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話劇與選M比賽

聚光燈打在舞臺的一個角落。

一名身着深紫色睡袍、躺在牀上的少女，被白光照耀出來。

少女倦怠地坐起身體。

“啊，風吹得那麼強，常春藤的葉子說不定已經全部落下了……我一定就快要死了。”

這時，少女突然間望着黑暗之中。

“是誰在那邊？”

聚光燈突然打在陰影處。

那裏站着一名身穿白色長袍、背後有着一對白色翅膀、留着一頭白色長髮，看不出是男是女的神祕人物。

少女——瓊西——大叫：

“你是誰？我沒聽到開門的聲音！你是怎麼進到房間來的！？”

瓊西問話的氣勢一點都看不出來是病人。

但是那個人卻絲毫不爲所動。

“我是‘死亡天使’。”

他只是靜靜、而且重重地宣告自己的名字。

“我會在鄰近‘死亡’的人面前出現——”

“……我果然會死嗎？”

“我不知道，我只是被呼喚過來的——”

哇……瓊西大哭起來。

“出去！我叫你出去！”

‘死亡天使’面無表情地望着瓊西。

還是女主角真的會消失——

“聲音的確高了一點……但是演技很厲害。”

這麼說來，在這出戏中，‘女主角會死’。

應該只有這裏面的人知道‘死亡天使’是我想出來的——

颯子緊緊咬住下脣。

那塗鴉就是當中的某個人——

她受到的打擊完全傳到觀衆身上。

沙織完美地演出茱麗葉，讓人看得深深着迷。

“颯子，要走囉！”

光是這樣觀衆席就開始騷動不已。

她的臉頰有些紅潤，非常適合天真無邪的茱麗葉角色。

奶媽一度從舞臺上退場，然後又再度回來。

“噓！英理子姐，你太大聲了。”

發覺到自己正這麼想時，颯子驚訝地回神。

——茱麗葉會死。

接着她望向陰暗的窗子。

颯子所演出的羅密歐就是如此有魅力。

“那接在後面出去的那位呢？坦蕩蕩、不參與舞蹈的那位呢？”

果穗是颯子入學時期就認識的朋友，自去年的學園祭之後，她就一直很擔心自己。

沙織輕輕行禮後走了開來。

沙織出現在舞臺上。

是這個當中的人寫的？

——學園祭的女主角會消失。

舞臺暗了下來，上頭傳來移動背景大道具的聲音。

但是我們爲了讓戲成功——拼命走到這裏。

“奶媽，那位是誰呢？”

當時我確實是飾演‘死亡天使’，但是葵飾演的肺炎少女‘瓊西’沒有死，她活下來了。

“名門蒙特鳩家與凱普萊特家是世仇，這就是這場悲戀的開端——”

兼具美貌與演技的沙織，有她在，便能安心迎接舞臺，只要和練習時一樣順利，像去年一樣拿到舞臺部門優勝並非夢想。

颯子憂愁地輕輕伸出手。

或許也是因爲去年的戲劇非常成功的關係，颯子體內滿溢出來的能量更壓制住全場觀衆。

還有那個塗鴉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

“原本只是半開玩笑地混進宿敵凱普萊特家的舞蹈會，啊，沒想到竟然會在此墜入愛河——看看她鮮豔的美麗，宛如教會了我如何將火炬點燃！我好想用這雙手碰碰她……”

“那位是戴比列家的繼承人。”

飾演茱麗葉的沙織走了過來。

但是……

若是她不在了，會有很多人傷心難過。

颯子輕吐一口氣，踏上燈光聚集的舞臺上。

選擇‘羅密歐與茱麗葉’說不定是個天大的錯誤——

結果在那之後，他和沙織完全沒有交談過。

還特地拜託沙織幫忙演出。

到底有什麼目的？

“是！”

“有什麼關係～～”

旁白開始說話了。

沙織用清澈的眼神望着颯子。

“我到底是怎麼了……”

“啊，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她會是凱普萊特家的女兒？我本以爲這是命運的相逢，沒想到竟要付出如此高的代價，我的性命也危險了。”

