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話 真實0;前半1;

——就算只是演技，那天的救贖也依舊不會改變。

貝露涅爾第一次產生違和感，是在艾爾芙蕾亞加入後，一起以魔物爲對手進行實戰訓練的時候。

艾爾芙蕾亞在人格方面該說是自由奔放還是天真無邪……總之就是個與印象中名爲初代聖女的偶像完全不同的人物，但她的實力卻是貨真價實的。

只要不是太強的對手都能一擊使其無法戰鬥，不會因爲與自己同質的力量以外負傷。

白光閃耀擊退魔物的身姿，確實值得稱作聖女。

但貝露涅爾看見這力量，卻有著類似失望的感情。

厲害是很厲害，要說強不強是很強沒錯。

但都還在能夠理解的範圍。

她既不會從天空降下光劍雨，也不會射出無數會自動追蹤的光束，更不會瞬間抹消身邊一切魔物，

無法使天候產生改變，也不能讓荒蕪的大地復甦。

和至今多次見過的艾爾莉潔的『奇蹟』相比，艾爾芙蕾亞的力量實在太過普通了。

並沒有讓貝露涅爾等人看起來就是神一般的力量……只是在相性上對魔物有優勢的存在而已。

最重要的是，艾爾芙蕾亞的力量看起來也沒比艾緹娜強多少，雖然贏過了艾緹娜，但也就贏過一點點而已。

就算是艾緹娜那宛如聖女的力量，現在也只覺得是『不如聖女的力量』而已。

因爲比起艾緹娜的力量，艾爾莉潔的力量就是如此的超乎常理。

但有問題的是貝露涅爾的認識，據普羅菲塔所說艾爾芙蕾亞的力量並沒有劣於歷代聖女，不如說還稍微贏過前代聖女艾蕾克西亞一點。

然後艾緹娜的力量也決不比他們差，蕾拉甚至說過要是沒有艾爾莉潔，艾緹娜有可能就會被誤認成爲聖女。

……真的是誤認嗎？

貝露涅爾心中的疑惑逐漸膨脹。

然後到了今天，疑問漸漸變成了確信。

那份力量總有一天會幫助到你的。

那個被鉤破的可能性也是存在。

這說法就好像自己不值得這樣說，總有種看輕自己的感覺。

附近沒有蕾拉這絕佳且難得一遇的機會也推了貝露涅爾一把。

但他說出來後，艾爾莉潔卻當場拿起絲線，這樣說了。

啊啊，沒錯。

最重要的是，艾爾莉潔確實做到只有聖女才能做到的事情了。

『好像是纏上絲線了，應該是落下時鉤到的吧』

學園的制服一概不使用紅色。

……喜歡艾爾莉潔。

這樣就算不是聖女……也至少能做到像自己這種程度。

艾爾莉潔最後的自白揭示了她不是聖女的事實。

「嗯嗯。反過來說討厭的顏色就是紅色唷，紅色。

『沒事的……沒事的，不要害怕。

艾爾莉潔那時候拿了一些自己的力量去了。

所以……。

當然，這並不確定。

像是也有可能只是自己沒注意到，但艾爾莉潔其實帶著有紅色布料的手帕之類的。

這是因爲三年前與艾爾莉潔的相遇，就是現在的貝露涅爾一切的開始。

「不行！」

能自在地操縱氣候，就連流星雨或極光都能產生出來的她……要當場用魔法做出什麼絲線般的東西，應該也是容易至極吧。

她是聖女嗎，還是不是呢。

「就是剛纔艾爾莉潔大人的反應才讓我確定的。」

貝露涅爾作爲一個男人，對她抱有戀慕之情。

「那是因爲……艾爾莉潔大人不是聖女嗎？」

果然是這樣嗎。

在準備艾爾芙蕾亞的制服時，學園長和艾爾芙蕾亞聊了幾句，那內容呼喚起貝露涅爾過去的記憶。

就算艾爾莉潔不是聖女，但這也代表連聖女都不是的人類辦到了聖女以上的偉業，不如說更令他感到尊敬了。

那時貝露涅爾看見艾爾莉潔手上有傷口。

