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FC的華麗陰謀
《MM一族》 · 松野秋鳴 · 3.4萬 字
櫻守祭第二天的早上,睡醒後的我正在穿制服的時候——
「太郎啊啊啊!」
「嗚哇!」
跑到我房間裏的老姊,飛撲向我。
「嘿嘿。」
老姊笑得非常開心,臉在我的胸前磨了又蹭。
「幹、幹嘛啦,老姊!有什麼事嗎?」
「沒有,沒事啊。我只是很開心,因爲你又變回平常的你了嘛!我想用肌膚接觸來表達我開心的心情啊!嗚唷!」
「什麼嗚唷啊!不要一大早就來黏着我啦,很煩耶!快放開我!」
我把老姊丟在牀上。
「呵呵呵。」
就算被丟在牀上,老姊還是一樣笑得很開心。
——昨天我從同性戀狀態下恢復過來以後,我便告訴老姊跟老媽,之前我之所以會說我喜歡辰吉,都是因爲催眠術的關係。還說本來只是玩票性質的催眠術,沒想到居然比預期效果來得好。雖然並不是在玩,但因爲不方便提到超M體質的事,所以我便如此這般地說明。
老姊跟老媽聽了我的說明之後,終於跳脫了廢人狀態,發出歡喜的叫聲。我不是喜歡辰吉的男同性戀,這件事好像讓她們真的很開心似的。看來這開心的情緒,好像延伸到了今天的樣子。
「真是的……」
老姊又變回平常愛玩愛鬧的樣子了。不過,比起那個恐怖的廢人狀態,應該是比較好吧。
「咦?」
老姊坐在牀上不解地歪着頭。
「太郎,今天明明是星期天,爲什麼你要穿制服哩?你睡傻啦?」
「纔不是呢。今天是我們校慶,所以我要去學校啦。纔會穿制服——」
「什麼活動啊……啊啊,班級話劇啊,我也有上臺演——」
「太郎,這種事不重要吧——」
踏進校門,學校裏的氣氛跟平常大不相同。雖然因爲活動剛開始所以還沒有什麼人,但到處都可以感覺到的祭典氣氛,讓人不由得心情很興奮。
我發出了靈魂深處的吶喊。
「之後,他隨便寫的小說就在全世界大賣,太郎還拿下了諾貝爾文學獎。」
「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這個聲音不是人類可以發出來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窗戶全部都破了啦——喔喔喔喔喔喔喔!窗外的年輕女性跟她養的小狗都吐泡泡昏倒了啦啊啊啊啊——你、你們兩個都住手啦啊啊啊啊啊啊!」
「你還真是白癡耶!」
「那、那那那那那那已經演完了嗎?」
要是說出什麼我忘記了之類的話,不知道會遭受到什麼樣的對待咧。
可是已經一觸即發的老姊跟老媽還是狠狠地瞪着對方。
「當然是要去學校裏巡邏啦!」
……然後,我大概又會被那個所謂的好方法給搞得很慘吧。
學姊露出輕蔑的表情。
「呃……有啊,昨天跟今天總共兩天……」
石動學姊兩手插腰,一副不高興的樣子扭曲着臉。不知爲何右臂掛着一個寫有『解決』的臂章。
「啊,呃呃……只有我們兩個人去巡邏嗎?結野跟小滿老師……」
「校、校慶?太郎,這麼大的事你怎麼都沒說啊?」
「昨天也有?昨天也有活動嗎?」
學姊把我帶到校舍去。
「嗯嗯,昨天演戲的時候……」
「瞭解!那——啊依嗚誒歐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只因爲一點小事就被選上太空船駕駛開往火星……」
「啊,呃呃……我說你們啊,戲都演完了耶?應該是說,本來這出戏就不是這麼愚蠢的內容耶……」
「砂戶靜香!當然是我啊!」
因爲我太集中精神在班級的話劇上,所以完全忘了這件事。
「一接收到太郎學校要舉辦校慶的情報,我當然很自然地就會瞬間移動啊!」
「像太郎這種型男,絕對是演主角吧……」
「巡邏?」
此時,老姊突然一副陶醉的樣子喃喃說道。
學姊眼睛裏露出危險的兇光,我慌張地說道:
「超M體質治療的結果居然又回到了原點啊。算了算了,我再幫你找個好方法吧。」
從社團教室大樓那邊向我跑來的美少女,不用說也知道是石動美緒學姊。
話說回來,學姊的確是好像有說過這樣的話……
「飾演主角的太郎……是常常上雜誌的型男青年實業家。經營着年收幾兆圓的公司……」
「嗚哇啊啊啊!」
「不,沒有。我當然記得啦,沒錯。」
「啊?這種事不重要嗎?你的親人會時空跳躍耶!」
我有點退縮地說道:
「有嗎?太郎。」
「麻煩解決者……?」
「什、什麼事啊?」
「爲了宣傳第二義工社,所以我們要當櫻守祭的麻煩解決者!這我有說過吧?」
「還有,他隨便玩玩的足球也超拿手的,還被選上了日本代表隊。因爲太郎的活躍而使得日本在世界盃第一次拿到冠軍……」
「砂戶智子,那就是太郎深愛的女性名字。」
算了,她的沒道理也不是從現在纔開始的。
「不過啊……得到一切的太郎終於發現,自己只缺少了一樣東西……」
老姊兩眼睜得大大的,啊……糟、糟了……
老姊籲地嘆了一口氣。
「麻煩解決者!櫻守祭的麻煩解決者啊!」
我走在前往校舍的斜坡上。
「老、老媽?咦?剛剛你的確不在這吧?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什麼啊啊啊啊啊?你、你當演員初登場嗎?」
「算了,總而言之,走吧!」
看她們兩個這麼沮喪,真覺得有點可憐。
老姊對着老媽大叫。
「好、好痛,好痛啊!學姊,不要拉那麼大力啦……呵、哈、呵……」
……不,我演的是一個被鞭打的髒兮兮僕人,而且最後還加上了超M的設定。
「校慶!真的有校慶嗎?」
「撿到了死神的筆記本匡正犯罪者……」
說完,學姊漂亮的臉湊近了我。
「這太沒道理了吧……」
「不過,他把利益全部捐給公益團體之後就轉戰演藝界,而且還馬上就在好萊塢出道,輕輕鬆鬆就拿下了奧斯卡獎。」
「在全都是美少女的班上當魔法老師……」
「怎麼可以……已經看不到了喔……」
「你該不會是……真的忘記了吧?」
學姊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隨便做做就當上了美國總統……」
離開家之後,我在最近的車站搭上了電車,搖晃了十五分鐘,在櫻守站下車。然後大約走十分鐘左右,就可以看到櫻守高中。
老姊跟老媽一臉垂頭喪氣的樣子。
我用兩手捂着耳朵,都快要昏倒了。
「——豬太郎!」
「昨、昨天的校慶有什麼活動呢?」
「當然啦,不是主角的話就太奇怪了。」
「那就是一位自己可以打從心底深愛的女性。太郎一直遇不到這個人,不過……終於,那個人出現在太郎面前了。那個人的名字就是砂戶——」
兩個人的絕頂發聲——撼動了大氣。
「不、不是!女主角當然是我!這我可不會讓你唷!」
……這兩個人到底在說些什麼啊?
說完,學姊拉着我的耳朵。
「對喔……你又變回了超M體質了喔。」
「正合我意!」
「你很慢耶,豬太郎!到底在幹嘛啊?」
「對、對不起……」
「很、很慢……我不覺得有特別慢啊……」
學姊一臉懷疑地盯着我瞧。
「昨天你們在忙着演話劇所以我什麼都沒說,不過今天可不能再這樣囉!我要你好好地幫第二義工社做事!好啦,快點來啦!」
「校慶……?」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來比比看,看誰適合當女主角囉!」
「真是的……」
「我說慢就是慢啦!」
「咦?今、今天是你們學校校慶嗎?」
「啊?走去哪裏……」
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了我。
「沒錯。爲了解決麻煩,我們就一定要先找到麻煩。爲了找到麻煩,所以要在校園裏巡邏啊。這種有條理的推測不是應該馬上就懂的嗎?」
「這怎麼可以很自然地會啊?有這種超能力的話,會被政府的祕密機關給綁走耶!」
「因爲克林被殺而成爲超級太郎……」
「太郎當演員……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呢……」
「不、不是啦!」
「我說你——該不會已經忘記了吧?」
不知不覺間——老媽居然出現在老姊身邊。
「好可惜唷……」
「啊,嗯嗯,只有昨天而已。已經不會再演了。」
老姊跟老媽兩張臉一起盯着我看。
「咔七嘰咕摳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我微妙地呼吸急促,學姊一臉訝異地看着我。
「那,首先從發聲練習開始比吧!光靠發聲就可以震破玻璃的人就算贏。可以吧!」
「嵐子還沒來學校。來了之後我再叫她跟我們會合。小滿姊則是說她因爲保健室推出什麼變裝照相館,所以今天很忙。」
學姊說完後快步走着。在鞋櫃換了鞋子後,我們進到了校舍裏。
「呃呃……請問要去哪裏啊?」
我跟學姊目前是在第二校舍的三樓走廊上。
第一校舍有老師辦公室跟保健室,還有學生們的教室,第二校舍則主要都是美術教室或化學教室等特別教室。第一校舍跟第二校舍的每層樓都有連結,從上面往下看,正好形成一個『H』的形狀,這兩棟校舍我們常常利用,而稍微有點距離的第三校舍則是有餐廳跟多功能的禮堂。
「————這裏。」
學姊停在一扇門前。
我抬起頭,門上寫着『學生會辦公室』。
「學生會辦公室?學姊,爲什麼要來這裏啊……?」
「當然是爲了要找麻煩的火種啊。」
「麻煩的火種?」
「對啊。櫻守祭是學生主導的活動,因此所有跟櫻守祭有關的情報一定都會全部彙集到學生會來。在這之中,說不定就會有什麼跟麻煩有關的情報,不是嗎?我們就要他們告訴我們,然後我們去解決。」
「跟麻煩有關的情報……比如說?」
「對喔。比如說,不馬上停止櫻守祭的話,我就要把學校炸掉。像這樣的恐嚇信之類的。」
「那種事是絕對不可能會有的啦——不,沒事。」
學姊的眼神看起來十分恐怖,所以我只好噤口不語。
「好,那就衝進去吧。」
「啊?衝進去……」
學姊氣勢十足地打開學生會辦公室的門。
「拜託我吧——」
「麻、麻煩?」
「真是一羣缺乏理解力的傢伙啊,這樣居然還能夠當學生會的會員。」
片桐學姊說完,便遞給學姊一張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紙條。
「啊?」
啊……這個人是……
「其實也不是沒有。」
學姊思考了一下。
「麻煩的事?呃呃……我念小學的弟弟發燒了……」
是因爲她的五官長得太端正了嗎……她那近乎於無的表情,讓我覺得有點可怕。
「是啊,這種事還要問嗎?」
於是我跟學姊從連結的走廊通往第一校舍。
說完,學姊慢慢地從口袋裏掏出錢包。
「總而言之先在校園裏巡邏!然後找看看有沒有可疑人物或是跟犯人有關的線索!首先先從表演節目跟人潮很多的第一校舍開始找起吧!」
一個看起來很內向的女生膽怯地問道:
「這是剛剛有人送來學生會的,但我們想不出來是誰會做這種事。」
學姊打開零錢包,仔細地看着裏面。
「我是第二義工社的社長˙石動美緒大人!爲了在櫻守祭宣傳我們第二義工社,所以正在找麻煩,有沒有麻煩啊?」
「請問你們來學生會有什麼事嗎?」