和原作一樣，‘死亡天使’來到瓊西的身邊，迎接其他人類的死亡。那爲什麼葵會下落不明——

“那個演羅密歐的人還不錯。哎呀，是女生？”

“颯子學姐。”

“他的名字叫做羅密歐，是那個可憎的蒙特鳩家獨生子。”

“居然出現了‘死亡天使’！”

果穗雖然負責寫劇本，也能上場演戲，去年她就飾演了瓊西的室友蘇。

瓊西抓着自己的頭。

現在的我，是‘羅密歐’。

“是嗎？馬上就要開演囉。”

“我只是在回想臺詞，沒事的。”

爲了責備我嗎？

*

“你去問問那個人的名字，如果他已經有家室的話，我應該會墜入不幸的深淵吧。”

“不，沒什麼……互相加油吧。”

龍司深吸一口氣。

羅密歐知道茱麗葉是他家的宿敵凱普萊特家的女兒。

“他究竟是何方人士呢——對了，問問看奶媽好了。”

坐在隔壁的英理子鼓着一張臉。

聚光燈熄滅，‘死亡天使’從黑暗中消失了。

一瞬間，她差點說出想讓戲劇中止一事。

“是啊……”

“明天常春藤的葉子一定會掉光，然後我就會死去……”

“哇，要開始了！”

但是，那個塗鴉還是離不開腦海。

“我唯一的愛，竟是從憎恨產生出來的！我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相遇！但是已經太遲了，我早已墜入愛河，墜入這段未來令人擔憂的戀情裏……”

不對！我纔不是‘死亡天使’！

這時羅密歐——颯子——從舞臺上登場。

颯子望着慌慌張張準備舞臺的話劇社同伴們。

“——子！颯子！”

羅密歐一退場，茱麗葉便在胸前雙手交錯，東張西望地看着四周。

“嗯。”

“這個……大概是貝特魯秀家的公子。”

“那，正要出去的那位呢？”

她現在已經完全集中精神，腦海中只想着要完美演出茱麗葉。

那姿態令人訝異。

——死亡天使再現，學園祭的女主角將消失——

颯子輕輕嘆了口氣，當她站上舞臺兩側的瞬間，去年的話劇便從記憶深處復甦。

英理子看着導覽手冊驚訝地說道。

颯子打了個冷顫。

果穗擔心地看着自己，她已經披上白色的布，扮演起茱麗葉的奶媽。

幕剛拉起，位居觀衆席正中央的英理子就高聲歡呼。

颯子開始嘹亮地講出臺詞。

這句話讓沙織的臉變得慘綠。

她來教室的時候，龍司也有這種感覺，颯子已經完全變成羅密歐了。

“什麼事？颯子學姐？”

龍司剛好被夾在英理子、小愛，和實咲、真央這兩人組中間。

“不，我沒事……我很好……”

我在懷疑什麼？葵非常受歡迎，去年還獲得選美大會的優勝。

“我一定會努力演好茱麗葉的——”

扮演奶媽的果穗從舞臺側邊出現。

“你沒事吧？一直在發呆，身體不舒服嗎？”

聽到果穗的呼喊聲，颯子終於回神。

“那、那個，沙織……”

“這個的話，就不太清楚了。”

會場中，傳來女生們陶醉的嘆息聲。

不能再讓她更擔心了。

而站在舞臺上之後，看起來又更加搶眼。

“好棒喔……”

小愛似乎是第一次看戲，她的眼神中也閃着光芒。

舞臺上的燈光再度亮起。

茱麗葉出現在陽臺上，觀衆席發出期待的聲音。

終於到了那個有名的場景了。

羅密歐出現在陽臺底下，聚光燈打在羅密歐身上。

“從窗口照射出來的光芒是什麼？那邊是東邊，也就是說，茱麗葉公主就像太陽一樣。”

羅密歐高聲讚揚茱麗葉的美貌。

“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碰碰你的臉頰……”

接下來聚光燈打在陽臺上的茱麗葉身上。

“啊，羅密歐，你爲什麼是羅密歐呢？”

