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SSAGE 4

◆五月某日＠「Tarantula Hawk」Live

『謝謝各位！喜歡我們的新歌嗎？……這樣啊，喜歡就好。接下來，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宣佈。啊～那個網站叫什麼動畫來著？忘了，反正就是我們近期會在那裏做一個專頁……喔～嚇我一跳，反應有夠熱烈的。所以看樣子，現在真的很多人都會去逛那種網站吧？我們三人都是網路白癡，哈哈哈。

好啦，言歸正傳。我們以後會在那個專頁放一些演唱會的影片什麼的，有興趣就過去看一看吧。目前也有在計畫一些怪怪的東西，敬請期待。

ＯＫ！事情說完了！唱最後一首嘍！一個都不準溜，全都要跟到最後喔！

Sorrow』

◆五月某日＠「Tarantula Hawk」專頁最新影片

『久等啦！我們來嘍！

霧夢』

『貴龍大人，沒有人在等您啦。至少現在還沒有……

柚葉』

『呃，不好一思，上傳一個和Tarantula Hawk本身沒關係的影片。我們是Dragon≒Nuts，由三個小六女生組成的樂團。

胡桃』

『裝什麼秀氣啊，有夠不搭。

霧夢』

『很痛耶！不要戳我肚子！

胡桃』

『其實我們不是人類，都是惡魔……惡魔的孩子，也就是子惡魔！所以有長角喔～戳戳。衣服也穿得跟惡魔一樣……啊，不是一樣！我們本來就是惡魔！十萬又十一歲的子惡魔！

柚葉』

『柚葉也太突然了吧！拜託照劇本……不對，呃，那個……照子惡魔總會的決定來說嘛！

胡桃』

『廢話少說，趕快開始唱吧。再過不久，我們說不定就會去演唱會暖場，要好好預習喔！

『我們都好想繼續演奏給大家聽呢！到時我們會穿這套衣服表演喔！應該不會讓大家等太久，一定一定要來看喔！

潤』

胡桃』

『隨便啦，反正就是這樣。因爲一些沒辦法的事，我們變成了Tarantula Hawk的使魔。所以叫綠水晶寫一首歌當作代價。我們等一下就要在錄音室現場演唱那首歌，要感激地聽喔！

潤』

『……小空，念稿的感覺太重了啦，要說得自然一點纔行。

空』

『我們成爲「子惡魔」以後，馬上就有一個樂團跑出來說她們是「天使」呢。真是想都想不到。

『也謝謝大家稱讚我的畫，你們都很有眼光嘛……可是噓我們的那一小部分！給我報上名來！我要詛咒你們！

『演唱會的日期將在近期發表。希望各位看了這支影片，可以來替我們助陣！

『我說錯了。天使的事是很複雜的。

『看來我們是免不了決一死戰了呢。我們子惡魔系樂團，現在是時候再一次舉行樂團對決，和天使樂團分出高下了！

希美』

胡桃』

『先不管子惡魔可不可以善良……我實在沒辦法接受她們把我們當壞人！難道天使就可以歧視或者用偏見看人嗎？

◆五月某日＠「Lien de famille」專頁最新影片

『貴龍大人，請您冷靜一點！今天要講的是別的啦……！

空』

『我們沒有偷，是天生的，而且有證據。

霧夢』

『對……對呀，很複雜。雖然我們的說明偶爾會變得怪怪的，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我們絕對沒有抄襲！

