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雙馬尾戰隊總決戰。
《我,要成爲雙馬尾》 · 水澤夢 · 2.6萬 字
罪惡大王花嘶嘶地吸着從器官學上看來不存在的鼻子。
「真的很好聞。今天也一樣好聞。那味道究竟是什麼……?」
藍馬尾戰士硬是壓下被人嗅聞的不快,遭貴之三葉的屬性異形們團團包圍。
「都帶一羣走狗來圍攻我了,還在那悠哉個什麼勁啊!!」
「她們不是走狗,大家跟我一樣,都是被老師拯救的
學生
!!」
她說得對——屬性異形們紛紛高舉拳頭。
「老師她啊,並沒有捨棄我們這些在艾帝美基爾裏被人當垃圾的傢伙。替我們建造了一個家!只要是爲了老師,大家全都不惜犧牲性命!!」
這種團結意識非常棘手。
個人的名聲、成就、戰功。牠們對那些東西不屑一顧,爲了達到目的,總是前仆後繼地動員來襲。
「這給妳。」
藍戰士拿着戰戟,罪惡大王花則給她一個像小型鋸子的東西。
「這什麼,牙線……?」
看藍戰士一臉困惑,罪惡大王花提出一個很直接的要求。
「用這個剔剔牙縫,再給我聞牙縫味!!」
「惡爛——————!!」
藍戰士跟罪惡大王花保持距離,一面攻擊旁邊的屬性異形。
然而,要命中牠們卻不如先前容易。
爲了達成目標而身懷覺悟,貴之三葉的屬性異形們變得更加強大了。
『愛香小姐!要是妳跟以前一樣,不分青紅皁白、馬力全開地橫掃千軍,到時候對戰罪惡大王花就沒力氣戰鬥了!請妳改用新裝備•屬性玉多重變換機構,將士兵們一口氣殲滅吧!!』
朵艾兒透過通訊機建議,其實藍戰士也正有此意。
蘿蘿莉費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靠近第一個戰場,從這可以稍微窺見藍馬尾戰士的戰況。
「混、混帳……!竟敢傷害老孃的朋友!她們是我的夥伴!我的家人!妳這王八蛋!!」
藍戰士重新站起,罪惡大王花則給她一句至高讚賞。
然而,一天只能用一次的絕招——屬性玉多重變換機構已經沒辦法發動了。
其一是效果成謎的屬性力,二顆屬性玉就此發動。
看藍戰士鑽進地面,罪惡大王花愣了一秒。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們幾個也想替隊上貢獻心力!!」
朵艾兒語氣雀躍地傳訊。
「……既然這樣,就將單顆的力量發揮到淋漓盡致吧……!!」
〈兔耳屬性〉
打起來雖然盡興,罪惡大王花卻頻出快拳。
「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有空想裝甲護體,所以不會直接打中臉頰或肚子,但藍戰士依然扯出笑容。以前找爺爺或總二練習時,她不曾這樣互毆過。
「呼啊、呼啊……先不管外觀如何,威力還真不是蓋的……一下就清空雜魚了。」
「……這就是、屬性玉多重變換機構……」
藍馬尾戰士利用學校泳裝屬性在地面上遊動,繞着罪惡大王花旋轉數圈,速度越來越快。
『可是,口水屬性的效果還沒確認過耶!? 』
藍戰士則趁勝出擊,她化身成一隻飛魚、奮力躍出地面。
兔耳屬性的跳躍力加上墜地勁道,藍馬尾戰士以激增好幾倍的速度再次飛上天際。蒼波戰戟完全解放,戟尖開始迸射光芒。
〈口水屬性〉
「唔喔喔,可惡!? 」
「這傢伙是什麼人,好強!大姐頭,妳快逃啊啊啊啊啊啊!!」
〈緞帶屬性〉
這是她在墜地慘死前一刻下的賭注。
加上城堡前那一戰,這已經是她第二次化身惡魔。這樣看上去,反而會讓人誤以爲是假裝成人類的魔鬼。
蘿蘿莉沒有回收敗在自己手裏的屬性異形屬性玉,所以雙馬尾戰隊就收下罪惡櫻花的口水屬性。兩個跟嘴有關的屬性應該很合,藍戰士如此判斷。
藍戰士被突如其來的爆拳迎面打中,整個人飛了出去。
蘿蘿莉睜着一雙僵硬的眼睛、裝可愛地自我總結後,立刻繞過這片煉獄。
在那硬派思考迴路裏,堪稱莫大賭注的戰略因應而生。
「咕唔……!!」
在空中不需要擔心波及到其他人,也省去定住對手的功夫,所以她能盡全力使出終極必殺技。
看到艾帝美基爾這麼替同伴着想,有時會覺得她們雙馬尾戰隊纔是壞人。
兩條腿發出哀鳴。痛楚襲上筋肉,骨節嘎吱作響,但她毫不猶豫地使盡全力蹬離地面。地表凹陷下去,土壤爆噴而上。
被人從下方重炮毆擊,罪惡大王花隨着藍戰士飛向高空。
罪惡大王花將鐵管拔離地面。
愛香從小就很喜歡打架……但要說不顧一切只管互毆,這還是第一次。
朵艾兒擔心地回話。
「哈哈,混帳……真夠生龍活虎的。」
「對了,可以搭
嘴脣屬性
和
口水屬性
!!兩個都是嘴,感覺很搭!」
聽到這句話,藍戰士突然靈光一閃。
「死光明明從嘴巴噴射出來,卻無臭無味,太扯了!!」
「東西要試了才知道結果!!」
在愛香以女兒身成長的日子裏,這份渴望被迫淡忘,然而……今日卻實現了。
罪惡大王花將鐵管狀武器刺進地面。
「……講……」
『愛香小姐好帥喔!等回去總二少爺的世界後,再到觀衆面前吐一吐死光吧!』
罪惡大王花身上有電流竄動,看樣子已經離死期不遠,牠暢快的表現就像不打不相識般,扯開嘴角爽朗地笑了。
光用必殺技攻擊,或許還不足以了結敵人性命。對手就是這麼強。
藍色死光一波接着一波,從藍馬尾戰士口中射出,毫不留情地將怪物們打飛。藍戰士一雙眼睛大開,閃着淡淡的藍白色光芒。
「屬性玉……
性轉換屬性
!!」
愛香聽完後立刻意會——在大家面前使用就慘了,所以她決定封印這項組合。
「大姐頭!這裏就交給我們吧!」
就算只有一次也好,她一直想幹這樣的蠢事看看。
這場戰役讓人卯足全力,終於分出個勝負來。
有人從嘴裏吐出死光,是藍馬尾戰士。
不等罪惡大王花掉落,藍戰士在空中未做任何減速動作,持續朝地面飛去。變形成翅膀的緞帶恢復原狀,但速度仍持續攀升,發動屬性玉的電子音隨後響起。
而後——
全身都麻掉了。
「看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
蘿蘿莉光要在瀰漫世界的花粉下守護自身屬性力就很喫力了,但要她聽總二的話乖乖待在原地等待,心中那股責任感勢必不會容許吧。
「蘿蘿莉必須過去纔行……」
「我就在這哪也不會去。來吧,堂堂正正地單挑一場!!」
只剩一次交手機會。她知道這會替戰鬥畫下休止符。
大概察覺現場風雨欲來。擔任部下的屬性異形紛紛挺身守護罪惡大王花,不約而同地擋在身前護航。
「什麼!? 」
衝擊力突破耐性,蒼波戰戟就此粉碎。
藍戰士絞盡腦汁思考。
『講這話也太傷人了吧!? 』
只不過,屬性玉的效果不僅僅侷限於名義力量,要藍戰士預測組合後的威力走向並加以使用,難度實在太高了。
明白牠的意思,藍戰士同樣將蒼波戰戟插下。
這句話正合藍戰士的意。
至於發出慘叫的,其實是那羣怪物。
那鬼樣子已經不像人世間會有的東西了。
一想到某個男人正在那奮戰,她就不能放任自己在這長眠。
緊接着,罪惡大王花發出咆吼,朝這裏爆衝過來。
之後又將藍戰士的戰戟拔出,朝她丟送過去。
「……該怎麼組合才能發揮最大效用,我根本沒概念!朵艾兒,妳幫我組啦!這種變態領域不是妳的強項嗎!」
她的視線有些模糊,這時有樣東西竄入眼簾——
「摸什麼魚!!」
不過,對罪惡大王花來說,還有另外一件事僅次於同伴喪命、讓她怒火中燒。
〈學校泳裝屬性〉
兩人大步朝對方邁進……就此展開拳頭對拳頭的肉搏戰。
藍戰士沒有進行緩衝,而是直接着地。
直接上就對了。藍戰士毫不猶豫,直接發動新裝備。
不會有第二次機會。這一擊必須展現前所未有的威力。
藍戰士進一步發動緞帶屬性,飛翔加速度化身推進器,將兩人推向遙遠的高空。當她們突破紅色花粉層時,藍戰士就將罪惡大王花拋在半空中,一個人急速下降。
連拿來解放聖靈光柱的殘存力量都毫無保留,藍馬尾戰士將剩餘能量全都寄託在最後一擊上。
用來發動新裝備的啓動屬性二選一,藍戰士將性轉換屬性裝填進屬性玉變換機構裏。
「斷罪……」
「這個嘛……嗯,蘿蘿莉還是不要登場好了!欸嘿嘿。」
「差不多該做個了斷了。」
眼前景物一片渙散,有顆巨大的樹映入眼簾。
她離開城鎮,拿杖柄伸長的魔杖插在地面上、藉此支撐身體,一步步地走向紅馬尾戰士等人。
〈嘴脣屬性〉
