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雙馬尾與單馬尾。
《我,要成爲雙馬尾》 · 水澤夢 · 1.9萬 字
我們在城堡頂樓的招待室裏享用紅茶及餅乾,一面跟蘿艾露、護衛騎士們敦睦情誼。騎士們的態度明顯軟化許多。
我大致聽說這個世界的情形。第一點就是如朵艾兒派出的偵察機所示,陸地面積小到不能再小,整個世界就只有他們一國,這點確實不假。
第二,關於文明發展程度及潮流文化,她們也告知了不少。
環境相差甚遠,但跟我們的世界有許多相似之處,這就是異世界有趣的地方。
舉個例來說好了,就好比我們現在待的這座城堡。攤開來檢視就會發現裏頭多的是尖端家電及電子儀器,看來「僅外表有城堡氛圍的主題樂園」的第一印象,與現實不謀而合。
王都裏的民宅很適合把衣服曬在屋檐繩索上,但居民們肯定都習以爲常地使用滾筒式洗衣機或類似設備吧。
這個世界的人對頭髮非常崇敬,因此對髮型的探求很盛行,艾帝美基爾還沒來之前,雙馬尾就已經在大衆間蔚爲風潮。這點真是讓我羨慕。
「蘿艾露殿下,莉露娜殿下。妳們兩個是公主,那國王……國王陛下不在這裏嗎?」
「父王年紀大了,目前形同退休狀態。現在跟部下一起環遊世界,要徹底執行雙馬尾禁令。」
「爸爸也很喜歡雙馬尾,心裏一定覺得很痛苦。但還是要忍痛努力。」
姐妹倆一前一後地回答,接着愛香也提出疑問。
「可是,這座城裏怎麼連一個男人也沒有?」
確實令人懷疑,傭人全是女的就算了,但連護衛騎士都是女人未免也太詭異。
「之前不是跟妳們提過這裏的習俗嗎?要是城裏的男人企圖奪取王位、有意叛變,很有可能會過來摸
弟弟們
的頭髮。其實一直到婚約確定前,都不可能跟男人靠這麼近。」
越聽越覺得,這種習俗好像會對日常生活造成不便呢。算了,大概跟宗教戒律之類的東西雷同,一旦習慣成自然,就不會在意客觀評價如何、能不當一回事地生活吧。
「也就是說,這裏的女騎士跟女僕們正被慢性男人缺乏症候羣荼毒是吧。怪不得看總二少爺的眼神越來越色。要是哪天猛獸出閘就糟了……不嫌棄的話,我可以把備用的『愛香怕蠕動』借給妳們。」
被朵艾兒用同情的目光逼視,騎士們發出激烈抗議。
「妳這外來客可別小看我們!我們已經捨棄女兒心,只爲劍而活!!」
「說……說得沒錯,我們當騎士的人,全都已經對拷問進行過自主特訓了——」
「嘴巴上說不要卻被人戳中痛處,身體想要人家疼愛,女騎士就是這種生物!就跟妳們的使命是守護蘿莉姐妹一樣,我也有義務要保護總二少爺的身體!!」
看着聽蘿艾露坦言驚人事實後大喫一驚的我,莉露娜開始反駁。
「公主殿下,妳年紀還小。要結婚多的是機會!這次就先讓給長輩吧!!」
「居然有好幾十只……!? 難道說,整支部隊都攻過來了!? 」
不單隻有在室內待命的騎士,就連收到信號快步趕來的支援兵馬也視同敵人,悲劇女僕的抗敵大戰就此展開。
朵艾兒越是生龍活虎,愛香就會跟着越發動作頻頻,這是自然界不變的定律,但她這次還真冷靜。
真是個堅強的孩子。年紀輕輕,就把國民看得比什麼都重要。
明明只是個孩子,卻在奇怪的地方世故。這個妹妹啊。
人生記憶里根本不存在朵艾兒說的那回事,至於櫻川老師的話,我也不記得有把她當成嫁不出去只好出此下策的說詞照單全收……得知我們的人際關係這麼兇險,莉露娜拿出看雜碎的眼神看我。
應該這麼說,屬性異形們聚集在一起劍拔弩張的樣子,找個詞來形容就像暴走族。
雖然有時會集結大批戰鬥員,合力進行總攻擊,但帶領牠們的屬性異形都只有一隻。
因爲我是獨生子。像這樣被人撒嬌,就覺得有個妹妹真不錯。
「莉露娜一開始就很推崇大家綁喔?因爲她很喜歡單馬尾。」
「妳無名指怎麼會戴戒指!當騎士還嫁人未免也太扯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
「大哥哥,我可以過去你那邊嗎?」
蘿艾露凝望用長幼有序這種世上最難看的方式來壓人的櫻川老師,接着再次轉向我說:
「弟弟同時喜歡單馬尾跟雙馬尾,這樣又沒關係!? ……弟弟也很喜歡那種髮型嘛。」
當然,那是不實罪名。
莉露娜似乎不準心目中的寶貝姐姐跟外人親親我我,臉臭到不行。
我跟其他人也不例外。
我怎麼可能認輸!