那是一個粉紅色的零錢包。現在的高中女生居然還在用這種零錢包……我不由得對這種小事感到一股微妙的戰慄。
教室靠走廊的窗戶全部打開,當作是接待客人的櫃檯接受點餐。小朋友正大口大口地喫着爸爸媽媽買給他的可麗餅,看起來很好喫的樣子。
片桐學姊的眼神飄向遠方說道。
「你誰啊?」
「石動同學……你是神嗎?」
我呆呆地看着這兩個人……石動學姊跟片桐學姊居然是同年級,總覺得很不可思議。片桐學姊看起來很成熟,石動學姊卻像是個只有身體長大,但內心還是小孩子的人。兩個人完全相反,對比非常地強烈。
「呃,我想應該是不會有吧……」
「咦?他們好像聽不懂耶。」
就在這時候——
比起幾乎沒有班級跟社團活動的第二校舍來說,第一校舍的人又多又熱鬧。除了櫻守高中的學生以外,還有其他學校的學生跟帶小孩來玩的家長,外來的客人非常地多。
片桐學姊說完之後,露出沉穩的微笑。
我嘆了一口氣後,正打算追上學姊——就在這時候我注意到——
「……首先,必須要先填飽肚子。」
「……這是什麼啊?」
「不要拖拖拉拉的啦!說不定這時候已經有善良的學生被血祭了耶!」
我回頭一看,一個高佻的女學生就站在我眼前。
學姊亂七八糟的說明方式,不瞭解整件事情來龍去脈的人絕對聽不懂。
片桐學姊靜靜地望着美緒學姊的背影。
「缺乏的是學姊的說明能力吧。」
「啊,呃呃……」
「對不起、對不起!呵、呵、呵……」
「好!那我就馬上去把犯人給找出來!」
那種隨便寫在筆記本紙上的東西,怎麼想都知道一定是惡作劇的嘛。我幾乎可以百分百如此確定。
「啊,什麼?」
學姊一臉驚訝的表情。
從她身上一點也感覺不到屬於十幾歲少女的稚嫩跟不成熟,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靜靜的水面,實在很難相信她只大我一歲。
學姊滿臉笑容地說道。
「我們同年級,認識你也不奇怪吧。而且,你在很多方面都很有名啊。」
學生會辦公室裏有的幾個學生,都睜大了眼睛看着我們。
我就說啦,那是絕對不可能會有的嘛。
學姊握緊拳頭。
上面寫着——
學姊不解地歪着頭。
「沒錯!我就是在問,有沒有什麼麻煩的事發生?」
我在走廊上詢問學姊。
「沒有嗎?沒有什麼寫說如果現在不馬上中止櫻守祭的話,就要在學校裏散佈有毒瓦斯等等的威脅信嗎?」
學姊雙手交叉,抬頭看着片桐學姊。
我一看,好像沒有什麼明顯的可疑人物說。
背後傳來了一個聲音。
「……你從剛剛就一直很想跟我吵架是吧?」
沒錯,她就是櫻守高中的學生會會長。
「事件……」
「這個啊!我就是在等這個!」
她有着一頭光澤亮麗的黑色短髮,長得十分端莊又帶有知性美。
片桐學姊看着石動學姊。
「呀、呀啊啊啊啊!對、對對對不起!」
但石動學姊完全不聽我說的話,鬥志高昂地往學生會辦公室的大門走去。
學姊沉默地盯着那個攤位。
「我叫片桐志帆,是這間學校的學生會會長。」
「我們收到了這樣東西。」
學姊看看四周的會員。
片桐學姊思考了一下之後答道:
『今天,爲了贖那重大的罪,將會有一個學生遭到血祭。』
「我就說是來找麻煩的啊!」
「——好像有人在吵鬧,發生什麼事了嗎?」
該怎麼說呢……這個人好穩重喔。
「麻煩啊……」
「你是學生會會長吧?那,你知不知道什麼有關麻煩的情報呢?如果有的話就快說,第二義工社的社長,身爲神的我會幫你漂亮地解決。」
「你怎麼認識我?」
「學姊?你有看到什麼可疑人物嗎?還是犯人的線索呢?」
那是櫻守的學生在賣可麗餅。
片桐學姊在口中喃喃地念着這個字,盯着石動學姊瞧。
學姊認真地看着這張紙,終於——
石動學姊以她那銳利的眼神不停地打量四周。
「就是這個……」
「好,找犯人……那學姊到底打算要怎麼做呢?」
突然,她的視線停在某一點。
學姊像是要來踢館似地大叫。
「神……」
「…………」
「啊?」
學姊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挺起她的平胸。
「這個嘛……」
如此鮮紅色的字跡。
「有沒有可疑人物呢……可疑人物……」
「當然啊。你那種講法,大家聽得懂才奇怪哩。」
「你……是石動美緒同學吧。」
學生會會員一片安靜,學姊則是愈來愈不高興。
「哼,算了,這種事不重要。」
「這是至高無上的麻煩啊!正是需要我來解決的事件!」
學生們——學生會的會員們——一臉困惑地面面相覷。嗯,這算是頗普通的反應。
女學生哭着大叫,真是可憐啊……
「那關我屁事啊啊啊啊啊!帶他去醫院啊啊啊啊啊!」
學姊緊緊地抓住我的脖子,害我覺得有點爽。
「比起這種事,我比較在意的是剛剛問你有沒有麻煩的情報啦。」
我順着學姊的視線看去。
「是嗎?你是神啊……」
「糟、糟了……我忘記錢包裏只剩五十七圓了……」
學姊呆了一下,終於這麼說道:
「——豬太郎。」
「啊?什麼事?」
學姊抬頭看我,手指着可麗餅。
「我要你請我喫那個可麗餅。」
「啊,什麼?爲什麼……」
「我平常那麼照顧你,請我喫個可麗餅道謝也不爲過吧!好啦,趕快給我去買!」
「怎、怎麼這樣……」
真是個不講道理的人。
結果——
我沒辦法拒絕學姊的命令,只好買了可麗餅。
「真是的……」
我點了學姊跟我自己要喫的總共兩份。學姊的是正統的鮮奶油可麗餅,而我的則是巧克力奶油。
「……好,我買來了。」
說完,我把可麗餅遞給學姊。
「喔喔,可麗餅耶。」
當然啊,我買的就是可麗餅嘛。
離開了可麗餅的攤位後,我跟學姊慢慢地離開走廊。
學姊兩手拿着可麗餅,大大地咬了一口。
「唔唔唔……好好喫喔……」
學姊突然靠近我的臉,狠狠地咬了一口我手上的可麗餅。
就在走廊前方,我發現了一個我認識的人。
到底是怎麼了呢?我也順着學姊的視線看去。
「嗯嗯,我沒特別想喫。」
學姊以嚴厲的視線瞪着前方。
因爲店長他——
真是的,這個人還真像個小孩子耶……
「這個人好怪唷,說不定寄奇怪信到學生會的人就是他……」
學姊笑得十分開心。
那個抱枕上……還畫有一個美少女的全身模樣。
「學、學姊,這個人沒問題的。雖然我不否認他某部分真的有點怪,但從其他的部分看
不知道爲什麼,手上抱着一個跟人一樣高的巨大抱枕。
「既然你那麼想喫,我的就給你吧。如果你不在意我已經喫過的話。」
「店、店長?」
「是嗎?……算了,總而言之先保留再說。」
突然間,我注意到一件事。
「真的嗎?太好了!」
來,他還算是個挺正常的人啦!」
「…………」
就在這時候……
「我非常正常好嗎?」
「對吧!果然是文化發明的極致吧!」
學姊輕輕地歪着頭微笑說道:
「喔喔……」
「有機可趁!」
「我倒不這麼覺得……」
「啊,呃呃店長……那是……」
「不行,這樣我會覺得不舒服!所以,請喫章魚燒吧!」
「……很怪耶。」
學姊不停地碎碎念,我慌張地說道:
「喔,這不是砂戶同學嗎?」
「啊,嗯。是我打工的便利商店店長。」
學姊一邊唱着奇怪的章魚燒歌,一邊喫着章魚燒,看起來好像很好喫的樣子。
「…………」
「啊?」
「嗯嗯……巧克力的也好好喫喔。」
我嘆了一口氣。
「囉、囉唆耶!誰叫你全身上下都是空隙讓人偷襲,是你不好!」
學姊拉拉我的衣袖,悄悄地在我耳邊說道。
店長說完後臉上堆滿了笑容。
「這個人是誰?你朋友嗎?」
「你、你不想喫章魚燒……?你……正常嗎?」
「給我喫!別管那麼多,喫就是了!」
「對啊,我沒跟你說嗎?其實我是這間櫻守高中的畢業生喔!」
其實有很多事情我都已經放棄了。
學姊的臉幸福得好像快要融化了。
「什、什麼事啊?」
「豬太郎、豬太郎。」
那、那是……
然後——
學姊滿嘴塞滿可麗餅喃喃地說道。
「證據……你還不知道嗎?」
「對了,豬太郎。」
在超M的興奮來襲之前,我總算是把章魚燒給嚥下肚了。
「五十鈴是我的女朋友,因爲我想讓她看看我的母校,所以就帶她一起來了。」
「章魚章魚章魚燒,章魚燒~好好喫喔圓圓的喔章魚燒~」
「你、你在幹什麼啊!這招太賤了啦!」
「有必要那麼驚訝嗎?」
「嗯,我算是你學長呢!」
「懷念?」
「咦?太郎,你沒買自己的份嗎?」
學姊用牙籤插着章魚燒,不高興地抬頭看着我。
「嗯?好像有很香的味道耶……啊。」
學姊看了店長一眼,又馬上說道。
「奇、奇怪……太奇怪了……」
「我、我真不敢相信……」
結果——
學姊的視線前方,是仿造成章魚燒店的教室。
「學姊?」
一個頭發染成咖啡色,一臉端正的帥哥。
學姊迅速地搶走了我的可麗餅。
結果,我又請學姊喫了章魚燒。
「嗚哇喔喔喔喔喔喔!學、學姊,請不要突然把章魚燒塞到人家嘴裏咳噗。」
喫着章魚燒的學姊,表情突然變得十分嚴肅。
「章魚燒,很好喫吧?」
「請你不用介意啦!」
說完後,店長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
「是啊,怎麼了嗎?」
老實說,我根本不知道是什麼味道。不過如果不這麼回答的話,肯定又會被學姊再以同樣的方式對待,所以我只好點頭以對。
他是我在打工的便利商店店長——道明寺店長。
店長一臉得意的樣子。
「店長,你怎麼會在這……」
「請、請等一下!學姊有什麼證據說他怪啊?」
「這是五十鈴的等身大抱枕喔。」
「嗚哇……好、好好喫唷……」
「啊,是……」
這個人還真是個強者啊。
「之前我碰巧知道這裏要辦校慶,覺得很懷念所以就想來看看。」
啊嗯,啊嗯,可麗餅以驚人的速度被塞進學姊小小的嘴巴里。不用喫得那麼急吧……學姊一下子就把可麗餅給喫得一乾二淨,我才喫了三口而已耶。
「對不起,其實我非常清楚。」
他一看到我,馬上露出連身爲男生的我都會心跳加速的笑容。
「嗯?這個喔?」
「嗚哇!」
「用你的錢買章魚燒,可是隻有我一個人喫,這樣很有罪惡感耶!好像我單方面跟你敲詐似的。」
「章魚燒……是人類文化發明的極致呢……」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一咬開之後裏面好燙啊……呵、呵、呵……」
「啊?是喔?」
學姊一直盯着我的可麗餅看,而且眼神十分認真。
學姊大聲一喊,令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又走了一會兒。
「不管是誰,喫可麗餅的時候都是全身空隙吧!」
「啊?那是——」
「你、你就這樣一路拿着那個抱枕到學校來嗎?從家裏出發?」
我鬆了一口氣,真是的……
我鬆了一口氣。
店長對着抱枕說道:
「五十鈴,來我的學校開心嗎?『嗯,我好開心唷,※嘎喔。』是嗎?那就好。你高興的話我也覺得高興。你有沒有想去什麼地方呢?『我想要去有恐龍布偶展示的地方,嘎喔。』恐龍的布偶啊……這說不定可能沒有喔,啊哈哈哈……」(編注:原文「がお」,爲ACG大作「AIR」女主角神尾觀鈴習慣語癖,五十鈴發音爲イスズ,同樣也是影射觀鈴「ミスズ」。)
……店長利用腹語,一個人跟二次元美少女對話。做到這種程度,我覺得應該已經超越了所謂宅男的次元了吧?
