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迷宮裏的廝殺
《魔王學園的背叛者》 · 久慈政宗 · 1.9萬 字
回到日本時,已是八月將要結束的三十號。
「媽媽,我們回來的說的說!!」
「妳回來啦!!」
蕾娜與媽媽在玄關熱情擁抱在一起,這儼然成了盛岡家的傳統。
「小雄也回來啦。」
我提起雙手滿滿的紙袋。
「我回來了。這次我也買了很多禮物回來,還拍了照片。」
「這樣啊!那麼今天晚上有旅遊趣事可以聽了!!」
媽媽微微笑着,蕾娜活力十足地回應她的話。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蕾娜也有拍很多照片回來的說的說!」
……待會兒得先確認一下有沒有晚上特訓的照片。
當天晚上,久違地嚐到了媽媽準備的豐盛料理。
果然還是日本的家常菜喫得心裏踏實。
隔天我休息了一整天,接着九月一日──下學期開學。
◇ ◇ ◇
第一天只有開學典禮,各班開完班會就可以回家。
全校學生一大早在體育館集合,巖洞校長致詞以及注意事項等流程進行得相當流暢。全校學生都集合在這裏,但是幾乎沒有魔王候補出席。
就我所知,出席的頂多只有涅朵和史黛拉,洛斯特當然是不見人影。
反過來說,可以放心不會有狀況發生。
開學典禮結束,學生回到各自的教室。
我也回到一年D班的教室,相隔許久又在自己的位子坐下來。
校長!?
莉婕兒冷眼看着露出陶醉微笑的夜鷹。
突如其來的──教室裏成了黑夜。
「莉婕兒學姐?」
「欸欸,雄鬥!沒想到會這麼突然,嚇了我一跳呢!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雅觀望衆人的反應,來到我身邊。
早池峯夜鷹站在一整排跳臺的正中間,身穿一如往常的緊身衣,手裏拿着她心愛的鞭子。她的雙手抓住鞭子,露出凌虐的笑容。
『那麼就馬上開始囉。』
「不知道?我入學後還是第一次遇到防災訓練。」
我大喊着,對方當然不可能有回應。
居然回應了!?
這是什麼奇怪的比喻!
夜鷹揮了下鞭子。
我觀察着教室,接着來到走廊上。
「哦,妳那裏的王牌啊。我沒有親眼見到,不過從阿斯比提的話裏聽來,應該是洛斯特殺了她。」
班級牌變成一片空白,走廊也不太尋常。暗歸暗,卻長得好像看不見盡頭。
其他學生留下我們,紛紛離開教室。蓋德朝我舉起手來打了聲招呼,我也舉起手來回應他。最後,教室裏只剩下我和雅兩個人。
我好不容易讓不甘不願的雅從大腿上下來,走到窗邊。俯視操場後,可以看見在那裏集合的學生正接連走出校門。
教室裏又更吵鬧了。
「最近都沒看見綾織,妳知道些什麼嗎?」
「…………」
「什……等、等一下!這太突然了吧!? 」
「校舍裏面,一年D班……奇怪?」
『老師的固有魔法會代替結界覆蓋整間學校!你們就放手大鬧一番吧!!』
莉婕兒學姐馬上打了電話過來。
「……!? 」
『那是校長搞的鬼。學園裏面現在成了一座迷宮,我現在人在足球場……我去旁邊的網球場看一下。』
『其實今天正是他第一次上學!!』
『我走到了室內游泳池。』
簡單來說就是殲滅戰。
電話另一頭傳來拉開鐵絲網的傾軋聲。
我打起手機接連聯絡其他人,沿着無止盡的走廊移動。
「呵呵……我的好敵手,以及好朋友,我們以前是最瞭解彼此的人,但是在那一天……從妳去人界的那天后,妳就變了。」
『現在校內的任何動靜都在老師掌握之中!戰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接下來你們「戀人」陣營將和洛斯特同學率領的「死神」陣營廝殺!耶!!』
莉婕兒的手裏竄過光芒。
接着沒有任何通知,就這麼過了一段時間。
空氣撕裂聲響起,泳池水面劃開,噴濺起水花。
「雅!」
「等一下!戰場是什麼意思!? 」
「可是爲什麼是由校長主導?」
「天曉得……畢竟是那個校長搞的鬼,不知道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寂靜的走廊完全是學校夜晚的情景。月光映入校園,緊急出口的綠色燈光朦朧亮着。
什麼!?
雅說着,自然而然地在我腿上坐下來。我腿上感覺到雅柔軟而且彈力十足的屁股。
「妳也覺得洛斯特可疑是吧。」
『抱歉,我有點忙。大家想辦法會合吧。』
『…………』
『耐心面對拒絕上學的學生,引導學生……我真是教育者的典範!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精神真好呢,雄鬥同學!』
「之前沒有嗎?」
輕快的開始聲中,展開了可怕的死亡遊戲。
「對啊,好刺激喔。」
「我不能放任妳繼續苟延殘喘在這世上,我會讓妳以美麗的姿態死去。絕美的模樣……伴隨着死前最狂放的美與嬌憐。」
「怎麼辦?」「不知道……既然是校長的命令,只能照辦了吧?」到處可以聽見這樣的對話,愈來愈多學生離開教室。
『開始避難!先到操場集合,接着輪流離開學校!魔王候補與卡牌留在校內!!』
「那不是蕾娜嗎?」
「妳可能是想若無其事坐下來,不過實在很刻意。」
身穿國中制服的嬌小少女快步往這裏衝過來,她有着一頭銀色長髮,背上是比身高還長的日本刀。
也就是擋下我無人能破解的魔術式『世界崩落』的那個魔法吧,如果是那個的話,的確是不會對周遭造成影響。
教室裏的同學們也都顯得很疑惑,和周圍的同學議論紛紛。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時,音響又繼續傳出校長的聲音。
『誰叫你們慢吞吞的!你們的狀況就像互有好感又遲遲無法告白的戀愛喜劇,看了就心煩!!快推倒對方啦!就是這樣!!』
「也就是說……空間沒有正常連接在一起嗎?」
夜鷹直盯着二十五公尺外的莉婕兒。
什麼!?
「啊哈哈哈別計較別計較。」
「但是關鍵人物洛斯特不在學園……」
其中有個嬌小的身影與人潮反方向,正往這裏過來。
掛斷雄斗的電話後,莉婕兒狠瞪着二十五公尺泳池對面的人影。
「防災訓練……是假設碰到地震還是火災嗎?」
「這樣啊……可憐的孩子。」
「這輪不到妳來說吧……」
「那還用說。那個男人全身散發出可疑的氣氛,我沒什麼興趣就是了。」
「好、好的。」
我再次看向窗戶,操場出現在眼前,而且是夜晚的操場。
「國中部大概也要集合──」
我回頭對着雅說:
自稱魔王學園的背叛者的那個洛斯特來上學了嗎?
『那麼這就來說明規則。「戀人」與「死神」雙方陣營分散在校內各個地方!你們可以找出夥伴,共同合作,也可以在那之前各個擊倒對手。在其中一方全滅或是無法戰鬥時,比賽就宣告結束。比賽沒有任何限制,沒有規則就是規則!』
◇ ◇ ◇
那麼這究竟是針對哪種災害進行的訓練?
