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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與人擁吻的女孩是我的初戀》 · 入間人間 · 1709 字
一邊凝視窗外的夜色,一邊看着倒映在玻璃窗上的自己。
驀然發現,我從未曾與任何人親吻。哪怕是家人之間那種淺吻,也絲毫不存在於記憶當中。對父親幾乎完全不記得,至於忙着工作的母親,她的雙脣對一個孩子來說,位置實在太高,也太遠。
看到水池同學與那個女人接吻……之後發生了各種事,然後回到了家中。在用非日常鋪設的道路上,雖然一步一踉蹌,但還是勉強走了下去。從今以後,絕不會再有回頭的可能。即使強行折返,等待我的也只會是一片虛無。
水池海及其母親的到來,使我不得不迎接改變。
如今的想法,也是其中之一。
將雙脣與別人疊在一起,是怎樣一種感覺,又有怎樣的意義呢。
那不由分說的刺激已然鐫刻在眼中,令這一疑問有如針尖一般刺入了大腦中央。
至於水池同學這位當事人,則是不在房間裏。從門口向起居室瞧了一眼,也只能看見兩位母親。今天沒聽說她要去找那個女人——儘管她沒義務向我進行彙報。我經過起居室,打算去門口瞧瞧。
像是儘管、但是、然而這類藉口,最近似乎變得越來越多。大概是因爲如果不故作鎮靜,我極有可能徹底爆發。
水池同學那雙破舊的鞋子沒有擺在門口,但既然提包和手機都還在屋裏,想必她不會走遠。伸手輕輕一推,大門便應聲敞開了。真是不小心啊——我一邊抱怨,一邊穿上鞋子,到室外查看情況。蟲鳴夾雜在夜晚的空氣當中,宛如近在耳畔一般清晰可聞。
我一邊看着撲向昏暗的燈光,卻又如同遭到拒絕般折返,並不斷如此反覆的飛蟲,一邊走下了樓梯,於是發現水池同學正倚靠在一樓的牆上,面對着夜幕下的馬路。在聽到我的腳步聲並抬起頭後,那對昏暗的眸子發出了淡淡的光輝。
「咦,有什麼事嗎?」
「沒,只是發現你一聲不吭地跑了出來。」
發現了,又怎麼樣呢。給予這位寄宿者的回答,不知何時已被濃厚地染上了她的顏色,塗抹出一道道誇張的粉彩。
「哦,沒什麼,只是在發呆罷了。」
「是嘛。」
不經意地,我也站在了一旁。騙人的,說什麼不經意,明明就是想留在她身邊。
即使水池同學的心裏,正想着別的女人。
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了水池同學的嘴脣。觸摸那裏,會是如何一種感覺呢。
莫名地,我產生了一種這輩子也碰不到她一根指頭的預感。
在視線相對之前,我慌不擇路地開口說道:
一邊這樣回答,一邊自嘲地露出笑容的水池同學。
「我回去了。」
不安與期待此消彼長,掩蓋着我的眼角。
比起星星,我更加敏銳地感覺到了身旁的視線。
這不叫積極,充其量只能算莽撞。
水池同學剛要開口,卻又有所顧慮般繃緊了雙脣。
於是,她撅起了緊閉的嘴脣,目光也移向了旁邊。
「嗯。」
聽到問題,她稍稍沉默了一會兒。在這期間,有人正連骨帶肉地捶擊我的心臟。
「別賣關子啊。」
是那麼可愛,又那麼遙遠。
如此這般,只懂得前進的心,對我而言一定,就代表着愛情。
「咦,什麼事?」
正巧,有幾顆星星十分貼心地閃爍着光芒。星星——由於名字,我妄自對其抱持着格外的親切感。看到有的星星在動,我先是感動了一番,然後又提醒自己那只是飛機罷了,併爲此暗自發笑。
「……呃。」
這一次,是水池同學正在看我。
「多謝作答。」
「她只要把臉湊過來,我的大腦就會立刻失去思考空間。」
「……………………是嘛。」
不顧及自己是否面朝前方,埋着頭向前闖,無論眼睛多麼乾澀都強硬地撐起眼皮,即使忍辱負重,也不肯踏上其他道路。
而就在這一過程中。
「接吻的時候,你都會想什麼?」
「有個純粹好奇的事,想問你一下。」
她這臉頰微微抽搐的模樣,似乎還是頭一次看見。
「還是算了。」
說完,水池同學啪嗒啪嗒地快步走上了樓梯。我抬起頭,一邊目送那矮小的背影,一邊聽着那腳踏鞋根般蓬鬆無力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唔……怎麼說呢,好像什麼都沒想。」
水池同學一邊說一邊用食指撓着脖子,看上去像是從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任何微不足道的交談,都會引起我的苦思冥想。
然後做出錯誤的選擇,懊悔不已,愁得滿地打滾。
雙眼深處,羞恥感正在不停打轉。
「我是想說……星同學在看星星。」
我蹲在原地,開始思索應該如何回應纔好。
我無法直視做出簡短回應的水池同學,只好讓視線逃向天空。
「……怎麼了?」
自從與水池海相遇,我總是在不斷煩惱。
她彷彿對目光有所察覺一般,向我轉過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