瞥見來勢洶洶的藍馬尾戰士,罪惡大王花自顧自地發出感嘆。
「我輸了……話說回來,妳真不是蓋的。」
藍戰士學過一些格鬥術,沒什麼多餘動作,也因爲如此,遇上單純的鬥毆時,她的正統套路就派不上用場。
左手的屬性玉變換機構當基底,一樣新組件覆蓋上來,裝備加裝完成。
威力比想像中還要大,她總算見識到了。
牠的混混殺法雜亂無章,但優越的身體機能彌補這點,甚至有加分作用。
「……妳這傢伙,都被打成那樣了,味道還是很香呢。」
「蒼波槍————————————!!」
「看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
極限槍擊刺中罪惡大王花,於穹際泄下巨大瀑布。
「爲了重要之人而戰的,又不只妳一個。」
聽到這句話,罪惡大王花了然於心地垂下眼眸。
「啊啊。我終於懂了……一直很在意妳的味道,終於知道那是什麼了。」
在意的事被人重揭瘡疤,藍戰士顫抖了一下。
然而,對方說出的話語卻非常溫柔。
「愛……沒錯,這不就是愛嗎……?嘿嘿,難怪這麼香。跟老師的味道很像……」
兩股味道還是有差異,肯定是因爲愛的種類不一樣吧。
她們的生命是從屬性力——和人類愛情迥異的心之力中誕生,但將酷似親情的友情羈絆視爲依歸,所以才能深有所感吧。
「藍馬尾戰士。妳的味道是愛……愛的香味……」
「變態就變態耍什麼詩情畫意啊。」
兩人相抵着頭,呈大字型倒下。
若這裏是河畔很可能就如詩如畫了……藍戰士想着,嘴邊泛起苦笑。
「喂,藍馬尾戰士。那些被妳打倒的屬性異形……妳用牠們的力量用得很囂張嘛。」
「不行嗎?」
要說罪惡大王花在責備對方,還不如說牠在鬧彆扭比較貼切。
接下來的話,就連藍戰士都料想不到。
「老孃的力量,妳也要好好使用啊。」
「咦……」
「再會啦。」
罪惡大王花害羞地搔搔鼻子,接着就爆裂了。
「啊?那隻機器人也要加入戰局嗎?」
「喂,妳是老媽子啊!雖然說,咱是想要簡訊沒錯!!」
「不準。咱都已經說要娶她當老婆了。」
不帶表情、沒有聲音。全身呈現灰色,像具不帶感情的泥偶。
看到傀儡們生着往昔同伴的模樣,海王星號一雙眼眸燃起怒火。
「我有件事想問妳。艾帝美基爾……今後打算繼續侵略這個世界嗎?」
「你纔是,找那種可愛的梗婊人根本破壞形象。依咱看,你就跟那愚蠢的嘲弄一起下地獄去吧。」
暗黑支配者抬頭,看向花粉噴灑後,跟地面連着紅痕的天空。
暗黑支配者一臉呆樣的圖案——在罪惡火鳳凰操弄簡訊符號排列下完美重現,顯示在智慧型手機的畫面上。
「沒啦,還有偶在啊。這是任務,妳就別在意了。如果妳真的過意不去,一通也好,發個簡訊給依絲娜吧~」
◇
「不過是個背叛者,難道還妄想堂堂正正地一對一比劃嗎?」
「不,沒什麼。呵呵呵,暗地裏掀對方的底實在太沒品了!本大爺要找個黃道吉日在大家面前公開!!」
目送小小身影離去後,暗黑支配者再次轉向罪惡火鳳凰。
「……妳還在發什麼呆。快點走啊,紅馬尾戰士。」
……啊,要開始了。
她剛纔有發現蘿蘿莉在遠方眺望這場戰役,但那身影已經消失無蹤。
「啥?罪惡海龍提出的部隊報告書有說過,這個世界人口稀少,重點是雙馬尾戰士沒有成長跡象,判定沒什麼侵略價值。咱也沒閒到浪費時間確認真僞。等這任務完成,還有一堆偶像活動排在後面等咱呢。」
「別這麼冷淡嘛。妳可是咱的未來新娘。這隻烤小鳥憑什麼享用。」
「可惡惡惡惡惡……!」
聽她一講我纔想到,她有用QR CODE輸入手機信箱給我。
「好啦。」
「哪會,把帳號刪掉就好了說~」
「唔,紅馬尾戰士真的好率真、好可愛。咱能理解朵艾兒爲什麼會選上她。」
「本大爺是不死身。只要這個世上還有單馬尾,本大爺就會無限復活!!」
「既然你這麼缺人陪聊,就送你咱的手機信箱吧。」
「烤小鳥!? 好歹叫得帥氣點吧!本大爺跟你們這些對孤高戰士死纏爛打、以多欺少的陰險艾帝美基爾不一樣,本大爺是正義的鳳凰!!」
「哼,既然妳這麼卑鄙,本大爺也用不着光明磊落了!!」
「可是,這傢伙光靠一人……」
「妳叫暗黑支配者是吧?這名字還真空洞。」
她就是影子處刑人——暗黑支配者。
「好了,偶們上吧。」
藍戰士逼自己撐着滿目瘡痍的身體站起。
既然處刑人要出面對付背叛者,我也得盡我所能善後纔行。
接下來,只要相信紅戰士會贏得勝利,躺在這休息就好了——照理說是這樣。
「想都不想就給背叛者信箱真是膽識過人。看樣子首領直屬戰士不是當假的!!」
「好……這裏就麻煩妳了,暗黑支配者!!」
「……我還得去解決另一件事……」
這都是因爲剛纔的刺激太大了。一直來一直來,害我冥冥中被洗腦了也說不定。
「老婆?我說妳,該不會沒看出端倪吧?」
爲了讓紅戰士趕路,她自願殿後,漂亮地打倒敵人。
罪惡火鳳凰展開雙翼,從翼尾噴出拳頭大小的火炎。
那個時候,罪惡世界樹爲何要阻止城堡前的亂鬥,我現在總算明白了。
「喂,已經有兩個人按讚了!這下不就沒退路了嗎!!」
「『暗黑』這兩個字代表絕對的虛無。講白點就是……支配不存在的東西。哈,沒有比這更爛的稱號了。簡直跟小孩子在砂地上畫線自稱領主沒兩樣嘛……!!」
她刺出雙手手指,指尖出現坑洞,變成槍口狀。
沒辦法處理,是個大變態……我纔要把話說完,海王星號就輕輕地朝我背後一拍。
「早知道事情會演變成這樣,當初應該問問紅馬尾戰士的手機信箱纔對……!」
罪惡火鳳凰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很令人在意,但艾帝美基爾應該不會聽取背叛者的說詞纔是。
「依絲娜。偶會收拾這些冒牌貨,妳就盡情大顯身手吧。」
「你說什麼?」
◇
暗黑支配者打算來陰的,二對一封殺敵人。
罪惡火鳳凰立刻糾正對手,但暗黑支配者不以爲然地回嗆。
居然連背叛者都不放過。暗黑支配者拿出手機,態度挑釁地秀至罪惡火鳳凰眼前。
輪廓逐漸成形——是蘿蘿莉打倒過的罪惡櫻花。
「哦?」
「哼……區區一個背叛者竟敢對艾帝美基爾的行事風格大放厥詞,笑死人了。」
暗之鐮——暗黑巨鐮大刀一揮就颳起黑色旋風,將礙眼的紅色花粉吹開。
「解放!紅蓮幻式!!」
慘了。對方明明是暗黑支配者,我被她宣示主權卻覺得很放心。
「你要起什麼底都無所謂。但有件事再明白不過,就是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這該不會是妳火力全開的速度吧?暗黑支配者大人。簡訊來得太慢,本大爺都用符號打出妳的樣子了!!」
雙方一來一往時,罪惡火鳳凰周圍陸續出現屬性異形。
「是的話……還滿令人高興的。」
「愛的香味……嗎?」
暗黑支配者的說詞看似對這世界不屑一顧,但我確實感受到一絲憐憫。等這場戰爭結束後,這個世界肯定會恢復和平。聽着聽着,內心有股鬥志熊熊燃起。
海王星號也蓄勢待發了。
吵起來了……
暗黑支配者不甘示弱地反駁。
詭異的火炎酷似鬼火,它長到跟人身等大,仿造出手腳的形狀。
話一出口,罪惡火鳳凰就露出佔上風的淺笑。
「小意思。咱也不落人後。剛纔發完簡訊太閒了,咱就替你辦個帳號,還在上面發了些不痛不癢的東西。」
就好像受到她的手掌吸引一樣,屬性玉飛了過來,接住罪惡大王花的屬性玉,藍戰士……愛香綻放微笑。
如我所料,罪惡火鳳凰用手掌蓋住臉龐、腰彎成特定角度,擺出一個奇妙的POSE,接着就出言挑釁暗黑支配者。
目標直指罪惡世界樹,我再次邁開步伐奔跑。
不曉得……有沒有加進朵艾兒電話裏……
「找個黃道吉日?別說夢話了。」
「還有一件事,雖然現在的她已經忘了我是誰、進入失控境界,但罪惡世界樹是很有人望的戰士。要咱親自下手實在於心不忍。剩下的事就交給妳了……!!」
「唔喔……!可惡,居然神不知鬼不覺!!」
拖着使用過度、重得像鉛塊的腿,藍戰士開始朝聳立在遠方的世界樹邁進。
海王星號發表吐槽,但兩人充耳不聞地互瞪。
討伐是不需要騎士精神的。
「看樣子,原理不是運用屬性玉,而是回收潰散在世界裏的雜念進行二次使用。」
貴之三葉只是負責追蹤。另有刺客料理罪惡火鳳凰。
罪惡火鳳凰很注重王道模式,所以牠連缺點都一一說明,但海王星號仍舊針對能力進行掃描。
他們兩個快打起來了。該怎麼辦?目的一致,我該幫暗黑支配者嗎!?