「學姐……不太對勁。我人在校舍,可是不知道在哪一間教室,而且校舍也異常的大。」
「永別的話說完了嗎?莉婕兒。」
發生什麼事了?莉婕兒學姐應該不會有問題,但我還是忍不住擔心,當然還有其他人也是。
這個聲音……是巖洞校長吧?訓練……怎麼都沒聽說?
校內廣播像是看準這個時候,隨即響了起來。
雖然不太可能是這個原因──既然洛斯特到學園來,戰鬥開始也就解釋得通了。校長精心安排這樣的場面,不可能輕易放我們離開。
「我覺得自己很幸運,沒有讓其他人捷足先登,把妳搶走。倒是──」
「妳太變態了。」
『全體學生完成避難!校內從現在開始成爲戰場。』
我回答後,電話也掛斷了。
「我有興趣的只有妳,姬神莉婕兒……小時候我們常一起玩耍呢。」
「夜鷹……偏偏第一個就遇上妳,真倒楣。」
『現在開始進行防災訓練!雖然很突然就是這樣!』
雅也不見蹤影。
『雄鬥,你現在在哪裏?』
嗄!?
「嗯,畢竟我們又不怕地震跟火災。」
「有這回事嗎?」
『啊~啊,咳。』
『喂喂,魔王大戰隨時隨地都可以開戰,沒有什麼突然不突然的。』
光芒直直向前延伸,接着彎曲。細長的光芒在前端連結,形成一把弓。
──『弓婚破彈』。
遠距離攻擊時有強大的威力,是莉婕兒的固有魔法。
「妳只能從他人的痛苦感受到喜悅。」
「但僅限於美人兒,尤其是我戀慕的人。」
「死變態。」
莉婕兒拉緊弓,毫不遲疑地把箭射出去。
魔力構築的箭以光速逼近夜鷹。
別說是人類,連一般魔族也只能坐以待斃,任憑箭射中自己。
修長的睫毛底下,夜鷹的藍色眼睛閃爍着。
手裏的長鞭蜿蜒,往夜空奔去。
在離夜鷹數公尺的地方,莉婕兒的箭被劈成兩半。魔力箭化成光點,散落在泳池水面。
夜鷹妖豔的雙脣揚了起來。
「太慢了。」
她收回鞭子,裝腔作勢地揮了幾下,每一次都響起爆音般的尖銳聲響。
「妳的箭必須出其不意才能發揮威力,像這樣從正面攻擊,而且連攻擊方向都一清二楚的話,就沒有任何威脅性了,要擊落一點也不難。」
「…………」
莉婕兒默默再搭上一支箭。
夜鷹眼見她的神情僵硬,語氣愈來愈興奮。
「呵呵呵,巖洞校長設定的這個條件,好像對妳不利呢。」
「什麼意思……啊!」
使用浮游魔法飛在空中的夜鷹,在莉婕兒面前露出貪戀的微笑。
「『獄魔炎』!!」
莉婕兒從耳朵到脖頸,感覺到陣陣快感。
然而,夜鷹露出殘虐的笑容,將繩子拉了起來,深深嵌入莉婕兒的股溝裏。
霧白色的視野裏,有東西纏住身體。
兩人之間出現一堵有如海嘯的水牆。
雙方的距離愈來愈接近,揮動的鞭子撕裂了莉婕兒的裙子。
夜鷹來到莉婕兒面前,手上的鞭子撫過她的胸前。
夜鷹拍了下莉婕兒的屁股。
她垂吊在半空中,就像掛在蜘蛛網上。
「嗯啊!」
「……嘖。」
莉婕兒第一次皺起眉頭。
水蒸氣散去,視野恢復,莉婕兒這才明白自己處在什麼樣的狀況。
莉婕兒瞬間沒了血色。
莉婕兒咬着牙,拚盡全力忍耐。
清脆的啪一聲,莉婕兒的嬌嗔聲同時響起。
「呵呵,妳這麼享受是很好,不過勸妳還是小心點。」
「……!? 」
「唔……妳以爲這種程度就能對付我嗎?」
熱能瞬間蒸發降下的水,水蒸氣如一陣煙霧,遮蔽視野。
「對了,還有一件事忘了說。這條繩子會讓快感增加爲平常的三倍,可以享受平常嘗不到的歡愉。」
「『雷神雷獸』!!」
接着,直接從水上往莉婕兒走了過去。
莉婕兒咬牙強忍着,無法回應。夜鷹微笑,放開了手。
「不、不要!我不可能忍受得住──」
她企圖使用攻擊魔法切斷繩索。
夜鷹一再把箭揮落。
「居然還能這麼嘴硬,了不起。讓繩子捆綁的地方很有感覺吧?只要一點小刺激,應該就會很敏感♥」
「什……」
「呵呵呵,太美了,莉婕兒。」
「唔!」
「拜託……不要再繼續下去了,求求妳放過我……」
「天真!」
夜鷹感到陣陣快感,手指勾住莉婕兒臀部的繩索。
莉婕兒原本搭箭的指尖朝上,彷彿要將水面向上掀起。
「哦?終於要一較高下了嗎?」
「這是……!? 」
爲了使用魔術,她試圖站穩腳步,這時連雙腳也動不了。
她看向胸前的繩子,散發微弱白光的繩子上面浮現魔術文字。這似乎發揮了結界效果,莉婕兒體內無法建構出魔術式。
夜鷹把臉湊過去,在她耳邊呢喃:
汗水沿着莉婕兒的臉龐流了下來。
莉婕兒喘着氣,發抖的聲音懇求對方。
「夜鷹……這是妳的固有魔法嗎?」
即使隔着制服,也可以看見莉婕兒突起的乳頭。夜鷹故意抓住她的乳頭,又拉又扯。
接着,她射出箭。
「我的意思是……妳可要努力別讓自己達到高潮。」
「……!」
「我就快抓到妳囉?」
莉婕兒怒氣沖天地瞪着夜鷹。
「──!!」
「咿……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麼意思……啊──唔!? 」
魔術製成的繩子纏住了她全身。
因爲用力過度,她的下顎與脖子都在顫抖,嘴角流出口水,眼裏泛出淚光。
「噫……!!!!!!」
夜鷹沒有停下腳步,揮動着鞭子。空氣斬裂聲響起,斷裂的箭沉入泳池。
「!? 」
這麼做一般會落入水裏,然而夜鷹的趾尖在水面着地。
夜鷹從跳臺上面,輕盈地往泳池跳了下去。
「呵呵呵呵……叫得太好聽了,真讓人受不了!」
「……!」
鞭子一閃。
莉婕兒沒有離開原地,再次拉弓。
「那麼我過去吧。」
繩子緊緊嵌入肌膚裏,莉婕兒柔嫩的身軀更顯出肉感魅力。
呼,她在莉婕兒耳邊輕吹了口氣。