「那,砂戶,我跟五十鈴要去約會,先走一步囉——走吧,五十鈴,我們走吧。『嗯,重新開始約會呢,嘎喔。』呵呵呵,五十鈴真是可愛呢……」
店長笑着對抱枕說話,一臉幸福的樣子離開了我們。看起來完全就像是個心理有病的人。
「……豬太郎,那個人真的沒有問題嗎?」
「……應該,沒問題吧。雖然我不敢保證。」
——我們在第一校舍繞了一圈之後,根本沒發現半個可疑人物。當然也沒找到任何跟犯人有關的線索。
走在一樓的走廊上,學姊說道:
「一點收穫都沒有耶。」
「是啊……」
唉,根本不可能會有啊。因爲這大概只是惡作劇罷了吧。
「第一校舍白跑了一趟……那,接下來要找哪裏……」
學姊想了一下。
「對喔……那接下來就去搜索第三校舍吧!」
「啊……可是,第三校舍根本沒有任何活動啊,我想應該沒有半個人吧……」
「所以我們纔要去啊!就是因爲沒有人,所以才正好是兇惡犯人最佳的藏身地點!犯人說不定就在那裏等待着血祭目標的機會!」
「啊,是……」
學姊完全不管我,一個往前不停地衝,最後我們終於來到了第三校舍。
「一直看着你的學生手冊?除此之外就沒有對你做什麼了嗎?」
那是一個有着鬆軟長髮的嬌小女生,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起來很可愛。
「然後,結果呢……」
這倒有點意外。
「莫非,又有新事件了嗎……豬太郎!追上去!」
「啊……你去年參加過囉?」
「爲、爲爲爲爲爲什麼那傢伙會去參加什麼校園美女選拔賽啊……他、他明明是個男生啊……」
這時,我注意到地上有一本學生手冊。這本應該就是她的吧,畑中愛子——看來就是她的名字吧。
『那,就請編號一號向大家表現一下你自己吧!』
學姊嘟着嘴,仔細地打量着四周。應該是在看有沒有什麼可疑人物吧。
女裝辰吉——不知道爲什麼叫做辰吉˙安東尼特十六世——優雅地撩起長髮,從高處俯瞰着觀衆。
『啊……是,好的,請。』
「真是白癡,那個噁心的變態一定是個白癡。」
「看起來很年輕……是女生。」
「小滿姊啊。」
辰吉發出一聲吼叫之後——以飛快的速度開始切起高麗菜絲。
我們正打算經過一間一樓的空教室時。
「女生?你確定?」
「來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司儀從舞臺下拿出來的,是一張普通的桌子。
「呃呃……學姊你不參加校園美女選拔賽嗎?」
「請……請等一下啦!」
也就是說,只要能夠在校園美女選拔賽中得到優勝的話,就可以跟喜歡的學生一起去旅行。因此,好像有很多女生是看中這一點來參加比賽的。
「啊,好……」
一看到舞臺上站着的人——
有一個女學生被繩子捆綁住,倒在地上。嘴巴上還被套了個馬嚼子。這、這可不得了了。
學姊看起來好像真的很苦惱。不過,用繩子把女生綁起來這件事,聽起來真的很像是犯罪行爲呢。只是我有點在意的是,動手這樣做的人居然也是個女生。
「會讓超級貴族的我來參加這種下賤的平民活動校園美女選拔賽,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我要讓你們這些下等再下等的劣等人種知道,我是這個櫻守高中裏最美麗的存在,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實!來吧,愚民們,全心全意地崇拜我這令人恍神的美貌吧!然後獻上你們極盡一切的讚美直到脫肛爲止吧!喔呵呵呵呵呵呵!」
舞臺上寫着大大的這幾個字。下面還有一個巨大的熒幕,舞臺上站着一個看起來像是司儀的男生。
我不由得因爲太過驚訝而從嘴巴里吐出了些東西。
「那,我的個人表演——高麗菜切絲就要開始囉!」
我有點想知道。
啊?這、這個聲音莫非是……我慌張地看向舞臺。
「那麼焦急……到底是什麼事啊?好像有點怪耶。」
「學、學姊!」
司儀對着麥克風說道:
「喂,我說你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是誰做的?」
「所、所以呢?犯人到底長得怎麼樣?」
女生坐在地上,一臉膽怯地看着學姊。
「——喔呵呵呵呵呵呵!」
「那、那還真是辛苦啊……」
一陣尖銳的笑聲從校園美女選拔賽的舞臺上傳來。
話剛說完,學姊就追了過去。
「看起來好像是耶……」
「爲什麼要打倒他們啊……」
『第十四屆櫻守高中校園美女選拔賽』
學姊一邊碎碎念,一邊踏進第三校舍。
跟畑中同學分開之後,我跟學姊思考着這突如其來的怪事。
正當我們在聊着這件事的時候——
「結果我也沒有表演什麼,只是站在舞臺上,不知不覺中就優勝了。」
在空蕩蕩的教室裏——
「嗯嗯,沒有……」
「我是編號一號——辰吉˙安東尼特十六世,在這裏登場囉!喔呵呵呵呵呵呵!」
我們在第三校舍前跟畑中同學告別。看來畑中同學似乎已經放棄參加校園美女選拔賽了,因爲就算現在趕去會場也來不及了,而且她剛剛也沒有練習好個人表演的部分。畑中同學絕對是有機會拿下冠軍的人,所以我覺得有點可惜。
「不過——說到這個校園美女的選拔賽,是櫻守祭裏最重要的活動也不爲過。犯人如果很愛現,想要誇耀自己犯行的話,很有可能會選擇這個會場當成是慘劇的舞臺。而且,剛剛那個被綁的女生一開始也有打算要參加選拔,所以說不定有什麼關連,因此我們先看一下吧。」
女裝辰吉傲慢地用鼻子冷哼了一聲之後,一臉很了不起的樣子挺起胸部。
學姊看着他們的背影。
「啊,呃呃……」
男生們急忙前往的目的地是——
「除了學生以外,還有不知道哪裏跑來的男老師說要跟我當筆友,也有滿臉通紅的國中女生跟我要簽名,還有帶着照相機的大叔在校門口埋伏……真的是慘斃了。」
「校園美女選拔賽真的是煩死人了……優勝之後就有一羣多得要命的男生來跟我告白。啊,偶爾還有女生耶。要打倒所有人真的是太麻煩了。」
「啊,哪裏怪?」
在學校中庭裏的特設舞臺。
「……還有,她還說之後一定會幫我解開繩子,所以我也沒覺得很害怕就是了……」
「咳喔啊啊!」
辰吉拿起菜刀。
我慌張地跟在學姊身後。
「對啊。選拔賽的工作人員下跪拜託要我出賽,所以沒辦法我就參加啦。他們說什麼如果我不參加的話,選拔賽就不算是真的選拔賽了。」
「感覺愈來愈奇妙了……」
「我纔不要參加什麼校園美女選拔賽哩,去年一次就夠了。」
……嗯,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啦。學姊光看外表,可是超級偶像等級的呢。
「是、是的。等到我不動了之後,她就一直看着我的學生手冊,然後不知道逃到哪裏去了……」
就在這時候,突然有幾個男生快步地在第三校舍旁從我們面前經過。他們一臉慌張,嘴上還說「不快一點就要開始囉」「嗯嗯,快走」之類的話。
「這裏是……校園美女的選拔賽會場吧?」
結果,學姊很明顯地表現出不高興的樣子。
擔任司儀的男生,開始說明有關校園美女的審查方式。接下來每個出場的女生都要秀出個人表演,然後依照觀衆的投票決定優勝者。
視線往前一看。
『啊,呃呃……可是,不趕快開始的話……』
『啊,是!』
而且,聽說還附帶可以邀約櫻守高中任何一個學生的權利。被優勝的女生所指定的學生,照規定是不可以拒絕這項邀約的。
「啊……?小滿老師又不是學生……」
「不過是個骯髒的平民居然敢指責我?你知道斷頭臺這種刑具嗎?」
「有什麼關係,要跟誰去是我的自由啊。」
那個女生——不,是男生,右手捂着嘴角。
說完,他把臉貼近擔任司儀的男生。
「好臭、好臭喔……這裏一定有什麼……」
另外,優勝的女生可以得到當天來回的溫泉旅行當禮物。
桌子上擺着砧板跟菜刀,還有一顆高麗菜。
哼,學姊用鼻子冷哼了一聲。
就在這時候——
出現在我眼前的,是我的好朋友葉山辰吉扮成女裝的樣子。
「那,學姊有去溫泉旅行吧。你約了誰?」
『啊,呃呃……差不多該開始個人表演了……』
我們慌張地跑到女學生身旁,把繩子跟馬嚼子解開。
我跟學姊也站在密密麻麻的觀衆羣之中。
「唔唔,犯人用繩子把剛剛那個女生綁起來,到底是爲了什麼呢……這跟在學生會辦公室發出犯罪預告的犯人是同一個人嗎……?」
學姊有點驚訝地說道。
請普通地拒絕人家不就好了嗎?
「啊?——什、什麼!」
這個女生——畑中同學看起來好像很困惑似地喃喃自語。
「只把你綁起來就逃跑了……這可真是奇妙,犯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我、我……在這裏練習等一下在校園美女選拔賽上要發表的個人表演……結果,突然有人從後面攻擊我……不一會兒我就被繩子綁起來,嘴上還被塞了馬嚼子……」
「校園美女?」
「沒辦法,那——把我準備好的東西拿上來。」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喔喔!觀衆不由得發出輕嘆。
握着菜刀的右手,速度快到根本看不見他的動作。不愧是料理社員,辰吉切高麗菜絲真的很厲害。的確是很厲害,不過……
觀衆們開始討論了起來。
「好、好厲害,雖然好厲害……可是也太普通了吧……」
「真的好快唷……雖然有點普通……」
「那用刀的技術真不是蓋的耶……不過好普通唷……」
「明明是個貴族……卻好普通耶……」
「應該是說,貴族也想要切切看高麗菜絲吧……」
「看看我切高麗菜絲的技術!這是庶民絕對學不來的吧!喔呵呵呵呵呵呵!喔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辰吉一臉高興地繼續切着高麗菜絲。
石動學姊雙手交叉。
「……喂,那傢伙真的很聰明嗎?我怎麼看都覺得他是個白癡耶。」
我也有同感。
就在我跟學姊快要看不下去的時候——
「我……終於找到你了!」
有個女學生說完這句話後,從觀衆席跑到了舞臺上。
她把頭髮綁在腦後,長得很可愛。還有……雖然有點距離,但還是可以看出她胸部挺大的。
辰吉看着那個女生,突然嚇得目瞪口呆。
「你、你是——」
「終於……終於見到你了……這種感動真可說是無價啊……」
我——
『呃呃……總而言之,因爲一號棄權,所以換下一位!』
穿着制服的她露出滿臉笑容。
「然後——」
「那,接下來我就要開始表演囉!音樂,開始!」
那個我熟悉的聲音如此說道。
「豬太郎!趕快前往鬼屋!犯人……說不定會選擇鬼屋當作是慘劇的舞臺!」
則是因爲太過震驚,耳朵跟鼻子都冒煙了。
「……鬼屋?」
「呵呵呵,沒錯。靜香,很遺憾,這次是我贏了。」
所以——我跟學姊就這麼一起前往了第二體育館的鬼屋。
「……你還真是個膽小鬼耶。」
「啊,是嗎……」
話說完,臺上的女生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整個觀衆席都安靜了下來。
無數的手在竄動着,光看就覺得超恐怖的。
「啊……等、等一下!我們好不容易纔碰面的啊!」
那個女生穿着櫻守高中的制服,頭上戴着貓耳朵,屁股上還有一條尾巴。
「因、因爲!因爲因爲!這、這這這裏很恐怖耶!突然有手……有人的手跑出來耶!」
我邊四處張望邊前進,突然——
「啊哈哈哈哈!靜香,再見啦!」
老姊右手拿着麥克風,配合着可愛的動作跟聲音唱歌。蹦蹦蹦地跳躍時,裙子都快要飛了起來——會場的熱氣突然上升。
「什麼……那、那個老太婆!我還在想說她怎麼不見了呢,原來她一直在監視我的行動啊!而且在最後的緊要關頭居然還扯我後腿——」
校園美女選拔賽的會場設置了一個巨大的銀幕,銀幕上正秀出某人的學生證。
