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To Refrain
《我,要成爲雙馬尾》 · 水澤夢 · 1.4萬 字
【————你再過不久就要死了哦,朵艾爾醬】
毫無慈悲的宣告,在天空中迴響着。
聲音的主人,是艾帝美基爾頂尖科學家——罪惡美人魚。
那傢伙在戰鬥的最後進化爲了最兇罪惡的最終鬥體,自稱爲罪惡天使。
然後中斷了和我們雙馬尾戰隊的戰鬥,迅速地撤退了。
在臨走前看着因爲自己的話語陷入絕望的朵艾爾,浮現出了歡喜的笑容……。
【我…….要死了…….?】
一個人自言自語着,朵艾爾就那樣雙膝觸地跌坐在地面上。
又更加大的雨勢,毫不留情地打在那細小的肩膀上。
【……….朵艾爾。總之,先回基地吧】
我努力用平穩的聲音安撫道。
【………………】
朵艾爾緊咬着雙脣,被雨水潤溼的前發遮擋住了眼角,看不到她的表情。
【沒事吧……站的起來嘛?朵艾爾】
小藍借出自己的肩膀,攙扶着朵艾爾站起身來。看着宛如斷了線的人偶一樣,踉踉蹌蹌地走着的朵艾爾,我們也只能無聲地跟在後滿。
就算經過了傳送門回到基地,難以忍受的沉默也沒有發生變化。
從走廊的牆壁中吹出的暖風,將朵艾爾被打溼的身體烘乾。
我和愛香、慧理那雖然只要解除變身,被打溼的身體就會恢復原狀……….但是,宛如衣服吸了水一樣的沉重壓迫依然包裹着我們的全身。
稍微遲了一步,小黑和巨神海也回到了基地內。
【去照看了一下倒在地上的罪惡天鵝。雖然總算是讓他回去了………但是意識的衰弱非常的嚴重啊】
【大小姐,抱歉遲到了】
小黑說着遲到的理由,解除了變身。
【………好的,總二少爺!!】
【我明白了。那麼我就把這用結婚申請書編織而成的花圈…….】
愛香還無法接受。
【爲什麼愛香小姐又是第一個發情的啊!突然爆發出奇怪的尖叫聲勢朵艾爾小姐的特權啊!不妙啊總二少爺,朝着下腹部筆直去了!】
愛香好像也切換了過來,開始贊同用於轉換心情的慶生會。
我帶着新鮮感帶上眼鏡,半途開始大家的雙眼就佈滿了血絲。
聽到母親的提議,我確認起時間。
【到底還是沒法靠演技撐過去呢………抱歉了,大家】
伊斯娜從運動上的口袋裏取出黑綠色的眼鏡,遞給了我。
【但是,不管怎麼說,也不是今天或者明天就要死了。不如說,多虧那個女賊自鳴得意的特意將這事告知了我們,這下不就可以及時採取對策了嘛】
馬上開始着手準備的巨神海,從肚子上的異次元收納箱裏取出了慶生會套裝,手腳麻利地開始裝飾會議中心。
如同回憶過去的重重一樣,我依次看向大家。
然後,接到慧理那聯絡的櫻川老師也趕到與我們匯合。
兩位家務專家的共同努力下,轉眼之間慶生會的準備便完成了。
隨着我的宣言,現場沸騰了起來。這份明亮的氛圍,是對現狀來說很重要的事情。
我不知道他現在是怎樣的一種心情。但唯有罪惡天鵝那絕望的表情難以忘懷。
朵艾爾用手撫摸自己的胸口。
看到終於浮現的朵艾爾自然的笑容,我也鬆了一口氣。
隨着浮現出的悲傷的苦笑,朵艾爾關閉了顯示屏。
【朵艾爾小姐…….】
就連母親,也罕見地用嚴肅地表情看着朵艾爾。
我筆直地看向朵艾爾的雙目,說道。
但是朵艾爾隨意地揮着手,輕撫地閃躲着大家的擔憂。
慧理那不安地看着走在前方的朵艾爾的背影。
【總、總二哥…………那個……………。因爲是生日、來和我配對………】
然而罪惡天鵝的這份用心,卻被罪惡美人魚用來爭取時間。在自身進化結束後就如同已經利用完他一樣,對那傢伙(罪惡天鵝)施展出了衝擊波。
那樣的話我也明白該做什麼了。現在的朵艾爾所必須的,是周圍人的支持。
身爲少女的監護人的巨神海的一言,讓人感到格外有分量。
只是我一個人得話還用不着重新搞慶生會——但爲了在故鄉沒有生日習俗的朵艾爾和伊斯娜,而且硬要說的話同樣是在二月二日誕生的女神索拉和Tail Red,今天可以說是五個人的生日重合在一起的特別的一天。
終於到達了回憶中心,母親也帶着擔心的表情出來迎接。
心靈的傷害………現在的朵艾爾這邊,要嚴重的多得多。
我們就算擔心個不停,也只是在煽動她強壓下去的恐懼。
【我也………….曾因爲失去雙馬尾屬性的傷害,而一度感覺大限已到。我們大家,都跨越了無比殘酷的命運才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啊啊總二哥、超、超、超帥氣………抱抱………】
【嗯……我也會幫忙的…】
看向困惑的愛香,我用力點了點頭。
【伊斯娜醬,你快過去我給你拍個合影放到相冊裏去~】
【不不不不不,罪惡天使的事情過後再說啦!!】
靠着“雙馬尾的女神”索拉的助力,在激斗的最後總算是擊敗了惡之雙馬尾,終於輪到打倒幕後黑手的一刻了。
先前的激鬥彷彿是虛假的一樣,大家度過了一段明亮歡快的時間。
身爲學生組最年長者的慧理那帶頭吆喝道,慶生會隨即開始了。
鑑於生日當天,我們從早上開始便和惡之雙馬尾戰隊展開了激戰的結果來看,這個決定可以說是正確的吧。
【屬性異型一天裏只出現一次可以說是很少見的情況了吧?好不容易戰鬥在晚飯前結束了。聚會搞多少次都不嫌多啊!!】
作爲其結晶,身披空想裝甲的屬性異型.惡之雙馬尾戰隊出現了。是完美地基於數據複製了我們的力量的,令人恐懼的強敵。
【真是的,那種三流科學家的話語不要去理會就好啦!大概,就是爲了製造出逃走的空隙而隨口說的彌天大謊啦!!】
自己的生日居然會和這麼多人一起迎接,去年這個時候真是做夢都想不到。
我們全員,面面相覷。
【但是,這可是事關人命啊!?】
朵艾爾,如同認命了一樣嘆了口氣。
雖然被我極其直接的拒絕了,老媽依然乘着這個勢頭站起身來,拍打雙手將大家的目光集中過去。
稍等,大家………這該不會是實際上太過不合適所以一起鼓起氣勢瘋狂誇獎的那種整人吧!?