「哎呀呀,姬神家的千金小姐居然發出這麼淫蕩的聲音……」
爲了發動魔法陣,她試圖張開手,雙臂卻動彈不得。
莉婕兒搭着箭,同樣走上泳池水面。她和夜鷹一樣,若無其事地站在水面上。
胸前的繩子強調出胸部的豐滿曲線,綁住腳的繩子將她一隻腳抬起,硬是分開她的雙腿。繩子同樣緊勒在她的雙腿間,刺激着內褲底下的敏感部位。
水從夜鷹腳邊退開,她的身體歪斜,宛如受到強震襲擊。
「……妳說什麼。」
就在那一瞬間──
「『死因絕頂』!!」
莉婕兒不停射箭。
莉婕兒頓時毛骨悚然。
水花如同豪雨,打在她身上。
以夜鷹爲中心,燃起超高溫的火焰。
狂濤駭浪的泳池上方,莉婕兒乘着夜鷹劈開的水,飛上天空。
她在倒下時揮出的長鞭斬開水牆,然而莉婕兒並不在那裏。
「對,『死因絕頂』──在人生最高潮最強烈的快感中昇天……可謂送上幸福死亡的魔法,這就是我的固有魔法。」
「哎呀?不用硬撐沒關係,妳想必已經感覺到相當強烈的快感。」
原本平靜的泳池冷不防地彷彿成了一片波濤洶湧的大海。
「這個固有魔法會在妳最高潮的瞬間,奪去妳的性命。」
夜鷹的手貼上莉婕兒的胸部,慢慢揉了起來。
「對,目前是這樣。」
距離拉近會更難將箭擊落,只是同時也容易成爲鞭子的攻擊目標。
莉婕兒默默射出箭。
「……惡劣。」
「呵呵,再過五分鐘,快感就會增加到三百倍。」
夜鷹沒有放過這個機會。
「什!? 」
「三……三倍?」
「了不起,妳忍住了,不愧是莉婕兒。」
「快感會隨着時間倍增,所以撐得愈久,愈能享受到強烈的高潮。忍耐、忍耐,在超出忍耐範圍,理智崩潰的瞬間……就能嚐到前所未有的究極快感……我想妳一定能達到那個境界吧?」
夜鷹的鞭子準確抓住射來的箭,輕易在空中折成兩半。折斷的箭直接掉入泳池裏。
電擊系的上級魔法透過水,從四面八方攻擊夜鷹。
「啊嗚!!」
「妳需要再近一點吧?」
泳池的水猛然翻起大浪。
「不……不要、不要!那裏!那裏不行!我會忍不住──」
莉婕兒因此失去方向感。
「這種程度──」
「啊啊,真是太棒了!太可愛了!就是這樣!當快感愈來愈激烈,達到巔峯的最高潮時,正是妳最美的瞬間!那是剎那的虛無的美,但那就是永恆!」
接着夜鷹一臉欣喜,繼續玩弄莉婕兒的身體。
莉婕兒用盡一切力氣忍耐,然後──
「哎呀,已經過了五分鐘,歡樂的時光總是特別短暫。」
「……嗚,啊……啊啊……嗚。」
空虛的目光,淚水與口水直流的莉婕兒,完全看不出平常的樣子。
「沒想到妳能撐這麼久,不過……說不定妳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了。」
夜鷹說着,優雅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與另一個笑聲重疊在了一起。
「……莉婕兒?」
「呵、呵呵呵呵……」
「妳真的瘋了嗎?」
「有點……浪費太多時間了。」
「不,忍耐才能迎來最歡愉的高潮與死亡喔?機會難得,享受前所未有的快樂吧,妳一定做得到。」
「很遺憾,妳得一個人獨享了。」
「這話是──」
剎那間,無數支箭貫穿夜鷹。
「──!? 」
沉沒在泳池底下的箭彷彿獲得重生,同時衝出水面。
那是夜鷹擊落的斷箭。
有如屍體的正義逐漸增強魔力,背後彷彿能看見惡鬼的身影。
六百六十六把劍宛如同時尖叫出驚恐聲。
左手拖着劍,踩着蹣跚步伐,慢吞吞走來的那道人影,簡直像是行走的屍體。
「『666』……六百六十六把劍保護吾,攻擊敵人,這就是正義之劍……」
水花四濺,她的身體沉了下去。
夜鷹身體噴出鮮血,掉入泳池。
防禦魔法擋住濁流般飛來的劍,但是彈開的劍再度飛起,試圖攻擊涅朵背後。
「!? 」
接下來不知道會移動到校內的什麼地方,有什麼牛鬼蛇神跑出來──雖然是老套的說法,不管跑出什麼都好過魔王候補。
她拔出劍,痛苦的瞳孔燃起烈焰。
活屍般的動作一變,正義以神速逼近涅朵。
「『霸道最速』!!」
雖然勉強沒有受到致命傷,但涅朵全身傷痕累累。隨着時間流逝,流的血也愈來愈多。
空虛的雙眼直視涅朵。
「呀啊!? 」
涅朵拋下戰車,往後跳開一大段距離。
她感覺有點懂涅朵的興趣了。
藉由校長透過音響傳來的解釋,她掌握了目前狀況,只是她萬萬沒想到會突然就被丟到戰場上。
箭一次又一次刺向美麗的軀體,貫穿過去。
然而,劍像是有自我意志,攻擊涅朵的破綻。
涅朵的體內深處滿溢着火熱的情意,像在燃燒貴重的燃料,從體內產生出炸裂的魔力。
◇ ◇ ◇
她使出防禦魔法,同時往後退開。然而,正義的劍一擊斬開防禦魔法。
「這是……!? 」
正義嘴邊揚起扭曲的笑容。
然後是脖子、軀體和後腳,地面接連冒出劍來,在獅身人面獸身上刺出一道道傷口。
「……山王、正義。」
「『戰車』的衝力驚人,如果是在平常的狀況下,恐怕劍已經斷裂,身體也被踩扁了吧。不過吾的『666』是六百六十六把劍……妳不可能毀掉全部的劍。」
『戰車』的固有魔法『霸道最速』打造出古羅馬時期的戰車,而且牽引華麗裝甲車的不是馬,是戴着面具的兩頭獅身人面獸。
「只要用十把劍,就能殺死充當動力的獅身人面獸,車輪也一樣。」
戰車橫切過四百公尺跑道,逼近正義。
正義拖着手上的劍,慢條斯理地走了起來。
「上!!『666』!!」
萬一雄鬥同學出了什麼事,我──!!
