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城堡

龍司。

——求求你，不要死——！

“龍司！！”

蘿絲突然清醒過來，她睜開水藍色的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白色牀頂。

——這裏是？

“龍司……”

蘿絲小小的身體顫抖。

她夢到龍司前往死亡世界。

那裏有一道柔和又溫柔的光芒，龍司彷彿被誘導似地朝着那道光芒前進。

蘿絲知道，如果龍司進入那道光芒裏的話，他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龍司，不行！不要去那裏！

一想到那時的恐懼，蘿絲不禁熱淚盈眶。

好遙遠。

就連龍司現在人在哪裏都不曉得。

也無法得知自己將會變得如何。

現在只記得自己只是拼命使出全力。

蘿絲想舉起自己的手，卻發現自己使不上力氣。

——因爲她使出了全力——

她並不後悔這麼做．

“可是，他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

“你將會一直待在這裏——今後會一直待在貴生的身邊。”

瑪利亞慌張地撫摸蘿絲的背。

龍司他們出來了。

“……真是不可思議，是因爲同一種族的關係嗎？我們……真的長得好像。”蘿絲再次看了看瑪利亞。

她跟我不一樣——雖然剛開始覺得她跟我很像，其實跟我完全不一樣！

少女緩緩伸出她白皙的手，幫蘿絲撥開臉頰上的金髮。

因爲她感覺得到龍司還活着。

“如月龍司死了，所以你也快把他忘了。”

我……不知道有這件事。

即使喘不過氣，蘿絲仍然充滿信念的言語，這次似乎讓瑪利亞動搖了。

瑪利亞聽見蘿絲的疑問似乎有點喫驚。

“因爲我親眼看到他死掉了。”

這個人居然是火焰的化身·紅龍——真讓人不敢相信。

也從未聽養育我的伊麗娜說過，雖然她確實一直對我很畢恭畢敬——

“怎……！”

羅絲想起初次看到的紅龍。

瑪利亞知道我的事情？爲什麼？歐尼克斯偶爾也會這樣講，可是他們說的‘公主’到底是什麼意思？

伊麗娜不會以爲我從出生之後，就已經意識到自己是‘公主’了吧？

在自己昏睡時，看見龍司走向溫暖光芒的身影。

當時我在歐尼克斯的公寓。

“我、我……怎麼了……”

爲什麼我會知道呢……

“我、我……知道……龍司他還……活着……”

正當蘿絲想追問的時候，她卻激烈地咳嗽起校。

“不可能有……這種事……”

蘿絲眼淚盈眶地看着瑪利亞。

那條鮮紅色、美麗的龍——是自己以外的紅龍。

“這樣啊……我知道在過去那個還有很多龍的時期，紅龍之中有個力量特別強大的血系——大家懷着懼意稱那血系的紅龍爲‘國王’和‘女王’，當他們還是幼龍時，便稱之爲‘公主’。”

怎麼會——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在那之後，在我睡着之後，龍司到底發生什麼事情——！

美麗又強壯的成龍姿態——

“爲什麼！？”

瑪利亞邊說邊拿起放在牀邊的玻璃杯，接着喝了口水。

蘿絲大口喘氣。

瑪利亞垂下她金色的睫毛。

“你醒了嗎？”

腦海裏浮現出那個討厭的畫面。

對了——我昏睡之後，發生什麼事？

這、這是騙人的……

BEAST MASTER當時是這麼說的。

她身上充滿如同微雪般隨時可能會消失的虛無飄渺感。

蘿絲因爲不安而心頭相當紊亂，她還是隻相信自己的本能。

“這不礙事的，沒關係。”

“不可能的……”

“唔……”

“大、大家……呢？那之後……發生了什……”

“咦？”

——她沒有在說謊。

蘿絲的意識漸漸恢復。

“是嗎……如月龍司啊——”

蘿絲想撐起身，不過使不上力，只好放棄了。

“咦……？”

這個人——

看來是有人讓向已躺在有牀頂的牀上，從有限的視野中可以知道這間房間相當寬敞。

可是——可是！

然後出現在那裏的是——紅龍。

“貴生……BEAST MASTER在你身上打了麻醉針讓你睡着，不過藥效過後你還是沒醒來，讓我很擔心……”

