引住我目光的……是他那扛在肩膀上像是劍的東西。不過說是劍,也實在是大得過頭,感覺就像是隨便一個大鐵塊股的大劍…,內原歪着嘴說道:
「喔喔,你知道我的名字啊?」
「呃呃,因爲我們是同班同學啊……」
「正是!我是(四天王)之一,(玄武)內原!」
內原大聲說後,把大劍一揮。劍風正好掃過我跟辰吉的瀏海。
內原是(四天壬)之一…i嗯嗯,這不重要…:
「內、內原,你那個武器很明顯地違反槍炮彈藥管制條例吧……」
「唔唔?你們沒穿(可可亞?破壞者)的軍服呢……」
內原打量着我們說道。看起來,他完全沒在聽我說的話。
內原露出瘋狂的笑容。
「也就是說,你們是不遵從我們組織的人……也就是我們的敵人啊……」
大劍一揮。
我跟辰吉不禁全身發抖地抱在一起。
「不、不是……」
「我、我們是,呃呃……」
「不用再說了!肅清!」
「嗚、嗚嗚嗚……」
「你……」
聲音是從我們上方傳來的,我慌張地抬頭一看。
實在是太恐怖了。
「辰、辰吉,快趁現在逃啊……」
就在那時候——
我們逃出擺放鞋櫃的出入口,衝向第一校舍。
跑在前面的我回到他身邊。
「真、真是太慘了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幼女……你們實在是太美了,呵呵呵……」
「我絕對會守護這充滿夢想的情人節。就爲了那些總有一天會送我巧克力的幼支們。」
感受到這殺氣,日村的神情也變了。
「呀哈哈哈哈!給我站住——!」
「你也長得不錯嘛……撲殺帥哥……」
這傢伙是個天生的蘿莉控。
「這還輪不到你來說我,(玄武)……」
「喔喔……這鬥氣跟殺氣比起傳雷的還要厲害呢……」
「靠在我肩膀上,站起——」
「我,不,會,讓,你,們?逃?走?的!」
一個膚色雪白、個子嬌小的美少年,就站在二樓跟平臺之間的樓梯上,越過及腰的欄杆往下看着我們。
內原輕鬆地扛起大劍。
身旁傳來的恐怖聲音,讓我嚇了一跳。
「噫呀啊啊啊啊!」
內原揮舞着大劍追殺我們,他的表情完全瘋了。
內原就站在我旁邊。
「嗯,沒錯。」
他身穿淡綠色的戰鬥服——那是(少女的氣概)成員的戰鬥服。
然後,非人般的雙方開始了超級激烈的戰鬥。
一個五歲左右的女生,笑容滿面地在玩沙。
內原大叫之後,毫不留情地大劍一揮。
日村悠閒地伸手入口袋拿出一樣東西。
我跟辰吉亙看一眼。
「呵呵呵,戰鬥準備完了……蘿莉蘿莉蘿莉……」
揮下的大劍——把鞋櫃一切爲二。
「咦?辰、辰吉?」
「呀、呀呀呀……」
「啊,呃呃,那個嘛,完全是誤會……」
內原憎恨地大叫,大劍往上一揮——
「沒事吧,辰吉!」
「嘻嘻嘻……終於追上你們了……」
「日、日村,你加入了(少女的氣概)……」
我跟辰吉慌忙地逃向左右兩邊。
內原搖晃着肚子上的脂肪,追殺着我們。
「你是勝利組的人啊……你的人生是玫瑰色的天堂啊……」
「長得那麼帥……還有這麼漂亮的女朋友……」
我想,永遠也不會出現這種幼女的……
日村輕輕地微笑。
「謝謝你的稱讚,你也長得挺醜的嘛。」
這傢伙其實是個男的啊。
「啊?」
「啊,不是,他……」
那是一張照片。
「嗚喔喔喔喔喔喔!補充幼女成分!」
「啊——」
這、這傢伙,真的想砍死我們……
我一臉呆滯。
「啊、啊啊啊……」
內原喃喃說道,視線銳利地看着日村。
內原全身充滿了壓倒性的鬥氣,還有殺氣。
一個爽朗的聲音,讓內原停止了動作。
「日……日村?」
日村露出很輕鬆的表情,走到了樓梯平臺來。
日村瞪大雙眼,凝視着那張照片——然後大吼:
「——等一下。」
我們的臉色發青。
「呀啊啊啊啊啊!爲、爲什麼會這樣啊啊啊啊!」
「呀啊啊啊……」
一瞬間,日村的肉體浮現了看不見的氣勢。
「呀啊啊啊啊啊!」
「仔細一看,你還長得挺不錯的嘛……」
「很有趣嘛。」
辰吉被樓梯絆到跌倒了。
「帥哥就是敵人!現實生活充實的人是敵人!」
這高密度的殺氣,實在是很難想象是從人類的身上散發出來的。