雖然你們很高興是很好,這邊可是相當害羞的哦!?
【我們更擔心朵艾爾小姐的身體狀況…….!首先去接受檢查吧!!】
同伴們叫嚷着在蛋糕上點燃5支巨大的蠟燭,我和朵艾爾和伊斯娜共同吹滅——然後禮炮的聲音響起。
【巨神海曾經被完全破壞過。伊斯娜,曾經作爲背叛者被處刑人執着地追擊過。慧理那,曾經差點飛去宇宙再也回不來。就連愛香,也曾經超越時間飛到了過去——】
拍案而起,愛香打斷了朵艾爾的話語。
【別那麼幹哦!?】
然後,深沉的靜寂又再次到訪。
今天是二月二日。雖然是我的生日,但鑑於連日來雙馬尾戰隊的冒牌貨不斷出現的這個棘手的戰況,我們早早地便將慶生會結束了。
朵艾爾——在明確認知了現狀的基礎上,讓自己堅強起來。
儘管朵艾爾邁步走在最前邊,在我看來她卻像隨時都要跌倒一樣讓人不安。
【啊啊………的確,還沒到晚餐時間呢】
【本來毫無戰鬥力的罪惡美人魚,在進化爲最終鬥體後會成爲何種程度的武鬥派應該是最重要的問題——】
【來得正好啊,尊。請你幫巨神海小姐一起裝飾!】
愛香的意見雖然略顯無情,但是現在的我們的確沒有關心敵人的餘裕。
然後監護人組也是贊聲不斷。
【試煉………?】
【呀——————————————總二超級適合眼鏡————————————!!】
【真的呢,氣質一下子就不一樣了呢,觀束君!非常適合你啊!!】
【觀束雖然稚氣未脫,但戴上了眼鏡看起來也有點像大人了呢。好,這週末就這個樣子去登記吧】
【好!那麼就慶生會和慶功宴,合在一起來辦吧!】
【我們所有人,都與朵艾爾的生命同在,集合大家的力量,一定能跨越這一關!!】
慧理那加重了語氣,伊斯娜也跟着她點頭。
這些口無遮攔的人一同進入這種氛圍,這還是第一次。
【正如未春阿姨所言!雖然被罪惡天使潑了涼水,但是戰鬥還是我們的大勝利啊!也兼作戰勝惡之雙馬尾戰隊的慶功宴,讓我們啪的一下熱鬧起來吧!!】
就在這幾個月裏,我們經歷了讓人目不暇接的重重試煉。
【要說毫無動搖的話,那肯定是騙人的。畢竟一下子被告知了死期將近…….】
而且不只是裝飾品,也輕快地準備起料理和蛋糕。
如同無事發生過一般用歡快地語氣,朵艾爾握拳說道。
櫻川老師一出手就拿出了無比恐怖的裝飾品。
【朵艾爾……拜託了。不要在我們的面前逞強了】
【那麼,大家來裝飾會場吧!總二君和朵艾爾醬和伊斯娜醬是今天的重頭,就請就坐吧】
簡直像在確認自己的心跳……….自己的生命一樣。
【————咳咳,要如何打倒那個陰沉的,讓我們馬上開始討論吧!!】
緊跟着朵艾爾,我和愛香、慧理那、伊斯娜和巨神海,然後是母親。全員在中央的圓桌旁就坐。
但是那個時候,身爲殘存部隊隊長的罪惡天鵝,就像要救助罪惡美人魚一樣阻擋在了我們身前。在認同她的邪惡之重的基礎上,相信她能改邪歸正。
本以爲沉默會繼續————
無視周圍的反應,朵艾爾讓之前的戰鬥畫面顯示在主顯示屏上。
【我們是跨過了怎樣的試煉才走到今天這一步的………回想一下吧、愛香】
【……….的確,我們最近也意識到了朵艾爾的狀態不好,但是,因爲不清楚原因而只能惶惶不安。然而,現在搞清楚了原因,也就可以尋找對策了】
我下定決心,用認真的語氣說道。
【朵艾爾醬………至少在這種時候,比起戰鬥更優先於自己的身體吧】
【比起身體上的傷害,心靈受到的傷害要更大吧,罪惡天鵝…….】
【罪惡天鵝什麼的之後再說啦。我們現在可沒有管閒事的功夫吧】
【得快點把孩子他爸的遺照拿過來……!!】
【這種感覺?】
【既然這樣決定,那麼轉換一下心靈來準備大家的慶生會吧!!】
艾帝美基爾對我們雙馬尾戰隊執着地展開的胡鬧作戰“雙馬尾戰隊模仿大作戰”。
【帥氣………很帥氣哦小總!兒子太過令人驕傲母親好像快要昇天了……!好像將剛纔那一幕剪輯後向全世界公開!!】
【那麼,首先………觀束君、朵艾爾小姐、伊斯娜小姐、祝你們生日快樂!!】
這是愛香她們經常在伊斯娜的推薦下戴上去的假眼鏡,說起來我在大家眼前戴眼鏡好像還是第一次呢。
【哈啊~、總二哥、哈啊~……】
【…………呼…………】