沙織注入所有感情、謹慎地說出臺詞，聽到的人心都不禁揪了起來。

這比她們在唸劇本的時候更加有力。

“請捨棄你的姓氏！如果不行，至少請你發誓你是愛着我的！如此一來，我便願意捨棄凱普萊特之名。”

“我要默默地再多聽一會兒，還是該出聲叫她呢？”

羅密歐在陽臺底下猶豫不已。

最後還是出現在茱麗葉面前。

“你是誰？居然三更半夜隱藏在黑暗之中，偷聽我的祕密？”

“我該如何說出自己的名字纔好呢？真令人爲難，因爲我的名字正是你仇敵之名。”

龍司鬆了一口氣。

蘿絲現在坐在旁邊的話，會多麼令人放心啊！

當這悲劇故事落幕的同時，觀衆席掌聲如雷。演員們出來站成一排。

裏面沒有毒藥。

“評審有五位，分別是負責學園祭的原田老師、學生會長篠木，以及從募集者當中隨意選出三位學生。”

沙織緩緩倒下。

英理子越過龍司問小愛。

比起英理子的短評，龍司更在意在舞臺上無聊地東張西望的蘿絲。

看來，他成功獲取評審席的位子。

“那麼，歡迎下一位候選人。一年四班，川村美緒同學！”

這句話讓掌聲再度響起。

“光是這樣看起來，有種大小姐的感覺，雖然和沙織是完全不同的類型。”

舞臺上面對麥克風的蘿絲看起來非常遙遠。

接着舞臺燈光消失，同時觀衆席亮了起來。

“終於要開始了！”

就在這個時候，茱麗葉聽到奶媽呼喚她的聲音。

“雖然女人味完全不夠。”

現場流動沉默的氣氛，這時主持入時田似乎覺得這段自我介紹實在太短了，於是開口問：“請問你有什麼擅長的曲子嗎？”

劇情繼續向前走，觀衆們都目不轉睛看着熱情演出的演員們。

這名戴着眼鏡、朝氣蓬勃的男學生用明亮的聲音開始主持。

龍司心裏掠過一絲不安。

“那是當然的啊？你在擔心什麼嗎？”

英理子目光炯炯地望着落幕的舞臺。

“那個名叫由香理的女生，乍看之下雖然很普通……卻有種令人無法放下她不管的氣質……大概就因爲這樣讓她留到最後，當上最終候選人。”

英理子也睜大雙眼。

“三號候選人是一年五班，谷本由香理同學！”

“啊，這瓶藥真的有效用嗎？如果沒效，我明天就非得結婚了！我可以在羅密歐前來救我時醒過來嗎？還是會在墳墓中窒息而死呢？怎麼辦？我好害怕。但是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

龍司感受到來自周圍的視線，不禁低下頭。

話劇終於平安結束了。

“哇～～難怪身材那麼好。”

一位綁着馬尾、身材纖細的女生走了出來。

看到這裏的龍司相當震驚。

時田將手指向舞臺兩側。

“我叫川村美緒，隸屬體操社，擅長的項目是平衡木，請大家多多指教！”

一名看似有點緊張內向、擁有一頭波浪長髮的少女走了出來。

“各位現場的觀衆們，請務必將你們神聖的一票投給舞臺部門‘羅密歐與茱麗葉’！”

我到底在擔心什麼啊。

“那瓶毒藥……裏面沒有放任何東西吧？”

“哇，第一個就是蘿絲！”

龍司望着所有人的笑容，放心地拍着手。

“我是蘿絲！因爲想讓龍司高興，所以請大家多多幫忙！”

“那不是真人嗎？”

“沒有……”

*

“大家好，感謝各位來到會場！我是本學年敬都學員選美比賽的主持人，學園祭實行委員長時田。”

“那麼，請對大家自我介紹！”

……雖然內容不同，但是不好的預感實現了。

當落下的幕再度拉起時，會場騷動不已。

“……那傢伙……在做什麼啊……”

真央一說完，英理子便露出得意的笑容。

茱麗葉——沙織望着那瓶毒藥，接着一飲而盡。

到目前爲止——還沒有任何異常。

這時果穗拿着麥克風向前走了一步。

英理子明明就不是評審，卻興味盎然地不斷評論。

“啊，不行！請不要對着月亮發誓，請不要對那會改變形狀、虛僞薄情的月亮發誓！”