我跟辰吉因爲太過害怕,根本無法動彈。
「我沒事……只是撞到而已……」
兩個人激烈地互瞪。
我跟辰吉淚眼汪注地盡全力逃走。
以樓梯平臺爲界,另一邊的樓梯上。
說完,內原舔了舔大劍的劍刃。
內原憎惡地喃喃說道。
的確,日村長得很不錯,是個身材纖細的美少年,外表看起來的確是會受女生歡迎的樣不過,這傢伙……
「我哪有可能辦得到啊!」
「瞭、瞭解!」
「庶民等一下!想個辦法解決掉這個小胖子啊!」
「你可能會覺得有點意外,不過我還挺紅的喔。所以情人節是我很喜歡的節日之一。」
內原直盯着我的臉看。
我們爬上沒有封鎖的樓梯,朝二樓逃去。
日村一副很興奮的樣子,說着思心的話。老實說,我真的很希望他趕快被逮捕。
那是發明社的日村雪之丞。
內原的太陽穴在抽動,憤怒的氣息籠罩着他全身。
他露出猙獰的笑容,大膽地說道。
「日村雪之丞。你就是(少女的氣概)第七小隊隊長……屠殺我多名同胞,惡名昭彰的幼女名人嗎……」
「嘿嘿嘿……終於不用再追下去囉……」
辰吉趴倒在樓梯平臺上,可能是膝蓋也受了傷,他的表情顯得十分痛苦。
內原一副打從心底感到很有趣的樣子喃喃說道——大劍朝着日村砍下。
好恐怖。
我們宛如脫兔般地逃離現場。
「辰、辰吉,逃囉!」
他的眼光變得十分銳利。
「而且,情人節是少女們向自己喜歡的男生表達心意的日子……這些戀愛的少女們,其中也許會有五歲的幼女。說不定有一天,就會有幼女向我告白,還順便送我巧克力……一想到這些,我就興奮到不行耶,啊噫。」
兩者的鬥氣衝突,震撼着大氣。
我們在走廊上狂奔着。
「日村……」
「哼哼哼……你居然這麼說……」
「我、我知道了……」
我跟辰吉偷偷溜下一樓,拚命地逃離現場。
「唔、唔!攻擊不到!」
「我可是逃過好幾次警察的盤查,不准你瞧不起我的機動力!」
「原來如此……呼哈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日村啊啊啊啊!」
「哈哈……你纔是真正的瘋狂武士啊……」
他們的對話從我背後傳來。果然,他們都是白癡。
「喝、喝、喝……逃、逃到這裏的話應談就沒事了吧……」
「應、應該是吧……」
這裏是第二校舍的後面。
我們兩個靠着校舍牆壁坐了下來。
「剛剛……我真的以爲我們會死掉耶……」
「我、我也是這麼想……」
我們兩個人的肩膀部上下起伏喘着氣。
臉色超差的。
我露出僵硬的笑容說道:
「該怎麼說呢,很多東西都不對了耶……比如說世界觀之類的……」
「……我也有同感。」
「…………」
正當我心裏嚇得發慌時——
我跟辰吉眨了眨眼睛,互相看着對方。
「山口!」
這可不得了,以各種層面來說,都很不得了。
「嵐子……」
「這沒什麼好可恥的啊。思春期的男生會對我這個美麗貴族有反應,是理所當然的啊。」
他直盯着我的臉瞧。
然後——他突然強壓住我的肩膀。
「怎麼了啊,讓我稍微……呵呵……」
「啊?我、我叫做……山口晴樹……」
學姐細細地思量這個名字後,以溫柔的眼神說道:
「美緒,我知道你很痛苦……」
辰吉一臉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玩具的表情。
呃呃,怎麼想,應該也不可能是真的死掉吧……我想……
「你的名字是?」
「這、這樣,我就能了無遺憾地……走了……」
「嗯嗯,我沒事。我一定會……完成這個使命的……」
辰吉趴在我的身上看着我。
看來,我也很累了。
「山口!喂,山口!」
山口垂下了頭。
他到底想要做什麼啊……
「……喔喔,抱歉。我剛剛太過震驚,有點要昏倒了。」
「你啊……」
辰吉的右手搭上我的臉頰。
我喃喃說道。
我睜大眼睛。
兩組織的首領在同一個場所出現……這個狀況,我想恐怕是這場戰爭開始來的第一次吧。
一個聲音響起。
「…………」
正當學姐等人要離去時……
「籲……」
「結、結野跟……間宮同學……」