希美』

『小空！不是設定啦……呃……

『當然不可以！再說了，惡魔和天使本來就無法在這片土地上共存嘛。爲了我們子惡魔安穩的生活，絕不能繼續放天使在外面亂來！

『小……小希！衣服是……！

『呼啊。好多設定喔。

『嘿嘿。以前的歌曲呢，我們也會像這樣一首一首做成錄音室的現場影片上傳到這裏，懇請大家想到就來這裏看一下！

『上次的影片迴響比想像中好很多呢。可見這首歌真的很酷對不對？

希美』

『呃……那個。這個好消息就是，其實我們……我們發現自己原來是「天使」喔！哇～～～！

『呼啊。好難喔。

『今天我們有一個好消息要宣佈。

◆五月某日＠「Tarantula Hawk」專頁最新影片

『而且啊，連新歌的歌名都很像。到底哪邊纔是「壞人」呢……？呃，不過我們纔是惡魔啦。

『對不起，我們的演唱會暫停了一陣子。不過，很高興我們又能像這樣在影片上見面！

希美』

『哇喵！我說錯了，我們真的是不小心發現自己是天使，結果有人說我們偷她們的點子……

『那麼，接下來請聽Lien de famille爲您演唱的〈起跑線！〉。

柚葉』

『啪啪啪啪。

希美』

潤』

柚葉』

霧夢』

柚葉』

霧夢』

◆五月某日＠「Lien de famille」專頁最新影片

『對。可以完全證明我們沒有抄襲。那些自稱是子惡魔的人，宣稱我們是在她們發表之後馬上照抄，可是我們兩邊上傳影片的時間，前後其實只差五分鐘而已！五分鐘是要怎麼抄襲呀？哪可能連衣服都準備好！

『怎麼會有這種事啊！做賊喊抓賊就是這種情況吧！

『那麼，今天Dragon≒Nuts要爲大家演唱的是〈起跑線！〉，請聽♪

希美』

『我們是善良的子惡魔耶，怎麼可以那樣說人家……

『呼啊。好久不見，大家好。

『小潤，小潤！不對啦！

『呃，那個！大家好！好久不見！我們是Lien de famille！

『啊。衣……衣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啦，先不管它。

空』

『哼，差點忘了……沒錯，事情十萬火急──有一羣人竟敢抄襲我們！真的有夠不要臉！

潤』

『感謝Tarantula Hawk的成全，以後我們也會不時在這裏發表自己的影片喔！希望大家看過她們的影片以後，可以順便看一下我們的！

胡桃』

『那麼，今天在最後也要請大家聽一首歌♪我們要翻唱Tarantula Hawk最愛的歌！〈洞穴迴廊〉的Dragon≒Nuts版！

潤』

『今天上傳這個影片就是要跟她們宣戰！我們絕對不承認那個什麼天使樂團！要是有需要，打趴她們也在所不惜！

空』

希美』

柚葉』

『……請問一下喔，真的不用重拍嗎？真的到這裏結束？……知道了，知道了啦！那麼，Dragon≒Nuts爲各位帶來的歌曲叫作〈Melancholic Seed〉，請聽！

