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閉上雙眼,如同失去了眼瞼一般』
《那個與人擁吻的女孩是我的初戀》 · 入間人間 · 1412 字
說實話,我從沒幻想過能變成這樣。
如果從一開始就已經失控了,那麼無論是過程還是結果……恐怕都會亂七八糟吧。換句話說,如果能演變成期待的結果,那我會高興得跳個三尺高。
即使那個夏天已過,公寓仍然顯得狹小。即使蟬已經銷聲匿跡,仍然瀰漫着像是「夏天的餘韻」般的香味。
那是水池海的香味。
它已經完全浸染了整個房間,有時我也想過要不要乾脆無視它。
但總感覺這樣做會失去初心,也有點暴殄天物……之類的。好了,先不提這些糾結的,我覺得清早的時間有點詭異。把各種雜七雜八的事情精確分配到分分秒秒的結果就是,時間被切得太細碎了反而浪費了「邊角料時間」,於是我每天早上都感覺時間不夠用,這到底是什麼原理啊。
就在這種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被窩裏還縮着一團分不清是頭髮還是臉的生物。
我也才知道海有起牀困難症,很意外吧。
「該起牀了」
我搖了搖她的肩。剛和她相遇的時候,她彷彿是一隻渾上下都散發出警惕心的生物,如今卻呢喃着曖昧不清的夢話,根本沒有睡醒的徵兆。我一邊搖着她的肩,一邊想象着如果我有妹妹的話會不會也是這種觸感。
是放鬆警惕了呢,還是已經習慣了呢?
到底是哪種答案,等我慢慢地——沒錯,等到去了教室以後再思考吧。
「真沒辦法」
迫不得已,我只能抓住她的腳,把她從房間裏拖出去。把海拖到房門口時被子仍舊卷在她身上,途中她的腦袋被震得晃來晃去,正好在拖出臥室的瞬間狠狠地磕到了下巴。
「嗚咳」
「啊,抱歉」
這我真不是故意的。無論如何這下她總算醒了,然後捂着下巴滿地打滾。片刻之後,她又在原地用腳尖和頭作爲支點,全身弓成了一座橋,來回伸縮。真是個手忙腳亂的傢伙。
或許她急着想要起身,但在用手撐地的時候剛好扯到了自己攤了一地的頭髮,於是結結實實地栽了個跟頭。
「好痛」
慌慌張張地縮回手,又急急忙忙地在地上打起滾來。終於在這個時候,髮根處傳來的痛感讓她捂住了頭,坐起身來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因爲從沒幻想過,也從沒發生過,所以毫無疑問這是一場夢。
鬆開了她的手讓我稍微覺得有點可惜。
海像是踏着舞步,從我手中抽身而去。
畢竟,這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
「早上好」
「差不多該剪個頭髮了……」
「不不不有區別有區別,簡直天差地別。別小看理髮店啊」
「我正準備呢」
「什麼?下巴…那個…純屬事故」
我從沒幻想過,能變成這樣。
並沒有花香的特徵,我難以判斷這到底是什麼味道。
即使不看時鐘我也知道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海望向已經準備就緒了的我,目光掃過我的頭髮、衣服,最後停留在我的指尖上。
伴隨着有氣無力的回應,海抬起頭一臉陰沉地望向我。
學到的東西也好多。
水池海的體香也隨之滌盪,輕撫着我的肩膀。
這太礙事了——捋着披肩長髮的海說道。
於是,我向她伸出手,示意她起身。
這可真是一件,不會讓人覺得無聊的事。
海用手梳着被睡亂了的頭髮,一邊抱怨着。
「讓我來剪嗎?」
我用力握緊了手,趁着手心殘留的觸感還沒完全消失的時候。
「去理髮店的話也只是剪個頭髮就完事了吧?既然如此,讓空來剪也沒啥區別吧」
海老實地牽住了我伸出的手,輕快地起了身,像是微微跳了一下。
是這樣嗎?——海反問着,她相當懷疑。和這傢伙一起生活,要教她的東西真的好多。
「這回是你自己不小心」
但是望着海來來回回的背影,能與牽手相提並論的事物也在增加。
「下次能幫我來剪頭髮嗎?」(注:小海的臺詞中有很多方言,這裏統一按照普通話來翻譯)
「早上好……」
「我們去學校的路上再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