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話 陰雲0;後半1;

除去蕾拉以外的全騎士和全士兵都集結在畢貝利王國的首都前方。

指揮者是艾斯國王以及初代聖女艾爾芙蕾亞。

艾爾芙蕾亞站在普羅菲塔身旁，抬頭仰望著天空。

「艾爾芙蕾亞大人，已經召集所有能集合的士兵了」

「嗯，辛苦了」

聽完艾斯的報告，艾爾芙蕾亞少見地用緊張的神色犒勞艾斯。

從艾爾莉潔死去那天開始，普羅菲塔就發現有什麼不詳的東西開始聚集起來。

並也預測出那即將實體化。

所以牠纔對艾爾莉潔死後復歸到聖女位置的艾爾芙蕾亞提出忠告，透過她讓艾斯召集所有能集合到的士兵。

「普羅菲塔，那到底是什麼？」

「大概是……伊娃的末路吧」

艾爾芙蕾亞一邊將魔力積攢於雙手，一邊詢問上空實體化敵人的真身。

積攢魔力是爲了在一開始就直接打出全力的一擊。

不保留任何實力。

在空中實體化的那東西，就算艾爾芙蕾亞全力攻擊也不知道有沒有效。

對這種對手還不全力攻擊實在是愚蠢至極。

不過感覺就算全力攻擊也不一定會有用就是了……。

「伊娃……魔女原本是世界的代行者。

爲什麼會變成到處殺害人類的存在，你知道嗎？」

「怎麼可能知道。我出生的時候，母親大人就已經被世界追殺著了」

初代魔女伊娃是艾爾芙蕾亞的母親。

「唯一的例外就是艾爾莉潔了」

「這之後纔是重點。

可以想到的可能性有幾種。

但難以想像艾爾莉潔是其中之一。

「但是，艾爾莉潔……她可是完全找不到缺點的好孩子喔。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才能的怪物，都是能與聖女並肩的魔法天才……但同時也無一例外，全都是十惡不赦的惡人。