我們在擺放了幾個攤位的中庭裏走着,學姊喃喃地說道。
「……不認識,我不認識那種笨蛋。」
「該、該不會,老姊那傢伙……」
第二體育館雖然比表演話劇的體育館來得小一點,但佔地還是很寬廣。第二體育館現在被分成一區一區,裏面像是迷宮一樣。雖然說是迷宮,但因爲主題是鬼屋,所以基本上行進路線還是沒有分歧只有一條。行進的路線上好像準備了各式各樣會讓進場遊客感到驚訝的機關。
「她不是畑中愛子!她是假的!」
石動學姊突然停下了腳步。
「噫、噫啊啊啊啊————!」
一瞬間……
「唔唔……犯人到底在哪裏啊……」
「我參加校園美女選拔賽的理由是,想要贏得勝利跟心愛的人一起去溫泉旅行!爲了心愛的人,我會努力的!」
辰吉有如脫兔般逃跑,一個大胸部的少女則是追在後頭。兩人頓時間就消失在校園美女選拔會場。
她的視線注視的,是在中庭裏的鬼屋看板。
負責主持的男生說道。
「我是編號二號的畑中愛子喔~!請大家多多指教!」
「是!」
老媽是女高中生的這個設定,也太勉強了吧……
「嗯嗯,她應該是有問題的吧。哈哈哈……」
——在那之後我們又在會場看了一會兒,因爲學姊的一句「我膩了」,我們便換到了別的地方去。
老姊說完,舞臺上響起輕快的音樂。
老姊的表情看起來非常焦急,不停地打量着四周。
殺豬般的慘叫聲響遍比賽會場。
一個很大的聲音響遍了整個舞臺。
辰吉臉上冷汗直流。
畑中愛子,這名字我有聽過。
老媽……
「我——就是真的畑中愛子!」
「學姊?你認識她嗎?」
「咳……唔……啊……」
「既然是鬼屋的話,裏面應該就有點暗吧。而且,就算聽到有人的慘叫聲,大家也會以爲只是被嚇到而已……」
「那傢伙……剛剛說她叫做畑中愛子對吧……」
這個我熟識的聲音,害我又差點吐了出來。
我們順着鬼屋的行進路線前進,通路大約有兩公尺寬,隔開空間的牆壁上裝飾着各種恐怖的東西,地上還鋪着塑膠。
今天早上知道我們學校有校慶活動的老姊,當然會跑到學校裏來。看到校內張貼的校園美女選拔賽的海報,老姊說什麼都想參加。就在這時候,她偶然間遇到一個在練習校園美女選拔賽時要個人表演的女生,所以老姊就假扮成是那個女生來參賽……而她想要參加校園美女選拔賽的理由當然是——
『那麼,編號二號的同學請上臺!』
實在是太熱絡了…………這樣下去說不定真的會得到優勝,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呃,那個大嬸在幹嘛啊?說自己是女高中生……她有沒有問題啊?」
「啊?等、等一下——我不是冒牌的喔!我、我是真的畑中愛子,青春粉嫩的女高中生喔……真、真的啦……啊啊啊啊,爲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
爲了想要得到校園美女選拔賽的優勝獎。
突然——音樂停止了。
那——百分之百是我的老姊˙砂戶靜香。
「……嗯?」
通路兩邊的牆壁跑出無數的人手。
不知不覺中,整個校園美女選拔賽的會場……氣氛居然變得像是偶像演唱會現場。男生們都發出「喔!喔!」的吼叫聲,高舉着拳頭。
舞臺後方跳出一個人影。
這時——我突然想到……
「——冒牌貨消失了。」
對着觀衆斬釘截鐵地說道。
觀衆席的男生們發出「喔喔喔喔!」的叫聲。「好可愛!」「好萌!」的聲音此起彼落。
沒錯,絕對是這樣。
觀衆開始鼓譟。
這唐突的進展,讓觀衆席的嘈雜聲不絕於耳。
那怎麼看都是一張大學的學生證。
「大家——不要被騙了喔!」
外面的光線好像都被遮住,裏面果然是有點暗。不過,光亮的鬼屋就一點也不恐怖,也就什麼都不是啦。所以暗一點是理所當然的啦。
「是啊。」
「她雖然看起來年紀很小,但卻是個貨真價實的大學生!也就是說,她不是櫻守高中的學生!因此,當然就沒有資格參加校園美女的選拔賽!這絕對是個大弊端!請執行委員趕快出來處理這件事!」
「那,接下來我要個人表演了喔……啊,咦?」
「好,豬太郎,我們走囉。」
穿着制服的她,臉上的笑容都僵了——她,是我的家人。
「嗯嗯,那是全體三年級一起合作做出來的攤位。第二體育館的巨大鬼屋,被稱爲是這次櫻守祭的重點攤位。」
「啊,是。」
女生溼了眼眶,一步步地靠近辰吉。
那張學生證上……貼着老姊的大頭照。
「嗚哇喔喔喔!」
校園美女選拔賽的執行委員們沉默地靠近她,大步大步地把她拖下舞臺。
「我——我想起我還有些事要處理!所以,失陪了!」
學姊看向我。
她的頭微微傾斜,雙手比出YA的手勢。
我們抵達了第二體育館。幸好大家很有良心,鬼屋免費入場。
學姊一副很無趣的樣子說道。
然後……
那是在第三校舍的空教室裏遇到的女生。也就是被繩子綁住,嘴巴上還被套了馬嚼子的那個女生。
這、這個聲音……該不會是……
學姊一臉傻愣愣的表情。
「那個巨乳到過頭的女生,花片……」
爲、爲什麼老姊會跑來參加櫻守高中的校園美女選拔賽呢?WHY?
現在站在校園美女選拔賽舞臺上的女生。
在後臺準備的參賽者,聽到點名後走上舞臺。
老姊被校園美女選拔賽的執行委員帶離了會場。
「這、這好像還挺正統的耶……」
「可惡……啊,什麼?等一下,幹嘛要抓我的手啊?啊?因爲發現作弊所以要強制退場?這、這太過分了吧啊啊啊啊啊啊!」
「哼,這算小事啦。你也不想想看我是誰。」
正如學姊自己說的,她看起來一派輕鬆,甚至還跟牆壁裏鑽出來的手握手,真不愧是學姊。
「趕快往前走吧。」
「啊,好。」
我怕怕地往前走。
「你真是個膽小鬼耶。啊啊,真丟臉。」
學姊故意嘆了好大一口氣。
走了一會兒,前方的牆壁立着一個大大的棺材。
「那……裏面一定有什麼吧,絕對有。」
「嗯嗯,應該是吧。」
嗚嗚嗚,好恐怖唷……
學姊大步大步地往前走,我則是害怕地跟在後頭。
一走到棺材旁邊——果然如我們所預想的,棺材蓋打開了。
「呀啊啊啊啊……啊,咦?」
裏面跑出來的是……該怎麼說呢,是個有點怪的鬼。
鬼好像是以三色貓爲設計概念,變形的貓臉做成大大的頭套,兩手戴着像是肉球一樣醒目的玩偶貓手套。臉上雖然有縫痕,嘴角也垂下了紅色的痕跡,看起來很像是鬼,但一點也不恐怖。
「學姊,這傢伙不知道是什麼跟什麼耶。與其說是恐怖,我還覺得挺可愛的呢……咦?」
石動學姊她——
不知道爲什麼滿臉發青,不停地向後退。
「學、學姊?」
「學姊!已經沒事了!貓怪不見囉!」
學姊……非常地怕貓。
我們手牽着手,肩並着肩繼續走。
「…………」
然後——我輕輕地握住學姊又小又軟的手。
「等一下,嵐子,你幹嘛突然跑那麼快——咦?」
「嗚、嗚哇啊啊啊啊啊!」
不過,到底爲什麼呢?看着我們的結野,全身上下都充滿了超陰暗的氣息。就是因爲那股氣息,我纔會把她誤以爲是女鬼。
「啊?」
「這不是美緒學姊跟砂戶同學嗎?你們在這裏做什麼啊?」
結野的臉色十分陰沉。
後面跟着跑來的是間宮同學。
「喂、喂,夠了吧!趕快滾回你的巢穴去啦!」
然後,走了一會兒——
「啊,是嗎?是喔……那,可能是因爲我太認真找犯人,所以沒注意到。畢竟我又是開震動模式嘛。」
「啊?」
我追趕着貓怪,貓怪一臉不情願地回到了棺材裏。
「不過……你們兩個人都沒接……」
……爲什麼?現在的結野看起來有點恐怖耶。
「真、真拿你沒辦法!那、那我就牽你的手吧!」
正當我打算往前走的時候——
「學姊,還是請你跟我牽手吧。」
然後用一臉快要哭出來的樣子瞪着我。
「嵐子你怎麼會在這啊?」
「好、好可怕……啊……」
「吸氣……吐氣……吸氣……吐氣……」
間宮同學不解地歪着頭。
「因、因爲你很膽小,怕鬼屋怕得要命,所以我願意跟你牽手啦!」
我呆呆地重新看向那個女子的臉。
「……我打了好幾次電話。有打給美緒學姊也有打給太郎。」
「你真的是個怪人耶。」
學姊看到女鬼之後,一臉驚訝地說道:
學姊像個小孩子似地點點頭,慢慢地離開了我。不過,她的眼角還帶有淚水,學姊這副模樣,說不定算是挺貴重的畫面吧。
「貓……貓!貓貓貓!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裏站着的哪是什麼女鬼。真的是……結野。
「呃呃,可是,貓歸貓……那種的也會怕嗎?」
啊,真的哭起來了。
學姊異常地害怕,而變形貓怪漸漸地靠近她。
我放開學姊的手,當場坐在地上。站着的女鬼身上,緩慢地飄散出超級負面的氣息,十分地恐怖。
那是一個一臉仇恨的年輕女鬼。
「咦?」
學姊沉默地點點頭。
我話剛說完。
「……咦?」
「啊?」
學姊的聲音在顫抖。她冒出一句。
學姊的肩膀不停地顫抖。她還真的是很怕貓耶……
「呀啊啊!請、請饒了我啊——!」
「…………」
「貓、貓、貓好可怕!好、好好好、好可怕!呀啊啊啊啊!」
結果——
「因爲我在後面看到很像是你們的身影……所以一直追着在找你們……」
「嗚、嗚嗚嗚……貓好可怕,好可怕唷……」
學姊看起來有點慌張。
結野則是——
「……嗯。」
只不過是戴着貓的頭套,又不是真的貓。
學姊勉強地擠出一句話。
「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注意到背後有人。
「那,繼續前進吧。我想,應該不會再有貓怪了。」
「啊?什麼事?」
學姊邊哭邊叫,逃到了我的懷裏。
「……啊?」
爲什麼學姊跟結野是這麼說,但卻什麼都沒跟我說呢?算了,只忽略我一個人的這種現象,也不是今天才第一次發生了。
「豬……豬太郎!」
怎麼說呢……臉好像,突然變熱了。
「等——學、學姊?」
學姊的右手伸向我。
「幹嘛啦豬太郎,幹嘛突然不講話。」
我靠近學姊說道:
「冷靜點了嗎?」
「啊……呃,啊,不用牽手我也沒事啊……」
真是的,這個人還真會給人添麻煩啊……
「啊……」
「……我、我跟你牽手。」
間宮同學冒出這麼一句話。
她斜眯着眼喃喃說道。
我輕輕嘆了一口氣,不讓學姊發現。
「啊……學姊,那裏好像是終點唷。」
學姊把在學生會辦公室看到犯罪預告,所以要去找出犯人的事告訴了結野跟間宮同學。
前面出現了寫着終點的字樣,那裏一定是出口。
結野還是一臉鬱悶的模樣。
「那不是隻是單純的惡作劇嗎……」
怎麼了呢?學姊的膝蓋看起來在發抖耶。而且學姊的眼眶看起來充滿淚水,眼淚好像快要流出來了……爲、爲什麼呢?
莫非,學姊是因爲剛剛的貓怪而怕起這間鬼屋,所以纔會不安地想要牽手……
「對了,嵐子。爲什麼你不打電話給我呢?我不是昨天有跟你說,今天大家要一起當麻煩解決者,所以到學校之後要打給我嗎?」
就在這時候——
「貓……貓……」
她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啊,沒有……沒什麼……」
「我們正在找一個恐嚇犯。」
對了,我想起來了。
學姊別過頭去不看我,輕聲細語地說道:
「學姊,真的已經沒事了。好,深呼吸。」
「啊嗚……」
我膽怯地回頭,眼前站着的是——
學姊發出慘叫,渾身發抖地當場蹲了下來。她的頭緊貼着膝蓋,兩手抱着頭,緊緊地閉着眼睛。
她兩手環住我的腰部,緊緊地抱着我。
「————!」
「呀、呀啊啊啊啊!去、去那邊——去那邊啦!拜託你,去那邊……嗚嗚嗚……」
「好,拜託你了。」
「是喔,你們一直都是兩個人一起在找犯人的喔……原來如此……」
「正如學姊所說的,我是個超級膽小鬼。所以如果學姊能牽我手的話,我會比較安心。」結果,學姊很明顯地露出高興的表情。
「大概我也是吧。」
「嗯嗯……認真到那麼快樂的程度啊……原來如此……」
……結野同學?你到底是怎麼了啊?