「在我的世界裏,男生未滿十八歲是不能結婚的。我還要兩年才滿十八喔。」
「要弟弟去坐妳,弟弟寧願坐總二!」
「外面傳來好大的聲音!」
回顧先前的戰役,屬性異形不論是聯手對抗、互別苗頭都好,最多都是同時出現兩隻。
「難、難道妳覺得……就算沒有我也無所謂嗎……?」
「還有,公主殿下出嫁,這可是一個大新聞。能幫大家提振精神唷!」
被莉露娜這麼一說,愛香、朵艾兒、慧理那、櫻川老師各有個的答案。
……姐姐她……應該涉世未深纔對啊……
愛香看着眼下那片惡夢,整個人驚愕不已。
我感受到一股寒氣後朝旁邊望去,愛香的眼睛已經變成倒三角狀。至於慧理那,她正嘟着嘴。目不轉睛地看着我跟蘿艾露。
「你、你看得出來?」
也不曉得爲什麼。一被女孩子講雙馬尾以外的觸摸方式很粗糙,我身爲男人的尊嚴就蕩然無存……
既不是分身也不是分裂體。聚集在這裏的,全都是個體屬性異形。
也就是說,比的是我先投降,還是櫻川老師先投降就對了。
………………對了,這個人雖然老大不小,但論衝動行事卻技冠羣雄……
「不會吧,怎麼多成這樣……!? 」
「莉露娜妹~妹,歡迎~來坐。可以好好感受一下來自異世界的坐墊喔~」
騎士們並非遵從法律才這麼做,而是從以前開始就依照個人意願綁單馬尾,一看就知道跟大多綁得心不甘情不願的居民有天壤之別。
大概是想從兇猛的寒流中保護自身安危,已經在我腿上坐定的蘿艾露,像只貓兒般發出呼嚕聲,身體還蹭了上來。
櫻川老師自己也在從事教職工作,但她卻口吐惡言、給了職業婦女新定義,見人就打,打了再打。
「……大哥哥,摸的東西不是雙馬尾,手勢就很粗糙呢。」
護衛騎士們臉色大變,朝櫻川老師飛撲過去。
——不過,其實那片人影全是屬性異形,任誰都難以置信。
她要我把椅子拉開一點,之後就直接往我腿上坐。
看到兩人的互動,莉露娜似乎想說些什麼,不過——
說完,蘿艾露從座位上起身,往我這邊靠過來。
「大哥哥,我們在國民面前宣佈結婚吧!」
「是還沒結!不過,我每天都會塞結婚證書,總有一天他會屈服並在配偶欄上簽名的!!」
「啊啊……好好喔!我也想當椅子!!」
突如其來地,房間劇烈搖晃起來。
愛香一說完,櫻川老師就跑到窗邊開窗,接着出到陽臺上。
原來如此,莉露娜一直對單馬尾同樣有愛……
隊伍後端呈現紅色帶狀,應該是今天看到的紅色戰鬥員吧。
「刻意讓大家知道蘿艾露有男朋友,這也是一種操作嘛。」
蘿艾露也不是省油的燈。這樣一來根本搞不清楚誰纔是大人。
「男人去外面偷喫是常有的事,蘿艾露一點也不生氣。」
蘿艾露打算拿出公主該有的寬宏大量,赦免這項重罪。
妹妹莉露娜則一副堅決反對結婚的模樣。
「做決定的人是總二吧!妳們幾個又算總二的什麼人!!」
平時雖然很不正經,但她好歹是我們雙馬尾社的顧問,還是個可靠的大人。看到打算在衝動下決定自己人生方向的女孩,她肯定會以大人的觀點開導對方吧。
屬性異形們弄出如野獸嘶鳴般的巨大鼓譟聲,跟剛纔見過的一樣,同爲植物的屬性異形集團坐在摩托車或車上,形成大批隊伍。
眼見小公主對自己下戰帖,櫻川老師發出堪比野獸的咆哮聲。
「不妙!公主有危險了,快來人啊——!!」
「弟、弟弟也得跟總二結婚纔行!你給我負起摸頭髮的責任!!」
噪音來得很不給面子,逐漸入侵這歷史悠久的房間。
氣氛已經不若一開始緊繃,我可以把這場面解釋成雙方盡釋前嫌嗎?