模糊的記憶正在逐漸復甦。

包括金色的長髮、水藍色的眼睛。

一些決定性的地方。

長得好像——幾乎跟我長得一模一樣。

“因爲是我提供情報給貴生的﹒我跟他說你是力量比我強大的紅龍公主。”

看到即使很痛苦，也堅決地說出這句話的蘿絲，瑪利亞說不出半句話。

“我比你早出生十年左右，所以我算是比較年長的姐姐。”

她說我再也見不到龍司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蘿絲想撐起身子，可是卻又再度跌落牀上。

看到一邊痛苦喘息，一邊努力問話的蘿絲，瑪利亞無奈地微笑：

還是無法使出力氣——！

因爲我們有訂契約？

瑪利亞靜靜解釋。

“我叫做瑪利亞，和你一樣是紅龍。”

旁邊傳來的聲音讓蘿絲回神。

瑪利亞只是悲傷地微笑。

“我……感覺得到……”

“你一臉無法相信的表情，但這是事實。”

蘿絲大喫一驚。

或者是她其實什麼也不知道呢——？

‘嗨，我來接你了，蘿絲。’

她輕輕往旁邊一看，只見一位身穿深藍色洋裝的金髮藍眼少女正注視自己。

那名少女比自己稍微成熟一點，看起來有些寂寞。

“身體覺得怎麼樣？你看起來好虛弱……”

然後……看來自己被換上了一套白色洋裝。

“……嗯。”

那位女生跟我很朻像——

蘿絲目不轉睛地凝視瑪利亞。

但是——有些地方不一樣。

蘿絲顫抖了一下。

那真的是正在邁向死亡的龍司嗎？

“蘿絲——你出生時什麼都不知道嗎？”

這裏是哪裏呢？看起來很像電影中看過的歐洲貴族宅邸。

“我、我……爲什麼……會在這……？……龍、龍司呢？”

“……！？公、‘公主’……什……什麼意思……？”

對了，我——被綁架了，被BEAST MASTER綁走了！

這是她第一次遇到同族。

“……龍……司他……還活……着……”

“這裏是貴生的城堡，蘿絲……你再也見不到龍司了。”

對了——

她對於使不上力的自己感到很懊惱。

瑪利亞澄澈的眼裏彷彿有什麼正在燃燒。

可是、可是龍司還活着。

此時，瑪利中也輕輕咳嗽。

“不會錯的，沒錯——龍司還活着！”

瑪利亞直盯着自己，她的眼神十分堅定。

“不要緊吧？”

“你可以恨我沒關係。”

瑪利中突然起身。

“……必須通知貴生纔行，說你已經醒了，畢竟他等得有點不耐煩了，好不容易到手的紅龍公主卻一直在昏睡。”

“我要……回……去……”

“那可不行。”

說完後，瑪利亞掉頭離去。

*

“嗯，沒錯，她醒來了！”

聽到這開朗的聲音，蘿絲將視線移向旁邊。

只見BEAST MASTER-——貴生——走進房間，瑪利亞也隨後跟來。

斜掛在貴生身上的……是劍嗎？

可以看到肩膀上方露出類似刀柄的東西。

貴生是二十歲後半段的青年，不過他臉上浮現的表情就宛如小孩。

他露出一種近乎詭異的天真笑容，在牀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蘿絲，你沒事吧？”

蘿絲緊咬嘴脣。

瑪利亞出去之後，她嘗試無數次想從牀上爬起來。

依舊無法使力。

“麻醉藥應該不會太強，或是有副作用吧？我都用瑪利亞實驗過這麼多次了。”

“……實……驗？”

“沒錯，麻醉對龍是否有效，也只能用龍來做實驗吧？”

貴生毫不在乎地說出如此殘酷的話。

蘿絲將臉面向貴生。

“瑪利亞，伸出手臂！”

貴生突然站起。

龍司他——瀕死的事是真的。

“那是因爲我是BEAST MASTER啊。”

“……！”

