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襲擊
《龍之界點》 · 城崎火也 · 8734 字
龍司等人收到喬治被襲擊的消息隔天,還是先搭乘英理子駕駛的進口車去學校。
等級十遺物操縱使似乎都是在人煙稀少的地方被襲擊的,所以薇安卡認爲去學校比待在家裏還要安全許多。
加上龍司畢竟是高中生,不得不去上學,還有現在身爲留學生的蘿絲也是一樣。
若是龍司真的被盯上的話那還沒話說,但是現在一切都還混沌不明。
「喬治不曉得要不要緊……」
坐在車子後座的龍司輕聲低喃。
透過窗戶縫隙吹進來的風打在龍司的黑髮上。
那個喬治……身爲等級十遺物操縱使、身經百戰的戰士喬治現在居然昏迷不醒,還身受重傷——
正當龍司陷入沉思的時候,英理子的進口車再度停在校門口正前方。
「唔……來了來了!今天也是大排場!」
「與其說是大排場,不如說是他的後宮!」
停在校門口的進口車引來衆人注目。
學生們開始交頭接耳,紛紛停下腳步,而且人數還不斷增加。
這也難怪。
龍司面紅耳赤地下車。
「果然有這三個人在就會很引人注目啊!」
七尾英理子從駕駛座走出來,她是龍司的遠房表姊,十九歲的大學生,現在和龍司同住在一個屋檐下。
她今天穿着一件讓胸前波濤洶湧一覽無遺的小背心,以及快要露出臀部的牛仔短褲。
「嗯~~今天天氣真不錯。」
英理子一伸起懶腰,短小的背心下襬便往上移動,露出曲線凹凸有致的小蠻腰和肚臍,引來男同學們一陣驚呼。
她今年十七歲,美國人,年紀輕輕便進入世界遺物保護協會舊金山分部研究所的天才少女。
「雖然我沒有什麼貢獻……」
薇安卡向他們招手。
龍司看到英理子挺出胸圍大概有90公分的胸部,急忙將目光移開。
證據就是她的左手背上有玫瑰狀的紅色龍紋。
「學校到了~~」
她白皙的大腿表露無遺,只要她的腿稍微往旁邊移,說不定就能看到更裏面的地方。
龍司苦笑起來。
接着從副駕駛座下來的是薇安卡﹒雅蕾珊卓拉.魯。
在穿過校門進入校舍前,龍司突然離開蘿絲身邊,並且拍拍英理子的肩。
英理子是個冰雪聰明的人。
她說的沒錯。
她和蘿絲是完全不同類型的人,是能夠讓龍司相當安心的夥伴。
「那個……你們不用這麼誇張沒關係的。」
「嗯……看起來似乎沒有異狀。」
本人似乎也有注意到自己擁有日本人罕見的前凸後翹身材,因此經常選擇貼身的衣服搭配。
最後一位從後座跳下來的,是一位身穿敬都學園制服的小個子美少女,她有一頭美麗的金色直長髮,和一對碧藍的眼睛。
這個留着一頭金髮、擁有美麗的碧藍雙眼,肅然站立的嬌小玲瓏美少女。
「你在說什麼傻話?難道你認爲蘿絲會答應這種事嗎?」
「我來說明目前的狀況!到會議室來!」
「所以這次該換我報恩了!你儘管放心吧!要是情況真的很糟糕,我一定會馬上逃出去的!」
長時間下落不明的另外一隻是在上個月的奧德愛事件中,最後才找回來的。
所以龍司怎麼也不認爲敵人等級十獵人會立刻就找上自己。
一旦她在現場判斷自己只會白白送死的話,她就會立刻退出戰線,前去尋求救援。
我不會讓她這麼做的。
「請儘管逃走!」
龍司硬是擠出一個笑容,英理子擅自把他當成是遺物保護團體「SEVENTAILS」的一員。
她的名字叫做蘿絲。剛纔那兩位雖然是普通人——說普通好像又沒那麼普通——但是蘿絲儘管有着人類的外表,實際上卻是位紅龍少女。
龍司站在她們的正中央。
在校門口只要一個不小心,就會造成大阻塞。
再怎麼說他也是一名手拿S等級遺物的等級十遺物操縱使。
英理子狠狠地瞪着龍司。
龍司可以強烈感受到蘿絲是打從心底說出這句話的事實。
不過現在她手上貼着人造皮膚,所以從外觀上完全看不出來。
英理子抬頭挺胸地說道。
龍司只能苦笑了。
蘿絲藍色大眼中的光芒越來越強烈。
