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話 免罪符0;前半1;
《年度最垃圾僞聖女》 · 壁首領大公 · 2769 字
決定去問學園長的貝露涅爾等人,馬上全員動身前往學園長室。
學生正常是被禁止沒有許可就擅自進入學園長室,而且這樣也會給學園長留下不好的印象。
就算學生成績再好,要是禮儀不端正也十分有可能因爲『這傢伙不適合放在聖女身邊』而無法成爲騎士。
至少要是有學生沒有事先預約就擅自闖入學園長室,那麼這個人的騎士生涯肯定就和已經結束沒兩樣。
這處分絕不算誇張也不嚴厲。
沒有許可就擅闖上位者的房間……要是把這種人放在聖女身邊,被擅自闖入聖女寢室的話,那就已經不是騎士而是普通的惡漢而已。
因此要是平時的話,明白事由的貝露涅爾等人也不會這樣擅闖。
但就只有這次,貝露涅爾等人完全不在意這些事情強行突入。
「父親大人,我有事情想要問你!」
在打開門的同時,愛娜高聲這樣說道。
對此,學園長——伏克斯的反應卻意外沉著冷靜。
就好像一開始便預想到這情形一般,他無言地坐在椅子上,抬頭看向貝露涅爾等人。
「好吧。不過在那之前,先把門關上」
「欸?啊,好……」
雖然憑著一股氣勢進來,但父親太過普通的態度反而卻讓愛娜沒了勢頭。
按照伏克斯所說的關上門後,他輕輕嘆氣後開口說道。
「看來……現在學園最接近騎士的學生就是你們七人的樣子」
伏克斯這樣說完,浮現淡淡的笑容。
那不是在對突然闖進來學生生氣,反倒比較像是認同一般的反應。
貝露涅爾等人因爲出乎意料的反應不知如何是好,僵在原地。
「我無法反對這決定。
「那麼……雖然我也大概猜到,不過姑且還是問下。
「我不明白究竟哪邊纔是正確的。
正因爲這樣,他們才無法反抗國王。
接著,過去的首席騎士用銳利的眼光看向七人。
聖女說白了就只是偶像般的象徵……僅存在於此,不要求統治。
這年輕的世代,究竟會得出怎麼樣的答案。
貝露涅爾和艾緹娜雖然憑藉本人優秀的資質擠進學園的窄門,但這學園基本上是以貴族子女入學爲前提蓋的。
說到這邊,伏克斯搖頭。
因爲害怕失去艾爾莉潔大人,選擇了背叛」
以騎士爲目標的話,禮儀確實很重要。
但國王們並沒有隨便對待她的打算。
「艾爾莉潔大人沒事,現在正待在聖女的城堡中。
實際上,誰都不是不反抗而是無法反抗。
現在的自己已經沒有這青澀卻勇往直前的精神。
……因爲要是對聖女做同樣的事情可就完全出局了。
表面上把聖女當作在自己之上,只是想避開批判而已。
這是貝露涅爾也猜想過的展開。
要是平常的話,擅闖他人房間的傢伙肯定會被評爲騎士失格。
所以伏克斯才這樣判斷……認爲這樣對艾爾莉潔來說不是比較幸福嗎。
那毫無迷茫的樣子在伏克斯看起來是如此眩目。
伏克斯的臉上浮現自嘲的笑容。
「不必那麼驚訝。
其他近衛騎士也都一樣。
比起讓聖女艾爾莉潔打倒魔女再失去她,他們選擇了留下她」
並看了貝露涅爾、約翰、菲歐拉、薩布利、艾緹娜,露出欣羨的表情。
其他人也都一樣,雖然你們算是例外,大多數騎士都是貴族子女」
但實際上,我想你們也已經明白……」
儘管自由,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死掉的野生小鳥,究竟是否幸福。
實際上讓國家運轉的還是國王和貴族們。
雖然聖女表面上位於權力的頂點,但實際上無論誰都已經察覺到並不是這樣。
儘管不自由,但鳥兒待在和平被保證的鳥籠中,究竟是否不幸。
「沒錯,約翰。你很聰明呢」
所以伏克斯纔想試試看。