伊斯娜貼到我的背上來,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給我從總二少爺身邊離開,你這妖怪哈啊眼鏡!你的眼鏡之中已經只剩下情慾了…….總二少爺,請讓我從正面抱住你的腰!把總二少爺的小總二少爺用我的胸部夾住…….】
【你纔是妖怪吧,這個萬年發情女————————————————!!】
【咿呀呀呀呀呀呀啊呀呀被壁妖押進牆壁裏去了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明明是生日,卻依然經由愛香之手被物理意義上的押進了牆壁裏的朵艾爾。
【……眼鏡、啊………】
我輕觸自己戴着的眼鏡,回過頭看向依然在喘粗氣的伊斯娜。
拯救朵艾爾的生命的方法……我們應該做的事情,逐漸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
艾帝美基爾基地的居住區。這裏,是能讓變態戰士們安心下來的私密空間。
掃視走廊,到處都是隨心所欲堆砌起來的裝飾品。
以Tail Red的海報和貼紙爲開端,平坦的牆壁上到處被安上了貨架,上面堆滿了Tail Red的手辦和各種Tail Red主題的周邊。
走廊內尚且是這樣,他們的房間內就更不用多說了。
在這充滿時尚感的空間內,有一位託着被雨水和泥濘弄髒的身體前行的戰士。
【………可惡的、罪惡、天使………!!】
剛剛從戰場上歸來的罪惡天鵝。
他的目光掃過貨架上的Tail Red手辦,彷彿無顏面對那些手辦一樣移開了目光。
【…….我……簡直是個徹頭徹尾的跳樑小醜…….!】
他的臉上沒有一絲生氣。正如總二所預想的那樣,比起罪惡天使的衝擊波給身體造成的傷害,他內心受到的傷害要大的多。
他所救助的罪惡美人魚別說是改過自新了,反而朝着最兇最惡進化了。雙馬尾戰隊自不必多說,今後也勢必會給艾帝美基爾帶來更加巨大的災厄。
【罪惡天鵝?】
【明白了!首先集中把屬性異型的注意力吸引到我們這邊來!】
從走廊前方傳來的聲音,是部隊的參謀罪惡麻雀發出的。
他的雙眼中,已經沒有了迷茫。
在罪惡天使已經開始暴走的現在,除自己之外沒人知道真相的狀況反而變得危險了。
【我一直在找午餐時間會在廁所的隔間裏喫飯的孤獨孩子………。Tail Blue,你看起來像是沒什麼朋友的樣子,如何?】
這份殘酷正可謂是自然界的真實寫照。就算是孤高的獵人,在遠比自己強大的捕食者面前也只能圈成一團瑟瑟發抖。
這次意外地冷靜呢,愛香。這次或許和以往不同,真的能靠對話解決問題也說不定。
【那個罪惡魔龍大人…….】
【看起來你們很忙的樣子,那我就先走啦!】
【還在奇怪你突然跑出基地是去幹了什麼,怎麼會傷的這麼嚴重…….發生什麼了】
二頭身朵艾爾外表的電子妖精.託阿魯啓動,在這讓人不快的時機通告到屬性異型的出現。
沐浴着被小藍的落地吹起的積雪,罪惡魔狼呆站在原地。
小黃很快就用力點起了頭,小黑雖然稍稍有一點延遲,但也點了一次頭。
罪惡美人魚的實驗會給測試者也帶來不小的危險這件事,他已經隱約察覺到了。
小藍臉上浮現出了燦爛的笑容。至今爲止已經無數次威脅普通士兵讓他們叫出幹部卻均以失敗告終,看得出她今天有在努力營造出平穩的對話。
在那之後慶生會一直持續到了深夜,蛋糕和料理也被消滅的一乾二淨(有一半以上都消失在了愛香一人的胃裏),大家就那樣在會議室裏打了地鋪睡着了。
【罪惡魔龍大人之所以被大家所仰慕,正是因爲他兼具威嚴與仁慈。你如果也想朝着那位大人的高度前進的話,就必須要有同等程度的宰相肚裏能撐船的度量】(注:原文的典故是獅子毛中能養蟲,意思同樣是指度量之大)
身穿睡衣的愛香和朵艾爾剛起來就開始吵架,一如往常的景象。
【我知道了,那就我和總二兩個人去。會長有要看的電視節目,伊斯娜上午有工作對吧?今天就交給我們兩個人吧!】
罪惡天鵝帶着新的決心睜開了雙眼。
再次聽到代替了鬧鐘的大叫聲,我睜開了眼睛。
【是!大家一起嬉笑着喫飯是一件十分開心的事情!】
罪惡天鵝認命,將一起對罪惡麻雀挑明瞭。
【出現的好像只是個雜魚……愛香小姐你自己去把他瞬殺掉啦】
