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奪回力量

龍司迅速將手伸向鑰匙。

原本的他是連砸都不想碰詛咒物。

但是現在卻非做不可。

“龍司，要小心。”

“英理子姐……”

龍司望着英理子，手裏握住鑰匙。

“如果我的意識沒有恢復……”

“等、等一下！不要說這麼不吉利的話啦！”

“英理子姐，蘿絲就拜託你了。”

接下來要進入詛咒物之中，現在的他們沒有任何力量，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我不要！蘿絲要靠龍司來守護！所以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英理子將臉撇向一旁。

其實她非常擔心，卻還是擺出強硬的態度。

英理子還是和以前一樣。

龍司笑了笑。

“我知道了。”

“小、小心喔！”

“我也要去！”

蘿絲緊緊握住龍司的手臂。

“不行！蘿絲待在這裏。”

小愛輕輕閉上眼睛。

蘿絲懇切地仰望龍司。

“不行！去不了那個世界！”

“龍司，我和你一樣，都不是自己想要這股力量，而且你對我有恩。”

“我知道了……我待在龍司的身體旁邊。”

蘿絲露出悲傷的神情。

“我也是啊，蘿絲。所以我纔要進去，而且我絕對會回來。”

金銀雙眼閃耀着光輝。

接着一對尖尖的獸耳從她淺褐色頭髮裏冒出來，毛茸茸的尾巴也從屁股後伸出。

就在龍司快要絕望的時候，耳邊傳來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

“我無所謂。”

“在我們當中，我是等級最高的遺物操縱使對吧？雖然不知道那傢伙會不會中意等級八的我，可是值得一試。”

戴着黑色大禮帽、身穿西裝的男人獨自站在黑暗之中。

“我想待在龍司身邊！”

是不是會再度看到那隻眼睛呢——

“小愛……”

剛纔是因爲沙織倒在龍司身上，所以纔會一起來到那個世界。

“想要力量想要得不得了，但還是無法獲得力量，最後只能嫉妒、羨慕、詛咒……所以纔會造就這片黑暗。”

那身裝扮非常誘人，他內心小鹿亂撞起來。

“我準備好了。”

“呵……果然還是這個樣子最讓我充滿幹勁……”

龍司輕輕碰觸小愛的手臂。

說完，龍司便抱緊蘿絲。

“嗯，所以你就一直待在我的身體旁邊。”

心臟噗通噗通地跳着。

她之前曾經用這副模樣，華麗地盜取許多A等級以上的遺物。

但是完全將她的內心話傳達出來。

“這大概就是那傢伙內心中的黑暗。”

說完話的小愛拉下連身裙上的拉鍊。

“也就是說，失去力量的我已經沒用了嗎……”

只能隱約看到圓環對面的景象。

黑暗中的小愛喃喃自語。

這身相當合身的裝扮，更加襯托出小愛的姣好身材。

“我不是說過我有不好的預感嗎？雖然我已經不是怪盜了，不過還是這身裝扮最好行動。”

“好不可思議的黑暗……”

是不是因爲連她都會緊張啊？

蘿絲拼命地靠在龍司身上。

執迷不悟、佈滿血絲的眼睛——

“你一定、一定要快點回來喔！”

“爲什麼我不能去？”

小愛將鑰匙放在眼前。

“龍司～～～～你爲什麼臉紅呢？”

“嗯？”

“小、小愛！”

她似乎感受到不管說再多，都無法改變龍司的決心。

“明明就一片黑暗，卻可以很清楚看得到人，就像是這片黑暗擁有自己的意志一樣。”

“乖孩子，蘿絲，等我回來。”

“是啊，我怕你要是發生什麼事，我才能馬上應戰，再怎麼說還是這身衣服最好行動，也穿得最習慣。”

“小姑娘，你現在心中不也充滿這種黑暗嗎？”

“好的。”

小愛的聲音非常冷靜平淡。

“小愛！”