瑪利亞沉默不說話。

他把瑪利亞左手的龍紋面對蘿絲。

貴生嘆道：

“龍司他……還活……着：”

要說還有一絲不安的話——就是瑪利亞的存在。

“你真固執，是要我把如月龍司的屍體拖過來嗎？”

絕對不會。

蘿絲雙手捂住臉。

“那是因爲你昏迷了，所以沒有看到吧？”

“就是怕你來擾亂，讓事情變得麻煩，所以我才事先對你使用麻醉針……應該要讓你觀賞一下才對吧？如月龍司死掉的樣子：”

同時心中的某個念頭也將這個想法抹滅掉。

瑪利亞點了點頭。

貴生舉起劍。

“瑪利……亞……你……爲……什麼……要跟這種人……在一起……”

蘿絲使出力氣努力拒絕。

她不敢相信。

“嗯——這樣就失去她是龍的意義了，她的力量真的會恢復嗎？”

“沒錯，我用這把劍貫穿了他的心臟……我可是學過劍術的，那無庸置疑是致命傷。”

“她是紅龍的公主，一定擁有能讓你驚訝的力量。”

貴生滿意地笑了。

“我的力量連龍都能控制……十年前和瑪利亞的相遇可以說是我的轉捩點。”

——龍司！

爲什麼不抵抗呢？

“這把劍是‘屠龍劍’，對龍族來說是一把具有強大殺傷力的劍，就算只是被刀刃輕輕劃過，身體也會被割裂。”

“大家都是這麼說的，嗯，也對。”

多麼痛苦。

——殺了龍司？

蘿絲停下來。

瑪利亞靜靜說着。

“蘿絲，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來看也太勉強了。”

紅色血液滴答滴答地落下。

“好驚人的眼神呀……像是要把所有東西都燃燒殆盡——這就是紅龍的本性嗎？”

蘿絲瞄了一下用手壓住傷口的瑪利亞。

不，我絕對不會被操控的。

貴土突然放開蘿絲，她的手無力地跌落在牀上。

“瑪利亞，爲什麼……？”

“我就是用這把劍打倒黑龍的，那傢伙……不知道他是否還活着……不過那種程度就死掉的話，也沒有必要把他弄到手了。”

貴司突然起身，並且將臉逼近蘿絲。

她的腳邊出現一塊血跡。

BEAST MASTER的力量對我沒有用，但是——一段時間以後說不定產生效用。

“你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事？你無法相信？”

如果我現在有力氣的話——一定會毆打這個男人。

蘿絲的內心在沸騰。

“哼……雖然在聽我話之前太有精神會有點棘手……這麼虛弱的話，也沒辦法做什麼事啊。”

“不過啊～～龍果然很厲害，重複使用同樣的武器的話，身體也會漸漸適應。”

他的眼裏透露出令人恐懼的強烈力量。

“這就是現實，你也看見了吧？在邦尼斯樂園所發生的事，還有這個瑪利亞……”

她使不出力氣。

貴生露出得意的笑容。

“……要馴服公主大人似乎有點費力，瑪利亞都已經任我擺佈了。”

居然像這樣……被當成實驗動物對待，還有那唯命是從的態度。

蘿絲開始陷入混亂。在我昏迷之後，到底發生什麼事——？

劍的刀刃劃過瑪利亞的左手臂——血噴了出來。

歐尼克斯被砍傷了？

“你覺得如月龍司還活着是嗎？”

“……你的力量會再恢復的。”

“啊！”

瑪利中只說了這句話。

“好恐怖，是想把我燒成火柱嗎？”

那時——我是真的使出全部的力量。

“我不會讓你這麼做的。”

龍被稱爲至高無上的生物，實際上，龍也有自己的尊嚴。

或許是因爲瑪利亞跟在身邊，所以他才能顯得如此從容——貴生完全沒有移動。

瑪利亞乖乖伸出手臂。

“怎麼會……”

“是是是，算了，你之後就會知道——而且說不定在那之前你就會變得只想着我的事情，”

好過分——！

“這樣你懂了吧？你在不久之後，也將臣服於我。”

