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生日

柯蒂斯回到房間的時候，發現放了一張紙條。

可能會晚一點，但我等一下會過去

他今年還沒有收到艾迪絲的生日祝福。這張紙條上也沒有寫生日的事。難道她是打算親自送什麼東西過來嗎？

雖然他知道艾迪絲不可能做出「生日禮物就是我本人」這種事，但他還是不自覺地一邊等一邊想些有的沒的。沒過多久，艾迪絲就來他房間了。

艾迪絲仍穿着侍女的制服。

「生日…祝您生日快樂。」

「啊，謝謝。」

不是卡片，而是直接親口說出來的祝福。

但是艾迪絲不像平常那樣，反而扭扭捏捏的。他靜靜地等着，她就開口了：

「雖然不算什麼生日禮物…那個…照您以前一直希望的…工作結束之後，只有兩個人的時候，我、我試着用名字稱呼您看看。」

這麼說來，他一直讓艾迪絲用名字叫他，但她到現在都還是叫他殿下。

原來如此。如果第一次用名字叫他是在生日這一天，那一定會永遠記得吧。

柯蒂斯滿心期待地等着她開口。

不知道是太緊張還是太害羞，艾迪絲好幾次想開口，但就是發不出聲音。

柯蒂斯走近她，把身體往前傾，讓兩個人視線對上。

「妳不是說要叫我名字嗎？」

看到柯蒂斯那種好像有點在挑釁的笑容，艾迪絲吞了吞口水，硬着頭皮試着叫了。

「柯、……柯蒂斯殿下。」

「不要加殿下，再來一次。」

「…。…柯…、柯蒂舒…嗚。」

「就只有臉頰？」

「柯蒂舒。」

「我一直以爲那些花是大家生日都會收到的…」

突然被叫到名字，艾迪絲嚇了一跳，抬起頭跟柯蒂斯對上眼。

「那以後只有兩個人的時候，就叫我柯蒂斯。」

「不要！」

當他遞上花束、說了生日祝福之後，艾迪絲說：

看到柯蒂斯大嘆一口氣，艾迪絲才反省自己有多遲鈍。

就算是臉頰，就算只是輕輕碰一下就離開，這還是艾迪絲第一次主動親他。柯蒂斯驚喜之餘又有點不好意思，於是故意鬧她說：

早就準備好的花瓶裏插滿了花，映出了艾迪絲一直以來期盼的心情。

他本來以爲她會輕輕碰一下就馬上離開，但他數了一、二、三秒，她的嘴脣都還貼在那裏。那種恰到好處的輕柔，反而讓他心跳得更快，他忍住很想把她拉過來親的衝動，把一切都交由艾迪絲做主。過了一會，她的嘴脣慢慢離開，也睜開了眼睛。跟她對到眼的那一瞬間，艾迪絲臉整個紅掉，低下頭去。

她的心意，跟他一模一樣。

「妳居然這樣想…」

柯蒂斯聽到這句話，受到不小的打擊。

「那『挖的未婚夫是柯蒂舒』呢？」

沒想到艾迪絲的眼神雖然飄來飄去，但很快就下定決心，她用力閉上眼睛，把嘴脣湊過去。她的臉慢慢靠近，快碰到他的下巴。柯蒂斯稍微轉一下頭，等着她的嘴脣。

「從今以後，我每年都會送妳花。以後我會盡量親手交給妳。」

對於光是聽到她用名字叫自己就滿足了的柯蒂斯，

那一年艾迪絲生日的時候，柯蒂斯直接拿着花去了她的房間。

柯蒂斯露出得意的壞笑，作爲她說對了的獎勵，輕輕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吻。

「原來那些花，都是柯蒂斯送的啊？」

艾迪絲倔強地把視線移開，馬上回答：

「來，說說看『挖素柯蒂舒』。」

不過，艾迪絲微笑着說：

「現在想想…也是啊…送報紙的那一年，是用報紙包着花送來的，還有一次卡片裏面夾了花瓣，後來又收到跟那個花瓣一樣的花…」

「不要啦！」

既然都注意到了這些，爲什麼還察覺不到特別？柯蒂斯反而覺得這更難以置信。

「柯蒂斯！」

艾迪絲又叫了一次他的名字，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回親了一下。

照這樣下去，說不定明年就可以期待「禮物就是我本人」了，但一想到還要等一整年，就覺得那簡直是遙遠的未來。

就像以前那個令人懷念的生日宴一樣，咬字不清的艾迪絲。她整張臉紅通通地把頭轉開，實在太可愛了，柯蒂斯覺得她那懊惱的表情很有趣，故意往她轉開的臉湊過去，挑釁她說：

「真是個意想不到的生日禮物…謝謝。」

「艾迪絲。」

他本來就知道這是一年只有一次的特殊日子，但今天的「特別」完全不一樣。

「柯蒂斯！！」

生日真是太棒了，柯蒂斯心想。

「我每年都很期待。有人記得我的生日，我很開心。」

「柯蒂舒。」

看到艾迪絲還在害羞、滿臉通紅的樣子，柯蒂斯真切地感受到她對自己的心意。他想都沒想就把她摟進懷裏，臉貼着臉，緊緊抱住她。

「…這不是講得很清楚嘛？」

柯蒂斯沉浸在艾迪絲主動的餘韻中，對她的愛意越來越深。但他還是覺得不夠，決定改天要用另一種方式來逗她，不是那種只是輕輕碰一下的吻，而是艾迪絲主導的時候絕對做不到的那種熱情。

「那、那個…柯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