雖然搞不懂……但不管怎樣，這世界可是艾爾莉潔重建至此，拼上性命都要守護的世界。

回想起那名少女，艾爾芙蕾亞嘴脣緊閉。

「稍微考慮下啊。

但這同時也代表空氣中的魔力混有這些負面的感情……所以要是循環魔力太久，精神就會因爲吸取太多他人的負面情感而變得不正常。

從發狂的母親大人開始的連鎖，讓歷代聖女也都跟著發狂嗎……

「魔力循環過度導致吸收過量負面感情變得不正常。

「就是爲了現在……我就是爲了守護她想守護的這個世界，纔等上了千年！

那該做的事情就只有一個了。

這種事情誰都知道。

又或者是擁有特殊的精神性，連逐漸被染色的自己都能像是他人事一般冷靜看待。

所以才讓你陷入假死狀態等待次代聖女誕生。

那並不是什麼才能，只是一種無法正常循環魔力的疾病纔對。 」

簡單來說伊娃的殘渣就是隻有負面感情……且擁有自我的魔力。

每個人無意識中都在做的這件事情，如果意圖性地提升其速度，身體可以容納的魔力量也會跟著漸漸變高。

魔力循環可以回覆魔力，但要是用太多次就會變得不正常。

普羅菲塔也不知道爲何只有艾爾莉潔不管再怎麼進行魔力循環都沒事。

「哼，真巧呢。我好像也明白自己爲什麼無意義地長生千年之久了」

大概是最後的父母心，使她這麼做的吧。」

魔力不是會循環嗎？

然後聖女被染成魔女的內心又和伊娃一樣，變成僅靠負面感情行動的魔力，轉移到下個聖女身上……邪惡之心就這樣在這千年間不斷累積，最後出來的就是這傢伙」

聽完普羅菲塔的推測，艾爾芙蕾亞閉眼回想過去。

也有可能一開始就瘋了。

我都嚇一跳了，竟然能有缺點這麼難找的人」

然而也實在無法想像爲和平如此盡心盡力的少女，竟然將所有一切都當作他人事來看待。

這是世界爲了不讓太過邪惡的惡黨出現，所給予人類的自淨作用。

出生時魔力循環的速度便有異常，雖然魔力容量比常人更大，但取而代之的是心也會不斷地被染黑……歷史上有許多人擁有這症狀。

所以她根本沒有機會知道緣由。

歷史上惡名昭彰的惡人們，除了魔女以外，全都是這症狀的患者。

在艾爾芙蕾亞出生前，母親就已經暴走了。

世界給予代行者的她更多力量的同時，也使得她的循環速度比平常人更快。

因此她不斷吸收人世的負面感情……最後才變得不再是自己。

我想，伊娃可能在魔力循環的部份就已經失去了平衡。

普羅菲塔叫出數天前去世的少女的名字。

伊娃會封印你，大概就是多少猜到會變成這樣。

伊娃死去的時候，她自己的靈魂雖然去到了那個世界，但被累積凝聚起來的負面感情卻被留在這世界。

看向天空，雲開始變化成人的形狀，歷代魔女的臉不斷浮出併發出怨恨的聲音。

無意識的魔力循環因爲排出負面感情的速度比吸入負面感情的速度更快，所以還沒問題。但要是意圖性地加速循環，雖然可以提升容量，但排出負面感情的速度將會變得低於吸入負面感情的速度。」

千年前的異物時至今日都還在掙扎，實在是太難看了。

艾爾莉潔的魔力會一出生就強大到被搞錯當成聖女，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伊娃對艾爾芙蕾亞來說就只是個溫柔的母親，但在她小時候母親就已經被追殺，到處做了許多壞事。

艾爾芙蕾亞提高魔力，普羅菲塔用力踩踏地面。

那麼，就由同樣來自千年前的自己等人來爲其超度吧。

「我一直在想……爲什麼我得被封印千年之久，但這答案現在我總算明白了」

原本心就是黑到負面感情再怎麼流入也染色不了的話，那可能就沒事。

後面的傢伙們，上了唷！給我打起精神來！」

也就是這千年人世之苦，最終都是人類自己的罪業嗎。真令人討厭呢」

封印的事情還是無法原諒，她到現在都還是很生氣。

她做出可以二十四小時高速循環魔力的魔法，從不休息地一直提升魔力容量，然而卻沒有像伊娃那樣感受到發狂的氣息。

但要是母親沒有這樣做的話，自己現在就不會在這裏了吧。

還是其實就只是單純心胸寬廣到無論多麼漆黑的感情都能接受了呢……。

但麻煩的正是這魔力循環。在把魔力排放到外面的時候，會將多餘的感情……主要是負面的感情也跟著一點一點地排放出去。

「……母親大人，真給人添麻煩……」

「這種事情我當然知道。幹嘛，事到如今纔在複習嗎？」

「所以才說是例外啊」

就是有這循環，魔力才能自動恢復，我們才能使用魔法。

如此下定決心，初代聖女和神諭者站了出來。

打倒魔女的聖女會變成魔女，就是伊娃的殘渣硬是進到聖女身體之中，強制其染上負面感情的緣故吧。

不對，這怎麼可能。要是真有人這樣那她就已經不是人，是女神了。

艾爾芙蕾亞嘟起了嘴巴，事到如今還被說明這種基礎，讓她感覺自己就好像被當作笨蛋一樣。

「艾爾莉潔大概擁有和伊娃同樣的缺陷。

那太過不詳的樣子，讓士兵們動搖起來。

「感想偏偏是這個嗎。

「區區廢物聖女還挺會說的嘛！

啊啊，沒錯！這長到千年的沒用壽命，正該用在此刻！」

爲了鼓舞自己而大吼。

然後，歷代魔女的怨念終於實體化完成了。

『呀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瘋狂的笑聲，迴盪在天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