「不會有事的。」
「你在說什麼啊?你不是幫我奪回了『真實之戀』嗎?」
「喔……嗯……」
「我一定會保護你的!放心吧!龍司!」
會議室正中央放了圍成一圈的四張椅子。
龍司壓抑住噗通亂跳的心,儘量將視線往上移。
結果這次的目標反而變成被旗袍包得相當緊貼的豐滿胸部。
「蘿絲,你等我一下。」
她直順的金髮摸起來還是如同往常般滑順舒服。
她的藍眼裏透露着滿滿的不安。
「不過那只是偶然……」
「不知道……但是有那個可能。」
龍司持有的龍息之痕是一把用龍牙製成的短劍,光是這樣威力就已經相當強大了,不過若是另外和蘿絲進行「契約」的話,還可以進一步控制火焰之力。
「運氣……?」
「你可是個等級十的遺物操縱使!現在八個人當中已經有三個人被攻擊了,機率還剩五分之一!」
但是自己纔剛做完數值檢測,正式登記爲等級十纔沒多久時間。
英理子用力地搖搖頭後,伸手筆直指向龍司。
因爲這位美少女在下車的時候,格子短裙翻了起來,粉紅色內褲隱約可見。
男學生們都忍不住叫出聲音。
龍司看着那猶如寶石般的瞳孔,忍不住看到出神,她的眼神中充滿了美麗和堅定。
但是,薇安卡似乎一點都不在意。
蘿絲不管在家裏還是在學校都緊跟在龍司身邊,甚至連洗澡和睡覺都想在一起。
「第一個犧牲者是瑪儂.亞萊斯,是位二十三歲的法國女性,住在巴黎。她在八月二十八目的早上,被發現昏倒在公園裏,有人看到她是在慢跑的時候被襲擊的,現在還處於昏迷不醒的狀態。」
英理子一臉受不了的表情讓龍司滿臉通紅。
「……不認爲。」
世上沒有比這更引人注目的事。
「你以爲尋寶最重要的是什麼?就是運氣啊!」
此時英理子大大聳肩,抬頭往後一仰。
這對他而言太過刺激了。
「唔……好像有點帶太多了……」
「龍司,你擁有運氣,因爲光是待在你身邊,我就拿回了尋找已久的東西!」
她還是和之前一樣身穿白袍,裏面搭着一件紅色迷你旗袍,一頭長卷紅髮隨風搖曳,肩上還扛着一把火箭炮形狀的混合型武器。
這是日本人不會有的誇張反應。
龍司輕撫蘿絲的頭。
上學途中的學生們一陣鼓譟,看着龍司等人的目光就彷佛在看什麼珍禽野獸一樣。
「我已經事先向校長和事務室聯絡了。」
她細長的腳上穿着一雙戰鬥靴,全身上下穿着行動方便的服裝,手裏還握着遺物手杖。
的確等級十的遺物操縱使一而再、再而三被攻擊是事實。
「喔~~!」
他好不容易纔躲避掉之前降臨在他身上的所有麻煩。
她怒視着似乎裝有大量危險物品的行李箱,眼鏡之下的眼睛,是媲美南國海洋般清澈鮮豔的綠色。
龍司一臉爲難地向緊緊護衛住他的三人說道。
一進入校舍,四人便前往已經成爲薇安卡專用教室的會議室。
她偶爾會出現一些歸國子女的習慣。
「會有敵人來攻擊龍司嗎?」
也就是最強的戰士……雖然經驗還相當不足。
薇安卡一臉嚴肅地環視龍司等人。
「疏忽是大忌!」
「對吧?不用擔心啦!那孩子可是至高無上的寶物,擁有最強力量的紅龍喔!……雖然外表看不太出來。還有我再怎麼說也是個遺物收藏家,爲了團員,早就做好要上山下海的心理準備了。」
最後龍司只好斷絕其他念頭,專心注視薇安卡理智的臉。
這句話大概有一半是她的真心話,然而龍司可以深刻感受到不坦率的英理子心意。
這位美少女如果是爲了自己,絕對會毫不猶豫地不顧自身性命,用盡全心全意來保護。
「怎麼了?蘿絲?」
龍司歪頭苦思,他從來不認爲沒有中過獎的自己有什麼運氣。
蘿絲緊緊握住龍司的袖子。
薇安卡舒坦地坐在椅子上,翹起她的美腿。
*
「不是的,我在想如果我真的被盯上,你們待在我身邊太危險了,所以在這次的事件解決之前,我想還是和你,還有蘿絲分別行動比較好……」
——要是情況真的很糟糕,我一定會馬上逃出去的。
英理子得意地搖晃她的藍色水滴型耳環。
龍司摸了摸插在腰間的龍息之痕。