「嘖……『魔障壁』!!」
「『666』還不快上!斬碎那傢伙!!」
她微笑着,走過更衣室,來到出口的門前。
再這麼下去就輸定了。
「……『戰車』。」
「姐姐大人怎麼會死她可是會成爲下一任魔王的不對她就是下一任魔王可是她居然死了這不合理都是妳害的都是妳害的都是妳害的都是妳害的都是妳害的!!」
儘管沒有直接碰觸,涅朵的肩膀仍劃出一道傷口。
捆綁莉婕兒身體的固有魔法也在那一瞬間消失。莉婕兒飄浮在空中,俯視掀起漣漪的水面。
「妳……和『戀人』一夥……殺了姐姐大人。」
「打倒她!」
是被黑色沼澤拖了進去,還是──
涅朵承受不住攻擊,使用浮游魔法離開現場,但劍也跟着飛上天空追了上去,有如蝗蟲壓境。
正義臉上歪斜着抽搐的笑容。
「原來這就是『正義』的固有魔法……」
『力量』魔王候補,也是正義姐姐的力丸擋住了這個攻勢,涅朵心裏有些不安。她緊握住繮繩,否定這個念頭。
涅朵被怨念震懾,沒能及時採取行動。
莉婕兒想着,打開了門。
尖銳的劍刺中獅身人面獸拉着戰車的腳。
夜鷹不在那裏。
威力波及周圍的空間,『666』的劍也停了下來,像是察覺到不祥徵兆。劍身承受涅朵的魔力,出現細微震動,進而發出尖銳聲響。
「……咳。」
甦醒的箭射中夜鷹,甚至一再改變方向,從四面八方攻擊夜鷹。
「!」
不過以她的傷勢,已經無法再回到前線。莉婕兒在泳池邊着地,重重嘆了口氣。
四百公尺跑道的田徑場對面,有人正往這裏過來。
「『666』。」
「呃……呃啊啊啊啊!!」
血花噴濺,她往後跳開。
正義從刺蝟狀態的獅身人面獸與車輪旁邊走了過去。
左手也展開『魔障壁』,阻止從背後襲來的劍。
正義握住劍柄。
接着她走向泳池出口,指尖輕撫着胸前繩索綁縛的勒痕。
沒有餘力保留實力了,必須使用固有魔法一口氣擊退對方。
哭哭啼啼只是白費力氣,自己現在是『戀人』的卡牌,必須儘快趕到主人雄鬥身邊。如果在那之前遇到敵人──
「『魔障壁』!!」
當務之急是與雄鬥會合,莉婕兒握住門把,做好心理準備。
上臂和大腿都遭到攻擊,噴出血來。
和雄鬥玩這種小遊戲好像也不錯……?
「哇哈哈哈!吾要把妳碎屍萬段!雖然這麼做不足以爲姐姐大人報仇雪恨,吾仍要讓妳嚐嚐姐姐大人的悔恨與痛苦,即使只有幾千分之一!」
「呵呵……失去戰車的妳根本無力抵抗。」
她注意到涅朵在這裏,抬起了頭。蒼白的臉龐,混濁的瞳孔,眼睛周圍一圈黑,像是嚴重睡眠不足。
那不是棍棒──是劍。
儘管是上午,四周卻暗得如同黑夜。黑暗中,像是拖行金屬棍棒的聲音愈來愈接近。
涅朵揮動繮繩,朝獅身人面獸的背部抽了一鞭,獅子的腳隨即邁步奔馳,戰車沿着跑道衝了出去。
「上!『霸道最速』!」

她原本在教室,一眨眼就移動到了這裏。
以正義爲中心,地面長出劍尖,簡直像座劍山。
號令一下,劍同時飛了出去。
劍同時指向涅朵。
接着,箭像是從暫停狀態再度啓動,瞄準目標,攻擊堅信勝券在握、陶醉在凌虐獵物快感中的夜鷹。
「怎麼可能……我不是都打斷了──」
那種事只有『力量』做得到,『正義』礙於能力特性,無法擋住戰車。就算她的劍技再強,也逃不過被輾壓的命運!
「唔!!」
正義氣得直眉瞪眼。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
涅朵臉上冒汗。
自己身爲雄鬥同學的卡牌,卻完全沒有幫上忙。
涅朵揮出右手,展開防禦魔法。
這麼說來,一開始擊落的箭馬上消失,後來的箭卻都掉入了泳池。
『正義』的魔王候補,山王正義。過去凜然的年輕王者風範,如今已蕩然無存。
劍又接着破壞戰車車輪,車體也慘遭貫穿。
「箭沒有死,只是暫時沉眠。」
『戰車』魔王候補涅朵•卡爾納克在田徑場。
正義認定雄鬥同學是殺死力丸的兇手,正在追殺他。如果沒有在這裏打倒正義,讓她追上雄鬥同學……
涅朵感覺一陣寒意竄過背脊,忍不住發抖。
「唔!? 」
數十把劍在怒斥聲中出擊,襲向涅朵。
「『魔障壁』!!」
防禦魔法發動,圍繞在涅朵四周。
「愚蠢的傢伙!一般的防禦魔法沒有用,妳還沒得到教訓嗎!」
正義嘲笑的臉孔在下一刻僵住。
「……怎麼回事?」
上下左右展開的防禦魔法陣將『666』的劍全部擋了下來。
「雖然是一般的防禦魔法……魔力可不一般。」
「什麼意思!? 」
涅朵輕輕按住自己的胸口。
「這是雄鬥同學給我的魔力,還留在我體內。」
「『戀人』的……魔力?」
「我不是孤軍奮戰。即使相隔兩地,我還是感覺得到雄鬥同學,感覺得到他的愛與信任,使我變得更強。」
涅朵的眼裏閃耀出藍色光芒。
「站起來!『霸道最速』!!」
原本渾身刺傷倒地的獅身人面獸站了起來。
在藍色光芒籠罩下,刺入體內的劍像是拔了出來般,一把接着一把掉落。遭到徹底破壞的裝甲車也彷彿時間倒轉,慢慢恢復原狀。
涅朵在發動固有魔法的同時,使出爆炸系的上級魔法。
「『魔爆粉碎』!!」
正義腳下出現劇烈的爆炸。
不過──現在得繼續前進。
「……『太陽』珊莎•薩瑪茲。」
「沒問題的說!」
這麼說肯定會睡死……蕾娜心想着。
她的眼裏閃耀着狩獵的喜悅,脣邊揚起殺氣騰騰的笑容。
戰勝的涅朵完全沒有勝利的喜悅。
目標直指山王正義。
廚房後面出現一名戴着眼鏡的男子。他的身材細長,有些消瘦的臉頰搭配銀框眼鏡,散發出神經質的氣氛。白襯衫加上腰間圍着的黑色圍裙,讓人聯想到咖啡廳店員或是酒侍。
黑色沼澤宛如抱起正義的身體,沉入地底。
正義露出狂妄的笑,舉起劍。
「妳、妳是想睡覺嗎?」
「上!『霸道最速』!!驅除所有障礙!」
正義的身體完全沒入後,黑色沼澤像是也跟着沉入地底消失了。
「我們也繼續找出口吧──嗯?」
「我要上了!『正義』!!」
「機會難得,你也來喫吧?」
──我得趕緊和大家會合。
珊莎不等她們回答,隨即吩咐起廚房。
正義與數百把劍在前方等着她。
「嗯啊!? 」
『霸道最速』撞飛了正義的身體。
『我也完全找不到出口。這裏和平常的校舍不一樣,複雜得像座迷宮,根本搞不清楚要去哪裏。進入教室沒有變化,也找不到樓梯。』
「別說我頭腦不好!」