龍司一直望着鑰匙圓環。

“嗨，又見面啦。這次還有新的客人來了。”

“龍司……”

小愛身上變成黑色運動型內衣和短褲這身輕便的裝扮。

龍司爲了讓蘿絲安心，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那把鑰匙非常想獲得力量，畢竟那是生前無法如願、受苦而死的男人擁有的鑰匙，所以只會對高等級的遺物操縱使產生反應。”

“小愛……謝謝你。”

她爽快地扯下連身裙。

右手臂上則是出現黑色火焰般的紋樣。

“希望會中意我的力量——”

沙織嘆了口氣。

“那我們出發了。沙織，哪裏都行，請抓住我吧！”

耳邊傳來竊笑聲。

也就是說，只要碰到小愛，就很有機會能夠再見到那個男人。

她大概是感覺到這次有多麼危險。

龍司一想到她這麼擔心自己，胸口突然湧上一股熱流。

“有恩……那種事沒什麼好在意的，小愛。”

鑰匙圓環中什麼都沒有。

小愛板起臉來。

這是爲了以防萬一所做的準備。

“我現在就進入戰鬥狀態。”

“唔……”

那句話當中完全沒有逞強的感覺。

“咦？爲什麼？”

雖然是已經看習慣的裝扮，龍司還是轉頭避開。

根據剛纔的經驗，碰觸看到鑰匙圓環的遺物操縱使的人，也會一起被帶進那個世界。

“嗯，我向你保證。”

“那你們準備好了嗎？”

沒想到居然沒辦法進入那個世界……

“原來你裏面還穿着這身衣服啊……”

“好了。”

“嗯……”

當小愛在喃喃自語的時候，黑暗突然開始擴張。

龍司說完後，小愛微微一笑。

“那裏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蘿絲，我希望你留在這裏守護我們！”

沙織將自己的手臂纏住龍司的手臂。

“我去。”

“小愛……”

她對這種事真的很敏銳。

“走、走吧。”

“不行，你將我從快要崩毀的世界中救了出來，龍司，我已經下定決心，當你遇到困境時，不管天涯海角我都會跑過去救你。”

“我想要保護龍司！”

*

“小愛，太危險了！要是有個萬一，連你的力量都會被奪走。”

她害羞地微微笑着。

沙織的語氣有些不屑。

小愛滿臉通紅。

小愛剛剛說她有不好的預感。

龍司將鑰匙拿到眼前。

英理子開始嘲弄他。

“果然……”

突然站起身來的是小愛。

接着那片黑暗將三人包住。

嘴邊又浮現出微笑。

“真高興，我最近本來都已經要死心了，沒想到接二連三來了這麼多客人。”

男人慢慢地舔着嘴脣。

“也就是說，我也有喫的價值囉。”

“你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龍司不假思索地詢問。

“你已經死了吧？爲什麼死了之後還這麼想要力量？”

男人拿起大禮帽，在手上旋轉。

“當然想啊……我非常、非常渴望獲得力量。”

“你獲得力量又能怎麼樣？你沒辦法使用吧？”

“沒錯，我是不能使用力量，因爲我已經沒有肉體了。”

“那爲什麼還要——！！”

“你是不會懂的吧！”

男人臉上還是帶着微笑。

接着又將大禮帽帶回頭上。

“你從一開始就擁有這麼棒的力量！那是我不管怎麼渴望，都無法獲得的力量，只有自己感受到這種絕望實在太不公平了，所以我要搶奪你們的力量，讓你們也品嚐同樣絕望的滋味，越多人越好。”

“真是自以爲是的傢伙！”

小愛的指責毫不留情。

“……那邊那位小姑娘應該會懂我的心情吧？”

沙織的身體抖了一下。

周圍的黑暗變得越來越深。

沙織捂住耳朵。

男人難以置信地望着小愛。

光球就像是找到棲身之所的小狗一樣，被筆直吸入龍司的胸口。

“由我來奪回龍司的力量！”