「對了,砂戶同學。」
間宮同學看向我。
「你知道辰吉去哪裏了嗎?難得我想跟他一起逛的說,可是到處都找不到他耶,他也不接手機。」
「……這個嘛,我不知道耶。」
其實我知道。他跑去參加了校園美女選拔賽,而且是扮成女裝。
不過,這實在是不能說,所以我就當作什麼都不知道。辰吉並沒有讓間宮同學知道他愛扮女裝的這個祕密。
「是嗎……因爲沒找到辰吉,所以我就跟嵐子一起逛了。嵐子看起來好像也是一個人,其實她心裏是有想要一起逛的對象說……」
話說完,間宮同學饒富深意的眼神看着我。我不解地歪着頭。
「……剛剛。」
結野喃喃說道。
「剛剛……我看到太郎跟美緒學姊好像手牽着手……」
「啊?是嗎?」
間宮同學的語氣聽起來似乎還挺高興的。
「不、不是啦!那是……」
「那是因爲豬太郎太害怕了,所以沒辦法,我才牽他的手啦。」
學姊一副沒輒的樣子說道。啊啊啊,學姊,這太過分了吧……
間宮同學露出詭異的笑,直盯着我跟學姊看。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只能用滾筒式作戰啦!」
「太郎是白癡!笨蛋!大蠢蛋!嗚哇啊啊啊啊嗯!」
「砂戶同學。」
我嚇了一跳。
「結果,還是找不到任何線索耶……」
那是我們班上的班長˙綾瀨川霧乃。
「——?」
女僕喫茶店、巫女喫茶店、漫畫喫茶店、利用校園中庭的揮棒活動、吹奏樂的公演、茶道社的茶會、搞笑研究會的橋段表演、美術社跟書法社的展覽等等……
「……班長?」
我努力地抬起沉重的腰,走向稍微有點距離的自動販賣機。
然後——
「啊?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一塊帶有我不曾聞過的味道的布,壓住了我的嘴巴。
「這個嘛……」
班長點點頭,然後稍微瞄了一下學姊所在的長椅。
我的身體被繩子綁住。繩子固定在後面。我被綁成盤腿坐姿……看來好像是被綁架了。
「唔、唔唔唔……」
我們兩人都只能不解地歪着頭。
我低頭看着自己的身體說道。
歪嘴老人、科學怪人、大佛、貓熊、有名的動畫角色……
我站在自動販賣機前,正打算要投幣的時候……
「……說不定呢。」
剛好我也想喝,算了算了。
「我喉嚨好渴,快去買果汁來。這是命令。」
「這樣可以了嗎?」
結野突然——哭了起來。
「……真的是有點累耶……」
我就失去了意識。
她滿足地說道。
話說完——
我根本無法掌握狀況,想要動動身體——卻發現動彈不得。
「嗯。」
我背對班長。
遠離櫻守祭的嘈雜,這個場地顯得很寂靜,我們就在這安靜的場所休息,待在嘈雜的場所實在是讓人累到受不了。
不知道爲什麼,結野全身都在發抖。
班長靠近我的身後,雙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我的心跳急速加快。
結野一邊哭着大叫,一邊往回走。
「結野……到底是怎麼了啊?」
間宮同學跟着追了上去。
「嗯,對不起。」
「……看着你的臉講我會覺得不好意思……砂戶同學,不好意思,可以請你轉過頭去嗎?」
「算了,沒關係……」
「果然真的只是惡作劇而已吧……」
「所以啦,豬太郎,去買果汁來吧。」
在沒有別人的食堂裏,我跟班長面對面。
「——反正我也玩得挺開心的,就算了吧。」
「啊?你在說什麼啊?」
我跟學姊都累得半死。
「啊?轉頭?」
班長很認真地看着我。
「嗚、嗚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嗯————!」
學姊提出了到學校裏的各個場所跟各個攤位全部去跑一遍找犯人線索。這實在是個無謀的計劃,而且還真的執行了。當然,是拖着我一起啦。
「……砂戶同學,所謂重要的事就是——」
從鬼屋出來後大約過了四個小時——櫻守祭也快要結束了。
什麼叫做所以啦?
眼前是——
然後喃喃念着這些事。
「等——嵐子!等、等等我啊!」
「我本來是想要解決麻煩,好好地宣傳一下第二義工社說……結果什麼也做不到……」
班長低着頭。
我跟在班長身後,也踏進了食堂。
這裏只有我跟學姊,沒有其他人。
唉,學姊嘆了一口氣。
「啊,是!」
「嗯,謝謝你。」
全部大約有二十個人左右吧。從制服看來,大概都是男生,但也有幾個女生混在裏面。
學姊有點失望地說道:
「班長……你在這沒什麼人的地方幹嘛啊?」
「學、學姊,請等等我啊……」
「……班長?」
「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在鬼屋的搜索也落空之後,石動學姊提議。
「嗯嗯,不只是有一點吧……」
我看到她的笑容——稍微有一點,心動的感覺。
我一轉頭,站在我眼前的是——一個戴着眼鏡的綁辮子女孩。
「…………」
學姊眯着眼,露出天真的笑容看着我。
我輕輕地搖了搖發昏的頭後抬起。
「……啊?」
「……好好好,我知道了。」
「……如果在這裏的話,跟你在一起的人可能也會聽到,所以請你過來這裏。」
我的意識是從黑暗的場所裏重新清醒過來的。
話說完,班長從後門進到了食堂。
班長的嘴脣靠近我的耳朵,輕聲細語地說道:
「……唔……這、這到底是怎麼……?」
「嘿嘿,牽手逛鬼屋唷……好像男女朋友耶。」
這個人爲什麼會這麼不講道理又任性啊?
頭上戴着各式各樣頭套的學生,聚集了一大羣人。
「啊、啊啊。」
這時——
在那一瞬間——
「重要的事?」
「…………嗯……」
「啊啊啊?結、結野!」
「不過,算了……」
我們在食堂後門出口的一張長椅上坐下。
「……啊?」
「對了,重要的事是指……?」
然後——
「這次換這個!豬太郎,趕快來!」
「豬太郎!下一個是那個!」
剩下我跟學姊——
突然感覺到背後有人。
許多名穿着櫻守高中制服的學生。
學姊就躺在長椅上,看起來好像在閉目養神。在那種地方睡覺說不定會感冒耶!爲了讓學姊清醒,我決定幫她買一罐咖啡。
「…………」
我困惑地看着四周。
頭上是天空。四邊是高高的鐵絲網。這裏是屋頂。我的身體被繩子卷啊卷的,綁在屋頂上的某根鐵棒上。而且,動彈不得的我,還被二十個左右頭上戴着頭套的學生低頭無言地看着呢。
「呃呃……」
由於我實在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因此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麼反應。我可以生氣嗎?還是應該要感到害怕呢?又或者我應該要道歉呢?總而言之,我試着跟眼前的學生們講話——
就在這時候……
學生羣裏走出了一個女學生。
只有一個人,頭上沒戴着頭套,那個女生是——
「班……班長?」
我困惑地喃喃自語着。
班長冷淡又面無表情地低頭看我。
「我在這裏……不是班長。」
她說道。
「啊?」
「現在的我,是以MFC的會長身分站在這裏。」
「……MFC?會長?」
「沒錯。這裏所有的人都是MFC的同志們。而我,則是他們的代表。」
「…………」
我完全聽不懂。
「啊,呃呃……所謂的MFC是……」
「大家一起畫美緒大人的同人誌;然後互相發表讚揚美緒大人的詩詞;以美緒大人的美爲主題開座談會;舉辦美緒大人運動會跟美緒大人音樂劇。這是定期性的活動。」
「啊,呃呃……請問那是一個什麼樣的集團呢?」
學姊瞪大眼睛說道。看來,連學姊也不知道MFC的存在呢。
「初次見面。我是MFC——美緒大人後援會的會長˙綾瀨川霧乃。」
「你、你說沒錯……」
班長轉身看向學姊。
「你加入第二義工社已經五個月了吧?」
「當然不僅如此,我們也很認真地執行在背後默默支持美緒大人的工作。只要發現有學生講美緒大人的壞話就綁架他;只要發現有學生偷拍美緒大人的照片在校園裏販賣就綁架他;只要發現有學生想要跟蹤美緒大人就綁架他。大概就是這樣子。」
「我們想要確認的事情是……」
「當你醒來的同時,我們就有會員用你的手機請美緒大人來這裏。我們發了簡訊,說我們綁架了你,如果想要我們釋放你的話,就請她一個人到屋頂上來。」
我話一說完。
莫非——是用愛的力量治療超M體質的作戰時……
「啊,嗯嗯……差不多吧。」
「呃呃……那,MFC具體來說都做些什麼樣的活動呢?」
「你……你在說什麼啊?我可不記得有拜託你做過這種事!」
「啊,呃呃,那是……」
她如此大聲地說道。
「我們的活動內容很多元化,基本上……」
「……你記得吧。」
「——我們對這種事感到非常震驚,當然也十分地嫉妒。爲什麼只有你可以被允許待在美緒大人的身邊呢?這實在是充滿了謎。」
「豬太郎!你沒事吧!」
三氯甲烷……這種東西到底是哪弄來的啊?
班長說道。我疑惑地抬頭看着班長。
——是石動學姊。
途中,她還瞪了MFC的會員。但被瞪的會員卻發出「啊啊」,發出一副很舒服的聲音。說不定,這真的只是普通的變態團體。
「沒錯。」
「呃呃……我現在被繩子綁着耶。」
「至今爲止……有很多男生都希望能夠留在美緒大人的身邊。」
我開口問道。就在那時候……
「就、就連我也……因爲緊張而有點發抖,美緒大人離我這麼近……」
「約、約會……啊……」
學姊呆了一下。
慢慢地走向我。
「沒錯。」
「…………」
班長小聲地喃喃自語後,抬起頭
因爲總覺得有點恐怖,所以我講話也變得小心翼翼。
我的臉上冷汗直冒。
「創、創辦人……?」
「…………」
「想要確認……到底要確認什麼?」
學姊看了班長一陣子之後——
「你可能沒有注意到,但我們MFC的會員一直鎖定了你跟美緒大人。然後,一直在等你落單的機會,也就是你爲了買果汁而跑去自動販賣機前的時候。我把離開美緒大人的你帶進食堂,然後讓你聞了三氯甲烷,再把你綁架到這個屋頂上來。」
我跟班長,還有MFC的會員一起往門那邊看去。
學姊完全覺得受不了了。
「確……爲了要確認?確認什麼啊?」
班長微妙地挺起胸部。
學姊是個超級美少女,在學校裏擁有後援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就連後援會的會長是又酷又認真、看起來對這種事一點興趣也沒有的班長也……算了,雖然我感到有點意外,但這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爲什麼跟學姊同性的班長,會當上後援會會長呢?這一點我雖然有點疑問。但學姊的美是超越性別的,這一點我還算是還能夠了解,因此這部分就理解一下吧。
「我現在就會說,請您先到那邊去。」
「你是昨天演話劇時,那個鞭打豬太郎的人……重點是,美緒大人後援會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美、美緒大人後援會?」
「…………」
「——砂戶同學。」
眼前的所有人,都是石動學姊的熱情粉絲——是這個意思嗎?