「……你是三年級的吧?」
──贏了。
「我們也在校舍裏面……但是和哥哥不在同一層樓,我們在一樓的說的說。」
涅朵拉着繮繩,讓『霸道最速』停下,看着倒地的正義。
雅對那個男人的臉有印象。
正義蹬着地面,衝向『戰車』,四周伴隨着『666』的劍。
這裏是雅平時也常造訪的學生餐廳。
『666』的劍從四面八方攻擊涅朵。
「三人份啊,真是不懂節制。」
「這個我就……」
「啊,這種心情我懂的說,零食一口接一口停不下來。」
「哎~昨天晚上我打電動打到停不下來,睡眠不足。」
「我和蕾娜會合囉,超幸運的!!」
「啊哈哈哈,那麼她們就交給你囉。」
她往田徑場出口走了過去。
「妳也知道嘛!這種事就是會忍不住不是嗎?像是晚上喫零食之類的!」
涅朵與正義的距離愈來愈接近。
她的雙脣微微蠕動着:
「…………」
「!? 」
「我們想說不知道能不能出去,在校舍裏面繞來繞去,可是就是沒發現門口對吧?」
珊莎聽着他們的對話,笑了起來。
一名少女興高采烈享用着聖代,她的服裝與妝容與其說是華麗,更適合用濃妝豔抹來形容。
『我都試過了,兩種方式都行不通。保持聯絡吧。』
「咦?可以是可以,妳身體不舒服嗎?」
終於停下來後,她的身體一動也不動,也許全身到處都是粉碎性骨折。
她們就這樣一派輕鬆地閒聊着,打開了保健室的門。
◇ ◇ ◇
「妳們也來了嗎?要喫嗎?」
她凝視着正義消失的地方,內心莫名哀傷。
「咦,我聽說『戀人』的公主頭腦不好,居然記得我的長相,真是沒想到。」
雅發現在走廊盡頭,有個寫着保健室的牌子。
「有意思!來送死吧!!」
『霸道最速』與『666』的魔力正面衝撞。
巨大的獅身人面獸衝出煙霧,嘶吼着在跑道上奔馳。涅朵握緊繮繩大喊:
回答後,雅掛斷了電話。
「收到!」
然而,劍追不上『霸道最速』加速後的速度。在戰車經過的地方,劍悉數撲空。
當正義喜形於色時……
「去死吧『戰車』!!」
煙霧中,不停傳出金屬聲響。
雅正在與雄鬥講電話,蕾娜也在她身邊。
「半夜喫泡麪特別邪惡~尤其是炒麪!」
珊莎抬起頭來,像是現在才注意到她們。
「啊啊,姐姐大人是……不可能死的……我們會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涅朵鞭笞獅身人面獸,一鼓作氣衝過跑道。
因爲開啓免持聽筒功能,蕾娜看着手機熒幕說了起來。
雙方之間的魔力逐漸縮小範圍,正義的『666』穿過魔力牆,刺向獅身人面獸的面具。
「恕我拒絕。我剛纔被妳纏着喫了塊鬆餅,已經攝取了一餐的熱量──哦。」
「來吧!『戰車』!!」
「我要加點起士蛋糕和奶油起士鬆餅,三人份。」
那表情完全不像平時沉穩的涅朵。
那裏面沒有牀,擺放的是沉重的桌椅。內部裝潢精緻高雅,宛如一間高級餐廳,甜美的香味取代消毒水的氣味飄了過來。
──什麼!
就像人類的身體遭車撞,她的身體以奇怪的姿勢飛上半空中,繪出拋物線後摔落,在地面翻滾了數十公尺遠。
「去死────────────────────!!」
『666』的六百六十六把劍同時碎裂。
「很奇怪的說……哥哥在那裏呢?」
「打破之前還是先試看看打不打得開……」
雙方交戰的衝擊力道傳遍整個空間,田徑場出現裂痕,地面崩塌,像是發生了大地震。
「不是啦~也不是真的要睡覺啦,只是稍微躺一下。」
其中一張桌上,擺放着寶石般的甜點。
「這裏不是學生餐廳嗎!? 」
正義一舉起劍,飛散在空中的劍便再度恢復生命力,數百把劍往濃煙後方攻去。
「呃……唔!? 」
「破壞窗戶怎麼樣?砰的打破。」
「嗯?」
倒地的身體下方出現一片黑色沼澤。
「妳在那裏嗎……姐姐大人。」
──那裏不是保健室。
男人看着杵在原地的雅與蕾娜。
「嗯~太好喫了!我本來還瞧不起學生餐廳,居然這麼美味。」
『666』的劍被轟飛,散落在空中。正義的身體也受到衝擊威力波及,飛到了四百公尺跑道的另一頭。
正義將所有魔力都灌注在『666』,本人毫無防備。
「要去保健室嗎?」
「唔……雕蟲小技!妳以爲這樣能打倒吾嗎──────!? 」
雙方爆發正面衝突,四周閃光奔竄,地震般的轟聲響起,狂風吹襲。
「啊啊,終於來了。嗯……『戀人』的公主與騎士啊。」
「……姐姐、大人。」
她收起『霸道最速』,站在地面。
「哦?妳不戰鬥嗎?」
「呵呵,爲保護女生而戰是男人的心願吧?加油喔♡『節制』。」
──『節制』。
雅與蕾娜聽見這話,提高了警覺。
「原來如此……你就是『節制』的魔王候補啊。」
「對,我是三年A班的水澤巴蘭斯。」
這位魔王候補彬彬有禮,看起來像個品行端正得體的模範生。他真的是魔王候補嗎?雅與蕾娜不禁懷疑。
水澤離開廚房,走向雅與蕾娜。學生餐廳的空間寬敞得可以開小型音樂會,他走到正中間,停下腳步。
「嗯嗯,兩位對慾望的抵抗力低,遠不及節制,實在幸運。」
「嗄?你在說什麼?」
水澤將掌心向上,雙手往前伸。
「──『禁慾解除』。」
左右手出現宛如將酒杯放大的金屬製古董酒杯,精雕細琢的雕飾散發出聖盃般的存在感。
左手的酒杯滿溢着像是紅酒的紅色液體,右邊的杯子裏則空無一物。
「那……那是什麼的說?」
「不知道……小心點,蕾娜。」
水澤看着兩人的反應,忍不住失笑。
「呵呵……小心點?沒用的,再怎麼小心都沒用。」
原本正經的氣氛消失,水澤的神情逐漸轉爲奸邪。
「我的人生奉行節制的宗旨,所謂過猶不及,凡事都要懂得剋制。壓抑自身慾望,適可而止。一舉一動都要取得平衡,務必達到協調。」
「星星?」
「在處理完『戀人』的兩張卡牌後,必須取得平衡,而妳正是適合人選。」
「這……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可能!
他急忙跳到旁邊去,結果腰順勢撞到桌子,更倒楣的是腳尖絆到地毯凹凸不平的地方,「……!? 」在地毯上摔了個狗喫屎。
雅激勵着她,但自己也因爲反覆的痛苦險些失去意識。
他突然發飆。
「對對對對不起對不起!」
珊莎憎恨地瞪着大笑的水澤。
!?