或許是野生的直覺讓她覺得不對勁。

“小愛！不能被他的手指指到！會無法動彈！”

“小愛！！”

這裏是他的世界。

小愛再度踏了一下地面。

男人的口中滾出一顆光球。

“我要你把龍司的力量吐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

“你真理直氣壯！”

小愛從背後攻擊男人。

“我知道的！你不想要那股力量！！那就讓它消失不是很好嗎！？”

成功了嗎！？

雖然英理子口中這麼說，卻也憂心地望向龍司。

光是這樣是沒辦法保護蘿絲。

“如你們所見，我現在只剩下靈魂，就算用短劍攻擊這樣的我是沒有用的，不過如果是等級十的遺物操縱使，或許還能引發奇蹟。”

“龍司！”

接着他迅速舉起另外一雙手。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

小愛的話讓男人的笑容消失了。

“！！”

男人伸出手指往龍司指去。

龍司發現自己體內充滿力量。

“龍司！！”

明明之前就這麼不想要這般力量。

小愛冷冷地說道。

小愛靜靜地說道。

“唔……”

但是……

“你想過普通高中生該有的生活吧？只要你還擁有那股力量，安穩的生活就永遠不會到來！一定還會被捲入什麼麻煩之中！”

龍司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痛苦呻吟。

“沒用的！”

男人迅速將手伸向小愛。

男人晃了一下。

龍司大吼，接着揮下龍息之痕。

“你想要等級十的力量，如果沒辦法獲得那般力量的話，那就奪走等級十之人的力量——”

“啊——”

“我有個需要守護的人，所以我需要這股力量。”

“什……”

男人看着這樣的龍司，拼命地大喊：

小愛輕盈的着地方式讓人感受不到她的重量，接着她怒瞪男人。

龍司口中不斷髮出痛苦的聲音。

“你能做什麼？這裏可是我的世界！”

“就先從這個礙事的女人開始！”

“龍司一定會回來的吧？”

男人向前移動兩、三公尺。

“……”

接着急忙捂住嘴巴。

男人急忙想要將手指對準小愛，但小愛又輕盈地在空中飛舞，沒讓男人比到。

蘿絲聽到英理子的話，稍微安心下來。

小愛早在龍司說話之前，就輕盈地在空中飛舞。

可以像以前一樣，過着風平浪靜、平穩的校園生活。

“！？”

“那又怎麼樣？”

龍司握緊龍息之痕。

“的確……你說的沒錯。”

會隨着男人的憤怒與焦慮而產生變化。

龍司的身體瞬時間變得僵硬。

男人拼命地反駁。

“在這裏！”

“嗯，一定會的，所以我們要放心等待。”

但是男人嘴邊卻浮現出微笑。

“不要說了！”

就賭一把吧！

“還、還給我！！”

“原來如此……你對高等級的遺物操縱使有相當強烈的自卑感啊！”

當他朝着男人的手臂上砍下去的時候，感覺就像在砍空氣一樣，手上沒有任何感覺多不過攻擊還是奏效了。

“你……”

有種非常懷念的感覺。

自己不是遺物操縱使的話，說不定就能過着遠離麻煩和危險的生活。

那顆光球突然在空中滑行，咻一聲來到龍司身邊。

“你心裏也認爲，現在都死了，還是無法實現成爲高等級遺物操縱使的願望，所以我的攻擊纔會奏效。”

這樣是不行的。

他一臉愉悅地望着這邊。

男人瞬間消失了。

龍司朝着男人衝出去。

“你跟那種自以爲喫下天才的頭腦，自己也能成爲天才的大笨蛋是同類，不管你吞下多少力量，那些都無法成爲你自身的力量！！”

小愛的身體變得僵硬。

男人的一雙手臂就像是人造物品般被砍下。

男人大叫。

“龍司……”

“唔……唔……！！”

“我看得出來我們是同類，承認會比較輕鬆喔！就像我一樣。”