然後手上拖着一個不知道里頭裝了什麼的沉重黑色行李箱。
「怎麼了?龍司,有什麼異狀嗎?」
由於她的白袍下面穿的是迷你旗袍,讓坐在正對面的龍司目光不知該往哪擺。
「真實之戀」是A等級遺物的耳環,原本七尾家只擁有其中的一隻。
這三位外型都很顯眼的美少女將龍司團團團住。
「首先,我先大概向你們敘述一下這一連串事件的大概情形。」
她將褐色長髮綁成一條馬尾,頭上帶着一頂帽子……這身打扮有點像個狙擊兵。
「是女性嗎……」
龍司心裏升起一股厭惡感。
這次的敵人居然連女性都不放過。
「第二個事件是發生在八月三十號的晚上,犧牲者是史蒂芬.巴雷特,加拿大的二十六歲男性,住在蒙特婁,來美國玩的時候被襲擊的,現在同樣是處於昏迷不醒的狀態。」
「三天內就從法國移動到美國……腳程還真快。」
英理子喃喃自語。
「他們恐怕不是隻有一人犯案,還有他們能在這麼短時間內連續攻擊,恐怕早就調查好等級十有哪些人了。」
「是協會的相關人士嗎?」
「以某種形式和協會接觸的可能性相當高。」
薇安卡輕輕嘆了一口氣,同伴之中竟然有敵人,想必讓她相當痛苦。
「接着是第三名犧牲者,喬治.艾凡斯,十九歲男性,是在九月二號倫敦的深夜被襲擊的。」
喬治。
龍司想起那位總是面露開朗笑容的金髮青年。
他對自己和蘿絲都那麼友善,還像個親人一樣聽自己說話。
那個愉快的夏日祭典……
他是個大好人,而且是個值得尊敬的遺物操縱使。
因爲是認識的人,所以喬治被襲擊這件事最讓龍司感到痛苦。
「這三個人全都昏迷不醒,但是器官都沒有異常,也沒有外傷……啊……除了喬治以外。」
「喬治怎麼了嗎?」
「他的腹部被刺、身受重傷,看來應該是他用自己的遺物刺的。」
「所有人的左手腕上,都出現一個看起來像刺青的不祥黑色圖紋。」
「這也不清楚,因爲第一個人是法國人,第二個人是美國人,第三個人是英國人。」
英理子帶點諷刺地笑說:
這位認真的事務員香苗,很明顯對這獨特的四人組感到恐懼。
「是的,監護人這一欄的資料有點不太完整,爲了慎重起見,想請本人過日一下。」
「嗯,也有遺物操縱使討厭爭鬥,專門負責治癒方面,各種人都有。」
英理子提出了疑問,不過薇安卡卻搖搖頭。
「就算有人來保護他們……明明連等級十的戰士都被打倒了……」
「龍司,不用害怕!我會保護你的!」
薇安卡比了比自己的左手腕。
英理子只能苦笑。
雖然不管怎麼看,都是她的年紀比較大。
薇安卡笑了笑。
此時蘿絲拉了拉龍司的袖子。
「啊……沒事……」
「這是怎麼一回事?」
「不知道,若是隻有這一點的話,或許可以當成是等級十的遺物操縱使碰巧因爲某種共同的發作而倒下,但是,這三個人還有一個奇怪的共通點。」
英理子一說完,守口香苗便戰戰兢兢地打開門。
英理子說完後,薇安卡搖搖頭。
「不用擔心,我只是去走廊外面看一下文件而已。」
「我沒事的,蘿絲,不用擔心我。」
「協會的資料庫裏沒有類似的遺物嗎?」
此時,他突然發現香苗一直盯着自己看。
「……我還很在意那三個人被選上當對象的原因。」
「我也要一起去!」
薇安卡微微苦笑。
英理子歪着頭說道。
「那麼……接下來敵人究竟會從哪裏出現呢……」
那是一種被植入怨念的遺物,這種遺物會懷抱着殺戮和破壞等詛咒而存在。
「請、請問……如月龍司同學可以出來走廊一下嗎?有個文件想請你確認。」
「我們根本無從得知敵人到底對那三個人做了什麼,雖然做過檢查,都沒有發現任何異狀,加上那三人依然處於昏迷不醒的狀態,根本無法進行詢問,唯一的線索就只有手上的瘀青而已,也不知道那代表了什麼意思。」
「我知道了。」
就在英理子苦笑說出這句話時,耳邊突然傳來敲門聲。
也有像自己這種一直以來都選擇避而遠之的人。
而且還會拉攏遺物操縱使來完成自身的慾望。