【哦哦,罪惡美人魚醬啊。你這傢伙,是她的熟人?】
雖然巨神海很謙虛,但最近眼鏡鯊的筆談可是相當有人氣呢。
以小黃的發言爲契機,小藍、小黃和小黑三人開始討論了起來。
【滑雪課,這種學校組織的外出活動纔是尋找孤僻兒的絕佳時機。和早已習慣的名爲學校的空間不同,無法順利地藏起自己的身姿,孤僻的孩子將不得不暴露在衆人的眼中!】
現場是國內知名的滑雪場。加上現在是賽季,滑道上擠滿了因爲屬性異型的出現而慌亂起來的人們。
【雙馬尾戰隊!?別、別過來。我是孤獨屬性的罪惡魔狼(wolf guilty)…….最喜歡孤單的孩子,我自己也喜歡獨處。基本上在基地裏我也是獨自一人】
我回應到朵艾爾的聯絡,看向四周。
罪惡麻雀,如同要寬慰年輕神童的心靈一樣,輕輕敲打他的肩膀。
【切………現充啊。看來我和你們這些傢伙是絕對無法共存的存在呢】
【嗯,不過,要用那一招的話,不知道偶的談話節目能撐多久啊…….】
◇
厭惡感讓小藍皺起了眉頭。
【給—我等下,你想跑去那裏啊?】
我再次認識到朵艾爾的分析正確無誤,忍不住吐了個槽。
【昨晚明明應該是絕佳的橋段纔對!『我、很害怕…….不過,只要有你的體溫的話…….』我明明這樣使出了渾身的演技,回過頭去時看到的卻不是總二少爺而是愛香小姐的臉的那個時候我的心情你能瞭解嘛!?】
不知道是誰一時鬼迷心竅放到走廊貨架上的Tail Blue的手辦,被罪惡天鵝一把抓了起來。
判斷自己已經退到了安全圈外,迅速的舉起右拳示意後轉過身去,罪惡魔狼即刻開始全力逃命。
【嘔!明明就沒有什麼人氣,卻利用幹部的立場和男人堆裏稀少的女性的身份讓周圍的人把自己當作公主對待的傢伙!有着這樣的上司讓妾身都有點可憐你們這些底層認了!!】
太噁心了……。
罪惡天鵝的雙肩因後悔而顫抖起來。
【我也要…朝着那個高度……!】
【醬~!?那傢伙,讓同伴們稱呼她的時候加醬!?】
『讓人困擾的屬性呢,被那傢伙盯上的孩子就會暴露出沒朋友的事實呢』
揉着犯困的眼角,朵艾爾操作着主顯示屏下的終端開始進行分析。
我在午休的時候也是和朋友們一起喫飯的。不過,都是和愛香她們這些女孩子一起,男性的朋友好像一個都沒有啊……。再次意識到這件事,我稍微有點消沉。
纖細的身軀和巨大的尾巴。手腳上都備有銳利的爪子,再加上眼光也十分銳利。
宛如孤高的獵人,狼一樣的外表。這傢伙搞不好會很強。
就算墮落了依然是狼,那在雪地上奔跑的身姿讓人感受到強者的氣質。
【一個個處理好部下以及同事們的調皮搗蛋,正是部隊隊長的職責。罪惡魔龍部隊,在最開始的時候也有過很多的內部紛爭…….但是罪惡魔龍大人以力量將他們全部征服,然後不只是否定他們錯誤的地方,更認同他們的個性鼓勵他們的成長,最終贏得了大家的信賴】
【那換個說法,那傢伙原本叫罪惡美人魚。把那傢伙叫出來,我有事找她】
【巨、巨神海…….你先過去、總之先用談話熱場………!!】
【聽好了,罪惡天鵝。絕不能因爲觸碰到了她邪惡的一面,就讓自身也墮入同樣的黑暗之中】
◇
罪惡美人魚的種種惡行,以及因爲基地的戰士們都被當作了人質,所以自己儘管知道真相卻沒有和其它任何人商量這件事。
將還拿在手中的Tail Blue的手辦放回貨架上,從旁邊堆成山的Tail Red的手辦中選出一個用力拿在手中。然後,開始一心不亂地擦拭起臉頰。
【那你幹嘛跑到人這麼多的地方來啊!?】
『屬性異型出現、屬性異型出現』
【………。罪惡麻雀殿下,其實——】
爲了阻止無法忍受負罪心而想要自殘的年輕人,老兵慌張地叫出聲來。
被當作小丑肆意玩弄正是因爲自己力量不足這一點,自己也隱約注意到了。
【那個。我想和罪惡天使見一面】
【總之,先把一切都說出來。發生什麼事了?】
【關於罪惡美人魚“醬”的事情,我還想再瞭解一點,可以嘛……?】
【不、不會!我比起實時收看英雄節目,當然是把作爲英雄和屬性異型戰鬥作爲第一優先的!】
趁着這個空隙,罪惡魔狼發揮起難以想象是那瘦弱的身軀能使出的腳力開始迅速後退。雖然身體還是縮成一團。
隨着露骨的咂舌,罪惡魔狼無視我們開始在避難的人羣中物色起目標。