罪惡火鳳凰檢視對方擅自替自己亂開的帳號,驚見裏頭已經出現八十則留言。恐怕都是暗黑支配者的傑作。
「有一手……居然追得上咱的發訊速度。」
我已經開始理解罪惡火鳳凰的行爲模式了。雖然不是很想知道……
聽我這麼一問,暗黑支配者露出別有用心的笑容。
「這是本大爺身上稀有的特殊能力R e p e r t o r y之一。原本只能在屬性異形衰亡的世界裏發動,橫跨世界就沒辦法使用。發動條件嚴苛。」
海王星號從手指處射出雷射光束,將重生的屬性異形打飛出去。
「關於剛纔那些限制條件的解說,你省略了最重要的關鍵沒講吧。」
「妳、妳爲什麼出手救我,暗黑支配者!!」
交換手機信箱後,兩人互發一封簡潔的問候簡訊。
看牠咬牙切齒成這樣,似乎真的想追紅戰士。阻止牠果然是對的。
不過,暗黑支配者也不是省油的燈。
「我懂了……原本還在猜你能逃走是因爲有人幫忙,原來是耍這種手段啊。」
我明白雙方是出於利害關係重疊。不過,被這傢伙所救是不爭的事實。
剛纔被藍馬尾戰士、黃戰士打倒的貴之三葉屬性異形們,全都變成罪惡火鳳凰的傀儡,從冥土之地歸來。
披風隨爆炸氣流搖擺,暗黑支配者桀驁不馴地說道。
「再生冒牌貨的力量遠不及本尊,這纔是最大的限制!你以爲,靠這些冒牌貨就能打倒指揮全軍的暗黑支配者嗎!!」
「啊不都偶在收拾!? 」
打人像在開無雙技一樣,吐槽也很神速。對暗黑支配者的搭檔——巨神•海王星號來說,火鳳凰的奧義技•紅蓮幻式只能說是雕蟲小技。頂多絆住她一會兒。
但能製造出一對一局面就夠了,罪惡火鳳凰朝暗黑支配者攻過去。
「妳那身鎧甲。感覺挺帥的嘛!該不會是用眼鏡屬性作的!? 」
「哼,這是咱參考另一個令人敬愛的偉大戰士做的。也就是兩人愛的結晶!!」
「好!本大爺之後也要來開發一個!!」
「咱不是說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嗎!!」
罪惡火鳳凰的劍跟巨鐮兩刃交鋒,被彈開的手腕一動,劍身刀柄順勢彎曲,刀刃自中心處開闔。最後竄出一道槍口。
「唔!? 」
暗黑支配者在千鈞一髮之際扭頭回避,閃過飛來的光彈。
敵方兵器秒速變形、快得迅雷不及掩耳,所以她才被人趁虛而入。
「本大爺受到單馬尾的單一精神感召,決定只用一樣武器……但想來想去,還是很渴望同時用劍又用槍。有鑑於此,能變劍又能變成槍的武器因應而生!它的名字就叫——不死鳥機刀突擊槍刀槍!!」
「這樣哪叫一把!不過,敢取這麼拗口的名字倒讓咱挺欣賞的!!念三次會咬一次嘴吧你!!」
「別小看本大爺的覺悟!本大爺練習到舌頭都快咬爛了,現在唸名字順得要命!!」
兩人在那脣槍舌劍地開玩笑,交起手來似乎遊刃有餘,但雙方實力非比尋常。
每交手一次,大氣就爲之震顫,避開攻擊後的漏網餘波炸開地面,破壞規模相當驚人。
鏡頭來到海王星號身上,不管怎麼殺,貴之三葉的成員總是源源不絕地重現,處理起來比預料中還要棘手。
「討厭,這樣很煩捏!!」
黃戰士被合體巨大炮打出,瞄準罪惡曼陀羅迫降。
「完全解放!!」
「什……!」
「你這傢伙當真……」
部下們充滿鬥志的吼叫聲接踵而來。
她們執意突破漫天散佈危險火光,合力纏住黃戰士的手腳。
「屬性玉——文學屬性!!」
她早就預料到罪惡火鳳凰有再生能力了,假如喫下全力一擊後還能起死回生,就抓緊重生後的空檔封印牠——打從一開始,暗黑支配者就做了某種程度的計劃。
黃戰士先前曾在
完全脫衣型態
下痛擊對手好幾次,所以她毫不猶豫地脫去殘存武裝。
「暗黑滅世炮————————————!!」
「無限渾沌——墮入屬性力深淵吧,冒牌不死鳥!!」
「我怎麼脫輪不到妳管!愛怎麼脫就怎麼脫吧!主人他已經賜給我這句話了!」
黃戰士脫完後立刻倒在地上避開怪光,但動作遲了幾秒,怪光線掃過她的胸部裝甲。
儘管牠熱血沸騰的話語充滿魄力、句句肺腑,但暗黑支配者依然用強硬的態度否決。
又來了,慧理那又在總二不知情的狀況下擅自編造聖旨。
黃戰士發動能掃描對手能力的文學屬性,透析罪惡曼陀羅那異樣的戰鬥模式裏究竟藏着什麼祕密。爲什麼都打不死呢?
「罪惡天馬。他是本大爺的朋友,擁有史上最強單馬尾屬性的屬性異形!」
「……弱者纔出手暗算人,妳不素說過這句話嗎?」
「哼……勝負本來就是件殘酷的事。」
貴之三葉的屬性異形們不曾退卻,接二連三地衝進槍林彈雨中。
「妳這傢伙居然挑人家剛復活出鬼牌牌牌牌牌牌,太沒品了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
「唔——」
「嘖……剛纔那句臺詞,要紅馬尾戰士來講纔可愛!」
「你說罪惡天馬?咱沒聽說過幹部裏有這傢伙啊。」
要治這名反叛者除了封印別無他法。
不過,暗黑支配者卻用極爲冷淡的眼神賞罪惡火鳳凰白眼。
語氣淡漠地下總結,暗黑支配者用手指推推神眼鏡的鏡框。
沒想到,罪惡曼陀羅再次屹立不搖地喫下那道攻擊。
至於罪惡曼陀羅,她選擇的不是保護同伴、不是拿同伴當肉盾,而是閃都不閃地將天外飛來炮火照單全收。
罪惡曼陀羅只猶豫了一會兒就應允,從伸出的雙手中射出怪光線。
跟成羣敵人大亂鬥,這是黃馬尾戰士的拿手絕活。
「……糟、糟了,得找東西防禦纔行……!」
「……那這些三腳貓攻擊對妳來說就不痛不癢了!我要一口氣全脫!完全解放!!」
然而,罪惡曼陀羅雖然發射炮擊,卻對努力着裝左腕裝甲的黃戰士放置PLAY,發出隆隆聲並飛向遙遠高空。
「妳當然沒聽過。他被首領那混帳給陰了!所以本大爺要繼承他的精神及正義!妳難道沒發現自己被首領利用了嗎!!」
暗黑支配者扔掉披風。背後的裝甲豎起,身體逐漸浮向空中。
罪惡火鳳凰突然朝空中高舉拳頭。瞄準被赤紅天際阻斷的太陽。
「唔,呃……」
對黃戰士來說,是種深入探索會很危險的屬性。
「夠了,咱不想再聽你胡說八道!!」
全身的武器庫徹底解放,朝團團包圍而來的敵人瘋狂掃射。
剛纔火力全開的海王星號無奈地舒展肩膀。發出拿槌子敲擊石頭的聲響。
「妳錯了,不是隻有我一個!!」
眼鏡鏡片亮出光圓,無限符號逐漸將罪惡火鳳凰吞噬掉。
「看我的!聖靈光柱!!」
耍了句嘴皮子後,黃戰士舉起電神熱線槍,將沒還死透的屬性異形打爆。
「……話說回來,對同伴出手一點都不開心汪……」
眼看黃戰士一口氣全脫了,罪惡曼陀羅不滿地抗議着。
◇
被永無逃出之日的黑暗吞噬,罪惡火鳳凰憤恨地吼出遺言。
確定海王星號感知黑弓發動後已退至安全範圍,暗黑支配者立刻朝底下放出破滅狂流。
粒子炮燒灼大地。
黃戰士打算發動巨乳屬性當盾牌用,從合體巨大炮中緊急叫回左手的屬性玉變換機構。
「之前說過了!本大爺死不了。本大爺的單馬尾永生不死!!」
他們兩個打了一段時間,遠方的戰事或許也漸入佳境。
爲了徹底粉碎對手,這項技能將破壞力凝聚至極限,成功擊中罪惡火鳳凰,將牠吞噬得一滴不剩。
接着就轉向罪惡曼陀羅大叫:
「……妳……居然把攻擊吸收掉了!? 」
地面留下一個「∞」型,深不見底的大洞,宣示着破壞軌跡。
萬物歸於塵土,終將消逝無蹤。
罪惡火鳳凰敗北後技能也跟着無效化,再生屬性異形隨之消逝。
「多謝指教……!」
她手裏的暗黑巨鐮變形成巨大弓箭,弓弦上出現漆黑的箭矢。
撞針槍在改裝車上開出孔洞,機槍炮則毫不留情地清理門戶。
「唔……!」
「不過呢。妳剛纔打得好用力唷汪。已經沒招了嗎?」
暗黑支配者同時送上褒獎和失望感言。
巨神•海王星號變形成戰鬥機型態,從空中轟炸過去。
「剛、剛纔那不是暗算!都因爲咱受不了那傢伙大放厥詞纔會出手!絕對沒有暗算他!!」
「電神——審判炮炮炮炮炮炮炮炮炮炮炮炮炮炮炮炮!!」
親眼驗證真實性可議的傳聞,暗黑支配者呆愣在原地。
「好了,來戰第二回合吧,暗黑支配者大人!!」
「哦哼!!」
分析結果顯示,她的身體就像一座巨大的能量儲藏庫。
「哎呀,別脫得這麼快嘛?」
「明明有這麼棒的實力卻背叛組織,真夠蠢的!要說哪隻屬性異形有單馬尾屬性,甚至只有你一個呢!!」
巨大的只翼由火焰勾勒成形,火焰持續延燒,罪惡火鳳凰毫髮無傷的身影就此出現。
導彈鎖定騎機車狂飆的敵人,引燃推進劑射出。
暗黑支配者曾經有過給對手錶現機會卻遭暗算的慘痛經驗,纔會說出這麼沉重的話來。
「猜對囉,我的屬性是
被虐屬性
!打得越用力身體就越舒服,力量會越蓄積越強!」
聖靈光柱將罪惡曼陀羅牽制住。
她被衝擊力道震飛出去,在地面上滾動數圈。
劍與鐮再次交鋒,作用力反噬回身上,雙方支撐用的腳紛紛陷進地面。
戰鬥揭開序幕後已經過了數分。放眼望去,這一帶只剩貴之三葉的車輛殘骸、沙塵和坑洞,大地一片死寂。
……講是這樣講,總二似乎不小心說過「想脫就脫」這句話沒錯。
被虐魂堅定不移,賦予這棵植物不倒的耐久力。
這時某個光景映入兩人眼裏,地平線彼端竄起一道炙紅火光。
牠不想防禦。要是防禦了,快感就會銳減。
「不要,既然已經知道你會死而復生,咱就不打算繼續跟你打下去。最終戰也免了。」
「嗯哼~巨乳害到妳囉汪!」
「連我們一起打吧!!」
這時,突然有火焰從洞穴中心噴出。
那暗黑巨鐮大刀一揮,開始跟神眼鏡共鳴。
黃馬尾戰士的致命飛踢曾一腳踢死好幾只屬性異形,卻被超級被虐狂的怨念給破解掉。