龍司不假思索地說出這句話,要是自己的話就會這麼做吧?纔不想被詛咒物控制呢!所以會賭上性命阻止這種事發生。
「但是,雖然說是詛咒物,能夠將遺物操縱使這麼輕易打倒的東西……資料中並沒有這種遺物啊……他們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如果知道這個就不會這麼辛苦了。」
蘿絲一臉悲傷的樣子,讓龍司覺得很心疼。
一走到走廊底端,香苗便轉過身來面向龍司。
可是他們總不能一天到晚都黏在一起。
的確儘管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是否要選擇積極使用它的人生又是另外一回事。
「雖然這只是推測,不過敵人手上的遺物恐怕是詛咒物。」
「怎麼了嗎?」
「那麼,因爲這是個人情報,所以我們到走廊底端去吧。」
「原來如此,的確有這個可能……畢竟對方可是喬治.艾凡斯。」
英理子不解地發問:
香苗急忙撇過頭,並且恢復爲她平常戰戰兢兢的神情。
「哪位?」
最近才加入協會的龍司,對其他遺物操縱使還一無所知。
「總之,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協會會派人來保護所有等級十遺物操縱使,我還是繼續跟着你,然後明天還會有兩到三個保安部隊的人在遠處監視。」
到底是誰把喬治逼到這種境界?
薇安卡認同龍司說的話。
不知不覺間,龍司緊緊握住拳頭,雖然指甲早已陷入皮膚當中,但是他卻感覺不到疼痛。
「我是事務室的守口香苗。」
詛咒物……龍司光是聽到這個字眼,就覺得全身發毛。
薇安卡在吸了一口氣後,看着龍司說:
「原來如此……」
蘿絲搖晃着她的金髮,站起身來。
「這其實也沒什麼好掩飾的,事實就是這個樣子,而且世界遺物保護協會本來就如其名,只是負責保護遺物,並且加以調整管理的機構,而不是軍事組織。」
香苗遞出一個文件給龍司。
「上層的人一定很害怕吧!畢竟這個未知的敵人讓等級十遺物操縱使都昏迷不醒了,要是他們攻進協會本部,搞不好連他們自己都會被襲擊。」
「也是,雖然他們組織裏面有保安部隊……畢竟人數少,而且論戰鬥能力,還是等級十遺物操縱使高一等。」
薇安卡喃喃自語。
是第一天幫龍司等人帶路的事務員女性。
「等級十遺物操縱使也各有不同嗎?」
「文件嗎?」
薇安卡聽到英理子的話後點點頭。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她原本皮膚就很白的關係,臉色看起來有點差。
「經過協會研究部的調查顯示,上面有遺物的反應,協會判斷他們可能是受到某種遺物的攻擊,在那東西影響下,至今還無法恢復意識。」
龍司被她柔軟的頭髮和身體的觸感弄得有點暈眩,他輕拍蘿絲的背。
「這三個人——真的都沒有任何一個像是共通點的共通點,或者應該說你們等級十遺物操縱使的年齡、國籍、個性、興趣嗜好、宗教、家庭構成——全都不一樣。」
「有沒有什麼和犯人有關的線索?」
雖然龍司很高興有人這麼愛慕他,還是覺得要稍微讓她學會自立纔行。
「喬治爲什麼要這麼做……」
竟然讓那個自尊心高的喬治採取這種行動,真叫人於心不忍。
「沒有,那應該是殺傷力相當強大的遺物,資料庫裏面沒有相符的遺物,應該是新發現的遺物,或是有人一直以來偷偷持有的遺物。」
蘿絲說完後,緊緊抱住龍司。
「協會有努力在尋找那個遺物,或者該說是那個遺物的主人,可是目前還沒找到任何相關的線索。」
將等級十遺物操縱使逼到如此地步的遺物——詛咒物。
龍司到走廊上。
感覺最近蘿絲慢慢在成長,已經越來越有女人味了。
「喬治不用說,其他兩個人也是攻擊力相當強大的遺物操縱使,也就是所謂的武鬥派,如果敵人只是單純需要等級十遺物操縱使,或是想要打倒他們,應該會選擇更容易對付的人才對……」