「學……學姊?」
「上高中以來……那爲、爲什麼一年級的班長會知道這種事——」
「這……莫非是班長等人做的嗎?」
「我們尊敬、崇拜,並且在背後默默地支持石動美緒大人,這就是MFC。而我是第一屆的會長,也是後援會的創辦人。」
「爲、爲什麼要綁我……」
「請冷靜點,美緒大人。我們並沒有想要加害你們的意思。我們只是——有件事想要確認一下而已。」
「……啊?這只是單純的變態團體嗎?」
班長推推眼鏡說道。
「那是……」
各種層面來看,我都怕得喃喃說道。
學姊站在班長的面前。
「而且,我們還得到了驚人的新情報。那就是——有人目擊到美緒大人跟你在放學後約會。」
我一臉愕然。
「啊?美緒大人後援會?」
我實在是搞不太懂……
「美緒大人……」
「我們MFC是尊敬、崇拜,並且在背後默默支持石動美緒大人的團體。」
班長一臉認真的樣子。
「是啊。」
屋頂上重重的鐵門,隨着啪地豪邁聲音打開了。
「你們到底爲什麼要綁架豬太郎?目的呢?」
學姊的登場,讓在場的會員們騷動了起來。「美、美緒大人耶……」「美緒大人……」「美、美美、美緒阿人……」興奮到口齒不清的人也不在少數。
「那是……爲了要確認。」
「不過,你卻能夠一直待在美緒大人的身邊。那算是非常罕見……不、不只是罕見,簡直可以說是美緒大人上高中以來第一個這種案例。」
班長推推眼鏡。
「我們請她來的。」
「嗯嗯,我們並不是人家拜託才聚集在一起的。我們是對美緒大人有着深深的愛——然後聚集在這條道路上,一個殉教者的團體。」
「但是都沒有人能夠跟美緒大人在一起很久。美緒大人不是拒絕了他們,就是因爲美緒大人本身有點稍微過頭的行爲讓他們受不了,而使得精神或肉體崩壞,自己選擇了離開。」
「不、不要講那種噁心的話好不好!你的腦袋裏是長滿了蛆蟲嗎?」
她呼了一口氣後,看向我。
身體我是能理解,連精神也……
「所謂的MFC……」
「學、學姊怎麼會來這裏……」
不,我可以待在學姊身邊,那是因爲學姊堅持要治療我的超M體質而已啦!但這種事我說不出口。
「就連這罵人的聲音……聽起來也好棒。」
「※美緒大人後援會——的簡稱!」(編注:MIOSAMAFANCLUB。)
「啊?啊,是。」
「……啊?」
班長靜靜地說道。
班長不知道爲什麼,一臉很得意的樣子。
班長靜靜地說道。
只不過——有一件事我完全搞不懂。
左手搭着門,喘息着站在那裏的人是——
「更、更重要的是,你們幹嘛要綁架豬太郎啊?你們到底想要幹嘛?」
我聽得是目瞪口呆。
MFC,美緒大人後援會,會長還是我們班班長。
「怎、怎麼都是綁架啊……」
「沒錯。」
學姊銳利的眼神看向我這邊,聲音聽起來十分尖銳。
「當初雖然還沒有後援會,但是有很多現在的二、三年級,也是美緒大人熱情的支持者,我是從他們那裏聽來的。」
「爲、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班長雖然想要保持冷靜,但臉部卻有點抽搐。
然後,站在班長背後的團體——MFC的會員們,全身充滿了強烈的殺意,不停地瞪着我。因、因爲其中也有女生,所以超M體質的我變得有點危險……呵、呵、呵……
「我們思考的結果……最後得到一個結論。」
「一、一個結論?」
「沒錯。你能夠一直待在美緒大人身邊的理由,那就是……」
班長已經完全是以瞪着的方式在看我了。
「那就是……那、那就是,你跟美緒大人是……」
班長好像快要吐血了。
「男女朋友——的關係。」
班長說道。
「啊啊?男、男女朋友?」
「我、我還仔細地聽呢,結果你說那是什麼話啊?」
我跟學姊同時說道。
「我跟豬太郎是男女朋友?別開玩笑了!爲什麼我要跟這種人——」
「我們也不願意相信。不過,很遺憾地,這是最有可能的結論。」
班長一副真的覺得很遺憾的樣子嘆了一口氣。
「所、所以我就說不是這樣的了嘛!我本人都這麼說了耶!」
「那……是真的嗎?還是隻是爲了怕羞呢?」
「怕羞?怎麼可能?」
班長盯着學姊的臉看了很久之後。
「我第一次看到美緒大人,正好是一年前的時候……」
我有點擔心所以問道。
「光憑一句話無法證明什麼。如果你們兩個人真的是男女朋友的話,請讓我看看證據。沒有的話,我們是不會接受的。」
「……事情還沒結束。」
班長看着我。
可能是因爲太過震驚了吧,班長整個人僵了好一會兒。
「學、學學、學姊!不、不要做傻事啊!」
「那時候我還在唸國三,偶爾經過了高中的校慶,不經意地就走了進去。那就是這間櫻守高中。然後,在校園美女選拔賽的會場——我看到石動美緒大人……」
「當然啦。我們是男女朋友啊,接吻是家常便飯。」
「啊啊啊啊啊啊啊?」
學姊用只有我聽得到的小小聲說道。
然而,學姊爲什麼會露出這麼痛苦的表情呢……
「……沒辦法啊。」
「…………」
「啊啊啊?接、接吻?」
學姊輕聲細語地說完後,慢慢地靠近我的臉。
「…………」
然後靜止了一會兒。
「所以……如果跟你接吻就可以讓這些傢伙解散的話……」
「……學姊?」
「等、等一下啊,學姊!你在說什麼啊——」
「…………」
「正如你們所猜測的……我跟豬太郎是男女朋友啦!」
就在這時候……
我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班長說話的眼神看起來很認真。
「是的。」
「不這麼做的話,他們說就不解散嘛……」
「砂戶同學——你可以想像我跟你在同一個班上,當我發現你有可能是美緒大人的男朋友時,我的心裏有多痛苦嗎?因爲你是美緒大人所愛的人,所以身爲後援會會長的我不得不承認你。腦袋裏雖然這麼想,但是我的感情卻跟不上我的想法……每次在教室裏看到你,我都無法剋制自己心頭湧上那股接近於憎惡的嫉妒心。每次跟你講話,我都無法阻止那股心裏湧上的殺意。我說什麼都沒有辦法……」
「……真、真的嗎?」
「……什麼尊敬跟崇拜,我又不需要那種東西……我只是想要以神的身分實現大家的願望而已……」
「請在這裏跟砂戶同學接吻。」
「什麼——」
深刻的孤獨?孤高寂寞?……這些話跟學姊一點也不搭耶。
我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剛剛煽動學姊的班長現在也有點焦急。
「要是我跟學姊真的是男女朋友的話……你們打算要怎麼做呢?」
她喃喃說完以後,仰望着天空。
班長的表情一瞬間因爲哀悽而扭曲。
學姊冒出這麼一句話。
然而,最後終於——
「就讓你看看接吻好了。」
「如果你是美緒大人的男朋友……有了你的支持,就沒有我們MFC存在的必要了。所以,只要我們確認你跟美緒大人是男女朋友的話……我們就會解散。這是我們MFC的意思。」
我覺得自己被班長討厭的理由。
「可惡……」
「…………」
「啊?」
「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是我跟美緒大人相識的特別日子。也是MFC創立原因的特別日子。所以——如果要解散MFC的話,我認爲,只有今天最適合。」
「……我知道了。」
「證據……要給你看什麼?」
「對我們來說,這可不是什麼無聊的事。」
班長開始說起一點關係都沒有的話。
學姊直盯着我看。
「…………」
「請告訴我,砂戶同學。你是美緒大人的男朋友嗎?還是——」
卻皺着眉這麼說。
「一年前的校園美女選拔賽……我那時候看到的美緒大人比誰都還要美,是那麼地完美。但,她的孤獨看起來也比任何人都要來得深刻,孤高又寂寞。」
「真是這樣的話——」
這該怎麼說呢……與其說是無法瞭解這些人的思考模式,不如說我對他們這種愚蠢至極的思考感到十分啞然……
她握緊雙拳,沉默地瞪着班長。
「那,MFC就不解散。」
「就因爲美緒大人是這樣的人,我們纔會想要尊敬、崇拜……並且在背後默默地支持她。我們知道像我們這種凡人無法隨侍在她身邊。但最起碼我們可以在背後默默地支持她。不過……」
「……我們也不想解散啊。」
「完美……真是太完美了。美緒大人實在是美得太完美了。我在那個時候,第一次跟完美的存在相遇……」
學、學姊……你是認真的嗎?
對自稱是神的石動學姊來說,把自己當成是真正的神在崇拜的MFC會員,他們的存在應該會讓學姊感到高興纔對啊。然而……
我愕然地抬頭看着班長。
她推推眼鏡說道。
「對美緒大人懷有強烈憧憬的我,決定要來唸櫻守高中……一入學後,我就成立了MFC。過了半年,增加了這麼多位同志,MFC也變成了一個很壯大的組織。」
「…………」
「——請你們接吻。」
最後——
班長點點頭。
我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學姊惡狠狠地瞪着班長說道。
「如果你真的那麼想知道的話……我就告訴你事實吧。」
「應該是說……我們不想相信,美緒大人居然有了男朋友……」
「……我不喜歡。」
學姊打從心底恨恨地說道。
學姊認真地看着班長的眼睛。
「沒錯。如果是男女朋友的話,應該做得到。」
就算MFC存在,也沒什麼大礙。
「那、那種事我怎麼可能做得到!」
話一說完。
不過學姊她——
「我們想要確認的——就是這件事。」
學姊說道。
我對學姊的態度感到有點疑惑。
學姊發出怒吼。
「美緒大人跟砂戶同學是男女朋友嗎?還是不是呢?我們想要知道真實的情形。爲了確認這件事……所以今天我們用了稍微強硬一點的手段把兩位請到這裏來,真是很對不起。」
慢慢地靠近我後,學姊把手放在我的左肩上——
「啊?」
「可、可是……重點是,也沒必要非得要他們解散吧……」
「……要是……」
班長喃喃說道。
「啊……解、解散?」
居然是這種理由,我實在是想不到啊……
學姊憤恨地咬牙切齒。
「就、就爲了這種無聊的事……所以我要被繩子綁在這裏嗎……?」
班長一臉陶醉的樣子喃喃說道。
一年前的校園美女選拔賽……的確是學姊獲勝……
「真是……這樣的話……」
「怎麼樣?這樣你滿意囉?滿意了的話,就趕快把MFC這個噁心的團體解散吧!」
「我就覺得討厭嘛,這些人很噁心耶。一直叫我美緒大人……什麼尊敬跟崇拜,又沒人拜託他們這麼做,開什麼玩笑啊。」
我大叫一聲。
她那楚楚可憐的嘴脣,接近了我的嘴脣。我的鼻尖可以感覺到她呼出的甜甜氣息——我的心跳像是壞掉似地不停加速——就在兩個人的嘴脣快要碰到的幾公分之前——
「…………」
學姊突然停止了動作。
就停在這個距離。
終於……
「話說回來……」
學姊突然冒出一句話,就在我的脣邊。
「之前……你曾經因此生氣過吧……」
她喃喃說道——
學姊靜靜地離開我的臉,然後——
「……我還是,沒辦法接吻。」
她別過頭不看班長說道。
班長全身的緊張氣氛都放鬆了,有點高興地說道:
「是……是嗎?您果然討厭跟砂戶同學接吻吧。那,我們認爲你們是男女朋友的想法就是錯——」
「我不是討厭。」
「啊?」
「之前……之前,我曾經接吻過,跟他。」
那是——以治療超M體質爲名目,我跟學姊一起去約會時候的事。
約會最後,學姊爲了治療而親了我……
「那時候,他很生氣。他說不可以跟不喜歡的對象接吻……能夠跟我這種美少女接吻,他卻一點也不高興,反而還兇了我……」
「您曾經跟砂戶同學接吻過……是這樣子的嗎……?」
「…………」
那一瞬間……
「你在這裏做什麼?就算留在這裏——」
「……我知道了。」
她把手搭在女生肩上。
「因此——砂戶太郎,我要把你拿來血祭。」
我不由得驚叫一聲。
片桐學姊像是在開玩笑似地說道:
就在這時候——
「血、血祭?」
「開、開什麼玩笑啊!」
我嚇了一大跳。
「啊?是真的啊。怎麼了嗎?」
班長痛苦地膝蓋一軟,整個人就倒在屋頂上的水泥地上。看來是昏倒了。