水澤帶着充滿惡意的笑容,轉過頭去。
──然而,她忽然神情一變。
雅回嘴後,水澤兇惡地笑了起來。
「妳昨天晚上玩到停不下來,一路玩到將近凌晨,而且在這段時間內暴飲暴食,大幅超出限度,我有說錯嗎?」
水澤因爲復仇成功,心情十分暢快。
水澤放開『禁慾解除』的杯子,杯子飄浮在半空中,他將左手往前伸,在指尖展開攻擊魔法的魔法陣。
貴爲魔王候補的自己竟會做出如此失態的行爲,實在是難以相信的事實。
咒文講錯了一個字,他自己也難掩驚訝。
珊莎的眼神驚慌,嚥了下口水。
珊莎流着汗,全身受到痛苦折磨。
她驚訝得睜大雙眼。
「蕾、蕾娜……還好嗎!? 」
雖然讓她逃過一死,照理來說她已經無法東山再起。
「嗄?聽不懂你在胡說八道什……呃!? 」
「嗄!? 別裝懂了!完全沒有這種事!!」
她露出與偶像笑容相去甚遠的兇惡微笑。
「『爆雷──鋤』。」
「唔……你、你居然……也用在我身上……」
「蕾娜,妳昨天晚上和雄鬥做了嗎!? 好詐!」
「……?」
「小花招。」
水澤用力深呼吸,接着他似乎稍微冷靜下來,笑容滿面地說:
水澤不禁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因爲無法使出防禦魔法,肉體直接受到傷害。
兩人都讓他突如其來的轉變嚇傻了。
怎麼回事?他疑惑地看向上方,天花板的吊燈掉了下來。
雅挺胸面對水澤。
她的腦中一團混亂,不受控制,反覆說着同一句話。
「沒錯。累積的壓力轉換成怨念的魔法,報復那些隨心所欲的傢伙,這就是『禁慾解除』。」
「這是……你的固有魔法嗎?」
「難得發動『禁慾解除』,收拾三個人比兩個人有效率。」
學生餐廳的門打開了。
「這是……什麼東西?」
「呃……啊!」
「平衡……嗎?」
水澤也對她的態度感到詫異。
「什!? 你……你怎麼知道!? 」
「──那是不幸的星星。」
「因爲我的固有魔法『命運預約』,你現在受不幸的星星眷顧,做什麼事都會失敗,運氣差到極點,勸你最好趕快躲起來,什麼事也別做。雖然說──」
「那位昨天晚上則是沉溺於愛慾的淫蕩行爲對吧?而且是遠不及節制的糜爛行爲。」
「你……額頭上的那顆星星是?」
「身……身體沒辦法動……的說的──」
「什……再一次──」
然而,史黛拉始終掛着堅定的高傲笑容,笑容底下則是燃燒着復仇的烈焰。
「魔族是慾望的生物,因此無法適應我的固有魔法。這一招對每一個魔族都有效,雖然說用在妳們身上有點可惜──」
──不幸的星星。
他完全無法理解這是怎麼一回事。
水澤接着看向蕾娜。
水澤羨慕地凝視着雅。
「我懂,妳們無法壓抑自己的慾望,過着自甘墮落的生活。沉溺於食慾,沉溺於怠惰,甚至是沉溺於愛慾。」
水澤露出瘋狂的笑容,看着從左邊移動到右邊的杯中液體。
簡直像看見了難以置信的景象。
蕾娜滿臉通紅。
水澤兇狠的眼神看向兩人。
雅與蕾娜也懂這話的意思。
與魔族格格不入──這點與『戀人』或許有些相似。
「少……少瞧不起人了……竟敢對我做出這種事。」
穿着白色制服的少女走了進來。
頭頂傳來聲響。
從未感受過的頭痛,眼睛、耳朵和喉嚨都很痛,很難受。在這樣的狀態下,要讓魔力流入體內,或是組成魔術式都不可能。
「你你你你怎麼怎麼怎麼你怎麼會會會會會知道。」
「瞧不起人的是妳吧?妳好像自以爲可以操控全天下的男人……可惜,妳控制不了我。畢竟我奉行節制,不會與女人有深入──啊啊!氣死人了!!我超想粗暴地侵犯妳!!」
「啊啊啊啊啊啊可惡可惡可惡!!爲什麼我得要忍耐!壓抑慾望生活根本是強人所難!壓力超大!!有夠大!」
那裏有顆像是痣的灰色星星。
「啊~果然一個屋檐下就是有一套!不過!」
然而,她此時又回到之前的狀態。
雅一臉驚訝。
『星』的魔王候補──星之丘史黛拉。
他向兩人舉起倒滿紅色液體的右邊杯子。
她痛得受不了,直接跪在地上,按住胸口。劇痛不只出現在胸口,腹部也有像是什麼東西肆虐的疼痛在攻擊身體。
「這個杯子就是妳們的身體,我的壓力將會充滿妳們。」
「但是,這些壓力就是我的積蓄。」
「對。有件事我忘了說,『節制』是『平衡』以及『協調』的意思,也就是說我的目的是平衡雙方陣營強度,形成勢均力敵的局面,這正是理想狀態。」
「妳不也是讓別人去戰鬥,自己隔岸觀火嗎?我們算是半斤八兩,只是──我比較高明,而且是高明多了……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啊……爲所欲爲,這正是魔族的美德……可是!」
水澤將明亮如鏡的『禁慾解除』杯子舉到雙眼的高度,看着自己映在上面的臉。
「做得到就試試看吧?我很期待是什麼樣的不幸會降臨在你身上。」
「妳特地來送死的嗎……」
「魔族在某種意義上是慾望的生物,將隨心所欲視爲美德。換句話說,節制並不符合魔族的本質!」
兩人完全無法理解水澤的話。
「你這個……卑鄙的傢伙!!你的目的不只是互相廝殺嗎!」
「不幸說不定會自己找上你。」
她以前常發生這種症狀,後來是替換她身體中心的魔法石,魔力與雄鬥母親連結,才能在健康的狀態生活。
「唔……蕾、蕾娜!振作點……」
那理應是失去魔力供給,像條破布的女人。
別讓這種胡言亂語誆騙,他告訴自己,正準備站起來時,「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臉忽然遭到痛毆,身體詭異地轉了好幾圈,撞上牆壁。
「不幸的星星……?」
「不過呢──都去喫屎吧!!」
雅的胸口竄過一陣劇烈疼痛。
「怎麼了?妳想到了什麼新的藉口嗎?」
水澤忽然情緒激動,將左邊的杯子傾斜,杯裏的液體倒入右邊的杯子。
「這些事跟你沒關係吧!輪不到你來多嘴!!」
「!!」
蕾娜話說到一半就倒在地上,雙眼睜得大大的,像個人偶一動也不動。
在他的視線前方──
究竟是什麼東西打了過來?
一看才發現居然是夕顏瀨雅。拳頭喀喀作響,她高高在上地瞪着水澤。
「看你做了什麼好事……我要把你揍得不成人形,當成回禮!!」
她背後還有一個人。小巖井蕾娜將背上的日本刀拔出刀鞘。
水澤着急得腦中一團混亂。
慘了慘了雖然搞不懂發生了什麼事不幸、不幸,沒有運氣,運氣不好,倒楣到荒唐,倒楣到神奇,這裏太倒楣了,要逃,要逃嗎?不,這是戰略性撤退,現在馬上逃離這裏!
「!!」
水澤發動『駿足鬼』魔法,蹬着地面,往史黛拉進門的對面,廚房的方向跑去。
「啊!慢着!!」
這次魔法順利發揮效果,水澤的身體如一陣風在廚房奔馳。
廚房裏有後門。
可以從那裏逃出去。雖然不知道會逃去哪裏,但也只剩下這個選擇。不幸的星星如果真的發揮效果,不知道會被傳到什麼可怕的地方。
但不管去哪裏,總比留在這裏有希望。
「可惡!」
幸而沒有障礙物,也沒有摔倒,直接衝到了門的另一頭。
「……這裏是!? 」
校舍屋頂。
環顧四周,一個人也沒有。水澤鬆了口氣。
「呼……看來史黛拉的固有魔法沒辦法在這裏發揮作用……」
「啊~你得到了不幸的星星啊。」
一整棟校舍灰飛煙滅。
──什麼東西?