突如其來的吻戲會場中吵鬧聲四起。

“若是爲了愛，我什麼都願意做。茱麗葉，我對着那輪美麗的明月發誓。”

身穿制服的蘿絲出場瞬間，全場便歡聲雷動。

茱麗葉被迫和帕里斯伯爵結婚，於是前去找羅倫斯法師商量。

故事情節逐漸往悲劇方面加溫

故事情節之後也順利進行，沙織再度出現。

說完話的由香理害臊地排在美緒旁邊。

手拿麥克風的男學生深深一鞠躬。

“嗯……”

“和英理子姐比起來，沒有人夠吧。”

“英理子姐，世上有種叫做場面話的東西……好痛！”

主持人的句讓龍司大喫一驚。

“這個聲音——我有印象，你是蒙特鳩家的羅密歐公子吧？爲什麼你會在這裏？你來做什麼？如果被家裏的人發現，你可能會被殺的，爲什麼要到這麼危險的場所來呢？”

在掌聲響起的時候，龍司傻眼地望着評審席。

她能立刻來到我身邊就好了。

茱麗葉回過神。

“大概是按照班級順序。”

滿臉期待地坐在舞臺評審席上的正是真人。

“是啊，大部分都是那種感覺……雖然當中也有比較奇特的人。”

“首先是一年一班，如月蘿絲同學！”

蘿絲天真無邪的發言讓主持人時田也不禁露出苦笑。

不，那只是演技。

“請你回去。”

“也對～～”

於是拿到一瓶能夠進入假死狀態的毒藥。

“那個……嗯……我的興趣是彈鋼琴。”

當主持人將麥克風交給她時，她緊張地面向觀衆席。

舞臺中央站着一名男學生，右邊角落則是評審席。

蘿絲拿起麥克風。

“那麼，我們現在來介紹初賽投票中，獲選的這五位候選人！”

一個人的茱麗葉望着這瓶毒藥。

但是，我不希望蘿絲待在那裏。

接着向觀衆席深深一鞠躬。

說完，羅密歐便吻了茱麗葉。

龍司雖然假裝平靜，心裏卻緊張得不得了。

龍司突然想到，因爲一路上都在趕時間，所以沒有仔細看看其他候選人。

“小愛的學校應該也有很多這樣子的女生吧？”

“你沒事吧，龍司？”

因爲重頭戲接下來纔要開始。

她該不會說出自己是“紅龍”吧……

就連知道舞臺內幕的龍司，都不禁臉紅心跳。

“唔……不愧是沙織……讓人看得膽戰心驚。”英理子輕鬆地稱讚。

演員們退場。

龍司的腳被狠狠地踩了一下，他只好乖乖閉上嘴巴。

從觀衆席看起來，真的很像是嘴對嘴。

“我無法在這思念無法被滿足的情況下道別——”

戲劇結束後，也沒有人起身離開。

“……我喜歡的曲子是蕭邦的詼諧曲第四號。”

英理子一面交疊着腳，一面說道。

不知不覺間，整個會場都被拉近戲劇當中。

小愛筆直地望着自己。

那一心一意望着自己的金銀雙瞳。

在這雙眼睛面前，龍司無法說任何謊話。

“……我有點擔心，小愛，你有感覺到什麼嗎？”

“感覺到什麼？”

“不安定的氣息……或是遺物的氣息之類的。”

龍司對擁有人狼之力的小愛敏銳觀察能力有所期待。

小愛繃緊身體集中精神，過了一會兒又放鬆下來。

“我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這附近的遺物只感覺到你的龍息之痕而已。”

“這樣啊……”

龍司鬆了一口氣，既然小愛這麼說的話，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舞臺上開始介紹第四名候選人。

那是名短髮少女，活潑好動的氣息感覺和真央有點相似——應該是運動社團的人。

“我們歡迎下一位二年一班的晴海圭，請自我介紹。”

“我叫做晴海，隸屬於網球社，目標打進高中聯賽。”