誕生祭那時因爲蕾拉一直在附近警戒，所以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能說出來。

「啊啊，初代聖女大人對顏色的喜好有傳承下來。

貝露涅爾回想起三年前發生的事情。

對這理由抱有頭緒的貝露涅爾，試著去套話。

這反應就足夠了。

……但對貝露涅爾來說是哪邊都不重要。

他從來沒有一天忘記這重要的回憶……也因此才能馬上發現。

所以貝露涅爾才注意到了。

「綠色正中我的喜好呢。我啊，最喜歡綠色了。」

因爲只要打倒魔物不管怎樣都會映入眼簾，所以回過神來就變成最討厭的顏色了」

但現在回想起來，這不是有點奇怪嗎。

我不是你該抱有這樣感情的對象」

她絕不遲鈍，肯定也明白之後要說的話是什麼。

艾爾莉潔只是那時借用貝露涅爾力量才做得到聖女一般舉止的普通人類，這時代真正的聖女其實是艾緹娜纔對。

說是單純的拒絕……又好像有些不對。

所以——在操場偶然遇見艾爾莉潔時，纔會順著勢頭就決定這樣告白。

「…………究竟，是什麼時候注意到的？」

因此現在纔想說絕對不能放過這次機會，一定要表達自己的心意……。

但艾爾莉潔以這之後的話不該說爲由，阻止了貝露涅爾。

那天受她所救的事實不會有任何改變，想爲她而戰的決心也不會動搖。

而且胸中這份感情，不管她是誰也都不會有任何改變。

但現在還不能控制的這份力量正使你痛苦……所以，就先借一點點力量到我這邊吧』

聽到這句話，貝露涅爾想起以前從崖上跳下，在洞窟中和艾爾莉潔對話的事情。

實際上傷口確實消失了，也看見艾爾莉潔用手抓起紅色絲線般的東西。

所以我們學園的制服一概不使用紅色」

艾爾莉潔像是害怕貝露涅爾接下來要說的話語般，硬是打斷了他。

那時候這樣就結束了。

睜大眼睛的樣子明顯是感到相當意外。

接著艾爾莉潔驚訝地倒吸一口氣。

因爲那時候穿著的制服，並沒有用到任何紅色。

「這之後的話語……不應該屬於我。

在這份感情面前，她的真身什麼的都只是瑣碎之事。

艾爾莉潔用手抓起的，真的是絲線嗎？

不對，回想起這表現並不正確。

只是這樣，貝露涅爾就確定自己的懸念是正確的了。

雖然光是這樣還是無法說明艾爾莉潔那超越人智的力量……總之，那肯定是與聖女之力無關的力量。

這之後貝露涅爾開始說明爲什麼可以注意到，並把話題導向三年前的事情。

「同時，三年前的那句話，我也總算真正理解了。

……『希望能與你的聖女相遇』……你一開始說的就不是自己，而是艾緹娜對吧」

回想起來就覺得奇怪。

明明就有聖女，卻說『希望能與你的聖女相遇』。

但這樣就全都明白了。

艾爾莉潔在那時，就已經知道真正的聖女是誰，以及其身處何處。

「……如同你所說的，我並不是聖女。

我只是與艾緹娜出生於同一個村莊，因爲魔力高被抱錯，並就這樣假冒至今的僞聖女」

「那麼，艾爾莉潔大人的那力量……」

「和你所想的一樣，就是用那天從你身上借來的力量在模仿聖女的舉止而已。

然後，除此之外的就只是……單純的魔法而已」

利用從貝露涅爾這借來的力量，來做到只有聖女能辦到的事情，到此爲止都和預想一樣。

但真正讓貝露涅爾驚訝的，是那些奇蹟全都是用魔法所辦到的事實。

究竟要怎樣才能用魔法辦到那樣的事情……不對，首先如此大量的魔力究竟又是怎樣得到的。

這疑問，艾爾莉潔給出了更加令人驚訝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