任務圓滿達成,暗黑支配者成功保住首領直屬戰士的面子。
合體巨大炮在使出必殺技後毫無防備地滯空,在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慘遭敵方炮擊不偏不倚地無情貫穿。
「紅馬尾戰士的火炎真的很美。看到那麼美的東西,咱也不想繼續跟你玩下去了。接下來就要取你的項上人頭!!」
「曼陀羅大姐,快趁現在!!」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黃戰士在臨危之際脫下被人抱住的部分,緊抱手腳、試圖制住她行動的屬性異形們跟裝甲一起彈飛出去。
最後,黃馬尾戰士遭敵人打飛,揚起一陣沙塵,摔落地面的身體在地表上刨出深刻軌跡。
她抬頭一看,只見天空仍被紅色花粉覆蓋住。
罪惡曼陀羅將頭上的葉子收成花苞狀橢圓,凝聚在身上發出電光的電神審判槍能量,當成大炮發射出去。
裝備冒着黑煙墜落地面,炸成片片碎屑。
光景輪番上演,黃戰士驚愕不已地看着這一切。
「之前都沒人瞄準妳的炮塔攻擊嗎?」
出現一個意想不到的弱點,讓黃戰士懊惱不已。
說得沒錯,一旦撤離身軀,空想裝甲的防禦關鍵•光膜——光子防衛力場就沒辦法保護它,只剩下裝甲本身的耐久力撐場。
最後導致防禦力驟降,這也是逼不得已的。
「唔……朵艾兒小姐,如果我再變身一次,裝甲可以恢復原樣嗎!? 」
『都被打成碎片了,必須透過大規模維修才能徹底修復裝甲!請妳先撤退,慧理那小姐!!』
空想裝甲的毀損區塊能藉二次變身修復,但修復範圍有限。
朵艾兒說得一針見血,黃戰士除了撤退外別無他法。
認定自己勝券在握,罪惡曼陀羅搔首弄姿、自信滿滿地嘲弄對手。
「這下妳就失去全身武裝了,跟脫光衣服沒什麼兩樣汪。」
黃戰士聽了一陣顫慄。
「啊啊,說得對。這下我就……我就……」
敵人一句話帶來絕望,照理說是這樣——
「想穿也穿不回去了!!」
明明危在旦夕,黃戰士卻逆勢找回幹勁。
「唔唔!? 有股駭人的氣勢湧現汪!? 」
眼見敵人脫光仍不屈不饒,罪惡曼陀羅不由得感到退縮。
綜觀黃戰士的處境,身上只保住非直接性兵器的屬性玉變換機構。
不過是一隻觸手而已,居然沒辦法靠蠻力砍下它。
賭上所有信賴,黃戰士釋放身上的殘存力量,藉着雙馬尾打進罪惡曼陀羅體內。
那些觸手像雙截棍般胡亂揮掃,將罪惡世界樹的身體——牠的枝幹層層包裹住,形成一件活體防護衣。
現實是殘酷的。那架在基地裏的巨型機器人•朵艾兒O纔開發到一半、看得到搭不到,我現在卻巴望它能飛越天際支援,腦子裏開始做些不實的白日夢。
強化型態會讓防禦力銳減,是有利有弊的雙刃劍。
可想而知。在零距離狀態下,強如空想裝甲也難以抑制能量的反撲作用。
少了武器當媒介,黃馬尾戰士就無法將自身能量轉換成電力發射出去,但其實還有一種方法可行。
她叫得驚心動魄,釋出最狠的雷擊。

我想都沒想過,自己來這得跟罪惡世界樹戰鬥。
「我要……使出全力了!!」
打個比方,就好像將一根小指頭插進快速旋轉的風扇葉片裏。
罪惡世界樹說得沒錯,假如我不計後果衝進去,又被那些觸手掃中,到時候可能會被打到天邊去。
『慧理那小姐!妳沒事吧,慧理那小姐!? 』
「妳、妳玩真的汪!? 那對漂亮的雙馬尾可能會被電爛喔!? 」
不過,當慧理那目睹總二爲蘿蘿莉的技能歎爲觀止後,她就下定某種決心。
情況再怎麼惡劣都不放棄,相信自己會勝利並奮戰到底,現在的黃戰士正化身她所憧憬的英雄。
情況岌岌可危,但黃戰士卻提高電擊的輸出功率。
除了左手的屬性玉變換機構外,一套手甲型裝備跟着組裝上來。
朵艾兒的通訊聲得不到任何回應。
「人、人家纔不會輸汪汪汪汪汪汪!」
「好啊,打我吧!人家會全部接下汪!!」
一進到牠的守備範圍內,粗如巨木的觸手就開始揮動,朝我眼前直撲而來。光是這些攻擊,就讓我腳下劇烈搖晃。
黃戰士無力地倒了下去。
既然現在沒辦法發射電磁炮,那就緊貼着對手,在零距離狀態下放電吧——!!
好驚人。
〈六塊肌屬性〉
「……我頭暈了……」
「要說我身體裏哪個部位最可靠,拳頭跟腳都排不上!這對雙馬尾纔是最強的!我……我相信這對雙馬尾!!」
「抓到妳了!」
〈僞娘屬性〉
「唔……!」
「正有此意!妳跟我都已經孑然一身了!來分個勝負吧!!」
帶着一張毫無悔恨、暢快淋漓的深度被虐表情,罪惡曼陀羅就此爆裂。
被虐計量值全滿,黃戰士的語尾也開始汪起來。
那已經不是植物了。是一座山。
「好滿足汪……打到我都爽上天了,謝謝妳~黃馬尾戰士……」
唯一的敗筆是——必須閉眼打人工馬賽克的地方太多了。
〈後頸屬性〉
「別過來!靠過來可是會受傷的唷~!」
「這句話原封不動還妳汪!!」
我記得,空想裝甲的臂力落在一百噸左右。
遺憾的是,就算黃戰士滿腹英雄概念,沒辦法實行還是隻能淪爲天方夜譚。
這座炮塔……在蠢動。
由於能讓物質硬化的六塊肌屬性同時發動,所以黃戰士的雙馬尾幻化成緊錮敵人的強力鎖鏈。
不知道轉了第幾圈,刀刃才插進地面,衝擊力把我「甩掉」,害我在地面上連滾數圈。
就算神從空中降下爆雷,她的頭髮也不會認輸。
觸手不過在空中劃過,強烈陣風就席捲而來。
「不客、氣……妳也、很耐打……」
不過,既然我進不可攻退不可守,不如全力殺個痛快!
「哎呀,綁得還真好!!」
朵艾兒跟我取得聯繫。剛纔報的數字高得誇張,這是在開玩笑吧……
兩種屬性玉同時發動。
眼前的異樣光景,該怎麼形容纔好。
就算只是末端的觸手,只要牠稍微灌注一點體重、再用力揮來的話,小小觸手都能祭出剛纔那種威力無比的攻擊。
◇
這沒辦法運用在攻擊面上,再說要拿來當緩衝炮臺,她自己的雙馬尾也能辦到,所以黃馬尾戰士至今爲止都不曾使用過它。
後頸是用來襯托頭髮美好的部位。因此,後頸屬性就衍生出能精密操縱頭髮的效果。
我啓動聖原力緞帶,叫出爆炎聖劍。
當初聽朵艾兒講的時候真是嚇死我了……但對手是罪惡世界樹,就算有如此高殺傷力的臂力在手依然不甚牢靠。
黃戰士已經測試過所有的屬性玉組合,所以她早就想好要發動哪些組合技。
接着鎖定四處亂揮、用來嚇阻敵人的觸手,使盡喫奶力氣砍過去。
不過,我的失算不在於大小。
「強裝髮飾!!」
「看妳狗模狗樣的,卻是隻有骨氣的狗!我剛纔好像小看妳了汪!!」
簡直就像全身赤裸只穿襪子,丟失了層層保護。但黃戰士卻熱血沸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連人帶劍地被彈飛出去,一面後空翻一面飛得老遠。
『這、這樣太亂來了,慧理那小姐!!』
看出慧理那在打什麼主意,朵艾兒透過通訊器叫喊。然而,黃戰士卻沒有收手。
對這隻怪物……不,對這隻怪獸來說,那座龐大身軀就是最駭人的武器。
和巨大化前毫無兩樣,牠的警告聲同樣慢條斯理。
我滿腦子想着砍倒罪惡世界樹就能解放屬性力,再過去支援替我爭取時間的藍戰士跟黃戰士。
過來幫忙的屬性異形們徹底全滅,如今就她們兩個一對一——加上朵艾兒無從插手。已經沒人可以阻止黃戰士暴走,也沒人可以斥責她了。
黃戰士操控雙馬尾,讓它纏住罪惡曼陀羅的身體。
「……我辦到了。靠自己的力量……主、主人,請給我獎……」
劇烈痛楚鞭打着黃戰士的肉體。
「……可惡,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
最後,罪惡曼陀羅的身體燃起黑煙,體力不支地倒了下去。
一開始就小看事情的嚴重性,以至於遇到罪惡火鳳凰時,我對應起來還是有點漫不經心。
「就算妳再怎麼能喫,也不可能喫得毫無節制……對付能吸收攻擊的敵人……就要攻擊到他吸收不了爲止,這纔是王道殺法!!」
這顆神樹——打算跟我戰鬥。
『總二少爺!罪惡世界樹的總長超過一百五十公尺。重量約三十萬噸。已經超越正常屬性異形的大小了!從正面進攻很危險!!』
牠像在開導自己的學生般開導我。但真正想說的其實是——「不想死就別過來」吧。這時,我感覺到內心那股恐懼反而變淡了。
她舉起左手,發動僞娘屬性屬性玉。
「紅馬尾戰士小姐,老師是認真的!現在的我,肯定沒辦法只奪取雙馬尾屬性,還會讓妳受傷……不,可能會讓妳喪命!老師沒辦法阻止自己的觸手,拜託妳別戰了!!」
發現黃戰士開始釋放強力電流,罪惡曼陀羅慌了手腳。
然而來到樹下後,我才驚覺那幾分鐘都不該浪費。
原來如此,這是人類無法觸碰的神樹。怪不得叫世界樹。
她希望自己能將雙馬尾操縱得更多采多姿。
追隨藍戰士的腳步,黃戰士發動最後王牌——屬性玉多重變換機構。
反觀罪惡世界樹,牠語氣懇切地對重新握住聖劍的我喊話。
「型態變化——高雙馬尾!!」
裝備強裝髮飾後雙馬尾同時間綁高,強化成高雙馬尾型態。
「發動!屬性玉多重變換機構!!」
有如巨山高聳入天,又強調自己是顆植物,屹立於天地間。
已經超越屍橫遍野的程度,荒蕪的戰場上杳無生機,獨留少女一人躺倒在地——
原本的推論是這樣——牠變成一座巨無霸,化身「炮臺」是爲了噴灑大量花粉來吞噬世界,牠的夥伴不想讓罪惡世界樹渾身破綻、給敵人可乘之機,所以才組出雙重防線來保護世界樹。
身處險境……命懸一線,如今在戰鬥的同伴們也跟我一樣啊!!