稍微有些捲舌的小藍輕輕一躍,攔住了奔跑中的強者。
【我可是有很多朋友的哦。午休的時候是在教室又或者是活動室喫飯的。對吧,大家】
『好像有很多來參加學校的滑雪課的學生。穿着滑雪板那個樣子避難或許會花很多時間…….要小心!』
【沒錯。你爲了讓罪惡美人魚醬改過自新而做出的努力,絕不是錯誤的。你做出了和我們的大將同樣的選擇】
【………對,這樣就好】
總之,成功將他的注意力吸引到我們身上了。
【那麼、大家一起出擊吧。不過,不能瞬殺哦。因爲我有“話”要問那隻屬性異型】
【那是我這邊的臺詞,你纔是知不知道我當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有多困擾啊!!】
小藍像是要阻止他一樣走近罪惡魔狼,拋出話題。
【但是,或許罪惡美人魚醬只是將我們看作實驗動物,然而通過她的幫助部隊的戰鬥力得到了增強卻也是無法否認的事實。被視作實驗動物,說到底是因爲我們的力量不足】
朵艾爾的話語讓我們倒吸一口氣。要是被那傢伙用手指着說出“你是沒朋友的人”之類的話,那孩子怕是會承受不住……。
雖然覺得那樣舔手辦不太好,罪惡麻雀還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就是那樣】
確認起周圍的狀況,慧理那好像早就起來了。今天是週末,大概是在看英雄節目吧。然後伊斯娜也和巨神海一起去做工作的準備了吧——。
不過,罪惡麻雀曾親眼目睹過身爲多重屬性實驗的測試者而將四種髮色屬性寄宿於身的罪惡變色龍一點點衰弱下去的樣子。
【…….原來如此,看來你喫了不少苦啊。過於拘謹的你和罪惡美人魚醬那樣的烈馬或許正好能互相補足,雖然想這樣祝福你們的戀情……但看來那不是烈馬而是類似暴走列車一樣的人呢】
【事到如今,唯有用Tail Blue的手辦擦臉來謝罪了……!!】
看起來沒怎麼動搖的罪惡麻雀,反而讓罪惡天鵝喫了一驚。
罪惡天鵝,無言以對。
愛香粗暴地無視了朵艾爾的要求提議與我一同出擊。我當然是沒問題了,但不知爲何慧理那和伊斯娜也堅定地要求出擊。
饒了我吧,連續兩天一大早就來啊。
【所以爲什麼我現在還是處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位自己所憧憬的智勇雙全的戰士的勇猛身姿,逐漸浮現在罪惡天鵝的腦海中。
看到罪惡天鵝,他慌慌張張地走了過來。
【還不快住手!用那麼平坦的東西,會很痛的!!】
聽到小藍的要求,罪惡魔狼用毫不關心的態度答覆道。
【該不會,他們還不知道罪惡天使的本性吧……?】
但是就在留下這種印象之後,注意到我們的屬性異型把身子縮成一團顫抖起來。
【罪惡麻雀殿下……。我,已經無法忍受自己的幼稚了…….!!】
在不遠處確認到了屬性異型,但是卻給人和分析出的雜魚級完全不同的印象。
【嗯?……那是誰啊?】
和莫名有說服力的批判一同(D:小黑你忘了自己當年幹了什麼吧……),小黑也如此補充道。
但是應該說是還不習慣的原因吧,反而變得更嚇人了。
【所以說不要一大早就吵吵鬧鬧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咿呀!你們是從哪裏跑出來的地痞流氓嘛!?給我回去陰暗的小巷啦!!】
小黃和小黑也不自覺地帶着很強的氣勢從背後逼近,不斷縮小包圍網。
【快把原罪惡美人魚叫出來】
【我們有很重要的話要和她講…….!】
狼先生在包圍網的正中心瑟瑟發抖。
我看不下去,如同要庇護罪惡魔狼一樣走到了小藍她們前面。
【大家冷靜一點。普通的幹部姑且不論,輕易煽動罪惡美人魚可是很危險的。而且就算威脅這些普通士兵,也改變不了現狀啊】
【嗚嗚~Tail Red啊、嚇死我了~】
嗓音粗狂的大叔,發出嫵媚的叫聲抱住了我。
【喂,給我分開!你不是喜歡一個人獨處的嘛!?】
【孤單的人是非常容易搞定的……稍微對她溫柔一點馬上就會依賴上來】
總覺得朵艾爾過去評價伊斯娜的時候也說過類似的話的樣子……。