史黛拉的魔力瞬間增強。
「什……」
「你加入的是『戀人』陣營……也就是說……」
史黛拉說着,雙眼始終沒有離開珊莎。
對方不是少女而是少男,但對水澤而言還有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天體死球』!!」
雅與蕾娜面臨是不是要追上去的抉擇。
小型太陽──變得愈來愈巨大。
史黛拉臉上充滿自信,說不定只是裝腔作勢。雅與蕾娜在旁邊看得膽戰心驚。
她感覺到史黛拉正要使出超大規模的魔術式,爲了與其對抗,她建構起自己威力最強最大的魔術式。
蕾娜看了眼與珊莎對峙的史黛拉。
不過,這裏是校舍裏面,隕石墜落代表──
簡直像──傳說中的──
「快、快使出防禦魔法!使出『裝甲鬼』,還有讓身體冷卻的魔法的說!」
「一個人輕鬆多了。」
「那麼咱要做出審判囉?」
史黛拉發出了咬牙切齒的聲音。
「我記得你是……『審判』的──」
露奇將雙手放在胸前,閉上雙眼。
珊莎以『日輪降臨』抵抗『天體死球』。
她們第一次經歷這種規模的大爆炸與衝擊威力,即使展開防禦魔法,還是差點被轟飛。
可是──
史黛拉還沒有恢復魔力的生命線,現在只是將雄鬥『無限寵愛』的魔力儲存在體內。
「哎呀?再多欠點我也不反對。」
他正要問那是什麼東西,就注意到了。
水澤不禁苦笑。
「可是可是,好不容易和史黛拉學姐會合,而且她還──」
「嗄?我纔不需要妳來告訴我什麼事。」
史黛拉按住胸口,憶起雄鬥雙手的觸感。
雅與蕾娜也受到大毀滅波及。
「利用他人也是我實力的一部分。太陽的光芒嘉惠着其他星球,我就是這樣的人,和孤孤單單的史黛拉不一樣。」
「別小看太陽!!」
「墮天──」
水澤籠罩在純然的漆黑裏。
「珊莎,我來告訴妳一件事。」
「很遺憾,你是死刑♪」
棺材把他的身體吸了進去。
純白光輝的十二枚羽翼。
看不見,聽不見,失去所有感覺──接着消失。
「嗯~是這樣沒錯……咱本來這次不想參戰,只打算旁觀,但是你來了……要是放過你,好像會留下很多麻煩。」
「什麼!怎麼回事!? 可惡!這是什麼情況!!」
珊莎拍打雙手,張開後,兩手之間燃燒着火焰的圓球。
「話說回來,史黛拉的『命運預約』還真厲害,到咱這裏來是最不幸的。」
「咱告訴你,你不會回到魔界,靈魂也不會保管在煉獄喔?而是絕對死亡──甚至無法轉生,完全消滅。」
「真是──氣死人了!!」
體內燃起焦灼般的不捨、火熱與愛戀。
「哇哇哇!? 那、那是什麼東西,好熱!!」

◇ ◇ ◇
這傢伙是什麼東西。
「──『最終審判』。」
「珊莎,我根本沒有把妳放在眼裏,但是上次那筆債得算清楚。」
他說得雲淡風輕,不知爲何沒有身在其中的感覺。
星球與星球激烈碰撞,產生出更大規模的破壞。
「好摩露奇。」
那是個擁有水藍色頭髮的可愛少女,身穿水手服,裙襬隨風飄揚,眼神往下看了過來。
面對那自信十足的態度,雅與蕾娜只能乾笑。
他說什麼?
這是什麼狀況?小孩子玩遊戲嗎?也沒有什麼強大的魔法出現。
那不知道可以維持到什麼時候。
那裏有座小建築物,像是爲通往屋頂的門搭建的小屋,少女就站在那上面。
──水澤從廚房出口逃亡後。
「雖然只是暫時的,我──不是一個人。」
學生餐廳裏的溫度瞬間上升,颳起熱風。
露奇飄浮在黑暗的天空,背上長出白色羽翼。
不,他可能只是在虛張聲勢。我逃到這裏來,並沒有什麼不幸的情形發生,魔法可以使用,也沒有妨礙。
「怎麼辦……要追嗎?」
「……什麼?」
天花板遭到粉碎。
「……什麼?」
雅與蕾娜正慌張時,史黛拉一步也沒動,將『星』的祕儀高舉向天空。
到這裏來是最不幸的,所以沒有妨礙──萬一是這樣的話呢?
「『星』固有魔法的效力果然消失了……呵呵呵,那麼就沒什麼好怕──」
那是『星』的固有魔法,讓隕石墜落的驚天動地攻擊,是魔法當中少數的大規模屠殺魔法。
「唔──啊!? 」
一轉頭,便看見一個漆黑的箱子。
背後出現奇怪的氣息。
「也是……三個人會比較──」
「不需要三個人,我一個人就可以應付珊莎。還有,不要亂跑,省得我還得去找妳們。」
微微一笑,以可愛的動作指着水澤。
「騙人的吧?妳單純只是害怕他人,無法相信任何人,也沒辦法喜歡人。怎麼?原因出在小時候的心理陰影嗎?」
那就是『太陽』的固有魔法──
「這傢伙……!? 比之前還要──」
他轉頭往上看。
「──!? 」
「妳們在說什麼悄悄話?」
珊莎高舉雙手,像是要捧起那顆太陽。太陽瞬間逼近挑高的天花板。
「咱不就說了,這是最後的審判喔?」
──最後的審判?
珊莎頓時變了臉色。
『天體死球』落下,壓垮整座校舍。
「『日輪降臨』!!」
某處傳來了聲音。那聲音像是少男又像是少女,聽起來很奇妙。
那是棺材。
「這是個好機會,可以見識妳的實力。妳總是躲在後面,讓男人替自己上場應戰,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實力。」
「在這裏。」
接着,他輕輕點了下頭,睜開雙眼。
柱子碎裂,玻璃破裂,碎片往四周飛去。
身體動彈不得,奮力想離開棺材,卻連一根指頭也動不了。
棺材的蓋子蓋上了。
史黛拉朝兩人大喊了起來:
「雅!蕾娜!妳們要自己保護自己!!」
兩人也回應了她的呼喊。
「不用擔心!!妳放心應戰!!」
「要把她打倒的說!!」
她們的聲援聽得史黛拉忍不住笑了出來。
──真不像我。
她們只是在一旁觀戰,沒有任何協助,但內心卻莫名感到勇氣百倍。
另外,雖然看不見人,不知道現在在什麼地方,也能感覺得到雄鬥,彷彿他就在自己身邊,兩人手牽着手,彼此守護。
看不見的羈絆將兩人連結在一起。
她知道,也如此相信。
只是這樣的一個想法,居然就能帶來如此強大的力量。
史黛拉充滿自信的眼神看着眼前出現的景象。
太陽與隕石在眼前碰撞,實在是荒誕的場景。
如果是真正的星體,太陽大概不痛也不癢。
不過,這是固有魔法的比拚。
『天體死球』比『日輪降臨』還要大上好幾倍,但『日輪降臨』的熱氣正逐漸融化『天體死球』。
珊莎卯足全力,支撐着太陽。
汗如雨下,緊咬的雙脣滲出血來,撐起太陽的掌心也在流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可惡!!太重了啦!!快點融化融化融化融化融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具體來說……有人倒在那裏?