「性別也都不一樣。女性、男性、男性……嗯……真的找不出什麼邏輯,不過看他們的計畫如此精密,實在無法認爲他們是隨機找人下手的。」
「就是這個。」
「會不會……是喬治爲了不讓自己被詛咒物控制,所以才刺傷自己的身體的?」
接着英理子一臉疑惑地說:
「你們還是恩愛喔。」
「我馬上回來。」
「那三個被攻擊的人有什麼共通點嗎?」
「什麼意思?」
「請進!」
薇安卡低聲說道。
那個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名學生,反而比較像是對一個人極感興趣的強烈眼神。
「說得也是,雖然紐約本部提出將所有等級十遺物操縱使聚集在一起,並且加以保護的建議,恐怕會被駁回。」
龍司的父母一年到頭都旅居海外,所以他想自己一定是將資料隨便寫一寫就交出去了。
她淡褐色的微蓬頭髮在她肩膀上搖晃,顯示出她的膽怯。
「那麼,那些人被襲擊的順序有沒有什麼意義在呢?像這樣接連發動攻擊,感覺像是之前就已經先預定好對象,再一口氣實行的感覺。」
「那……得快點找出犯人才行。」
薇安卡附和說:
龍司感受到微妙的壓迫感。
害龍司現在心跳得很快。
過去的痛苦經驗到現在還緊緊捉住龍司,讓他無法釋懷。
「請問是什麼文件?」
「奇怪的共通點?」
但那只是一張白紙。
「咦……?」
龍司訝異地抬起頭。
就在那一瞬間,香苗的表情忽然大變。
「咦……」
她軟弱的表情已經消失,眼神強而有力。
眼前這位挺直腰桿、抬頭挺胸的香苗和之前的她判若兩人。
香苗突如其來的改變,讓龍司說不出半句話。
「……你真的怎麼看都只是個普通男孩……」
「什麼?」
「如月龍司,你是我的東西。」
香苗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接着她從裙子口袋中拿出一罐小噴霧。
「啊……」
龍司聽到嘶的一聲後,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下一瞬間,他失去了意識。
香苗扶住昏倒的龍司,並且將他裝進事先準備在走廊底端的大麻袋,然後迅速摀住他的嘴。
接着若無其事地搭上業務用電梯,這一連串動作僅僅發生不到一分鐘。
「呵呵…」
香苗憐愛地注視着麻袋。
「喂?請問如月龍司有去那邊嗎?……嗯……一年級的……」
英理子等人不耐煩地望着時鐘。
「……幸好事情是發生在測試剛結束的時候,龍司的手上還帶着那個護腕。」
*
英理子也怒上心頭。
「因爲我有很多目標都試圖逃跑,所以我在護腕上追加了這項功能。」
「香苗的履歷傳送過來了!」
她確信。
薇安卡微微一笑。
只要蘿絲儘量集中精神,她就連這種事都感受得到。
「龍司!」
「蘿絲!」
「你、你怎麼了?蘿絲!」
「好慢喔……龍司:」
看來那個麻醉噴霧相當有效。
「奇怪了……」
此時,正在打着電腦的薇安卡突然抬頭說:
薇安卡一臉嚴肅地說。
「他們到底要上哪去……應該不會是國外吧!」
「他們說他們並沒有叫龍司出去!大概是守口香苗把龍司騙出去了!」
蘿絲的制服裂開,背後伸出一對如同天鵝絨般有光澤的紅色羽翼。
「很有可能,只要有這方面的知識,就應該有辦法偷偷動手腳,她大概是想見識龍司等級十的力量吧!一點徵兆都沒有……真是了不起的演技。」
他們已經出去十分鐘以上了。
「薇安卡!太厲害了!」
訂過契約的龍司和蘿絲在心靈深處是緊緊相連的。
轉換到GPS畫面後,出現一個應該是龍司的光點。
「走吧!我立刻叫人準備直升機!」
「……他們竟敢抓走我的遠房表弟……」
英理子一臉慘白地回答:
「怎、怎麼辦?」
「我怎麼會知道!龍司他……不見了……」
「真是的!」
只見英理子的表情越來越僵硬。