『呼啊。就是ing soon。演場會日期決定以後，就會馬上在這裏宣佈。

霧夢』

柚葉』

潤』

希美』

潤』

霧夢』

潤』

『身爲Tarantula Hawk的使魔和子惡魔的樂團，我們絕不能輸給天使樂團，未來一定會有更多更多活動出來！所以，也請大家多多支持我們喔，拜託拜託！

柚葉』

霧夢』

空』

胡桃』

霧夢』

胡桃』

『其實我們原本沒有打算這麼快就上傳新影片，可是發生了一件我們實在沒辦法當作不知道的事！所以就上傳了！

空』

『你也太不要臉了吧～！對……對不起，因爲她們都是子惡魔……啊，我也是喔。反正就是，綠水晶姊姊替我們寫的歌很酷很好聽！所以一次就好，拜託各位聽聽看！

『那麼那麼，Lien de famille爲各位獻唱新歌──〈Dramatic Seed〉。

柚葉』

『各位觀衆，其實我們是因爲發生了一件大事，才緊急上傳這個影片的。

潤』

胡桃』

空』

『嗚嗚嗚，聽我們說喔。有人說我們是「愛抄鬼樂團」，可是這真的是我們努力想出來的──

胡桃』

空』

『你們看你們看，因爲我們是天使，所以背上長出翅膀來嘍。不過很小，還不能飛。這套衣服也很可愛對不對？是由奈姊做的……不對！是天使的制服喔♪

『請各位一定要小心，不可以被邪惡的子惡魔騙了！

『敬請期待喔……哎呀，不只這樣，接下來我們要在錄音室裏爲大家現場演唱一首歌，而且是新歌呢！

『大家好，好久不見……好像也沒有。對不起喔，我太興奮了！我們是Dragon≒Nuts！

希美』

霧夢』

◆五月某日＠「Lien de famille」專頁最新影片

『我原本認爲，我們天使應該避免紛爭……可是那幾個實在太超過了。

希美』

『呼啊。〈起跑線！〉是小潤寫的歌，是我們的歌耶。

空』

『她們說想借，我就高高興興借她們了，但沒經過同意就拿出來演奏，實在很……那個……

潤』

『說我們抄襲，結果自己大搖大擺偷我們的歌！完全是惡魔的所作所爲！希美雖然不喜歡無異議的爭執，可是身爲天使，我們有義務淨化那種厚臉皮樂團！

希美』

『我們已經決定接受樂團對決，所以我們的演唱會也終於要開始了！日期已經和這支影片一起貼在專頁上嘍！

潤』

『請大家都來玩，來幫我們加油喔。

空』

『接下來，我們要在這裏再演奏一次新歌〈Dramatic Seed〉。在演場會開始前要好好預習喔♪

希美』

♪

我在自己房間內更新影片和歌曲資訊後，慢慢深呼吸五分鐘，再度點開專頁。

「……好耶！」

最新影片的觀看次數已經破千，新申請的業餘訂票管理網站也開始有人下訂，一切順利。

對於我的道歉，索蘿姊爽快地付之一笑，讓我安了不少心。雖然吵架部分是假，可是Dragon≒Nuts正式請Tarantula Hawk寫歌可是千真萬確，代價是替她們管理專頁和製作影片。再加上Dragon≒Nuts的影片也是上傳在Tarantula Hawk的專頁上，只要孩子們傳的宣傳影片越多，索蘿姊的廣告收入也會增加（當然不是什麼大數目）。

♪

柚葉』

「我懂我懂。可是既然決定要做，就一定要做到底纔行。而且害羞是會傳染的，一個人害羞，其他人也會跟害羞，最後就連觀衆也替我們害羞，這樣就慘了。變成看錶演反而是一種折磨。」

這場在影音網站上持續將近一週的「天使樂團對抗子惡魔樂團」短劇型宣傳影片，反響隨著時間逐漸擴大。當然，再大也只是當地規模，不過在能夠替大家的樂團活動找回新鮮感這層面上，目前就能打下及格成績了吧。

霧夢』

「正合我意。不過我沒有監視。」

最明顯就屬固定全身黑色裝束的年輕女性多了一大票。不用說，以前完全沒有那樣的人。她們都是Tarantula Hawk的歌迷，也許影片勾起了她們的興趣吧。

「那哥哥，我去練習嘍。」

◆五月某日＠小翅膀告解室（直播）

「小潤，你繼續保持這個方向沒關係啦……好久沒開演唱會了，要把之前的份一起拚回來喔～！」

見到小潤紅起了臉，索蘿姊點了好幾個頭，手按上她的肩膀說：

『很遺憾，我們今天的表演就到這裏爲止了。接下來，Dragon≒Nuts要加演一首曲子送給會場所有觀衆當禮物。感謝各位來看我們直播！希望今天沒辦法來到會場的觀衆，以後也有機會來聽我們的演唱會，爲我們加油！那麼，Lien de famille要在這裏和各位說掰掰嘍！下次再見！

或許是霧夢她們身心都已經塗滿了子惡魔樂團的「顏色」，而小潤等人還不夠。我無法否定她們就是因爲這樣的差距而多了那兩票。

兩人融洽如初地往門口走。Tarantula Hawk的訓練似乎依舊很嚴格，不過我這個第三者都能明顯看出Dragon≒Nuts的三人和Tarantula Hawk的感情越來越好。

『在這邊再跟大家問一次好，謝謝各位今天來參加我們的演唱會！對於繼續留在會場裏等待開票的觀衆，我們更是加倍感謝！

鴉姊冷靜地分析，綠水晶姊也笑嘻嘻地補了一句。稍微擔心起胡桃她們的未來之餘（雖然我相信她們一定能克服），我也暗自警惕自己。假如小潤她們的成長追不上人家，恐怕會屢戰屢敗。