貴生很有興趣。

朝着溫暖陽光前進的那個身影。

不——說不定會不小心使用火焰。

擺出隨時都可以發動攻擊的姿態。

貴生低笑竊笑。

忍不住叫出聲音的是蘿絲。

蘿絲趴在牀上。

“我……要回去……龍司的……身邊……”

貴生用充滿懷念的口氣說明。

一想到這點，蘿絲不禁顫抖了一下。

咻……貴生揮下劍。

瑪利亞依舊沉默，她只是緊咬自己的嘴脣。

雖然龍紋聚集了熱量——還不足以形成火焰。

“你、你……”

“不要……靠近……我。”

“你似乎很擔心！不過，沒事的〡瑪利亞已經被這把劍砍了好幾次，所以這種程度的傷只要花個幾小時就會癒合，雖然第一次時挺危險的，當時我還以爲合不小心殺了她。”

“是、是啊……”

蘿絲胸口湧上一股至今從未感受到的怒氣以及不愉快。

他說黑龍？

“啊……啊……”

蘿絲緊緊抓住牀單——她原本想這麼做，可是手指卻使不上力。

貴件突然拔出他背上的劍，那把劍綻放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紅光。

蘿絲只是一直凝視臉上浮現笑容的貴生。

左手的龍紋湧起一股熱意。

蘿絲雖然想抵抗卻使不上力。

不知道他當時有多痛。

龍司如果能因此得救，那就足夠了。

貴生伸出手抓住蘿絲的手腕。

“……因爲他是‘BEAST MASTER’。”

她幾乎如此堅信。

“但願如此。”

貴生開心地笑了笑。

接着他輕輕撫摸蘿絲的頭髮。

蘿絲想盡辦法想掙脫那隻手，貴生則是有趣地看着她。

“快點恢復精神﹒讓我開心一下吧﹒蘿絲。”

“……你的……期望……是什麼……”

“我的期望？”

貴生突然扯住蘿絲的金髮。

“這個嘛……以後再慢慢說給你聽吧，關於我的事情……所以你就乖乖等待吧，蘿絲。”

誰要等啊？

蘿絲很想這麼說。

看來是暫時無法離開這裏。

“那麼，她就交給你照顧了，瑪利亞。”

“是。”

“我呢——要去確認 些事情。”

*

跟貴生一起離開的瑪利亞回到房間以後，將她手上的托盤輕輕放在桌上。

她被劃傷的右手臂已經用繃帶包紮起來。

“……什麼比較容易入口呢？我拿了很多東西來，麪包、湯、水果還有冰淇淋。聽說你很喜歡？”

“我不要喫……”

“不要這麼說，快點打起精神。”

所以才無法置信。

十年——在這期間，這個紅龍一直和身爲人類的他在一起。

蘿絲覺得非常可怕。

瑪利亞的這句話終於讓貴生放開蘿絲的頭髮。

買生臉上浮現笑容，但他發狂的眼裏佈滿焦躁。

“是的。”

“如月龍司還活着。”

“不可能……”

“這個的話，好像已經有十年了。”

“是啊，所以需要再去殺他一次。”

瑪利亞直直盯着蘿絲。

貴生冷冷地看着蘿絲。

“你……爲什麼要對他這麼死心塌地……他對你做了什麼……嗎？”

“……這是爲了……那傢伙？”

可是自己完全感受不到。

“操控野獸的王是我。”

雖然知道貴生擁有可以操控野獸的能力。

“這隻西伯利亞虎是我的最愛……如何？貓科裏最大的野獸。很漂亮吧？在那極其寒冷的地方，看到它時我都興奮了，畢竟在遇到瑪利亞之前它是最強的野獸啊。”

它的身長應該有超過三公尺，緩慢行走的樣子看似溫馴，同時也充分讓人感受到它的兇猛。

瑪利亞低聲說着。

“爲了這種理由？”

貴生像是換了個人一樣，用激烈的語氣宣言。

“……訂契約了。”

“唷，你是第一次親眼看到老虎嗎？”

“沒差，反正她就要成爲我的東西了。”