剛纔那陣虐打已經超越肉體極限,就連強大的被虐狂都承受不住。
我集中意識,取得收在聖原力緞帶裏的髮飾。
左手出現另一把爆炎聖劍。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我揮出爆炎雙劍,將觸手砍飛。
時間一秒不差,頭頂上有別的觸手掃過。
被打中就完了。
「型態變化——低馬尾!!」
雙馬尾瞬間綁至下方,裝甲爆衝加速。胡亂飛舞的觸手如網眼般綿密,我岌岌可危地穿梭其中並逃離魔爪。
距離已經拉開了。我趁機摸索目前可行的遠距離攻擊。
透過空想裝甲支援,腦中浮現武器的補助提示。
「就是這個!」
我從緞帶裏拔除強裝髮飾,將它展開成ㄑ字型。
接着在加速狀態下丟出髮飾,髮飾尖端進而幻化出火炎之刃,發出低鳴並朝罪惡世界樹飛去,斬斷兩隻觸手。
以前不曾想過要這樣用。迴旋鏢……對了,因爲我看過雙馬尾猩猩丟迴旋鏢的畫面,想像力更上一層樓,所以纔會使出這招。
我接下飛回的髮飾,再次將它裝回緞帶裏。這武器真好用……!
不料,戰局纔剛透出一線曙光,立刻又發生令人目瞪口呆的插曲。
「……不會吧……」
「從遠處打安全牌偷砍,老師可不允許這麼卑鄙的行爲發生!」
罪惡世界樹開始挪動巨大身軀,在地面上移動起來。
那規模大到不把地球上生命該有的分寸放在眼裏,大地宛如土石流般崩解,天空也受到強烈的震顫影響。
我被這片景像嚇到了,從死角伸出的觸手趁機朝身體襲捲上來。
……不過。
「另一種花粉……!? 這是……!!」
像被鐮刀削去的雜草般,無數觸手接二連三掉落地面。
幾何圖案、電子迴路、星座銀軌。
「爲了守護世界,只能鐵着心從人們身上奪走自己最喜歡的雙馬尾……強忍淚水戰鬥,我認識這樣的孩子!跟她們相比……我只不過是五感喪失罷了,身上還留有最愛的雙馬尾,憑什麼絕望!!」
(這傢伙以神樹自居,招式卻跟荒山野嶺的毒菇沒兩樣……!!)
◇
遺憾的是,裝甲並沒有發揮剛纔那股威力。別說是直線前進了,它們甚至亂七八糟地落到地面上。
眼、口、耳,這些感官全遭到剝奪。怪物的銀色花粉中斷肉體五感。
(我看到了——!!)
「可惜了……老師實在不想用這招,對不起。妳可能會嚇到哭出來,但老師希望事情結束前,妳能乖乖待在原地!!」
「我……紅馬尾戰士總是得抬頭,才能和你們視線對等。這次也不例外。雖然有點高過頭了,但本質上依然沒變!」
剛纔沒叫回、遺留在原地的裝備正發出灼熱光芒,在我四周圍緩緩飄動着。就是它們從罪惡世界樹魔爪下拯救我的吧。
如何頑抗、追擊都沒用,這敵人無法攻破。
「唔哇!? 」
「我纔不要未婚喪命!!」
「朵艾兒!」
我很想這麼說,聲音卻出不來。
「未春艦長!? 」
看看現在的我,再也無法展現內心那股堅定鬥志。
「苦難之粉……!連屬性異形都因這招毫無人性而鄙棄它,是種禁斷技能!!」
再這樣下去,空想裝甲就要爆走了……!
如同閃耀夜空的繁星,無數雙馬尾正照亮被黑暗囚禁的我!!
先前還在罪惡火鳳凰面前唱高調,現在卻變得不堪一擊——
「不行,好難控制……!」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裏對愛香、慧理那……及蘿蘿莉等人懺悔。
◇
未春的眼睛則佈滿血絲。
如果想挑戰那座巨山,至少要在半山腰抬頭挺胸纔行,否則哪有臉登頂!
攻擊不是來自直聳天際的主炮,而是來自長在罪惡世界樹頭部、如變色龍眼柱般迅速擺動,並鎖定目標的雙門副炮。
凌駕我的意志,空想裝甲自主作用起來。追加在低雙馬尾型態腰際的裝甲擅自飛出,將觸手劈成兩半。
「我不是說那個,是指另一件事。」
「誰理妳啊!當人家老師的都要毀滅世界了!再怎麼混的壞孩子也要卯起來阻止老師吧!!」
地點換到星艦朵艾兒的駕駛艙——
猶如在夢中,再也提不起鬥志。
糟的還不只這個,變形成低雙馬尾型態後已經過去二十二秒!
……雙馬尾?
恐懼的感覺在心頭流竄,我卻連吶喊都辦不到。
未春目睹兒子陷入危機,對朵艾兒提出一個驚人要求。
朵艾兒和尊開始發抖。
「……復原了嗎……?」
我痛到渾身骨頭都快碎了。
我的雙馬尾已經超越自身五感了!!
「什麼?這是當然的,我會找時間讓總二少爺『殺進去』,不過……」
另外在我背後,兩名夥伴的雙馬尾屬性正熊熊燃燒。
「還以爲這是因應高速機動而蛻變出的姿態安定裝置呢……原來它也是武器嗎?」
懼怕龐然大物。確實,這或許是生物本能。
要說誰還藏着王牌,可不是隻有我而已!
我聽到罪惡世界樹在慘叫。
不可思議,感覺單方面遭人破壞殆盡後,一切就變得越來越不真實。
「只不過!? 」
我在倒數零點幾秒前解除雙馬尾強化態勢,讓屬性力流遍全身。
要用心來感受,才能前進到半山腰。
這麼好的機會沒有第二次了,她已經被當前情境設定燃燒到失去理智。
這個世界也好,自己的世界也罷,我都守護不了雙馬尾……
酷似第六感的超常直覺化身操控杆,讓軍刀在空中飛翔。
「您冷靜點未春艦長!就算衝進去自爆也無濟於事啊!!」
「我們開戰艦衝撞進去,救兒子兼自爆!這是爲人母一生一世的心願!!」
它們以無人機型態在我身旁巡航,能驅逐敵人的全方位斬擊裝備……原來就是這些爆炎軍刀!!
「飛吧,軍刀——————————!!」
「妳在說什麼啊,未春小姐!? 」
「爲什麼妳就是不聽話呢!老師不是警告過了嗎!快去走廊罰站!!」
我還能感應到雙馬尾啊——!!
「……這是絕對不能解放的技能……用了很可能會破壞人心,是異端力量,所以老師一直收着沒用……妳成了技能下的犧牲品,卻沒有放棄希望……」
「……死、死定、了……」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過了一會兒,不只是自己的聲音,就連周遭的聲響都跟着沉默,我就此栽進寂靜的世界裏。
「可是一般情況下……不是要感到害怕嗎!看到老師的樣子,應該會萬念俱灰纔對!!」
我先變形成高雙馬尾型態,用聖劍對付觸手,接着再次變形成低雙馬尾型態,雙馬尾變換速度快得令人眼花撩亂。
我捉摸剛纔救我一命時,裝甲是在什麼感覺下射出的,接着射出有大有小、左右各五對——合計十發裝甲。
我伸出右手,對準殘存的觸手發射軍刀。
我喃喃自語着,身上感覺總算回來了。
雙馬尾在求救。
我一直在注意根部,慘遭對手趁隙暗算。那根觸手從仿若屋脊的罪惡世界樹頭部飛出。原來牠留一手。
眼看空想裝甲就要暴走了,紅馬尾戰士卻發動一道攻擊——
沒戲唱了。
突如其來地,視線頓時間暗去。是幻覺嗎!?
跟罪惡世界樹的觸手會自動保護本體是同樣道理。
連朵艾兒的通訊聲都聽不見,更遑論閃避低鳴亂舞的觸手了。
還有雙馬尾爲了拯救它們而奮戰着。
「……殺進去吧。」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
理事長曾經說過。她說只能用感官來感受雙馬尾,這樣還在山腳下。
「太奇怪了……就爲了一點小小嗜好,居然拼命成這樣,老師實在不懂!妳真的是人類嗎!? 」
答應未春的事一直沒辦妥,朵艾兒打算用今天沒做還有明天之類的說詞矇混過關,但對方聽了馬上出言訂正。
罪惡世界樹的觸手幾乎被砍光,進而發出悲痛的叫聲。
罪惡世界樹加速逼近。我來不及回收裝甲就離開,鎖定恢復成基本型態的我,銀色粉末如巨錘壓頂般噴來。
那是……被罪惡世界樹禁錮的、這個世界裏的雙馬尾屬性。
看不到……沒辦法講話……聽不見聲音又怎樣!