「我也是聽從她的指引,勉強逃過洛斯特的追殺。她可以幫你帶路。拜託你……請你救她,她會帶你走出迷宮。」
然後,她驚慌地看向四周。
「怎麼說?」
「妳、妳沒事吧!? 」
「……嗯?」
「呀啊啊啊啊啊啊!!」
鈴音在手機裏輸入起文字。
雅與蕾娜在學生餐廳相遇,表示只要去學生餐廳就能見到她們……我這麼想,但根本找不到學生餐廳。
猛烈的粉塵遮擋了雅與蕾娜的視野。
鈴音哀傷地低下了頭。
「哇啊啊啊啊啊啊!!」
走廊上有一排進入教室的門,我試着走進去,並沒有移動到其他地方。這麼看來,或許化學教室或是美術教室這類特殊教室會是移動場所。
「洛斯特……不在嗎?」
「受不了……真丟臉,我沒力了。」
「我在聯絡朋友……請等我一下。」
我提高警覺,往人影走去。
「這樣的話……請帶我一起走。」
雅與蕾娜看着對方,露出瞭如釋重負的微笑。
「我……嗎?」
「……那還用說。」
不過,我靠近時並沒有人發動攻勢。
『盛岡雄鬥是洛斯特的夥伴。』
我收下手機,看着熒幕。
「就算是王牌也是最嫩的新人啊!」
她怎麼會倒在這個地方?
「廚房那個出口最好不要的說。」
「──沒問題。我們會合後,就會讓妳們逃走。」
「沒錯的說!」
「我……有個朋友,我就只有這麼一個朋友……她有危險。洛斯特一定也會殺了她。」
還有──
「就算有她帶路……也不保證不會被洛斯特發現。我一個人抵抗不了,一定會死在他手下。所以……在和你的夥伴會合前,請帶我一起走。在你們會合後,如果可以一起前往這個空間的出口……」
接着,她露出絕望的笑容,抬起眼來看着我。
我想起波藍描述的那個從前的洛斯特,就和鈴音形容的一樣。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我戰戰兢兢看着她的臉。
這是什麼東西?
那是個女孩子。獨樹一格的粉紅色長髮,手腕纏着繃帶。
◇ ◇ ◇
「之前的他很溫柔……尤其是對待像我這種內心受傷的人,或是弱者……洛斯特拯救了我,所以我纔會跟隨他……」
「因爲妳就是新人啊。」
「妳們兩個!有在聽我說話嗎!? 」
我得趕緊找到出口,和大家會合。我打定主意走着,枯燥乏味的風景完全沒有盡頭。
珊莎瞬間消失身影。
她的衣服整齊,看來不像經歷過戰鬥。
──!?
「她知道!? 」
「唔……啊!? 」
我這麼回答後,她放心地嘆了口氣。
「是是,總之我們得去和雄鬥會合。」
「都是你害的。」
「……抱歉,我不能逃,我還得和大家……和我的夥伴會合。」
有變化了。
熒幕上面寫了這麼一行字。
顫抖的嗓音這麼問我。
煙霧散去後,隕石、太陽與珊莎都不見了,只留下巨坑。
「欸……新人是什麼意思。」
隕石衝撞地面,將校舍的地基也破壞殆盡。
她不是在怕我嗎……?
她喫驚地坐了起來,接着往後退,與我拉開距離。
「史黛拉!!」
「……哼,這筆帳我記住了。」
太陽被擊落了。
「──」
該不會……不,沒有錯。
「他變了……他欺騙我們,把我們當成用完就丟的工具……一旦沒有利用價值,就是死路一條……我只能想盡辦法逃跑──」
我看着鈴音手裏的手機。
從窗外的景色看來,這裏是三樓,也就是說我必須下樓去,可是沒有樓梯。
她們往倒在地上的史黛拉衝過去。
打倒力丸後,與洛斯特他們一起現身的其中一人──『命運之輪』的魔王候補,下鹿妻鈴音。
「我可是王牌喔?」
收到回應後,鈴音把手機往我遞過來。
「那就沒辦法了,前輩要照顧新人。對吧,蕾娜。」
「妳嗎?」
她倒在地上,但並沒有失去意識。她苦笑着說:
遇見我之後?爲什麼?
「不過不過,真的好厲害!不愧是王牌的說!!」
「咦!? 這、這是因爲很熱!就算是那麼一小顆太陽,靠太近還是很熱!!」
「嗯,這倒是真的!真的超強!史黛拉!!」
蕾娜笑嘻嘻地抬頭看向史黛拉。
陷阱嗎?
我用力搖了下她的肩膀。她發出微弱的呻吟聲,睜開了雙眼。
她不滿抱怨後,雅咧開嘴來笑着。
「洛斯特他……他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洛斯特了。」
「到底爲什麼洛斯特要殺了妳和妳朋友──」
鈴音從裙子口袋拿出手機。
「沉沒吧,太陽!!」
史黛拉看着珊莎這副模樣,眼裏流露出了笑意。
「喂,妳怎麼了?」
「…………」
結束與雅的通話後,我將手機收在外套內層口袋。
我再次往走廊前方看了過去,這條路彷彿能通到天涯海角,我不禁嘆了口氣。我想移動別的地方,只是連那扇門也找不到。
「遇見你之後,洛斯特就變了,他變得焦躁且兇殘……」
「拜託你……」
「我的話不知道……但是我朋友她……大概是怕她的能力受敵人利用吧。她知道這座迷宮要怎麼走。」
「憑妳這種程度竟敢持有天體的祕儀,簡直不自量力。」
「咦?妳的臉好像有點紅?」
「至少我沒看見他,我是沿着這條走廊走過來的。」
「……嘖!妳──」
兩人笑逐顏開地說,接着支起史黛拉的身體,從兩旁扶住她。
鈴音低着頭,遮住了臉。她似乎很不安,捧在手裏的手機在微微抖動。
她們拖着大吼大叫的史黛拉,三個人回到了半毀的校舍裏面。
敵人嗎?還是──
這是鈴音朋友傳來的訊息嗎?
我是洛斯特的夥伴……什麼意思。
完全搞不懂。
因爲──
「這不是廢話嗎?」
我對着熒幕說。
鈴音從我手裏拿回手機。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起來,站在我旁邊,臉上沒有不安也沒有哀傷。
她臉上只是掛起了假意的笑容。
她再次在手機輸入文字,內容是──
『完成。感謝。那麼拜託妳帶路。』
「我們要去找洛斯特嗎?」
「……對。」
這樣啊。
「是嗎?」
「有什麼奇怪的嗎?」
我對鈴音的問題感到納悶。
「爲什麼這麼問?」
好怪。
「那不是當然的嗎?因爲我是洛斯特的夥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