罪惡魔狼毫不介意,開始將臉頰貼到我的腰身周圍。
【你在幹什麼啊這個該死的大變態啊——————————————!!】
比我動手甩開還早一步的,小藍施展出宛如大炮一般的踢擊將罪惡魔狼擊飛出去。
【因爲太可怕了!因爲你們太嚇人了!有錯的是你們!!】
看着毫不猶豫地丟出最糟糕的藉口的罪惡魔狼,我開始懷疑幫助他到底是不是個正確的決定……。
【我看錯你了!虧我一直以爲屬性異型很少會如此直接的實行“ing sao rao”!!】
小黃將我庇護在身後對敵人的惡行加以批判。但與此同時,背後的裝甲卻如同要展示給我看一樣一件件脫落,這就不算性騷擾了嘛……。
聽到小黃的批判,罪惡魔狼一下子退縮了。
【——罪惡阿波羅!?】
【但、但是神之一劍的諸位戰士們說“要積極的爭取和Tail Red進行肌膚之親”……】
據說現實中的狼也有着十分優秀的嗅覺……這傢伙則是在屬性異型特有的對自身屬性的探知能力上十分優秀啊。
【………纔不對!給我說出你真正的目的!難道想要從那些孩子身上奪取屬性力嘛!?】
趁着同伴們做這種事的空隙,罪惡魔狼凝視起我來。
罪惡天使露出微笑,看向沒有其它人在的走廊。
【啊…….是這樣啊,謝謝】
小藍終於掩蓋不住話語中的怒氣,朵艾爾也贊同道。
【罪惡美人魚醬!罪惡美人魚醬在這裏嘛!?】
就算是相當兇惡的反派也很難說出的兇惡臺詞,被小藍輕易地講出了口。
【沒想到你能生還下來~。惡運意外地好呢,你~】
【罪惡美人魚醬,你………那個姿態是!?】
【是我的手擅自動了起來啊!再從下一個出來的傢伙嘴裏問出來不就好了!!】
和名字所象徵的事物正相反………自她全身噴湧而出的,是惡魔般的氣氛。
【啊~,戰鬥結束了呢,Tail Red!】
正當大廳的氣氛逐漸平穩下來的時候,比剛纔還要輕快明亮的聲音迴響了起來。
屬性和外表的特徵一致,倒也不算什麼稀奇的案例。
大廳一瞬之間陷入寂靜,然後從戰士們之中傳出了零零散散的幾句讚辭。
我看向右手掌,發現有一張被疊起來的紙片殘留在那裏。
普通地結束了握手之後,罪惡阿波羅輕快地轉身消失在傳送門之中。
但是她剛纔說的那句話,有某處勾起了我的回憶………“屬性之一”這種說法,好像罪惡哈迪斯也用過。
【我有着能夠感知孤獨的氣味的能力……不會錯的。你雖然有很高的人氣,但恐怕這就是所謂的高處不勝寒的道理吧】
罪惡阿波羅走到我的身邊,尋求和我握手。
就在這個時候,從剛剛結束避難工作的滑雪道上傳來了孩童的聲音。
【不對,等下哦?這或許是和你一起長時間生活在一起的某人留下的殘香也說不定哦,Tail Red】
【我現在很忙,胸部的落單者就給我縮到角落裏去!……啊,已經不能比現在縮得更小了呢哇哈哈哈我還真是創造了一句名言呢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罪惡天鵝站在大廳的一角,緊緊盯着罪惡天使。
【……………】
聲音是從現在我們所在的中級者用滑道的後方傳來的。
【嗨~嗨,在叫我~?】
【原來如此……平常就已經是惡鬼的Tail Blue,一般被調侃胸部就會惡鬼羅剎化這一點是衆所周知的事實……。而像罪惡天使這種身材拔羣的人,則存在本身就是對Tail Blue那悽慘的小胸的一種嘲諷】
【什麼啊,大家就只會盯着胸部看嘛-】
【————你說什麼】
【說的沒錯。人類也好屬性異型也好………這是不論誰都擁有的屬性。所以,我——纔要將其追求至極致】
朵艾爾的發明能探知到的屬性異型,就僅限於爲了襲擊人類而讓自身屬性力活性化的傢伙……而這傢伙被我們發現,則純粹是個偶然。
【我也覺得很意外呢。喜歡小孩子……那種事情,我還以爲對你們來講是理所當然的呢】
我條件反射地給出了坦率的道謝。
【多虧了Tail Red她們十分努力呢~。所以作爲替代,我就來看看他一直很在意的罪惡天鵝的樣子。看起來又成長了一個階段真是比什麼都好~】
聽到戰士們狼狽的呼喊,一聲輕快的女聲迴響起來。
『哎………算什麼啊這個預告,基地裏纔沒有那種鼠輩吧………!?』