三人在那爭論不休,一旁螢幕則映出不得了的畫面。
「我們駕駛這架戰艦,朝罪惡世界樹殺過去吧!!」
跳脫人類智慧、自由遨翔,火炎軌跡將赤紅一片的天空燃燒殆盡。
完全解放——屬性力粒子從身上散出,我變形成低雙馬尾型態進行極限加速。
瞄準當真變成一根大木棍杵在原地的罪惡世界樹,我切換至高雙馬尾型態,展開的背翼加速器噴出火光。
未春指指駕駛艙的地板。
等等。我在絕望什麼。
這就是……絕望。
有感覺了。
「那些小小嗜好形成耀眼結晶,點燃生命之光,你們不就是那些生命結晶嗎?爲什麼要否定自身存在!部下們都把妳奉爲高人,但最自卑的人其實是妳吧!!」
現在的我,簡直就像被人綁住的待宰羔羊。
奮戰一陣子後,最後一根觸手終於也成了刀下亡魂。
蘿艾露、莉露娜。妳們已經很努力了。
現在,就讓我用最後一擊……用我的雙馬尾替那些絕望畫上休止符吧!
「我的雙馬尾——是希望!!」
我舉起跟強裝髮飾合體的爆炎聖劍,從高聳的天際一刀劈下。
「
爆炎天衝劍
——————!!」
龐然大物被火炎吞噬。
周圍的花粉有如一開始就不曾存在過,於空氣中溶解、消逝。
這一切在在顯示,神樹的生命已經走到盡頭。
「妳說對了……事實上……老師我……我纔是最大的問題兒童……是那些孩子救了我纔對。」
罪惡世界樹正一步步燃燒殆盡,牠自嘲地自言自語着。
「……並不是我打倒妳的。妳用殘忍的手段奪去屬性力……雙馬尾屬性也是其中之一,是它帶領我贏得勝利。再怎麼受到打壓都不願意放棄……雙馬尾掙扎求生,它在最後拉了我一把!」
「紅馬尾戰士。妳很帥氣……要是有妳這樣的老師在……大家一定不會以淚洗面,每天都能過得開開心心……」
罪惡世界樹沒有炸裂。
沒有枯萎。
牠跟自己噴灑出的紅色花粉一樣,碎成點點晶亮粒子……就此消失。
「……我滿腦子只有雙馬尾,這種人不可能當上老師吧……」
我明白。是人或屬性異形都一樣。跟重要夥伴一起度過的歲月無可取代。真的很希望能永遠持續下去……
我請朵艾兒確認一下,看看四周圍有沒有人。
沒確認又不能隨便昏倒,還真讓人爲難。眼看地面離自己越來愈近,我安心地鬆了口氣。
現在的我,已經沒力氣維持變身狀態了……
◇
到時總二將無法發動攻擊,甚至無法拔劍接下敵人的攻擊。
「咿!? 」
她在近距離下發射雙馬尾光炮,直擊藍戰士的雙馬尾捆綁處。
「……難道說,大姐姐一直在懷疑蘿蘿莉嗎?」
藍戰士的語氣稍稍放緩。
「還有,妳說要保護國民,聽起來也不像在騙人。」
蘿蘿莉則是技不如人,但體力處於飽滿狀態。
藍戰士早就看出罪惡火鳳凰的秉性了。
「妳、妳在說什麼。」
愛香的聲音猶如來自地獄深淵。就像在說「死小孩裝什麼可愛,都給我去喫屎啦」。
「最奇怪的就是,妳們爲什麼要特地跟其他世界的人求援呢?就算贏不了罪惡火鳳凰好了,牠只要大家綁單馬尾就心滿意足,來這追擊的部隊也說過,牠們不打算對這個世界出手。問題分明會隨着時間淡化。」
蘿蘿莉胡亂甩着雙馬尾大叫。
或許總有那麼一天,他會品嚐到人心的黑暗面……儘管如此,現在的她就是想守護真心誠意愛着雙馬尾的總二,讓他遠離一切惡意。
「果然沒錯。」
「怎麼可能!蘿蘿莉纔不會把大哥哥交給妳妳妳妳妳妳妳妳妳妳妳妳!!」
勝負可以說是昭然若揭。
他用盡全力、睡得跟死人一樣,這時有道人影悄悄地靠了過來。
毫不在意蘿蘿莉的臉色有什麼不對勁,藍戰士繼續說着。
「——把罪惡火鳳凰叫到這的人,其實就是……蘿蘿莉妳吧?」
「妳的思念體飛到異世界去,還神奇地碰上男性雙馬尾戰士。所以才編出這些劇碼唬人吧。他不會取代妳,是個理想的『夥伴』。」
爲了不讓蘿蘿莉察覺,她重整光是行走就紊亂不已的呼吸。
「居然想在後面撿現成的,這種做法好卑鄙,公主殿下。」
「愛香姐姐好恐怖!!」
雙馬尾隨之擺盪。
無論對方露出多激發人保護欲的可愛笑臉,藍戰士都不買帳。
「老實說,還不只這些呢。我還懷疑其他地方有詐。」
「有不少地方都超乎邏輯。包括妳說之前的,有關這個世界的現況。總二一遇到雙馬尾就會朝好的方面去想,整個人一頭熱,但一般人聽了只覺得矛盾。」
「妳身上的鎧甲有個弱點!蘿蘿莉已經看穿了!!」
看樣子藍戰士幾乎全說中了。蘿蘿莉再次陷入沉默。
藍戰士泛起苦笑。她演出一場推理橋段,爲的就只是引出這句話。
「我猜,妳萬萬沒想到會有高階部隊出現,前來追擊那隻明事理的罪惡火鳳凰。所以才慌了陣腳,開始找雙馬尾戰士求救。」
蘿蘿莉利用「變化」來戰鬥,雙馬尾戰隊則是「變身」。
「只要有心就能拿出實力嘛……別裝什麼乖孩子了,使出全力大鬧特鬧吧。」
不過,最需要受到保護的腕輪很有可能具備極高硬度。找機會破壞的不確定性太高了。既然如此,第二破壞要點就推至維持變身的必須要素。
蘿蘿莉蹲到總二身旁,溫柔地握住他的手。
呀哈一聲,蘿蘿莉握起小拳頭抵住下巴,臉上露出笑容。
總二獨自一人倒在罪惡世界樹消逝之處。
「我贏了,大姐姐!」
跟對戰罪惡櫻花時相比,她的威力明顯提升。
被背後神不知鬼不覺冒出的聲音嚇到,蘿蘿莉轉過頭去,人順勢起身。
蘿蘿莉背過臉去,向後退了一步。藍戰士則繼續加開炮火。
「當初罪惡海龍的部隊從這個世界裏撤退,其實妳很頭痛吧?敵人一撤,妳就不能在國民面前當個爲國奮戰的公主了。」
讓人誤以爲世界末日到來的紅色天空徹底清朗,藍天重現光明。
她說得沒錯。要是知道總二在什麼樣的情況下覺醒,之後纔將罪惡世界樹打倒,愛香肯定會昏倒吧。
一想到總二跟蘿蘿莉作戰的畫面,她就提心吊膽。
見對方釋出明顯敵意,蘿蘿莉裙襬一甩,準備跟敵人開打。
「既、既然大姐姐這麼說,妳就是蘿蘿莉的敵人了!!」
藍戰士沒有在冷嘲熱諷,這是她的真心話。
藍戰士開啓一連串長篇大論。
「變身前的總二還是處男脣欸……!!」
「雖然有待確認,但這種事很常見。像是要扼殺完全根治疾病的特效藥出現。有人生病才能賣藥賺錢……有屬性異形出現,妳才能爲了守護世界而戰,讓自己成爲無可取代的統治者。」
所謂變身,一旦源頭的裝備遭破壞就回天乏術。
「我認爲,要相信一個人需要先花時間觀察。總二他就是人太好了。」
「妳在打什麼主意?蘿蘿莉。」
「嗚嗚,愛香姐姐對不起,妳在氣蘿蘿莉沒幫忙對不對?」
的確,蘿艾露曾經出於膚淺想法,做出將屬性異形再次引回這裏的魯莽舉動。只不過,她爲了收拾自己鑄下的禍事,曾送思念體到其他異世界無數次,所以她說自己需要幫忙,對起來應該不假。
蘿蘿莉舉起魔杖,拿出之前在戰鬥員身上用過的招式,將雙馬尾當成鞭子揮動。
藍戰士的拳風從眼前掃過,蘿蘿莉膽子也算不小,再次鼓起勇氣跟她互看。
「哪有人道歉方式是跑去親總二的!!」
看樣子蘿蘿莉萬萬沒想到事蹟會敗露,她屏住呼吸。
「這點肯定會比統治世界更難,公主殿下。」
被一隻母夜叉狠瞪,蘿蘿莉嚇到抽聲。
「妳、妳說的……」
「……別癡心妄想了。國家要怎麼治理都跟我無關——但醜話說在前頭,假如妳真的想把總二綁在這個世界裏……就別怪我出手制止。」
藍馬尾戰士的蒼波戰戟已經粉碎了,只剩赤手空拳可用,外加滿身瘡痍。
雙馬尾戰隊費盡千辛萬苦總算凱旋而歸,她們造訪的異世界也跟着恢復和平。
艾帝美基爾部隊精銳對雙馬尾戰隊,兩派人馬轟轟烈烈地一決勝負。
「所以說,妳決定再次引來艾帝美基爾。利用妳能分出思念體的能力。不過,最後碰巧攔截思念的卻是艾帝美基爾叛逃者——罪惡火鳳凰。雖然打不贏牠……卻是個意外好講話的傢伙。」
可以說對手是專門生來克總二的。
「哪個女人在哈總二,我一眼就能看穿。妳那不是小朋友在玩扮家家酒,是真心想勾引總二,我一開始就發現了。」
見識到這名青梅竹馬的真面目,蘿蘿莉一陣害怕。
蘿蘿莉使出跟小禮服不相稱的拳擊跳步,將藍戰士玩弄於鼓掌間。
「雙馬尾魔幻綵帶!」
「這樣一來……就算我們回去,這個世界也會平安無事的。」
簡直是場世紀大戰。
講是這樣講,蘿蘿莉卻煞有其事地斂去笑容,一臉不甘地咬緊牙關。
開玩笑的——雖然藍戰士笑稱是玩笑話,但她的眼底毫無笑意。
「!」
藍戰士設法以雙手抗衡。臉上出現痛苦的神色。
對方是用雙馬尾當武器的戰士。
愛香的願望就只有這些。
「愛、愛香姐姐……」
「我早就是妳的敵人啦?」
「那句話是我要說的!!」
粉碎後的碎片、從束縛中解放的雙馬尾,兩者放慢速度,在半空中無力地飛舞着。