「胡桃，要一起走嗎？」

我無法否定自己不夠可靠，但也沒必要因此失去信心。畢竟孩子們的魅力，還有很多很多成長的空間。

踏出房門之際，索蘿姊留下一個賊笑。爲了不辜負她的期待，剩下的時間就用來徹底提升演唱會的舞臺效果吧。

潤』

『嗚嗚嗚，只差一點點……

「真是的，怎麼把我們扯進這種鬧劇啊？」

♪

Dragon≒Nuts暫且收起喜悅，壓住飄揚的嘴角回到舞臺，盛大的歡呼隨即穿牆而來。

『呼啊。請慢走。我們很快又會重新對決，然後贏過她們。加油加油。所以，請大家繼續支持我們。

希美抱胸沉思，回想演唱會的表現。她是問自己有沒有徹底演好「天使」吧。就我來看，並沒有感覺不夠投入。只是，要說哪裏輸人嘛──

『填問券的時機也可能會影響到結果吧……我們一定要增強實力，不然很難把天使趕出這個世界呢。

『好啊，當然歡迎你們挑戰。我們也會更用心練習，下次把你們打到爬不起來。總之，今天安可是我們來表演沒錯吧？

對了，「子惡魔」纔是她們的正式名稱，並不是「小惡魔」。這是由於霧夢堅決抗議「我纔不小！」，最後才拍板爲「子惡魔」。

舞臺轉換，後攻的小潤等人出場了，開頭的口白引來觀衆一陣爆笑。那應該是她們配合天使概念想出來的口號吧，可是就各方面而言，她們選的字詞還是一樣藝術……

空』

「嗯，路上小心。」

即使對戰是所有人共同期望並決定的事，可是Dragon≒Nuts實在是個強勁的對手。我也得想點法子加強小潤她們的演唱會纔行。

胡桃對索蘿姊的調侃怒衝衝地抗議。這也難怪，胡桃在我牀上坐那麼久……原因我也不太清楚，總之不會是那種理由吧？

以後有更多好戲可以看了。在競爭的緊張感當中，我由衷地盼望未來。

「我不是說你們一定會輸，只是覺得這次的對決，從開始前就很不利了。」

潤』

「不用監視成這樣啦，我又不會對你哥下手。你也太愛哥哥了吧？」

「啊？我……我哪有監視啊！不要在哥哥面前亂說啦！」

『鏘！呃，差距只有兩票，獲勝的是……「Dragon≒Nuts」……啊啊啊啊我們輸了～？

小潤嘆息著說，但表情並不是太難過。

靜謐的教會舞臺上，三名天使的歌聲、舞動，誘出觀衆的笑容。

「……好的。索蘿姊，麻煩替我跟大家問好。」

潤』

「輸掉了耶……」

『雖然還有很多地方需要進步，可是我覺得我們已經拿出現在最好的表現了。不管輸贏，我都沒有遺憾。

在這種狀況下只輸兩票，其實沒有超乎預期太多。當然我也希望小潤她們能贏，身爲製作的一方，我也很不想輸。

「沒想到會這麼誇張，不過沒關係，我也不是沒有好處。多虧你們玩這套，我們的網路影片多了不少好評，客人也更多了，好像還有外快可以拿呢。哈哈哈。」

插個題外話，沒多少觀衆認爲兩個樂團是真的在吵架，替她們擔心的留言是寥寥可數。「根本摔角」之類的留言佔了約兩成，剩下的幾乎都是「好可愛」那方面。既然知道是在演戲，我自然也就希望觀衆能將這場對決當綜藝節目來看。而我這個一廂情願的想法，如今似乎正逐漸化爲現實，使我既感激又安心。

胡桃』

『你們果然有眼光──我是很想這樣說啦，可是隻差兩票，好像沒什麼好跩的……應該說是險勝吧。

我所擔心的不利，是來自於Tarantula Hawk歌迷──外觀上那種印象的人比例比想像中更大，自然而然就覺得Dragon≒Nuts的票數會比較高了。畢竟她們的歌大多是Tarantula Hawk替她們寫的。