就是她們的這種言行逐步培育出那個惡鬼羅剎,最終化作了他們自身的死因。
哦哦哦………、大廳裏傳出了粗狂的感嘆。
罪惡阿波羅用自己的可愛將戰士們吸引住,然後用只有罪惡天使能注意到的視線看向大廳的出入口,送去“到外面去”的暗號。
走入大廳的,是展開着佈滿電路的翅膀的女性屬性異型。但是,她的身上還殘留着罪惡美人魚的一些特徵。
【瞭解,這個任務,現在在此處,然後回到基地後由我徹底地來執行】
順着聲音看過去,最終找到的是“小孩子用滑道”,我在那裏看到了意料之外的屬性異型。
那點姑且不論,戰士們完全地相信了罪惡天使隨口說出的理由。
察覺到這道視線,罪惡天使用彷彿無事發生過的笑容回看過來。
這傢伙,是喜歡小女孩的屬性啊,所以,外表纔是小女孩啊。
這是因爲罪惡天使得到了強化而變得遊刃有餘的結果。
將孩子們送上纜車,我回到了小藍她們身旁。
艾帝美基爾基地的大廳,如今被巨大的困惑所支配。
聽到孩子們送上的聲援,我帶着笑容揮手示意,她們好像已經很熟悉罪惡阿波羅了一樣。
【啊啊,你這傻瓜!妾身特意翹掉工作跑過來是爲了什麼啊,罪惡天使的情報什麼都沒有問出來就被提出這個作戰的你給瞬殺了啊!!】
【我聞,何等寂寞的香氣啊……讓人無比憐愛……】
我用撲克臉掩蓋住我的動搖。百合屬性的罪惡霸王龍是最爲極端的例子,屬性異型們能憑藉自身的屬性察覺到真身爲男人的我身上散發出的違和感。
【你喜歡孤獨對吧?能獲得永遠的孤獨真是太好了呢——】
總之……今後,必須要注意那傢伙的動向了。
外表是小孩,卻擁有超絕戰鬥力的神之一劍的原隊長——罪惡阿波羅。
有着不淺因緣的兩隻之間的對話,氣氛溫和到讓人感覺詭異。
看着陷入了沉思的我,罪惡阿波羅苦笑地挑明瞭真相。
【居然說是孤獨的,殘香】
【爲何Tail Blue想要叫出罪惡美人魚醬…….!?】
◇
雖然說了一個對落單者來說相當詼諧的笑話,卻沒想到就那樣變成了遺言。
【嗯,該不會………是因爲我的胸部太大了吧?】
【什麼!我嘛!?】
【我的屬性之一,是幼女屬性啊!喜愛幼女不是理所當然的嘛!!】
【不過,真奇怪呢~。我的確覺得Tail Red很可愛,但不知怎的就是觸動不了我的雷達呢~】
看着這可愛地着急長大的幼子,大叔戰士們不像話地降低了視線。
雖然很想去痛斥她還有什麼臉面回來,但是想起了之前罪惡麻雀的教誨而沒有那麼做。就算爲這女賊的言行打亂了心境,也不會讓狀況有任何好轉。
【罪惡哈迪斯沒有和你一起嘛?在悠閒的休養生息?】
【正如大家所見,我也進化成了最終鬥體了!從今以後,請稱呼我爲罪惡天使醬♡】
【和你戰鬥的時候……希望是在沒有幼女的安靜場所。我很期待你哦,Tail Red】
罪惡阿波羅,就像要對抗罪惡天使的巨乳一樣在自己的胸部周圍用手掌畫出圓圈。這是孩子對未來的希望,對巨乳的想象和創造。
被大概是正上幼兒園年紀的數個小女孩包圍,兩兩搭乘着雪橇在玩耍。
爲這變化後的身姿感到震驚,戰士們圍了上來。
因爲平常一直被屬性異型們瘋狂求愛,一時之間我難以對這種屬性產生實感。
不…….就算不回答我也明白,這傢伙並沒有打算奪取屬性力。
知道她和年輕隊長之間的糾葛,戰士們格外擔心罪惡天使的安危。
【所以說不要再搞性騷擾了!如果不能把罪惡美人魚叫過來也罷,那就帶我們到基地裏去!我們這邊直接去見她!!】
【對了,Tail Blue要找罪惡美人魚…….不對,是想把罪惡天使醬叫出去………你,有什麼頭緒嘛?】
兩人走入周郎後的第一句話,便是罪惡阿波羅半讚揚半污衊的話語。
就連基本上是祭典體質的他們也注意到了吧,罪惡天使的身上散發出的無以言表的危險氣氛。
【別那麼緊張嘛!雖然今天是被你們第一次撞見,但我已經好多次,像這樣出現在有衆多幼女的地方了哦~?】
透過緊身護甲感受到溫暖的鼻息,我的後背冷汗直流。
趁我陷入思考的空隙,罪惡魔狼再次將鼻子貼近到我的腰部。
聽到間接說出的處刑預告,通信中的朵艾爾的聲音顫抖起來。
【嗚哇哇哇!別靠近我!!】
遭到被無言擊出的斷罪蒼波槍的直擊,罪惡魔狼當場爆炸。
那樣的話,果然不是我聽錯了,這些傢伙之間有某種共通的特別之處嘛?