男人笑出聲音。

接着繞到呆立在原地的男人身後，重重踢出一腳。

“啊……”

龍司感覺得到男人的力量不斷在上升。

男人的指尖指向龍司。

*

男人發出慘叫聲。

“你是我的獵物……我要你一邊感受自己的無力，一邊體會力量被奪走的滋味。”

小愛不錯過任何一個空隙，再度給男人的背部一腳。

小愛突然衝到龍司面前。

“蘿絲，不會有事的，龍司現在一定正在戰鬥。”

男人的嘴歡喜地歪斜。

男人向前進。

這時小愛無聲地從他背後靠近。

“居然是爲了別人！少得意忘形了！那我就只要再奪走一次你的力量就行了！這裏可是我的世界！！”

“你……我可是吞下了等級十的力量！！”

男人翻了個筋斗倒下。

蘿絲一臉擔心地望着倒在地上的龍司。

龍司緊緊握住手上的龍息之痕。

“龍司？”

龍司是不是正準備要戰鬥。

“沙織！？”

一直看守着沙織的關口出聲大叫。

“怎麼了？”

“沙織看起來很痛苦……”

“啊……”

沙織口中發出絕望般的呻吟。

“沙織！”

關口擔心地搖晃沙織的身體，可是她完全沒有要睜開眼睛的跡象。

“發、發生什麼事了？”

不祥的預感不斷擴張。

蘿絲望着龍司。

“啊——”

龍司的身體突然變得很僵硬。

“龍司！”

是不是受到了敵人的攻擊？

蘿絲緊握龍司的手。

“龍司……加油！”

龍司在腦海裏聽到一個聲音。

“那個男人眼中只有自己的慾望，已經看不到其他東西了……”

蘿絲拼死握緊龍司的手，心裏快要被後悔的念頭壓垮。請將我的力量傳到龍司身邊——

“啊……我的力量……”

那就和地獄沒有兩樣。

“把沙織的力量——還回來！”

“我是遺物的研究學者多看到許多高等級的遺物操縱使輕鬆地在眼前活躍，我一直很羨慕他們，如果我有遺物操縱使的力量——就不會被人瞧不起，也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

胸口浮現出一股安心感。

*

龍司起身看着小愛。

男人拼命用手指龍司，卻對龍司產生不了任何用處。

“謝謝你幫我奪回力量。”

“你也差不多累了吧！不要再做這種事了！”

他得永無止盡地繼續和慾望戰鬥。

即使是在精神世界裏頭也能夠訂契約。

英理子驚訝地望着蘿絲。

“啊！”

“蘿絲……”

“不……打倒那個男人是靠你的力量，那個鑰匙應該已經變回普通的鑰匙了。”

“我回來了，蘿絲，託你的福，我回來了。”

“……爲了蘿絲？”

蘿絲開心大叫。

“契約成功了！”

“蘿絲……”

小愛低聲說道。

“這、這是什麼……”

龍司動彈不得地望着嘴邊浮現出淺笑的男人接近自己。不行！

龍息之痕上出現了火焰。

“這種力量……以前的話，我會覺得給你也沒關係，但是現在……我不會讓給任何人，爲了蘿絲。”

雖然龍司被她欺騙，不過不可思議地，龍司完全不覺得憤怒。

“就算沒有力量，還是有可能辦得到啊！”

他的胸口飛出一堆光球。

“啊……”

男人慢慢退後。

而且這次還把小愛也捲進來。

一股力量像是燃燒般地湧現。

就像是金黃色的火焰。

而且還能拿起龍牙製成的龍息之痕。

手好熱！！

早知道就一起去了！

她一定很痛苦。

男人抱着自己的身體大叫。

龍的力量真是驚人。

男人的胸口被火焰之刃撕裂。

無法動彈的龍司看着小愛。

從鑰匙上已經感受不到任何遺物的波動。

胸口充滿焦慮。

龍司舉起龍息之痕，一口氣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你爲什麼這麼想要遺物操縱使的力量？”