原來如此，又得到一句寶貴的建言。的確，假如表演者做什麼都很難爲情，觀衆看了也難受。這樣的畫面是不難想像。

這場樂團對決是由Dragon≒Nuts先攻。霧夢忠實地扮演子惡魔，笑嘻嘻地煽動觀衆。真是演對了角色啊。看她這麼樂在其中，我也在音控臺爲她高興。那身簡約的惡魔風黑色哥德蘿莉服飾都很適合她們，可以深切感受到她們的樂團魅力與日俱增。

「對Nuts來說，下次也是真正的對決吧。我們的客人這次大多也是來遊山玩水看好戲的，能不能讓他們回頭來看，就得看她們自己的表演行不行了。」

『Lien de famille的表演還是很棒呢。雖然是敵人，我也看得很開心喔。

『那麼那麼，我們就來公佈結果。這次樂團對決的贏家是──嘟嚕嚕嚕嚕嚕嚕嚕……

「這個嘛，時間是剛好沒錯啦。」

『想嚇誰啊……總而言之，這次看來是我們輸了，真不甘心……不過，你們不要以爲這樣就算了！我們一定會做出更好的表演，下次一定會贏！

胡桃』

爲此，我需要盡我所能。不能只是空想，要實際行動。

索蘿姊轉頭一問，至今跪坐在我牀上，紋風不動的胡桃跟著大嘆一聲站起來。今天接下來的時間，很榮幸請到Tarantula Hawk在練習之前指點Dragon≒Nuts幾招。

「對不起，整個把你們捲進來了……」

「哇，哇喵……？」

霧夢』

空』

希美』

潤』

霧夢』

『各位久等了，我們是Lien de famille！讓我們一起昇天吧！』

「那麼，既然要談的事都談好了，我也該回去啦。」

不枉我們對這場演唱會信心十足，不僅預售票迅速售罄，觀衆多到甚至要儘可能縮減招待席和器材空間才坐得下。經過這陣子的空白，相信有些舊客是因爲想念孩子們而來，不過客人的多樣化之顯著，不是一陣子空白所能解釋。

『呼啊。贏的才能唱安可曲。好緊張喔。

「哇喵，所以我們一定要完完全全成爲天使纔行呢……但還是有點害羞。」

希美』

兩人離去後，我花點時間統整心神，爲參加Lien de famille的練習做準備。加油，今天也要是快樂而充實的一天。

「掰啦，貫井。我也很期待這場天使與惡魔的大決戰喔。」

希美立刻轉移小潤的注意力，小空跟著打四個拍子，開始演奏。嗯，利用熱絡的場面氣氛帶動自己的情緒，是個漂亮的助攻。大家演唱會的實力也都有確實的進步呢。

「節奏還是不夠漂亮耶，不過已經好很多了啦。」

空』

『接下來，我們將按照預定排程，從休息室用直播的方式公佈問券結果。在這場演唱會得到比較多信徒的，究竟會是天使還是子惡魔呢？

那就是在這當下，我所能描繪出最讓我興奮的夢想。

「哈哈哈，抱歉抱歉。來，走吧。演唱會快到了，要準備接受魔鬼訓練喔。」

正因如此，我希望這裏隨時隨地充滿笑聲，自己也能永遠在這裏和許許多多的人一起歡笑。望著閃耀的舞臺，我默默祈禱。

……沒錯，鬧劇。Lien de famille和Dragon≒Nuts在網站上隔空交火，其實是經過雙方同意，照劇本走的既定路線。不用說，天使和子惡魔的設定也是故意請她們演出來的，兩邊的服裝都是由奈姊所提供。