突然而來的流氓宣言讓我一時語塞。
【是Tail Red-!】
小藍和小黑爭吵了起來,然後小黃趕上去勸架。
【哈啊!?那些傢伙居然散播瞭如此低俗的啓蒙!?】
【哦呀,這可真是意外,Tail Red……你居然有落單者的氣味】
【罪惡天鵝君啊,那種“沒用處的努力”實在是純粹又可愛。讓人忍不住想要把他染成全黑】
【就算是我,也有想過讓胸部變大一點的!】
雖然已經習慣了Tail Blue將戰士們粗暴地擊倒,但這次這種冷靜的恐嚇反而讓人更加害怕。她,到底是何時加入了何地的黑手黨啊。
『這樣下去的話那些傢伙的要求只會不斷升級!對於想要利用小紅的溫柔行工口之事的鼠輩沒有留情的必要!應該將他們消滅得連渣都不剩!!』
……這是什麼啊,看起來像是數字的羅列。是像罪惡哈迪斯那樣給我們打出的分數嘛……搞不懂,除了數字還有很多其它的符號。
罪惡天使歪過頭去,用手托起她那豐滿的胸部。
走入大廳的,是宛如幼小的王妃一般的可愛戰士,罪惡阿波羅。
【不過,你的裝可愛總是能成功的吸引所有人………讓我稍微有些嫉妒呢♪】
【這些孩子們,好像是和父母走散了,所以我就陪她們玩了一會兒!】
【——可愛即是我的生態…….我的屬性。我只是存在於此就會吸引他人……和你這種可是大不同呢】
另一邊,這如履薄冰的談笑中能讓人隱約感到一絲不安。
【……嘛,雖然罪惡阿波羅醬也有很多要考慮的事情…….如果還想和Tail Red醬心無顧慮地一戰的話,我覺得還是暫時不要管我比較賢明哦】
【這作爲求饒的藉口有點難看了那。記得要好好感激我今天的好心情哦?】
幼小的容貌上,浮現出冰冷的微笑。
走廊中出現了彩色的傳送門,罪惡阿波羅的身姿消失於其中。
◇
和罪惡魔狼的戰鬥結束歸還之後。我一直在思考那傢伙話語中的意義。
我周圍的某人,留下了孤獨的殘香——能想到的人,一個也沒有。
這時,朵艾爾不知什麼時候低語過的那句話,浮現在了腦海裏。
『不太想一個人待着…….會感到寂寞……』
或許朵艾爾的孤獨感,比周圍人所想象的還要嚴重。
爲了確認她的狀況,我在晚餐結束後前往了地下基地。
走進會議中心,看到正在默默地忙於工作的朵艾爾。
注意到我,朵艾爾停下了敲打鍵盤的手。
【嘛啊,總二少爺!最近總是毫無防備地一個人下來,我很高興哦♪】
主顯示屏上顯示的,是罪惡天使的畫像。
從被她奪取,裝備於右手上的空想手環Alter上延伸出一條線,在新的窗口上顯示着分析的結果。
罪惡天使的時候之後再考慮…………雖然這麼說過,但果然還是在勉強自己啊……。
看着那個空想手環Alter,一個想法湧入我的腦海。
【朵艾爾,跟你確認一件事】
咬緊了牙關。在此處發出哀嘆的話,就是在浪費朵艾爾的決心。
沒能守護住故鄉的罪惡感,成爲了她對自己不間斷的自我懲罰。
【然而………就算知道了這樣做會威脅到生命的現在,我也不認爲自己的決斷是錯誤的亦或是感到後悔。因爲我所託付的力量,總二少爺和大家能夠從艾帝美基爾的侵略中守護住世界。這是比什麼都值得我驕傲的事情】
那句話語中,沒有一絲迷茫。
【我明白了。這份決心,好好地刻在了我的心中。所以……請你和往常一樣,專心讓心靈保持堅強】
【和艾帝美基爾用於從人類那裏奪取屬性力的圓環不同,我的摘出技術是我的獨門絕學。自然地,我早已做好承受副作用的覺悟】
以失去什麼爲代價,纔會留下些什麼。
朵艾爾這般程度的科學家至今爲止都沒有將摘出屬性力的風險視爲重大問題……恐怕是因爲和我一樣的有着,“失去屬性力,副作用是失去活力”——這樣一種先入爲主的觀念在作祟。
領悟到我的心思,總是嬉皮笑臉的朵艾爾,也用認真嚴肅的表情給予回應。
朵艾爾一邊棒讀着什麼一邊開始脫衣服,我趕忙走出了會議中心。大概她是準備換上睡衣去洗澡了吧。
毫無疑問是在逞強…….但只有毫不後悔的這份決心,我無論如何都想給予尊重。
乘坐着前往地面上的電梯,我看向右手腕上的空想手環。
【就算我將空想手環返還,朵艾爾的身體也無法取回雙馬尾屬性了。這一點,現在也沒有發生變化對吧】
追求和首領同程度的強大的罪惡美人魚運用空想裝甲的技術吸收了戰鬥數據後進化爲最終鬥體後的身姿。至今爲止顯示在外的BL屬性只是代替品,本來的雙馬尾屬性如今完全展現了出來。不僅有着和空想裝甲同樣的能力,還有着能將空想裝甲無效化的隱藏王牌。爲了實現巨大的野心,迎來了和因緣深厚的雙馬尾戰隊之間最後的戰鬥。
這是我至今爲止問過無數次的問題…….就算如此,我還是想要再問一次。
爲了留下些什麼,必須犧牲一些東西。
這次也是,比起自己的恐怖更優先於罪惡天使的威脅。
絕不會,讓你再度迎來悲劇——。
我如同要讓朵艾爾看仔細一樣,將穿戴着手環的右腕伸出。
這隻右腕中寄宿的是朵艾爾的雙馬尾屬性。如今可以說,是她的生命本身被託付於此。
【在這裏………明明就有着朵艾爾的生命………】
角色名鑑041:罪惡天使(ANGEL GUILDY)
【是。那份屬性,已經不會再度回到我的身體裏了——毫無疑問】
“將手環返還的話,朵艾爾能否取回雙馬尾屬性呢”
我讓紅色的空想手環在右腕上可視化,看向朵艾爾。
【……嗯】
她的責任感實在是太過強了………有時甚至會凌駕於自身的安危。
我兩邊都不想失去。你的生命也好……….心靈也好,兩邊我都要綁住,朵艾爾。
然而,我所熱愛的心之光輝,雙馬尾,是能打破這個方程式——超越世界的真理的存在。
【罪惡天使說過,朵艾爾是因爲自己摘出了自己的雙馬尾屬性而令壽命縮減】
【好的,總二少爺。………….啊,就是現在……『我,很害怕啊………不過如果能感受到你的體溫的話………』】
【是生命…….還是心意——嘛】
世界,就是成立在這樣一種單純又殘酷的方程式之上。
果然…….早就有了承受副作用的覺悟嘛。
【不過……壽命會縮減到不過數年即會迎來死亡,果然還是預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