戰爭明明已經結束了,但愛香跟蘿蘿莉對峙時,身上的藍馬尾戰士變身並未解除。
兩條聖原力緞帶同時遭到破壞。
「……咦?」
「纔不要。總二哥哥要跟蘿艾露、莉露娜在一起,永遠留在這裏!」
「……蘿蘿莉知道,那不是什麼光彩的行爲。可是,正因爲這樣,蘿蘿莉才需要總二哥哥。只要總二哥哥在這,蘿蘿莉就不用做出那種欺騙國民的行爲了!!」
「纔不是那樣!蘿蘿莉只是……」
「——妳敢偷親就死定了。」
藍戰士的體力已經不夠讓空想裝甲機能徹底運轉。防禦力剩多少可想而知。
「要是大家崇拜妳,就會導致雙馬尾現象擴散,一旦戰士增加,世界就要與人分享。所以妳纔對外宣稱綁雙馬尾會招來敵人,巧立名目禁止雙馬尾,改要大家綁單馬尾。這樣正好跟罪惡火鳳凰的利害關係一致。」
……只要將雙馬尾解開就行了。
「這個嘛,來這邊接總二哥哥,沒想到他的睡臉很帥,所以就……想偷親他。」
蘿蘿莉一臉沮喪,但她重新向藍戰士澄清。
「雖然說得很難聽,但我不會斷言妳這麼做大錯特錯。畢竟我不明白統治世界要耗費多少心力。製造危機感來誘發人民的向心力,其實也算是司空見慣的手法啦。」
被人說過度保護也無妨。
「唔……!!」
就連事有蹊翹的雙馬尾禁綁法是如何成立,藍戰士也一一看破其中原委。
蘿蘿莉跟雙馬尾戰士有個決定性差異,那就是——雙馬尾戰士並非直接將自身的雙馬尾屬性轉換成力量戰鬥。
屬性異形絕對不會打這種算盤,這是人類對人類時纔會想出的花招。
蘿蘿莉的攻擊確實奏效,她成功毀去對方的力量根源。
認爲自己勝券在握,所以當難以置信的景象突然間竄入眼簾時,蘿蘿莉纔會喫驚地叫喊出聲。
「唔喔!? 」
藍馬尾戰士的雙馬尾——沒有解開。
她圈起手指握住尾部,跟聖原力緞帶粉碎前絲毫不差,照舊維持住雙馬尾的髮型。只不過,藍戰士爲了維持已經騰不出手來,她無法反擊,只能杵在原處。
蘿蘿莉似乎打算結束這場對決,她將所有能量全集中到雙馬尾上,放出一陣龍捲風。
「雙馬尾龍捲風——————————!!」
藍戰士在無法防禦的情況下遭風捲入,像一片紙屑似地乘風滾動。
激烈的風流幾乎要將她撕成碎片,這時藍戰士聽到某個聲音。
「藍戰士!」
是黃馬尾戰士,她正從遙遠的後方呼喚藍戰士。
爲了實現追上藍戰士的約定,她纔會拖着步履蹣跚的身體來這吧。
她的裝備全脫光了,走起來有一步沒一步地,但左手依然用盡全力伸過來。
「……黃戰士!」
兩人並沒有事先說好。也沒有擬定作戰計劃以備不時之需。
然而,藍戰士當下就解讀出黃戰士的意思,將幾近中斷的意識集中到左手上。
〈貧乳屬性〉
屬性玉變換機構發動,跟已經呈現解放狀態的黃戰士巨乳屬性共鳴。
藍戰士和黃戰士拼了命擠出力量,同時放聲大叫。
「總二……那個,你還是打算……回去對吧。」
這次是真的精疲力盡了,愛香差點要坐倒在地,但她看到蘿蘿莉突然間睜開雙眼,全身神經又跟着繃緊。
總覺得,愛香和蘿艾露、莉露娜的感情好像比以前更好了。
「沒錯。他是弟弟跟姐姐的父王……也就是這個國家的國王陛下。」
真沒想到他有對這麼年幼的女兒,外表看起來年事已高。
「妳是……莉露娜吧?」
隨着時光流轉變得越來越熟練,全都是因爲這名少女跟雙馬尾相處多時。
「被踢活該。都怪蘿艾露做得太過火。」
最後留在莉露娜眼底的是——一堵高聳巨牆朝自己逼近,看起來恐怖至極。
道出一聲祝福,蘿蘿莉順勢癱軟下去。
「是啊。我們那邊的戰鬥還沒結束呢。」
「朵艾兒。就算我發簡訊給依絲娜,她也不會知道我的所在處吧?」
平常蘿艾露會跟莉露娜綁對稱的側馬尾也是基於這點,她體恤莉露娜的痛苦之餘,一方面又想說兩人合體就能變成雙馬尾……想必都是出自蘿艾露既可愛又堅強、善解人意的體貼吧。
「可是,一般來說……雙馬尾不就是……一種打扮嗎……」
聯繫朵艾兒、確定四下無人後,藍戰士解除變身。
「雙馬尾護盾!!」
莉露娜沒有起身,而是抬頭仰望藍天。
蘿蘿莉遭受轉速波及,如飛機失速般螺旋飛出,接着無力地摔落地面。
「我不是說了嗎?這些事沒什麼好計較的。我不覺得妳們兩個是壞人。」
「沒事的,愛香。這次是弟弟我。」
但蘿蘿莉先前自以爲獲勝的戲碼已經被人拆臺過一次,所以這次說什麼也不會大意。
大家不過是想辦強化集訓,纔會藉機跑到這個世界來。
「姐姐會採納罪惡火鳳凰的提案,全是因爲大家都崇拜『蘿蘿莉』,綁雙馬尾的人越來越多……她發現世界上的單馬尾越來越少,弟弟心裏很難過,爲了我才配合敵人。妳別把姐姐說得那麼壞。」
「……也不想想,我都綁過幾千次雙馬尾了……?跟妳這種愛漂亮才綁雙馬尾的小女孩相比,根本是天壤之別。」
「老實說,我也能理解啦……世界上的雙馬尾越來越多……情敵就會增加。這樣講可能會傷總二的心……但我不希望雙馬尾變多。」
「呼,還好總二沒跟妳對打。換成那傢伙的話,要他踢雙馬尾絕對不可能……」
他身上披着華貴的披風,身穿甲冑,是之前在街上遇到的老爺爺。
看樣子蘿蘿莉連回嘴的力氣都沒了。
只要在短暫的間歇期內重綁,變身就能繼續維持。
藍戰士奮力並腿狠踢過去,在蘿蘿莉的雙馬尾上炸開。
「發一次就會被纏上喔——那孩子除了回信就不會發別的了。」
她在千鈞一髮之際擋下敵人的攻擊。
追根究柢,這個世界的雙馬尾戰士其實是蘿艾露。
神奇的是,慧理那曾經勸她拿飛踢來當英雄必殺技,而她也照做了,朝蘿蘿莉狠狠地踢過去。
「愛香……」
繼續躺倒在地,蘿蘿莉……莉露娜向愛香坦承來龍去脈。
雙馬尾變長後交會於高舉的魔杖頂端,在該處編織起來。
想到自己曾開玩笑說只踢朵艾兒,藍戰士着地後不穩地晃了幾步,之後就泛起苦笑。
就好像頗有交情的朋友一樣。
她打直還能自由活動的雙腿,順着龍捲風的漩渦飛翔,化身成一顆飛彈。
「父王,你怎麼會出現在這!? 」
「蛤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對方提議讓我們當座上嘉賓,在王都裏辦場熱鬧遊行,但我們鄭重拒絕了。
「可、可是,才短短一瞬間,妳居然能夠不慌不忙地做出判斷……」
莉露娜穿着一身小禮服,欲言又止地靠了過來。
「大姐姐跟大哥哥,你們兩個真的很相配……」
處在跟歡騰王都有段距離的平原上,我們這羣來自異世界的人,正跟蘿艾露、莉露娜一起度過最後時光。
「弟弟很想跟姐姐合體……說錯,是很想助姐姐一臂之力,纔會跟姐姐合體,幫忙提升威力,但弟弟……弟弟的屬性不是雙馬尾。是單馬尾纔對。」
似乎看穿我的心思,國王害羞地說着。
她就是有把握纔會這麼從容不迫。
戰鬥結束後,她跟我道了好幾次謝……但莉露娜出口挽留,就只有那麼一次。她的笑容看上去有些勉強。這時有個人走向莉露娜,我看了大喫一驚。
蘿蘿莉按住肚子仰躺在地,用恐懼的眼神看着藍戰士。
愛香苦笑着蹲下,伸手輕輕掬起蘿蘿莉的單邊馬尾。
「父王……這位老爺爺該不會是!? 」
「妳、妳是什麼人,大姐姐……明明已經被逼到絕境了,居然一臉若無其事地反擊……」

她肯定深深體會到兩人累積的實戰經驗有多少差距了。
朵艾兒明顯出現警戒,也難怪她會擔心了。
「這話說遠了,天空全變成紅色時,老夫就倒在妳們附近呢。」
「……這下獨佔契約就毀約了……」
「我這次作戰時被她救過,必須遵守約定纔行。她叫我傳簡訊。」
「……我看起來像男的嗎?」
◇
「就廢吧,爸爸早就預料到了。妳們姐妹倆都很努力。」
反射壁兼具彈性和硬度,藍戰士的身體及龍捲風一起朝蘿蘿莉反彈回去。
「「裂破反射壁!!」」
「居然想都不想就踢了一國公主。跟那變態女說的一樣,真是個野蠻人。」
感覺有點恐怖……若她已經離開這裏,簡訊或許不會傳至本人手裏,總之就發發看吧。
就好像從樓梯上摔落時,瞬間採取着地姿態一樣。
日常生活處處暗藏危機,就跟從中保護自身安危、出現反射動作是一樣的道理,愛香也在潛意識裏對雙馬尾照顧周到。
聽到莉露娜的話,我更加喫驚。
對了……這時,我想起跟那傢伙約定好的事。
雖然未親臨現場觀戰,但罪惡火鳳凰的單馬尾屬性反應已經從地圖上消失,朵艾兒針對這點做過確認。也就是說暗黑支配者贏了。
一片光膜出現在被龍捲風吹飛的藍戰士背上,於劇烈衝擊下大幅度凹彎。
「……沒什麼好緊張的。就算雙馬尾解開也不會馬上解除變身,自從我看過紅戰士變換型態就知道了。」
莉露娜不過是藉蘿艾露的力量合體罷了。
變身時的主人格——蘿艾露昏了過去,換另一個人格覺醒。