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聽到喀喀喀的聲音。
「咦?但是事務室的守口小姐還特地前來找他確認文件……什麼?」
蘿絲一面揮動她的巨大羽翼,一面集中精神。
「這、這樣啊……」
「他們將替身準備得很周到。」
「龍司……!」
回到會議室的英理子整個人陷入混亂,胡亂踢飛手邊的椅子。
「嗯……他們出了海外,是想把龍司帶離日本嗎?」
「是我的失誤,應該考慮到敵人有可能是從內部潛入的,卻只因爲龍司纔剛做完登記考試就疏忽大意……敵人在更久以前就調查過龍司了……而且世界遺物保護協會上層搞不好有內應……」
蘿絲一聲令下,不安的三人一同走出走廊。
她仰賴着小小的可能性向前飛去。
「現在正式發信器派上用場的時候,打開追蹤模式。」
*
龍司一定就在自己飛行前往的方向。
薇安卡關上電腦。
薇安卡正一心一意看着遙測器。
現在她無法再去想其他事了。
「都是我害的!是我太天真了……我一定會毫髮無傷地將他帶回來!」
英理子用兩手摀住臉。
薇安卡表情扭曲。
「只是爲什麼他們第四個目標會是龍司呢……他纔剛正式登記而已啊!」
她播了事務室的電話號碼。
英理子回到會議室,按下內線電話。
蘿絲突然衝出走廊。
這時英理子突然想到什麼般地抬起頭來。
她現在將所有思考全部暫停,只是一心一意地尋找龍司的氣息。
*
「是小島?」
龍司現在離她還很遠——對方是以驚人的速度帶離他的——
「怎麼連蘿絲都跑掉了!」
「發生什麼事了?」
薇安卡抱頭苦思。
「你在幹什麼啊?薇安卡!我們得快點追上去纔行!……只是不知道他們到哪去了!」
英理子大聲歡呼。
英理子滿臉蒼白地小聲說道。
「真的嗎!?」
「確認文件需要這麼多時間嗎?」
薇安卡轉動電腦上的畫面。
英理子只能無力地趴在窗前。
蘿絲衝到英理子面前。
「……難道說,她是爲了監視龍司才進到這個學校裏來的?」
麻袋一動也不動。
蘿絲緊緊咬着雙脣。
「……我有不好的預感。」
英理子來到薇安卡身後,看着電腦上的畫面。
只見走廊安靜無聲,沒看到半個人影。
「騙去哪裏?爲什麼守口香苗她要這麼做?」
英理子決定還是不要太多嘴,她想起了之前那個討厭的回憶。
「原來如此……『守口香苗』是確實存在的人物,但不是我們看到的那個人,她今年24歲,在東京都內的知名女子大學畢業後,便在大型保險公司當會計,不過卻突然辭職。據說是踏上了『尋找自我』的單身印度之旅,從此以後下落不明。他們恐怕是利用了這一點,而且大學名和公司名都沒變,這樣就算被問到也沒有問題。」
「難道說切斷新巨泥人安全裝置的人也是她……」
「龍司!」
薇安卡和英理子面面相覷。
這下子就連薇安卡都很驚慌。
「可惡!要是龍司有什麼三長兩短該怎麼辦?」
「而且她算是來打工的,不需要辦保險那些繁雜的手續,虧他們找得到這個人,看來對方們握有相當大的情報網。」
「也就是說……」
蘿絲彷佛聽不見別人說話似地,直接從窗戶飛了出去。
「恐怕正是如此。」
薇安卡眼鏡底下的綠色眼睛,綻放出猛虎般的光芒。
英理子驚訝地抬頭。
「你說什麼?」
感受得到龍司的所在地。
聽到薇安卡這麼說,英理子眼睛一亮。
「要是知道龍司被抓去哪裏就好了……!!」
剛纔在她拼命想着龍司時,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看得到龍司所在的方向。
「我們去看看!」
她能夠感受得到。
「現在既然知道香苗和等級十獵人有關係,那龍司很危險!」
英理子咬緊牙關。
英理子掛掉內線。
「難道說……」
「你是我最後的希望了,如月龍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