「沒錯,軟禁……不,應該說是監禁嗎。但這是各國王族所決定的。
「不……這都只是藉口。
從小就在優渥環境累積訓練的貴族,拼死拼活就爲了明天也要活下來的平民……那差距一眼便能明白。
至少比起只是傀儡以及對魔女一次性兵器的歷代聖女,有著雲泥之差。
你們究竟是想來問我什麼呢」
即使不便還是儘可能聽從她的要求,支援並援助她,讓她儘可能過上快適的生活。
因此現在就任騎士的全員不是貴族,就是其血緣者。
爲了知道這些,我們纔來到這裏」
這是無視本人意願將她關進籠中的行爲。
這也當然,聖女並沒有治理土地也沒有擁有民衆。
從上一任學園長狄亞斯那聽到聖女的末路之後,他們就在想……既然聖女會變成魔女的話,那不要戰鬥留下艾爾莉潔,交給下一代聖女去討伐魔女不是會比較好嗎……他們一直故意不去深思這問題。
「名目上,聖女的權力比國王們還高。
這問題的答案,我不明白」
只是……被禁止外出」
因此,發生事情時的發言力遠低於國王。
「艾爾莉潔大人爲何沒有回來……現在是什麼狀況。
從這層意義上來說,這代的聖女艾爾莉潔不管是發言力還是影響力都太過龐大了。
伏克斯邊說邊把手肘放在桌子,在臉前雙手交握。
就連爲什麼當的騎士都不知道了」
並且,他們也無法斷定國王們的選擇是『惡』。
面對伏克斯的問題,貝露涅爾刻不容緩地回答。
因爲在場所有人,或多或少都也想過這樣是不是比較好。
不是這樣的話,上一任聖女就不會被追殺,艾爾莉潔就不會被監禁。
但要是面對聖女的異常事態卻什麼都不做,那才更是騎士失格。
這事到如今也無需再確認。
儘管尚不成熟……但不管其他一切事物只爲聖女著想,也是騎士一項很重要的素質。
將只能待在城內的不便生活強加於艾爾莉潔。
「實際上位在權力頂點的終究還是國王們,聖女只是偶像……是這樣嗎?」
但籠中鳥被保護,被珍惜。
「那也就是說……」
平民出身的你們可能不明白……但在身爲一名騎士前,我是一個揹負著領土、子民、家人,以及傭人的貴族。
「我啊……雖然被稱作原首席騎士,但終究只是統治小領地的子爵。
國王只要有那個意思隨時都能徹底擊潰我。
這樣民衆和傭人……我的家人都會無家可歸……
比起……比起艾爾莉潔大人,我先選擇了自己的利益……」
伏克斯像是指甲都要刺進去一般,緊緊握住交握的雙手。
這選擇讓他後悔,讓他抱有罪惡感。
要是國王的判斷只是單純惡毒或是會折磨到艾爾莉潔的話,又或者是單爲了正義感而諫言的話,現在領地可能真的已經被擊潰。
但國王似乎也預料到這情形,給了伏克斯等人免罪符。
這是爲了聖女,聖女在這樣下去就會死,爲了不這樣纔要守護。
被這樣像說,伏克斯等人就只能停下腳步。
儘管他們明白這只是國王準備好的免罪符,只是爲了減輕自己等人背叛聖女的罪惡感而準備的好聽話。
但這同時卻也是他們內心深處的希望。
不想要艾爾莉潔死去,不想要至今爲世界如此拼命努力的她最後與魔女一同逝去……遑論化身魔女,親手破壞自己守護而來的世界,這也太沒有救贖了吧。
擁有罪惡感,同時卻也有另一個自己覺得這樣就好。
而這樣的自己最使人厭惡。
他的內心,複雜到連他自己都無法說明白。
「……那蕾拉是哪邊呢」
貝露涅爾確信般地提問。
答案他其實已經明白了。
只要目擊到蕾拉與狄亞斯戰鬥時得知真相的慌亂模樣,答案便已不言而喻。
像是要肯定這個一樣,伏克斯這樣回答。
其他近衛騎士也都一樣……。
所以,需要有人來封住她的行動……」
「…………我應該說過了。
蕾拉的職責是人質,因爲就算直接軟禁,艾爾莉潔大人也能靠自己逃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