話一說完,我們兩個都嘆了一口氣。
「這纔不理所當然哩!你是男的耶,我纔不會對男生有反應哩!」
「唉……真的很累呢……」
「山口,你這傢伙……」
倒在地上的男生——好像是叫做山口——一臉很滿足的樣子。
「啊……?」
「辰、辰吉?」
「石、石動學姐……小滿老師……」
「……我也是,精神方面已經逃到別的世界去了。」
「辰、辰吉,過去一點啦。」
「山、山口,爲什麼你要保護我……」
那是兩個穿着(可可亞,破壞者)軍服的男生。
「你的名字,想必會一直活在我的心中吧。永遠永遠。」
以石動學姐爲首的(可可亞,破壞者)集團,停在了山口兩人的身邊。
石動學姐倏地站起身。
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嘴巴里還不停地他們的周遭很明顯地纔剛經歷戰鬥過。看來,這裏前不久還是兩組織成員對峙的戰場。
「剛剛那聲音……」
一個滿身瘡痍地倒在地上,另一個則是抱着他,叫着「山口,振作點!」
「——美緒學姐:」
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有人出現了——
辰吉賊笑地說道。
「喂、喂,辰吉。」
一定要被摧走在集團前頭的,是有着一頭亞麻色長髮的超絕美少女,石動學姐——(可可亞,破壞看)的總統。穿着白衣的小滿老師則是走在她的身邊。
這已經是第幾次嘆氣了啊?
「喔喔……這、這真是,讓我承受不起……」
她一副承受着極大痛苦的表情說道。
「我、我就到此爲止了……接下來,就拜託你了……」
我跟辰吉看到這畫面,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另一羣人從反方向走了過來。
學姐等人嚇了一跳抬起頭。
然後……
辰吉話說完,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有點強硬地推開辰吉的身體。再跟辰吉靠得這麼近,我覺得會有點危險。
「山、山口,振作點啊啊啊啊啊!你、你的傷並不深啊!」
距離學姐大約五公尺處,有兩個人影。
「…………」
「應該是從這裏傳來的沒錯。」
看着學姐等人的,是(少女的氣概)首領結野嵐子跟副首領兼第一小隊隊長的間宮同學。
我剛說完,辰吉就露出不高興的表情。
「嘿嘿……」
身旁的小滿老師安慰着她。
「嘿、嘿嘿……看來,我已經不行了……」
辰吉一把撲上我,把我撲倒在地上。
「山、山口?喂……山口啊啊啊啊啊啊!」
我慌張地大叫。
「拜託你,一定要摧毀情人節……這個讓沒人氣的男生面臨絕望的節日,毀……改、改變,改變這個世界吧……」
辰吉躇出妖豔又充滿魅惑的微笑,喃喃絮語的聲音,就像是在愛撫我的鼓膜一樣。
我跟辰吉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因此悄悄地移動位置。我們從校舍旁只露出臉部,仔細看着動靜。
山口的聲音十分沙啞。
「啥?」
我可以感受到身旁辰吉的體溫。
「你剛剛,是不是對我有反應啦?」
「啊啊,美緒總統……」
我們附近傳來兩個人的聲音。
「你在說什麼瘋話啊?」
「山口晴樹……」
就在這時候……
「我也不知道……身體,就很自然地行動了……」
那是……
山口掉下大顆大顆的淚滴。
「要不要來試試看……看你到底會不會有反應啊……?」
「……你剛剛這句話,讓我覺得有點不太高興喔,傷害到我的自尊了。」
(可可亞,破壞者)成員之間的氣氛突然一變。
我的體溫急速上升。
突然,我居然有點心跳加速,對象可是男生的辰吉耶。
辰吉靠近我,籲出一口氣,顯得有點悲傷。
我們兩人同時意識到現在不是鬧着玩的時候,趕緊分開。
學姐在山口面前蹲了下來。
現場充斥着像是要刺進肌膚般的緊張鹹。
「幹、幹嘛啦?」
聽到了這句話……
「好痛苦啊……」
「美緒學姐……」