——契約完成——

“太厲害了，龍司。”

只要知錯能改，隨時都能重新來過。

恐怕是蘿絲在現實世界中拼命注入力量給自己。

沙織不知何時來到了他們身邊。

力量又會被奪走！

龍司望着黃銅鑰匙。

接着黑暗開始融化。

她眼裏充滿淚水。

男人則是呆然望着自己空蕩蕩的胸前。

男人發出慘叫聲。

男人用虛弱的眼神投向龍司。

“是嗎……是爲了他人啊，我從來沒有想過這種事……”

“那個……謝謝你……”

這種感覺……

“龍司！！”

“真的嗎！？有傳到你那邊嗎？”

蘿絲將力量集中在龍司的手上。

蘿絲撲了上來。

“你該是時候從那般執着中解放，好好安眠了。”

光是這樣想，力量就開始不斷湧現。

龍司輕輕撥了撥蘿絲的金髮。

“對一樣東西太過執着、太過依賴，只會越來越痛苦而已，我也有過相同的經驗。”

“安詳地……”

其中一顆光球筆直地飛進沙織的胸口。

小愛微微一笑。

“怎麼可能……我的能力沒有效……這裏可是我的世界啊！”

沙織撫摸自己的胸。

*

“是契約！”

像是被注入熱燙的岩漿。

龍司跟前被和剛纔完全相反的金黃色佔據，他差點要睜不開眼睛了。

不管人擁有任何與生俱來的才能珍只要活着都會有無盡的煩惱。

說完，男人便漸漸消失了。

就在男人將手伸過來的時候。

“手……”

不管獲得多少力量，都不會停止繼續渴望。

“可、可惡！”

將所有力量注入其中。

這時身體突然恢復了自由。

也會不斷去羨慕他人。

“吵死了！這股力量是我的東西！我不會交給任何人！”

她大概是想起曾經是小愛全部世界的‘主人’了。

“你太厲害了，蘿絲！”

龍司突然覺得那個男人很可憐。

蘿絲的長髮彷彿被風吹拂般上下飄逸。

龍司慢慢往前進。

男人冷笑一聲。

“龍司睜開眼睛了！”

“嗯，你的力量有傳到我那裏。”

他睜開眼睛的瞬間，就聽到蘿絲歡欣鼓舞的聲音。

龍司難以置信地望着熊熊燃燒的火焰。

龍司靜靜詢問。

“你就一個人安靜待着就好了！不要再將遺物操縱使引進來，奪走他們的力量！”龍司看了看癱坐在一旁的沙織。

很難說不會被毫無用處的誘惑纏身。

“這都是小愛的功勞，謝謝你幫我奪回力量。”

“沒什麼，那原本就是你的力量……”

“可是我本來想要奪走你的力量。”

“嗯，好像是這樣沒錯。”

龍司往沙織看去。

看見她悲傷的模樣，很神奇地，龍司果然還是無法生氣。

“對不起……”

“沒關係，反正力量也奪回來了……”

想到她失去力量時，那張絕望的表情。

沙織也已經受到了足夠的懲罰。

沒必要再責備她了。

“你不生氣嗎？”

“是啊。”

龍司點點頭，只見沙織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雙黑色雙眼閃閃發亮。

“雖然我對你撒謊，但我認爲命運這件事是真的。”

“咦？”

“我之前看到你用來登錄在協會里頭的照片，那張照片中的你看起來有一種莫名的寂寞感，讓我無法移開視線。”

“登錄在協會里頭照片……”

沙織看到那張照片了嗎？

龍司有點驚訝。

“我絕對不會把蘿絲交給你的。”

“原來如此，單純要奪取力量的話，只要是你像關口一樣，說是協會派來的使者，然後把鑰匙交給龍司就好了，根本不需要突然跑來。”

我得更堅強點纔行。

“再度迷上龍司的帥氣了？”

“是啊。”