“……像是想待在這個人的身邊，願意爲他赴湯蹈火的感覺。”

人類的男生和紅龍的女生——

“給我聽好了，我是隻要有東西威脅到我的存在，就會迅速殲滅的人”

“只要摸着這傢伙就會讓我平靜下來，所以我把它帶來了。”

蘿絲將瑪利亞給她的食物小心翼翼地送進口中。

“我得來好好準備迎擊了。”

從他的臉上已經感覺不到剛纔的從容。

“和其他人類不一樣……？”

貴生用銳利的眼神看着蘿絲。

彷彿隨時會就這樣向老虎下令。

“我絕對不會讓你這麼做的！”

這種感覺到底是什麼……

走進來的人是貴生。

“咦……”

貴生的呼吸相當急促，可以知道他現在情緒相當激動。

“我已經得到瑪利亞，你在不久後也會聽命於我。”

瑪利亞默默遞出一塊水果。

“就爲了這種理由，所以你纔想殺死龍司嗎……？”

“蘋果很甜很好喫的，來，快喫。”

瑪利亞將蘋果切成能夠一口吃下去的大小，蘿絲猶豫了一會兒之後，還是喫下去了。

“嗯……也就是說他根本不是普通的人類。”

仔細想想，自己和龍司也是相同的組合。

她說的沒錯，不快點恢復精神的話，甚至連要離開這裏都辦不到。

“可是，這怎麼可能……”

貴生用力扯住蘿絲的頭髮。

能讓我有這個想法的……就只有龍司而已。

——龍司！

貴生輕輕地，十分疼愛地撫摸着它的毛。

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

“那還真是傷腦筋。”

同爲紅龍的瑪利亞，竟然會屈服於那股力量。

“你知道自己現在的立場嗎？只要我一下令﹒這隻老虎可是會立刻將你咬死！”

“龍司他果然還活着！”

“咦……”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跟在那傢伙身邊的……”

瑪利亞悲傷地說着。

“你在提防我嗎？別擔心，這裏而沒有放藥也沒有下毒，我也不想對已經那麼虛弱的你做什麼事。”

正在削水果的瑪利亞突然停止動作。

“貴生，這孩子是珍貴的紅龍公主，不是那種可以用完就丟的野獸。”

“沒什麼。”

在他的身後，跟着緩緩走進一隻巨大的——金毛條紋老虎。

“世界遺物保護協會也出動了……雖然我不認爲那些人可以到得了這裏……但是如月龍司還活着，現在發生什麼事都不奇怪了。”

“貴生……這種事情，在這孩子面前說出來沒關係嗎？”

蘿絲盯着瑪利亞看，可是還是無法明白那是什麼。

“我不會讓你來礙事的，‘BEAST MASTER’只有我一人！！”

雖然歐尼克斯說只能和同是龍的人才能定契約……人類和龍果然也可以。

“爲什……麼？”

“乖孩子，再多喫一點。”

“唔……”

“你們……訂契約了嗎……？”

“……不用怕﹒那隻西伯利亞虎很聽貴生的話。”

“完全……沒有……”

“——因爲這樣貴生的願望就沒辦法實現了。”

黃生一把扯住蘿絲的頭髮。

瑪利亞睜大眼睛。

伴隨着清脆的口感，清甜的果汁在口中蔓延開來。

瑪利亞落寞地微微一笑。

貴生看着瑪利亞。

就在蘿絲還沒有釐清這些感覺是什麼的時候，這股思緒已經遠去。

瑪利亞的話讓蘿絲的腦海中浮現出這個名字。

“所以你也是我的東西，蘿絲！”

“我只是回應他的要求而已——”

“你看到貴生以後，有感覺到什麼嗎？有覺得他哪裏和其他人類不一樣嗎……”

“——！！”

“這次我會確實根絕他的性命。能夠自如地操控龍的人，只有我一個就夠了。”

“嗯，我知道。”

聽見蘿絲放聲大喊，貴生微微一笑。

“你在說什……”

如果現在被那隻老虎咬住脖子的話——

在蘿絲想再說性什麼的時候，房間的門被打開了。

貴生不停地來回撫摸的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