「我可不是在開玩笑。而且,那張犯罪預告並不是什麼惡作劇,我會依照犯罪預告,接下來就要把砂戶同學抓來血祭,就由我自己動手。」
「所以,我沒辦法接吻。像現在這種心情……我沒辦法接吻……」
「那……那……」
石動學姊咬牙切齒地大叫。
話說完後,片桐學姊很開心地笑了。
我不解地歪着頭。
「MFC……還是要解散。」
我鬆了一口氣,這場莫名其妙的騷動總算要結束了……
「這個嘛……」
「嗯嗯,是啊。」
那時候我所說的話,學姊真的都有聽進去……一想到這,我就覺得高興到快要掉眼淚了。連我自己也感到意外。
她把眼鏡往上一推。
「沒錯,就是那張犯罪預告上所寫的。」
結果,班長身後的會員們開始「嗚哇啊啊啊啊!」的當場哭倒在地,屋頂上響起了一片痛哭大合唱。
MFC的會員,也就是說,片桐學姊也是石動學姊的粉絲囉……可、可是,爲什麼她要打班長呢……而且,我記得她剛剛好像還說了利用這個字眼……
她跟班長還有剛剛那些身後的MFC會員,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不同。不管是看着石動學姊時的氣氛或是眼神,都跟其他會員不同。雖然她總是微笑着,但我一點也不認爲那是對石動學姊表達親愛的心意。
「你、你在做……唔……」
「片、片桐學姊……你也是MFC的會員嗎?」
然後……
「學姊……」
我腦袋裏一片混亂,大腦根本跟不上這整件事的發展。
整個人僵住了。
「您、您剛剛說的話是真的嗎?」
「美、美緒大人……」
「學生會會長……片桐學姊?」
「你、你是……」
眼前站着的人,沒錯,就是學生會會長片桐志帆學姊。
聲音裏滲着苦澀。
「大家……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幫忙。多虧有大家,我過得非常快樂。創立MFC,我真的覺得很開心……」
女生轉頭看向發呆的我跟學姊。
她如此說道。
「我一點也不懂他爲什麼要兇我……不過,那時候不知道爲什麼,我就是覺得『啊啊,我做了一件很嚴重的錯事』。我打從心底這麼想。」
班長全身都在發抖,但還是努力地強裝鎮定。
我傻傻地喃喃說道。
「啊……嗚……?」
我覺得——好開心。
「啊……」
「啊……?」
班長身後的MFC會員,已經有幾個人發出「咳噗」的聲音口吐白沫倒下。看來他們是因爲太驚訝而昏倒了。
「呃呃……這、這時候應該要感動一下嗎?」
「我正打算要進去學生會辦公室的時候,突然聽到裏面傳來你的聲音。你說想要找看看有什麼麻煩,所以我就寫了那張犯罪預告。」
班長自己用自己的方式解讀。
不、不只是班長,後面的MFC會員們也都露出絕望的表情僵在原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衆人注目的眼光都聚集在班長身上。
面具下那張端正的臉——我見過。
「本來還以爲可以利用一下,所以才加入了後援會……沒想到居然這麼簡單地就解散了,真是一點都派不上用場呢!」
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後。
「看到你們兩個人現在的樣子,我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對美緒大人來說,砂戶同學是很重要的存在,是可以支持她的存在。他跟只能在背後默默支持的我們不同,砂戶同學可以直接地幫助美緒大人,偶爾還能夠修正美緒大人的錯誤。所以,美緒大人才會把砂戶同學放在身邊。因此……」
學姊微妙地露出害羞的模樣,用手指摳了摳臉頰。
片桐學姊露出沉穩的笑容說道。
總覺得……片桐學姊『怪怪』的。
啊?我跟學姊都一臉驚訝。MFC的會員也開始騷動。
話說到一半,女生便轉向看着班長。
聽到這句話——
班長注意到這一點後,訝異地走向女生。
班長髮出了痛苦的呻吟聲。
班長的眼神飄忽不定。
「美緒大人跟砂戶同學不是男女朋友。不過……對彼此來說,已經是很接近男女朋友的重要存在了,是這樣沒錯吧。」
班長溫柔地看着所有的會員說道:
她戴着青蛙的面具,是個女生。除了待在門邊的班長以外,屋頂上留下來的會員就只有她。她一直看着我們。
我跟學姊接連說道。
「所以,MFC從今天起正式解散。我們的任務……已經結束了。」
片桐學姊說道。
「因爲我想要幫你實現你的願望……而且,沒注意到要被血祭的學生就在自己身邊。隨着犯人所寫的犯罪預告起舞,在校園裏走來走去的美緒大人,我覺得還挺可愛的啊。」
班長催促着MFC的會員陸陸續續地離開屋頂。在屋頂上的門邊,班長跟所有的會員一一握手。
女生低頭看着倒地不起的班長。
「犯罪預告……莫、莫非!送到學生會辦公室的那張犯罪預告……」
「真是的……」
「我也是MFC的會員,我超喜歡美緒大人的。所以……我非常憎恨跟美緒大人很親暱的砂戶同學。」
「沒錯,那是我寫的。」
沒錯,的確有這麼一回事……
然後……
我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她喃喃說道:
「…………」
片桐學姊的笑容,已經幾乎可以加上親愛的的感覺。她說道:
我睜大眼睛。班長會發出呻吟的理由——是因爲女生的右拳擊中了她的肚子。
聽到這句話,學姊突然恍然大悟。
班長她——
班長閉上眼睛——像是要把一切做個了結似的。
「……原來如此。」
會員們也「會長!」「我們纔要謝謝你啊!」「我們真的過得很快樂!」此起彼落地包圍着班長。班長的眼眶稍稍有點泛淚。
她慢慢地拿下臉上的面具。
我呆呆地抬頭看學姊。
「呃呃……是那樣沒錯……」
「呃呃……」
班長的聲音在發抖。
一個MFC的會員,並沒有走向門邊,而是選擇了留在屋頂上。
「爲、爲什麼要這麼做?」
「……嗯?」
片桐學姊說完這令人害怕的話之後——
她慢慢地靠近我。
「你要做什麼蠢事啊?」
學姊的眼神裏充滿了強烈的憤怒。
「我纔不會——讓你做那種事呢!」
她面向片桐學姊。
美緒學姊揮起右拳,打算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打倒片桐學姊的樣子。
我這時候,其實是比較擔心片桐學姊的。因爲我比任何人都還要清楚學姊拳頭的威力。
但是——
「……啊?嗯呀啊啊啊啊!」
對片桐學姊揮出右拳的學姊,緊接着卻華麗地飛舞在空中。
然後,學姊的背部重重地摔落在水泥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學、學姊!」
「好痛——你……剛剛那是……」
學姊摸着背站起來。太好了,看來沒有傷得很嚴重。
片桐學姊還是一臉微笑。
「剛剛那叫做合氣道。」
「合、合氣道?」
「沒錯,那是我的小特技。」
「——喔,是嗎?」
「很簡單。」
學姊搖搖晃晃地站起身,那超人般的學姊現在居然滿身瘡痍……老是橫衝直撞的學姊跟片桐學姊的合氣道大概不太合。
與起說是貼着,其實用撞上這個說法可能比較正確。蓋在片桐學姊臉上的鞋子因爲地心引力的關係,馬上就往下掉落。
她的臉上貼着校內鞋的鞋底。
片桐學姊沉穩地看着學姊。
片桐學姊突然沉默的理由是——
如果她只是個亂七八糟的人,如果她只是個那樣的人,那我就不可能在第二義工社待了五個月以上。
「——我要你廢掉第二義工社,就這樣。」
「……學姊做事的確老是亂七八糟的。的確是很多時候,也因爲這樣有時候會給人添麻煩。」
「…………」
就算結果不如人意。
學姊深邃的眼眸裏——
「學姊是真的……想要幫大家實現願望……」
「交換條件?」
沉默地從裙子口袋裏拿出手帕,輕輕擦拭着剛剛碰到鞋底的嘴角。
棲息着一如往常的兇暴又兇惡的光芒。
「不管再來幾次,我想結果都是一樣的喔。」
「沒錯,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我就平安放了砂戶同學。」
「………………誰說……」
「而且,學姊不是還沒幫我實現我的願望嗎?不只是我,還有結野啊!學姊,你要在這種半吊子的狀況下廢掉第二義工社嗎?」
就在這時候……
聽到這些話——學姊的身體抖了一下。
「你——不是神。」
學姊帶着哭聲喃喃說道:
我下意識地身體往前。
「真是的……你還真是個固執的人呢。」
「——沒有人在期待喔。」
就算大家對她疏遠。
她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連瞪片桐學姊的力氣都沒了。
我緊緊地咬着牙,眼神裏充滿了有如火焰一樣的憤怒。
然後……
片桐學姊她——
「——囉唆!」
「…………」
「囉唆——咳噗!嘿呀——咳噗!」
我瞪着片桐學姊說道:
片桐學姊像是在觀察學姊的樣子後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提個交換條件吧。」
「那……那是當然的啊!他雖然是這副德行,但畢竟還是我的社員!」
片桐學姊還是一派沉穩。
「要讓你安靜,我想只有丟鞋子了吧。幸好我的兩腳沒被綁住。」
「你真過分呢,居然拿鞋子丟女生的臉。」
「美緒大人,你真的很漂亮。你擁有完美的容貌,就像是神所特別創造的——不過,也就只是這樣而已。每個人都會被你的外表所惑,覺得神祕。但你的內在根本是個空殼子,只有外表看起來是神的空殼子。像你這種人想要幫別人實現願望是不可能的。不不不、不只是不可能……而且還只會帶來不幸。」
看着學姊,片桐學姊又繼續開口。表情雖然宛如聖母瑪麗亞一般的平穩,但話語卻十分尖銳地刺入學姊的心。
……那是本來穿在我右腳上的東西。
學姊全身都在輕輕地顫抖。
然後……又再度被華麗地丟了出去。
「美緒大人。」
我對她說道。
鞋子掉在水泥地上——噠,發出一聲毫無感情的聲音。
片桐學姊低頭看着倒在地上的學姊。
片桐學姊看着石動學姊,一副好像很愉快的樣子。
粗暴、傲慢、高姿態、自大、無謀、桀傲、兇暴、做事異想天開、暴力、愛虐待人、專橫、威壓、自我、任性、唯我獨尊、獨善其身、固執、真的是個亂七八糟的人,但是……
「什麼爲什麼……這、這是當然的啊!第二義工社是一個能夠實現大家願望的地方,所以——」
「……我……我、我……」
學姊的肩膀抖了一下。
「我很清楚,已經很久沒有人去拜託第二義工社了。你知道爲什麼嗎?那是因爲大家都知道,就算去拜託第二義工社——就算去拜託美緒大人也沒有用。美緒大人老是用亂七八糟的方法想要實現別人的願望。結果別說是解決問題了,只會讓事情更加惡化而已,看起來就像是打發時間的惡作劇一樣。所以,纔會沒有人要去拜託第二義工社……這種事,美緒大人本身應該或多或少有注意到吧?」
「即使變得這麼慘,你的鬥志依然沒有減低……原來如此,美緒大人這麼討厭砂戶同學被血祭啊。」
「你沒有辦法實現任何人的願望,你也救不了任何人。這種事……你從很久以前就知道了吧?」
我狠狠地抬頭瞪着片桐學姊。
打在她臉上的鞋子……
石動學姊兩手握拳,充滿殺意的眼睛瞪着片桐學姊。
「…………」
石動學姊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綁住手的繩子愈喫愈緊。雖然痛得要命,但那些都不重要。
石動學姊只是佇立在原地盯着我看。
她愕然地看着片桐學姊。
「…………」
「爲什麼?」
在很不自然的時機點上,忽然出現一片寂靜。
「啊……?」
「那是……什麼啊?」
「啊……?」
就連聲音也發不出來,只能一直低着頭。
「…………」
「我、我……想要……幫大家……實現願望……」
片桐學姊一邊說,臉上的表情一瞬間似乎還帶着點哀悽……是我的錯覺嗎?
