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襲擊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腳步聲靠近，在房間門口停了下來。

開鎖的聲音響起。

進來的是剛纔那個男人身邊的一個隨從，手裏提着一盞燈。

他把燈放在桌上，手裏拿着的空酒瓶掉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今天的獎品是…嘿。」

他靠過來的時候，呼出的氣息全是酒臭味。艾迪絲把臉轉開，他卻用刀子劃開了她胸前的衣服。

刀尖不只劃破衣服，也劃到了皮膚，傳來一陣刺痛。傷口不深，但他抓住了靠近心臟的那道破口，又往下面撕得更開。

刀子插在地板上，更增添了威脅的氣氛。

「裝什麼深閨大小姐啊，女人說到底還是女人。」

她叫不出聲音。

「怎麼，連叫都不叫？真沒意思。讓我更興奮一點啊。還是說妳早就見過不少男人了，所以一點都不怕？嗯？」

艾迪絲用力朝他那張靠過來的臉撞了過去，還用被綁着的腳踹了他的肚子。

男人惱羞成怒，一拳打在艾迪絲臉上，然後粗魯地把她的裙子掀了起來。

「妳這個臭丫頭！給我老實的！」

他伸手要去扯她的內衣，艾迪絲縮起腳抵抗。他想把她的雙膝掰開，但綁在腳踝上的繩子擋住了他。

「嘖。」

男人拔起地上的刀，割斷了腳踝上的繩子。同一個瞬間，一陣疼痛傳來。皮膚好像也被割到了，但她顧不了那麼多。

男人把刀丟到一邊，伸手想按住她的腳。雖然雙腳被綁太久已經麻了，她還是拼了命地把周圍能踢到的東西通通踢開。一陣亂踢之中，有一腳剛好踢中了男人的要害。

「唔！」

男人悶哼一聲，捂住胯下整個人僵住，艾迪絲趁機瞄準他的胯下，連同他護住要害的手一起，用盡全力猛踢了好幾下。如果不徹底把這傢伙打倒，自己就會完蛋。她心裏只有這個念頭。

她連思考怎麼逃跑的時間都沒有，半開的門就被粗暴地推開。她心想完了，不自覺地縮起身體，但進來的那個男人一記膝踢直接往襲擊艾迪絲的那個男人頭上踹了下去。他抓住被踹飛的男人的衣領把他拉起來，朝臉上揍了好幾拳，確認對方不再反抗之後，又往他肚子上補了一拳，然後像丟垃圾一樣把他扔在地上。襲擊她的那個男人已經動也不動了。

「艾迪絲，已經沒事了。」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說出這句話，她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她把臉埋進抱住自己的人懷裏，只能發出不成聲的嗚咽，拼命地哭。

她不再抵抗了，放在她背上的手又用力了一點，但也沒有做出任何超過擁抱的舉動。

他用左臂撐着艾迪絲，從腰間抽出一把小匕首，小心翼翼地把她手腕上的繩子割斷。艾迪絲慢慢把垂着的雙手往前伸，抓住了眼前那個人的衣服。因爲被綁太久，加上害怕，她的手一直微微發抖，力氣很小，但她還是像在攀附什麼似的，用力抓緊。

「我現在要割斷繩子，別亂動，會受傷的。」

這時，走廊傳來有人跑過來的聲音。

她拼命掙扎，爲了逃開，她甩了好幾次頭撞到對方的臉，雙腳亂踢，又用膝蓋頂、用腳踩，但環住她的那雙手臂始終沒有鬆開。過了一會兒，她才意識到，耳邊不斷重複的那個聲音，是在喊她的名字。

那隻手再次繞到她的背後，把她摟得更緊。他的臉頰輕輕碰了碰她的臉。時不時可以聽見他在耳邊喊着她的名字。

看艾迪絲稍微冷靜下來之後，那人說：

是內鬨嗎？她還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後來進來的那個男人卻突然抱住了她。

她這才發現自己陷入了恐慌。她睜大眼睛，試圖慢慢思考，但身體只是不斷地發抖，什麼都沒辦法想。

「艾迪絲…艾迪絲。」

遭到襲擊的恐懼、看不見未來的害怕，還有被救出來的安心感。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斷了，艾迪絲就這樣靠在救她的人懷裏，意識被黑暗漸漸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