兩個人互望了一下之後。
結野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美緒學姐……拜託你,不要摧毀情人節。」
「嵐子,你邐在提這個啊……」
問宮同學微微睜大眼睛說道。
「拜託你!美緒學姐!」
「嵐子……」
石動學姐露出有點悲傷的笑容。
「你真是太天真了……真的,太天真了……」
她的笑容由悲傷轉爲桀驚不馴的態度,轉而瞪着結野。
「你真的太天真了——就像巧克力一樣……」
「美、美緒學——」
「嵐子,你現在再說這些也沒有用了。我們……都流了太多血了……」
「…………」
結野沉默地晈着牙。
終於……
「我知道了……」
結野眼眶含淚,毅然決然地說道:
「我……我也不再迷惘了,一切就在今天做一個了斷吧。」
「美緒,怎麼能這麼快就答應對方提出的提議呢……」
「這是……?」
學姐露出狡猾的笑容。
「不,他一定在學校裏的某個地方。因爲,他就是那種人。」
紅玫瑰畫出了美麗的拋物線,石動學姐單手接住。
「拿豬太郎當人質?」
「也就是說,以這朵玫瑰花爲勝利的條件囉。」
隨即匆忙地逃離現場。
「美緒,我以參謀的身分,想提個作戰的提議。」
學姐把小滿老師的忠告丟在一旁,看着結野。
兩個首領的眼神之中都有着決心與覺悟。
「打散玫瑰花的手段不限,不管用什麼方法或什麼手段,都不能抱怨。」
「嗯,錯。」
我跟辰吉臉色發青地互相對望後——
「兩組織首領胸前的玫瑰花……只要花瓣先散落就算是輸,好嗎?」
「不過,再這樣繼續對峙下去,今天之內也不可能有所了斷。所以,我有一個提議。」
(可可亞,破壞者)的其中一人,對着小滿老師問道:
「唔唔……」
然後……
「好……那,就這麼辦吧。」
結野說道:
「只要玫瑰花被打散的話就算輸……是這樣沒錯吧?」
「嗯嗯,今天……情人節的日子做一個了斷吧。」
「沒關係啦,反正條件是相同的。」
「嗯,而且這樣彼此的犧牲應該可以減少。」
「什麼?」
學姐不解地露出疑惑的表情。
學姐點點頭。
「不用,現在這裏的人都不是間宮由美的對手。而且,這時候追上去實在是太不識趣了,我有更重要的事——」
「美緒學姐是紅玫瑰,我是白玫瑰……」
結野話剛說完,便從懷裏拿出一樣東西。
「要追上去嗎?」
「好,那就依照這個條件來決一勝負吧。」
學姐喃喃說道:
「目標就只有首領胸前配戴的玫瑰花。這樣應該會比全滅就算輸的情況更快能夠做個了斷。」
「就是把砂戶太郎當成人質的作戰計劃。」
小滿老師說道。
居、居然……要拿我當人質……
學姐訝異地看着紅玫瑰。
「當然。」
學姐猶豫了一下之後…,「這樣聽來……是有道理。不過,豬太郎好像不周於我們任何一邊的組織不是嗎?說不定,他可能已經不在學校裏了呢……」
「瞭解——傳令下去,要大家去逮捕潛藏在學校裏的砂戶太郎。當然,要捉活口。成功抓到的人,總統會直接給予獎勵。」
結野看了學姐一會兒之後就帶着間宮同學離開了。
「是的。」
話一說完,石動學姐把紅玫瑰插在自己軍服胸前的口袋上。
「對喔……有可能……」
「我知道了,我認可這項作戰計劃。」
結野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結野再度伸手入懷,拿出一朵白玫瑰。
「這樣繼續打殲滅戰下去,今天之內應該也無法分出勝負。不過,要是加上這個條件的話……」
結野把玫瑰花丟給了學姐。
那是——一朵紅色的玫瑰花。
石動學姐看了看紅玫瑰,像是在確認什麼似的。
小滿老師面向學姐。
小滿老師對着集團宣佈。
她把白玫瑰插在自己的左胸前。
我聽到了這句話,差點叫出聲,連忙慌張地用雙手搗住嘴巴。
「沒錯。砂戶太郎是嵐子的阿基利斯之腱,只要拿他來當人質好好利用的話,我們就有可能在這場戰鬥中取得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