龍司的預感中了。

英理子也頻頻點頭。

“哇——不愧是最終候選人，每個人都各有魅力～～蘿絲的美貌雖然無與倫比的，但是有點難以親近的氣息是她的缺點，從這一點來看，另外三位比較有親切感，反而有利也說不定。”

就在這個時候，龍司突然背脊一陣毛骨悚然。

英理子不負責任的評判從耳邊流過。

“這、這樣啊……”

希望這個內心的騷動，只是單純的杞人憂天。

帶男生上臺的——只有蘿絲一人。

雖然也有帶朋友，或是來會場的父母上臺這種安全手段——

龍司的心臟又開始刺痛。

“這個箱子中，放了幾張請候選人自我宣傳的主題。”他高高舉起一個白色箱子。

但是選擇帶誰上臺，也在評審範圍內。

她已經換下羅密歐的裝扮，身上穿着制服。

“好的！他就是龍司！我們不管在學校還是在家都一直在一起！！”

啊啊啊啊啊，爲什麼我得遇到這種事。

現在誰獲得優勝都無所謂了。

喔喔喔喔，會場喧鬧聲此起彼落。

“龍司————！！”

蘿絲來到龍司眼前。

龍息之痕也帶在身上。

“那麼，我就發表題目了，題目就是‘請將你最喜歡的人帶到臺上來’！”會場再度熱鬧起來。

內心的騷動宛如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強風吹動的樹木。

什麼時候會發生？

聽到主持人的話，颯子微微一笑。

但是都已經上臺了。

這時全場鴉雀無聲。

“龍司！快點！快點！”

在颯子自我介紹完的瞬間，主持人時田高高舉起手。

不，當然是什麼都不要發生是最好的……

最激動大喊的是坐在評審席的真人。

和龍司的心情相反，會場的熱情達到最高點。

“感覺到什麼？”

總算能待在蘿絲身邊了。

“龍司。”

“那、那個笨蛋……”

大概是想起來喜歡的男孩子。

蘿絲似乎覺得大聲歡呼的會場很新奇，好奇地左右張望。

“先馳得點的蘿絲同學！其他人現在正在尋找中……咦？紺野颯子同學完全沒有行動，怎麼了嗎？”

正當龍司和蘿絲回到臺上時，其他女孩子們也紛紛爲了題目準備下臺。

“現在——雖然非常些微，但是會場的氣氛改變了。”

“泳·衣！”

真央羞愧地咬着下脣。

望着蘿絲的龍司拼命祈禱。

“啊啊啊啊啊啊！”

——除了颯子一個人之外。

龍司無可奈何地站起身，他沒想到自己居然也要上臺。

可是把那個男孩子帶上來的話，就會被全校學生知道。

“那麼，就開始慣例的自我宣傳時間！”

“題目出來了！”

閃閃發亮的水藍色眼睛。

不過現在總算鬆了一口氣。

接着終於輪到颯子。

接下來的女孩子們開始一一介紹了她們的‘好朋友’以及‘母親’，但是龍司幾乎都聽不進去。

選美大會只是個遊戲性質的比賽，其實可以隨便帶個人上來也沒關係。

英理子不可思議地歪歪頭。

他無法抬起頭。

“而且裏面還特別放了兩張‘換上泳衣’的紙條！”主持人的這句話讓會場沸騰起來。

只好豁出去了。

龍司不禁抓住胸口。

流順的羽毛剪。

這是什麼感覺——

龍司看到蘿絲搖晃她的金色長髮，從舞臺上跳了下來，筆直地往他走過來。

“咦？龍司，你怎麼了，看起來好痛苦？”

英理子很佩服對方。

現場再度歡聲雷動。

伸出來的小手。

主持人從箱子中抽出一張折了起來的紙張，裝模作樣地打開。

龍司感受到無數尖銳的視線。

主持人時田一時之間有點不知所措。

颯子一出場的時候，他就有種無可言喻的不祥預感——而小愛也感受到了。倘若會發生什麼事的話——颯子是‘關鍵’。

啊，還有其他男性在的話，至少還不會感到這麼害羞。

龍司的心臟跳個不停。

接受指示的女孩子們有的用手遮住臉，有的扭扭捏捏地站在原地。

龍司嚥了一口口水。

四周的吵鬧聲和主持人的聲音也越來越遙遠——

雖然龍司有預想到這個場景，但是在周圍毫不留情的注目下，還是讓他滿臉通紅。隔壁的英理子則是捧腹大笑。

難怪她們會猶豫。

蘿絲毫不猶豫地說明。

毫不猶豫的聲音響徹整棟體育館。

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一定會保護蘿絲！

小愛小聲說話。

“——接下來是第五位候選人！”