我大聲叫道。
「…………太郎……」
片桐學姊的眼睛直盯着學姊看。
但她的表情還是一派輕鬆。
所以——任何否定學姊的一切,出自於片桐學姊口中,想要把學姊擁有的一切都破壞掉的話,我無論如何都無法原諒。
「……你在做什麼呢?砂戶同學。」
石動學姊她——
「——學姊!」
學姊一邊說,一邊衝向片桐學姊。
「差不多該搞清楚了吧。如果你還是不懂的話,那我就來好好地告訴你。」
「…………」
片桐學姊低着頭看我。
「嗚呀啊!你,可惡——呀啊!」
「但是……學姊很努力。她總是既認真又努力。」
愕然出聲的是石動學姊。
她那份心意認真的程度,我想是真的。
「閉……閉嘴……」
「我知道,你只不過是一個空殼子的神而已——我從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片桐學姊的聲音,就像是要講給聽不懂道理的孩子一樣溫柔。
「——美緒大人。無能爲力又滑稽可憐的美緒大人。不過,沒關係,我們都愛着這樣的你,對於只有不幸的你,我們願意把你當神一樣崇拜。所以,不要執着於什麼第二義工社了,把第二義工社廢掉,回到你一個人的生活吧。這是爲了大家好,也是爲了你好喔。」
「因爲被繩子綁住,所以身體沒辦法自由地動……」
學姊的身體被重重地摔在地上,光看我都覺得痛……
「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可能答應這種條件!」
「什麼……」
片桐學姊露出輕鬆的笑容。
片桐學姊的話突然停住了。
「學姊!請不要答應像這種垃圾的傢伙所提出來的交換條件!我沒事,我沒有柔弱到被這些傢伙血祭就會怎麼樣!我的身體是很頑強的,這點石動學姊應該最瞭解吧!」
「你不是神,所以你沒有辦法實現任何人的願望。就算你想要做,也只會讓人不幸而已。你只會造成這種結果罷了。你是無能爲力的,一點意義都沒有。你不但悲慘又無能,還滑稽又愚蠢。像你這樣的人不管再怎麼努力都——」
「…………誰說,我要廢社的啊……」
嬌小的身軀,爆發出高濃度的殺意。
「喂……豬太郎。」
「……啊?呃,是。」
「我不過是閉了嘴不講話……」
學姊的殺意——不知爲何居然是向着我來。
「結果你從剛剛就一直在對誰發表你的意見啊?你說啊?」
「…………」
啊啊啊啊……爲、爲什麼啊……
「這、這個結果,不會有點奇怪嗎……呵、呵、呵……」
我的身體自動對學姊強烈的殺氣起了反應。
「你這個變態的小豬仔,想要對我發表意見還早了百億年呢!」
話一說完。
學姊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頭。
「……謝謝你。」
「啊?」
她留下了像是呼吸般的輕聲細語後。
石動學姊轉身面向片桐學姊。
「……哼。」
她傲慢地抬起下巴,回瞪着片桐學姊。
她說道。
「唔唔……」
「我、我贏了……」
「呵、呵、呵……」
「……?」
喀啊啊啊,慘烈的聲音響遍屋頂。
「啊,是。」
「首先……怎麼辦呢。可以的話,希望能夠讓你嚐嚐比較久的痛苦呢……」
片桐學姊消失在門的另一端。
學姊的眼睛閃閃發亮,然後——
「呼啊……終於被釋放了……」
學姊雙手交叉。
因爲綁得很緊所以花費了不少工夫,但終於還是解開了繩子。
我纔沒在等你呢,完全沒在等你喔。
「——?」
「啊,是!對不起!」
片桐學姊穩穩地接住學姊銳利的視線。
片桐學姊站在我面前。
「從根本上來說的話,就是你搞那什麼MFC這種笨蛋團體不好啦!纔會被捲進這個什麼亂七八糟的麻煩事……你給我打從心底好好反省!」
學姊說道。
「——?」
「……砂戶同學?」
片桐學姊回過神來,但這時石動學姊的雙手已經抓住了她的制服衣領。
「…………」
「看在砂戶同學臨機應變的份上,今天我就先離開吧。畢竟也跟美緒大人打了招呼,算是很夠了。」
結果……跟剛剛一樣,學姊又被丟飛了出去。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嗚嗚嗚!」
我站起身,大大地吸了一口氣。啊,自由真好。
片桐學姊一臉困惑地放開我的手。平常她總是笑得很沉穩,她這個表情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不過,那都不重要。
「美緒大人,砂戶同學……那就後會有期囉……」
「真是的……」
確信自己勝利,石動學姊露出了笑容。但——
片桐學姊吁了一口氣,露出放鬆的笑容。
「怎麼樣?很痛吧。」
「那就依照預告所說的,拿砂戶同學來血祭吧。」
「等——等,給我等一下啦!我們還沒分出……」
可能是被攻擊到的部位太糟,學姊就這樣趴在地上爬不起來。
「讓你久等了,砂戶同學。」
「——接下來。」
但最後——
……片桐學姊好像擅自把我的行爲解釋成好的那一面了。跟演話劇時的班長一樣,這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呼。」
「啊嗯……喔喔……呵、呵、呵、呵呵呵呵……」
「等、等一下啦!你幹嘛放開啊?再、再來,不讓我更痛不行耶!」
「……原來如此。」
「咦?啊啊?呃呃呃?」
學姊像是不屑地把話吐出來一樣。
……不是,不是那樣的。
石動學姊狠狠地瞪着片桐學姊,片桐學姊也瞪了回去。
我——
話說完,學姊衝向了片桐學姊。
「血、血血、血祭……」
學姊並沒有特別追上去。
「嗯?你的呼吸很快呢。有那麼可怕嗎?」
「我不是砂戶同學!我的名字是髒兮兮豬仔!這是基本常識唷!」
她迷迷糊糊地地站了起來。
被、被這樣對待的話,我會……變態的我會……
看了學姊的樣子之後。
「呀呵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你故意扮小丑,想要趁我不注意的時候,讓她來攻擊我是吧……砂戶同學,你算是個挺不錯的策士嘛!」
學姊的表情扭曲了。
「喔喔嗚……喔喔YES……呵、呵、呵……」
「———?」
「那,首先先讓你的腕關節動彈不得好了,儘可能地讓你痛一點……」
話說完,片桐學姊打開身後的門。
「美……美緒大人……」
變態的我——覺、覺覺覺、覺得好爽喔喔喔喔喔喔喔!
學姊的肩膀上下抖動喘息着。
「啊、啊嗚嗚……呵、呵、呵……」
然後從那個高度——墜落到水泥地上。
「啊、啊噫……」
「如預告所說的,我要血祭你。」
片桐學姊扭轉我的手,讓我的腕關節動彈不得。
我瞪着片桐學姊——臉上的笑容已經崩壞了。
片桐學姊的身體就像是拋物線一樣高高飛起,大約飛了有三公尺高。
可能是因爲已經超越了可以理解的極限,使得片桐學姊學整個人都僵掉了。
「嗯,就是那樣吧!所謂的學生會會長就是那樣子的吧!站在學生們的頂點君臨一切的人吧!就是地、地地地地地地地位那麼崇高的人吧!腕關節動彈不得了的話!身爲變態垃圾蟲的我,就會爽到腦漿都瘋狂地混合在一起啊啊啊啊啊啊————!好,去死吧!」
「啊……我……」
「沒錯,你昏倒了之後一直躺在那裏。」
不知不覺中已經站起身的石動學姊,朝着片桐學姊衝去。
片桐學姊馬上就站了起來。
「……嗯……」
應該是接招接得漂亮吧。就我看來,片桐學姊並沒有受傷。這個人還真是強得可以耶……
「……呿……」
剛剛昏倒躺在地上的班長醒了過來。
「你剛剛說——交換條件是吧?」
就在這時候——
班長稍微睜大了眼睛。
「可惡……」
「那種事當然是駁回啦,你是白癡嗎?」
「……等一下,我幫你把繩子解開。」
則還在痛苦地掙扎着。
這時——
「學、學姊!」
燃燒的喜悅讓我渾然忘我、我的腳底快速地打起節拍,我露出在各種方面都算是已經到了極限的笑容,屋頂上傳出了怪聲。
「那——開始囉。」
「砂、砂戶同學,你在說什麼啊……」
片桐學姊盯着我看。
「我絕對——不會讓你這麼做的!」
話說完,片桐學姊的兩手抓住我的手肘。
片桐學姊喃喃說道。她就站在我的身邊。
片桐學姊轉身看向我,慢慢地走近。
學姊用力地把片桐學姊一摔。
「我是……被片桐學姊打了一拳……」
「嘿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被學姊兇了,但班長看起來好像有點開心。
「哼。」
學姊傲慢地用鼻子冷哼了一聲。
「豬太郎。這裏已經沒事了,趕快走吧。」
「我、我知道了。」
我跟學姊並肩走向屋頂的門。
就在這時候……
「啊,呃呃!」
身後傳來班長的聲音。
學姊回過頭。
「啊?幹嘛啦?又有什麼事啊?」
「呃、呃呃……」
班長看起來很緊張的樣子。
「我只有一件事……想跟美緒大人說……」
「什麼事?」
學姊靠近班長,班長下巴顫抖地看着學姊。
「話、話劇的時候……」
「啊?」
班長像是下定決心似地猛然抬起頭。
「我們班演話劇的時候……謝謝您拍手。」
結野大叫之後,緊緊地握住我的右手。啊啊啊?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看起來好像有點要失控了——
「討、討厭啦啊啊啊啊啊啊——!不、不不不不要碰我啦啊啊啊啊——!」
我——
「咳噗!」
「…………」
「櫻守祭也結束了呢……」
她隸屬於學姊的後援會,卻對學姊一點也沒有敬意。她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我知道,你只不過是一個空殼子的神而已——我從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被兩個美少女以鐵拳相待——我流下了無比幸福的眼淚。
「啊?什麼啦?」
啊啊……我現在,實在是好幸福啊……
學姊慢慢地走着,班長就這樣紅着臉一直看着學姊的背影。
「嗚嗚嗚嗚嗚!雖然我不太懂,不過我還是來幫忙,嘿呀!」
她全身開始發抖。
學姊愣了一下,看起來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
「啊……是。」
「明明就是你自己來摸我的啊嗚哇噗咳啊啊啊——!」
「歐拉!你這個變態!趕快給我昏過去吧!」
看着她的表情……不知爲何,我突然想起跟片桐學姊對話時的學姊。
眼前站着的是——超級斜眯着眼的結野。
突然身邊傳來一個聲音,我跟學姊嚇了一跳轉身看去。
然後——
「喂,你打算在這種地方讓超M體質覺醒嗎?」
還有——學生會會長片桐志帆學姊。
結野一臉愕然地看着我們兩個緊緊握住的手。
「豬、豬太郎?」
此時——
校園正中央,升起了巨大的營火。
「啥啊?」
「嗚啊噗!啊嗚噗!……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我被學姊踢了一腳再次跌倒在地。
結野的鐵拳打中我的臉,我整個人飛了出去。
以營火爲中心,大批的學生聚在一起。
「我也想——跟太郎牽着手一起逛來逛去啊!」
「……你們兩個人,看起來好像很要好的樣子耶……」
「啊……真是的,慶功宴已經開始囉。」
「可惡……這樣下去一定會被大家發現他是超M體質的!既然如此,沒辦法,只好多打他幾拳讓他昏倒再說!嵐子也來幫忙!狠狠地打這個變態吧!」
我低頭看着學姊小小的臉。
「嗚喔喔喔喔!好、好痛痛痛痛痛……呵、呵、呵……」
「呃呃……學姊,因爲你看起來有點沮喪啊——」
儘管是在一堆學生出現的校慶第二晚。
我突然想起她所說的話。
因爲超M的歡樂而忘我的我,帶着壞掉的笑容站起身——
學姊的眼神突然變得很銳利,狠狠地抓住我的臉頰。
「……你們兩個人,一直在一起吧……到現在一直都是……」
她低聲地喃喃說道。
結野還是一樣看起來怪怪的。
話一說完,學姊轉身背對班長。
「歐拉啊啊啊啊啊啊啊——!」
班長說道。
學姊靠在我身邊,遮着我說道。
「……學姊?」
「我、我……我也想……」
「那時候……我真的很開心。真的真的,很開心……」
學姊有點焦急地看着我。
「一直,在一起……」
「嗚噫啊啊啊啊啊!實在是太舒服啦嗚哇啊唔唔唔唔——!」
「豬太郎!走囉!」
「呃呃,學姊……你沒事吧?」
聽着片桐學姊所說的話,學姊臉色發青,看起來就像是要哭出來了一樣……一點都不像她。
「爲什麼我要沮喪啊?我是不懂啦,不過真的很火大耶。」
「啊……」
「我、我又沒做什麼值得你道謝的事。」
爲什麼呢?望着營火火焰的石動學姊看起來似乎有點寂寞的樣子,感覺好像有點沮喪。
我喃喃地念着理所當然的事。
我跟學姊走出校舍後——
「因爲我看到你們兩個人在一起……」
「啊噫!啊噫噫噫噫噫!」
「結、結野?你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