「是不會……總二少爺,您怎麼突然要發簡訊給她!? 」
莉露娜聽了,緩緩地搖了搖頭。
那傢伙其實並不討人厭。最後分道揚鑣收場,總覺得有點惋惜。
髮絲展開、完全覆蓋住蘿蘿莉,幻化成一道銅牆鐵壁。
這個世界的
英雄
應該是蘿蘿莉纔對。
「好吧。我知道了。」
蘿艾露打算將決定告知國王。
一踢定江山。
「呵呵呵。老夫一直在鎮上打轉,看看大家有沒有遵守女兒們制定的法律……」
兩人都是雙馬尾戰士,但對雙馬尾的重視度截然不同。
不過這樣一來,這個世界已經被牠們判定毫無侵略價值,就不會再有更強的部隊入侵。這次,世界總算從艾帝美基爾的威脅中解放。
「妳該不會也想跟弟弟結婚吧……!? 重婚是不對的!!」
愛香一站起來就頭暈,步伐搖晃了幾下,但她仍岔開腿穩住身體,居高臨下地看着蘿蘿莉。
雙馬尾製成的盾牌被人踢散,兩條腿直接踢上毫無防備的腹部。
國王一看到我就露出笑容。
「這兩個孩子,其實是老來得子……」
「哎呀~看不出來看不出來,您還真是老當益壯啊。」
諷刺的是,蘿蘿莉剛纔丟出去的龍捲風將藍戰士變成一顆致命穿甲彈。
莉露娜瑟瑟發抖,一面抬頭仰望愛香。
抱歉剛纔還拿空穴來風的事質問蘿艾露,愛香對此道歉。
我們雙馬尾戰隊賭上一切,總算擊退貴之三葉。
「……爸爸,對不起。我們要廢掉雙馬尾禁令。」
「錯的人是弟弟。姐姐一開始就愛雙馬尾,弟弟則愛單馬尾……」
看着喜愛的雙馬尾被禁,還要四處跟國民宣導,這可是最大的苦差事。從某個角度來說,那些努力將化爲泡影,但國王卻開朗地笑了。
朵艾兒調侃國王、意有所指地笑着,被愛香輕輕警告地戳了一下。
對喔。國王年事已高,這也是讓蘿艾露姐妹焦急的原因之一吧。
希望早點讓父親退休並安享晚年,所以她們纔會卯足精神奮鬥。
此時國王擺起嚴肅面容,用高貴、不怒而威的目光注視我。
「——你要走了嗎,年輕人?」
熱愛熟女幾個字閃過腦海,但我立刻堅定地頷首。
「多謝相助。真不知該怎麼感謝你們纔好……」
「不會,我們來到這個世界後士氣大大提振。都是託蘿艾露跟莉露娜的福。」
眼前還有戰鬥在等着我們,這次的經驗對我們來說比什麼都重要。
結果超乎預期,「強化集訓」確實起到特訓效果。
「蘿艾露妹妹,請妳收下這個。就當作是我們曾經來過的紀念品……朵艾兒賞頒獎。」
朵艾兒說着,送給她一個已經退流行的假面雙馬尾面具。公主的良好教養不容許蘿艾露推拒饋贈之物,害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蘿艾露姑且將面具交由國王保管,接着就朝我走來。
「大哥哥。」
蘿艾露抓住我的上衣衣襬,可憐巴巴地抬眼注視。
「我們還會再見嗎?」
……這臺詞好令人懷念,因此,我的回答還是那句老話。
「只要蘿艾露和莉露娜一直愛着雙馬尾,我們肯定有機會重逢。」
第一次對我說這句話的人,時至今日,已經成爲我們重要的夥伴。
總有一天,肯定還會再見。以同樣愛着雙馬尾的同好身份。
(注2:日文的櫻花(Cherry)跟「處男身」是同音同字。)
「這樣沒關係嗎?莉露娜……跟妳最喜歡的姐姐分開……」
「姐姐不在的話,弟弟在戰鬥方面可能幫不上忙……但弟弟願意加入雙馬尾戰隊。你們可要心懷感激。」
愛香、慧理那、櫻川老師,她們全都張大嘴僵住。
這次換莉露娜擔心起懂事的姐姐,擔憂地望着她。
「……不好意思,大小姐……關於您跟夫人說好的事……」
莉露娜很故意地清清喉嚨,接着走到我面前來。
「嗯,蘿艾露要等。因爲蘿艾露已經得到重要的寶物了…………啊……剛纔被踢一下。」
「你是弟弟的丈夫。要是弟弟看起來很寂寞,你可要拿出氣魄讓弟弟撒嬌,填補弟弟的空虛。」
「……對啦……是踢了沒錯。」
嘴巴上說不要,一到了真的要回頭時,莉露娜又開始慌張起來。
說真的,愛香跟姐妹倆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戰艦進行空間跳躍,平安傳送到正確路線上。
「姐姐必須繼任當下一任女王,就算只剩弟弟一個,也要乖乖遵守習俗纔行。」
「是啊,這趟旅程真的很充實。」
說完,她有一下沒一下地偷看我,一雙手在裙子前面磨蹭起來。
星艦朵艾兒升空,準備鑽進世界夾縫,隔着窗戶往下看去,猩猩正在朝我們揮手。雙馬尾禁令沒了。我想,這個世界的雙馬尾應該很快就會重綁回來。
「弟弟跟父皇說,想去總二你們的世界……要嫁過去。其實弟弟也很頭痛。」
老媽一臉開心地伸手搭在臉頰上,開始看熱鬧。
「莉露娜!? 」
似乎聽到這句話了,朵艾兒換上笑容,朝正前方的操控臺走去。
「弟弟可是邊哭邊飛奔出城的欸!? 父王還爽朗地笑着說『妳被趕出家門了』,像在演八點檔一樣目送弟弟出關喔!? 弟弟不想在那種氣氛下重回故土懷抱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咦!? 所、所、所、所以你們是進展到哪了……!!」
「姐姐,這樣真的沒關係嗎?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纔會重逢……妳確定要等他嗎?」
還以爲愛香懶得吐槽,沒想到她加送一句出乎意料的話。
櫻川老師則在慧理那耳邊說起悄悄話。
身穿艦長服的老媽看我們在座位上倒成一片,開口慰勞大家。
「別、別會錯意了。弟弟纔不在意總二呢,但頭髮被摸是事實。若我們這對雙胞胎公主都不遵守習俗,會沒辦法作人民的榜樣。」
都這個節骨眼了,慧理那還能強打起精神,實在很厲害。
窗外景色由鮮豔的幻象渦流取代,去程時的高昂心情已經在回家路上消失得無影無蹤,時間都用在睡眠上,這點跟一般的旅行大同小異呢。
蘿艾露捂住肚子,一臉幸福地微笑着。
在場人員不約而同轉頭看去,視線全集中在門板上。
「啊——啊,我開始後悔搭上這艘戰艦了。但又不能回去。」
愛香和慧理那也是,都趴在位子上。爲了不讓蘿艾露等人擔心,所以大家剛纔硬裝出有精神的樣子,事實上剩下的時間裏一直在補眠,累得跟狗一樣。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爲什麼選這孩子!? 因爲她打倒櫻花屬性異形,就可以打包總二少爺的第一次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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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算……有點進展。我脫、脫光……衣服……跟他有了肌膚之親……」
「辛苦了,各位。這次的夏季集訓真是多采多姿呢。」
朵艾兒輕輕點擊面板,機身如她所說,出現小幅度晃動。
莉露娜的哀求淪爲徒勞,星艦朵艾兒就這樣將離家出走短短几分鐘的女孩宅配回府——
話說回來,離別場面沒有弄得哭哭啼啼真是太好了,我們幾個在這旅行得很愉快。
「這就回去吧。等一下掉頭會有點搖晃喔!」
這孩子真的很不坦率呢。看到我面露苦笑,莉露娜就開始賭氣,故意說些反話。
櫻川老師莫名地慌張起來,接着就跑來找我,但一看到我累個半死地趴在座位上後,又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人是回去了,卻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正當我打算閉上眼睛時,駕駛艙的自動門發出開啓聲。
朵艾兒血淚橫溢,緊抓着我逼問。慧理那聽了也面紅耳赤起來。
那裏多了——身穿粉色小禮服的稚齡公主。她綁白色緞帶……是妹妹莉露娜。
大家應該都在這裏纔對,那又是誰!?
我喫驚地叫出名字,莉露娜則哼地一聲,將臉轉向一旁。
「……等等,一般在這種情況下,出發不就不能掉頭了嗎!? 」
今天回去的話,離期限八月六日還有好幾天,可以充分地養精蓄銳一下。
「可以啊,我們又不是在剩下幾分鐘內非回去不可。雖然我很想把妳打包回去同住一個屋檐下,但要是妳真的讓總二失去處男身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