沙織像是死心般接起電話。

電話對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龍司，怎麼了？”

龍司不自覺地說出這句話。

能夠奪回力量真是太好了。

差一點就要失去了這名少女。

“喂？沙織？”

她微微一笑。

“……是園田先生打來的。”

英理子也看傻眼了。

“等、等一下再做好不好。”

英理子和小愛都在這裏。

“電話給我。”

“世上就稱這叫一見鍾情喔！大小姐～～”

“你不會再想要我的力量了吧？”

“……與其說是對等級十有興趣，根本就是對龍司一見鍾情。”

“這段時間很開心……”

“原來如此～～嫉妒、憧憬和好感全部混在一起了，雖然喜歡，但又憎恨對方，這樣的感覺……哇，真是辛苦。”

“我很羨慕你也是真的，不知道爲什麼，這讓我更想要認識你，所以纔會謊稱說是你的‘未婚妻’，想要待在你身邊。”

就在這個時候，沙織突然受到驚嚇般地將手伸進裙子的口袋裏。

而那個男人卻想要剝奪她這種生活，將她拿來當成實驗動物般對待——！！

客廳好久沒傳出圍繞四周的笑聲了。

沙織低下道謝。

“不！真的很謝謝你……”

他是把詛咒物送過來，想要把蘿絲弄到手的男人。

沙織滿臉通紅。

“不是未婚妻的話，就沒必要住在一起了。”

蘿絲跑到龍司身邊。

沙織滿臉通紅地快步跑出客廳。

“雖然是個積極的孩子，不過卻乾脆地退出了，我本來還以爲她會一直住下來。”

“對不起，我擅自主張……”

“你就抱她一下嘛！龍司！”

她一直凝視響個不停的手機。

“真是失禮！”

說完，龍司就切斷電話。

“沒什麼……”

“我是如月龍司。”

沙織的臉上閃耀着光輝。

英理子嘿嘿笑着。

“就、就說了纔不是這樣！”

龍司溫柔地撫摸蘿絲的背。

“這纔不可能吧！沙織是個根深蒂固的大小姐，這間公寓太小了……而且她又不是我的未婚妻……”

沙織乾脆地退出。

“我……想要更加了解你。”

“因爲很有趣～～”

“這樣啊……”

“英理子姐，請不要這樣玩我們！”

龍司看到沙織的神情，心中不知道爲什麼燃起了怒火。

“嗯，當然不會！”

蘿絲將身體靠在龍司身上。

“龍司，那個人要搬出去嗎？”

沙織訝異地將電話交給龍司。

龍司一報上名字，便聽到對面傳來停住呼吸的聲音。

沙織爲難地應付對方。

她說完後，整張臉漲紅。

並且將手機還給沙織。

她的臉上閃過一絲寂寞。

“是啊，給你們添麻煩了，我立刻搬離這裏。”

“不要！現在就抱我！”

看到她嚴肅的神情，龍司不禁開口詢問。

“說不定她還比較想住在這裏……”

“誰叫她之前說她是你的未婚妻，我還很擔心接下來會變怎麼樣……”

沙織拼命否認，英理子卻不理會她的反駁。

今後一定也會不斷有人想要帶走蘿絲。

“龍司，抱我！”

英理子笑了笑。

“下次……再來玩吧。”

這個名字讓整個房間充滿緊張感。

蘿絲現在過着和平快樂的生活。

英理子又在開玩笑了。

那如同藍天般清澈的雙眼，不管什麼時候看都非常美麗。

龍司的聲音低沉到連他自己都覺得很驚訝。

“才、纔不是！只是對他有點興趣而已！”

“嗯…嗯……是的……可是……”

英理子喃喃低語。

“嗯，是啊。”

蘿絲似乎察覺到龍司的異狀，湊近到龍司的臉旁邊。

“太好了……”

“龍司！你真的人太好了……”

“我去整理行李！”

“誰打來的？”

“喂？”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