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釘山一悟的初戀與失戀
《你是初戀之人的女兒》 · 機村械人 · 2180 字
釘山一悟自幼便喜歡着一個女孩子。
那是比自己年長的青梅竹馬·朔良。
朔良身上總是有股淡淡的體香,就像是薰衣草的花香和柑橘的果香混合起來的甜美芬芳。
一頭長髮及腰,烏黑柔亮的髮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大抵在平日裏拾掇得很是用心,甚至給人一種不真實的錯覺。
白皙的肌膚吹彈可破。
鼻樑挺拔,五官端正。
細長的雙眼每每抬眸之時,修長的睫毛便醞釀出一種與少女相去甚遠的、令人神魂顛倒的嫵媚。
桃粉色雙脣微微揚起,面帶微笑時的模樣,更是美得像一幅畫,至今仍清晰地殘存在一悟記憶深處。
朔良家和一悟家離得並不太遠,她住在一棟經營家族企業的大房子裏。
而她的言行舉止都無不透露着高尚的品格和教養,是根正苗紅的大小姐。
但性格溫柔、待人親切的她,卻毫無盛氣凌人和居高臨下的樣子。
『今天天氣真好啊,阿悟』
阿悟——她是用這樣的暱稱來稱呼一悟的。
朔良比一悟年長三歲,兩人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對一悟而言,朔良就像是自己的姐姐那樣。
而弟弟對姐姐心懷着敬愛之情,這再正常不過了。
可是在朔良一顰一笑的灌溉下,加以兩人共同度過的稀鬆日常,不知不覺中,這份感情生根發芽成了戀愛。
一悟喜歡上了朔良。
望着和自己一起長大的她,一悟在不知不覺中,已然墜入愛河。
『朔良,咱們下次去之前說過的那個公園裏玩吧,就是郊外新開的那個』
朔良當時一言不發地就從一悟面前人間蒸發了。
(注:日本人在稱呼比自己年長的人時通常會使用敬稱)
而春去秋來,白駒過隙——

——而到最後,這段關係,也還是沒有任何的改變。
而對於朔良並無半分不悅地就接受了自己直呼其名的舉動,一悟也有了些許的優越感。
從那以後,一悟就再也沒有見過朔良。
一悟自己也對於這份戀情感到羞澀。
到最後……一悟接受了事實。自己只是個小孩子,根本什麼都做不到。
就在一悟13歲,準備升初二的時候,初中畢業的朔良和自己的未婚夫一起去了國外。
想讓比自己年長的她,綻放笑顏。
而對於那些和朔良同齡、同班,還能和朔良普普通通地交流的男生,一悟羨慕到了極點,同時,也嫉妒到了極點。
可是就在一悟天真地、貪婪地追尋着自己的初戀的同時,朔良心中也懷抱着無可奈何的煩惱。
想和朔良共同度過更多的時日,並且,想讓她開心,想讓她覺得自己很有趣,想滿足她的一切願望。
歸根結底,對朔良而言,一悟也不過是一個「比自己年幼的弟弟」,僅此而已。
而朔良非常地受歡迎。
現在想來,大概那也是朔良獨特的溫柔吧。
可是,一悟心裏清楚,對朔良來說,沒準這也不過是「關係要好的弟弟對自己直呼其名」而已。
但與此同時,他也非常清楚地意識到,即便自己知道這件事情,也無力解決任何問題,只不過是徒增她的擔心罷了。
雖然這些努力全都受限於一個小孩子的想象力和財力,但是爲了讓朔良綻放笑顏,一悟還是和她去了各種各樣不同的地方,還送給她很多自己親手製作的小禮物。
在一悟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這種煩惱猶如病入膏肓一般日益惡化……最終,在某個灰暗的日子裏,一悟被告知了結果。
出於朔良的容貌和魅力。喜歡上她的人,理所當然般地不止一悟一個。
就這樣,一悟幼稚而平淡的初戀,最後以失戀告終。
而對於比自己年紀小的一悟直呼自己名字的舉動,她也沒有任何的不悅。
注
一悟經常能看見她和男同學談笑風生的光景。
『嗯,那我就做好便當等着你哦』
一悟希望,自己心裏的她,是「與衆不同」的。
於是,當時還是個小學生的一悟,做出了各種各樣的努力。
不對,與其說是「接受」了,沒準應該說是「放棄」了。
『那我明早八點去你家裏找你吧』
朔良的一顰一笑,在一悟眼中,都宛如充滿着包容力的女神。
但一悟還是對她抱有特別的感情。
朔良朝自己露出的那一如既往的微笑背後,暗藏着如此殘酷的事實。
『好呀。要不我做好便當一起帶過去喫吧?』
倒不如說,一悟一直在逃避着。
過往和她的一切就只剩下了這個讓人難以接受的事實,而即便一悟再不情願,這個事實也還是被推到了眼前。
從財力、行動力再到知識儲備,別說和她了,一悟就連她的同學都比不上。
和一悟在一起的時候,她總是一副大姐姐的模樣。
朔良就此消失在了自己眼前。
最初從父母那裏得知這個消息時,一悟還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意思,也尚未理解發生了什麼。
和她的父母、家人、朋友不同,不是那種出於尊敬或是敬愛的感情……而是,想要成爲朔良戀人的那種感情。
可是,關於這份感情,一悟既沒有開口確定過,也沒有去尋找過能讓自己確信「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原因。
恍恍惚惚了好幾天之後……一悟終於慢慢地瞭解到了背後究竟發生了什麼。
可這一切,都只不過是小孩子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事情了。
一悟沮喪不已。原來在朔良心裏,自己只不過是一個無能的人。
身爲債主的那位社長,以朔良成爲自己的未婚妻爲條件,接受了挽救朔良家庭的「交易」。
當時,朔良家裏因爲生意失敗而欠下了鉅額的債款。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一悟才意識到自己對她的感情呢?
而自己的這種「無能」,更是加速了一悟自暴自棄的思考。
但是對朔良的感情是千真萬確的。
而一悟對此一無所知。
一悟恨透了對此一無所知的自己。
對方是比朔良年長很多的社長,在行業中赫赫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