從她的表情，看不出來她到底在想什麼。

注意到龍司異常變化的英理子擔心地提問。

其中兩人是帶朋友，還有一人是帶母親上臺。

過了一會兒，三位女生回來了。

宛如戴上一張面具。

“我、我知道了……”

就在這個膠着狀態當中，只有一個人迅速採取行動。

“英理子姐……你什麼都沒感覺到嗎？”

蘿絲完全無視煩惱不已的龍司，只是一臉滿足地握着龍司的手。

時田高喊：

一看到在舞臺上登場的女學生的瞬間，龍司感覺到胸口有股被鳥爪緊緊抓住的刺痛感。修長的長腿。

“那、那孩子……竟然毫不猶豫！哈哈哈哈哈！！”

主持人時田微笑地望着他們。

“那麼，請捷足先登的蘿絲爲我們介紹你最喜歡的人！”

“紺野颯子同學並沒有帶任何人上臺……那是不是可以不用宣傳了？”。

只有颯子一個人伸直背脊，筆直地面向前方。

泛紅的粉紅色臉頰。

最後一位登場的候選人是紺野颯子。

他只希望能夠平安結束這一切——

場內開始大聲呼喊泳衣。

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

無意間散發出來的中性氣息……

“——！！”

其他候選人也害羞地低下頭，看起來無法冷靜。

一股無力感襲向龍司。

“因爲我最喜歡的人——根本不在這裏。”

“咦？那女孩不就是演羅密歐的那位嗎？哇……果然是個美人。”

“嗯，沒關係。”

颯子果斷地回答。

現場再度喧鬧不已，因爲這就等於是放棄優勝一樣。

“那麼，我們現在把時間交給評審席。”

主持人轉向評審席。

“那麼，現在請各位舉起牌子吧，選出你認爲這當中最適合擔任敬都學園高中代表的女學生！”

評審們同時舉起牌子。

“啊——”

龍司相當震驚，被舉起的牌子中，蘿絲的名字最多。

“那麼，今年的敬都學園小姐就決定是一年一班的如月蘿絲！”就在主持人大聲宣佈的瞬間。

眼前突然飄過一陣白霧。

“什、什麼？”

轉眼間。

白霧充滿整棟體育館，現場開始騷動。

接着——可以看到觀衆席上的人一一到下。

“咦？”

龍司聽到啪答的聲音。

隔壁的候選人——川村美緒以及她帶上臺來的好朋友紛紛倒下。就像是貧血昏倒的人。

“等一下！”

龍司驚訝地搖晃着隔壁倒下的少女肩膀。

面無表情的颯子往這裏看過來。眼神中閃耀着銀色的光芒。

她又不是遺物操縱使——

站着的只有英理子、小愛，和稍微站在遠方的沙織和關口——然後還有薇安卡而已。其他的一般學生和來賓們都當場昏倒了。

“颯、颯子學姐……？”

人山人海的觀衆們全部都倒成一片。

少女的睡臉看起來很安祥，看起來睡得很熟的樣子。

“怎麼了？爲什麼大家都倒下了？”

“這是怎麼回事……除了遺物操縱使……還有龍以外的人全都……”

龍司看着會場。

“龍司！小心！”

龍司喫了一驚。

眼前出現了難以置信的光景。

那就是颯子。

龍司難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女孩子們，像骨牌一樣倒下的畫面。

蘿絲目瞪口呆地看着。

薇安卡尖銳地大叫。

爲什麼颯子會……？

“……睡着了嗎？”

“什——”

現在，在舞臺上只有龍司、蘿絲和颯子三個人站着。

不對，還有其他人類站着。

這時，又有其他女生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