「可能是Dragon≒Nuts看起來演得比你們高興很多。」

索蘿姊用力伸個懶腰。她今天傳授了我很多演唱會攝影技巧或影片編輯要點，爲了回報，我非得好好豐富Tarantula Hawk的專頁內容不可。

『Dragon≒Nuts的表演也真的很出色，我真的覺得好厲害喔。可是我們也盡全力做出最好的表演了，所以沒有遺憾！

「呼啊。和響哥的預言一樣。」

在我背後窺探畫面，嘆氣發牢騷的正是Tarantula Hawk的隊長索蘿姊。今天是有些關於未來的事想參考她的意見，所以斗膽請她移駕來家裏作客。

Tarantula Hawk的成員也來驗收她們的演出，索蘿姊在我身旁攤手挑毛病。果然嚴格……就我看來，她們的一體感已經暴增到令人訝異的地步了。

「現在還早呢，要繼續磨練她們。」

不誇張，我相信這裏是我生活中最接近天國的地方。

小翅膀的教堂籠罩在久違的熱浪之中。

『別緊張，反正我們是贏定了。我這次很有感覺喔。

可是反過來說，也就是Dragon≒Nuts會繼續成長下去吧。感到她們無可限量之餘，我也激勵自己要緊追不捨，持續和她們切磋砥礪，一起邁向更高的層次。

『喂，天使和子惡魔怎麼可以相親相愛啊？比賽就是結果最重要啦。在這裏說來說去也沒用，趕快公佈計票結果吧。

「阿響，我們是不是還有點放不開啊……？」

柚葉』

「好，我也該走了。」

休息室裏只剩Lien de famille、Tarantula Hawk的三人還有我。

『說吧，有誰想被我們的魅惑詛咒迷得神魂顛倒啊？』

♪

希美』

「像索蘿一開始就超慘的～還爲了樂團到底有沒有走錯方向苦惱很久呢。」

「結果現在卻變成這麼標準的邪氣眼歐巴桑。」

「邪你個鬼歐你個頭啦！再說綠字頭的，你這樣是自爆好嗎？我們同年耶！」

索蘿姊被其他團員揶揄，氣急敗壞地反駁。原來是這樣啊，跟先前聽說的一樣，她們現在的面貌是經過不斷試誤才定下來的呢。

相形之下，小潤她們現在纔剛起步，煩惱那種事真是太早了。暫且就和霧夢她們繼續炒熱天使與子惡魔的戰鬥，穩紮穩打地吸引回頭客吧。

「還有，不要只是在這裏表演會比較好。」

「啊～對喔。用這間教堂當主場是很好，可是最好也考慮一下到外面的展演空間去表演。會看影片的人不見得都會到這裏來，而且增加活動範圍，就算一點點也好，也一定會吸引到更多人來追你們的樂團。」

綠水晶姊和鴉姊也接連提供建議。沒錯，影片上也有「如果在東京就想去聽聽看」之類的留言，主動出擊應該也很重要。當然她們都還是小學生，不太容易出遠門，不過我們還是該試著摸索最大的可能性。

「呼啊。謝謝姊姊教我們這麼多。」

小空帶頭鞠躬，我們跟著致謝，姊姊們也大方地笑著點點頭。

「我們看得很開心喔。Nuts很好玩，不過你們也不輸她們。只要是有意思的音樂，我們隨時歡迎。」

得到她們的肯定，我和小潤三人臉上也堆滿笑容。接著，我們一個又一個地向前伸手，四個人疊著右手，圍成一圈。

「今天是大家升六年級以後第一次演唱會。雖然輸了，但我真心認爲這次是最棒的一次。下一次，我們要辦一場讓自己更享受、更滿意的演唱會。」

我用力點個頭，小潤也雙眼炯炯有神地表露鬥志。

「好！今天的演唱會真的好好玩喔！下次一定要辦一場讓觀衆更開心，我們也能演奏得很高興的演唱會！」

「然後贏過她們。我們是天使，怎麼能一直輸給子惡魔呢！」

希美也完全不氣餒，用力擺出戰鬥姿勢。

「呼啊。響哥，快點決定下次演唱會的日期吧。」

小空敲了那麼久的鼓也不顯疲態，高高豎著眉毛向我敬禮，希望已開始朝未來奔馳。

孩子們一定會一次又一次地成長，而我也不能輸給這六名小學生。要吸收各式各樣的事物，不怕艱難，向前邁進，塑造自己的夢。

『家人的牽絆，永遠閃耀〈Lien de famille stay gold〉！』

我們四人齊呼最近決定的口號，以希望的色彩抹覆今日的落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