「我不準妳們結婚!觀束的婚約已經被我預定了!!」
愛香深怕遭到排擠似地慌忙出聲,朝朵艾兒和慧理那開炮。
朵艾兒似乎算準對方會暴力相向,「呀」地彎下身體,但看到愛香神情落寞地咬住下脣,她一雙眼眨了眨。
我看向正在跟朵艾兒妳一言我一語的騎士,誠實地說出看法。
「等等,妳、妳臉上表情怎麼認真了……這樣叫我怎麼接梗!!」
「妳這黃毛丫頭說什麼鬼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考量到這裏是城堡,會讓人不自覺聯想那是挺身對抗暴政的國民在暴動。
就算不懂技術層面的優劣,還是能看出它的不同凡響,像是孩子的玩具槍跟真槍判別起來就一目瞭然。
「姐姐!如果暗示自己已經有男人了,粉絲會一口氣減少欸!!」
「算了沒關係。我帶了很多遊走在法律邊緣的道具,等晚上再決定勝負吧。」
這時櫻川老師的表情前所未有地認真,她拍拍蘿艾露的肩膀。
「慢着,這樣我不就變局外人了——!!」
聽到騎士這麼問,我點點頭。
我們捂住耳朵來到陽臺上,令人難以置信的光景映入眼簾。
騎士們束手無策,一個接着一個地慘敗。真的很不好意思,我們這羣客人好沒禮貌……
「我是他老婆!!」
「唔哇啊,這女人是何方神聖!外表明明像個女僕,大家一起上卻動不了她!」
「咦,是這樣嗎,莉露娜?」
一——直瞪這邊、表情很恐怖的愛香對莉露娜發飆,緊接着慧理那和朵艾兒就跟着「沒錯不準。」「說得對。」,紛紛站往同一陣線。
對方硬生生講出孩子特有的、不懂得修飾的感想。
「大哥~哥,再摸摸蘿艾露嘛~」
「……我、我是總二的青梅竹馬啦。」
……所謂的結婚,原來是這種精神勝負……
「若小姐嫁過去當正室,我就能過去作妾,夫人已經應允我了!!」
朵艾兒盯着我瞧、咬住手指一臉羨慕,還朝莉露娜拋媚眼。
不,沒有像隊伍那麼整齊。
我只能做出這種很普通的回應,沒幽默感好悲哀。
假如把雙馬尾比喻成日本刀,那我就是隻懂得審日本刀美醜的人,但要說我遇上槍看不出半點端倪,話可就說死了。
「不管怎麼說,騎士小姐們的單馬尾實在很漂亮。妳們是從一開始就綁單馬尾的嗎?」
「事情就是這樣,我們就丟下最沒關係的母猩猩走人吧。我想妳一定能變成這個世界的守護神,永遠守護大家!」
感覺自己好像變成幼稚園老師了。我苦笑着用溫和的詞句婉拒。
「不準跟任何人結婚!!」
蘿艾露的動作實在太像貓了,我一不留神就朝她的側馬尾摸去。
看樣子在用奇怪的方法跟姐姐對等,話裏打對臺的意味濃厚。
「觀束同學他……那個、其實算是母親大人指定的夫婿。」
「要結婚當然是年紀小的比較好囉,對吧大哥哥!」
「預定?妳還沒跟大哥哥結婚不是嗎?」
「這傢伙在搞什麼!? 聽起來根本重婚再重婚啊,他是個爛到骨子裏的爛貨欸,姐姐!!」
從我們在的位置看出去,可以看到跟城鎮相對的廣大草原,隔一片城牆的草地上,幾乎要讓人誤以爲是大地在蠢動,上頭聚集了密密麻麻、數也數不清的人影。
整體而言,屬性異形全是些自尊心很強的傢伙。
所有人都想自己討取「雙馬尾」首級,他們就是有着這樣鋼鐵般的意志。
因此,牠們會號召大批人馬、集結黨羽攻過來,怎麼想都很超乎現實邏輯。
屬性異形們坐的皆爲改裝車,應該說是車身用木材作的怪怪機車和車子。
在車陣中,有個疑似轎子、或讓人聯想到消防車的車輛,上頭裝着高高的守望臺。
有隻長得前所未有奇特的屬性異形,就站在上面。
「暴走族特攻服!? 」
身上穿着特攻服,是隻植物屬性異形。牠頭上長着巨大的斑點紋路花瓣,像根傘一樣撐開。
那隻屬性異形朝城堡大叫。
「老孃來幫罪惡櫻花討公道啦!快點出來!!」
像在呼應牠的嗆聲,四周的屬性異形們紛紛催落機車油門空轉,一傳十十傳百地弄出惱人噪音。
慧理那用兩手捂住耳朵,一面說着。
「這樣聽起來,牠們好像是來尋仇的……」
不,大動員的事依然令人納悶。要說爲同伴報仇,大多數戰役都曾上演相同戲碼。
難道這裏的屬性異形,都受到更強大的族羣意識驅使嗎……?
「現在是怎樣,數量那麼龐大根本犯規啊!!」
惡夢般的光景擺在眼前,莉露娜嚇得僵住身體。會有這種反應也難怪。
但她在我出聲前就甩甩頭,毅然決然地對騎士們下命令。
「各位,快到街上幫助人民找地方避難!這樣下去會波及到他們!」
騎士們聽了趕緊從房間飛奔出去。
「貴之三葉出動一整支部隊追擊,放牠們作戰沒問題嗎~?」
「這下子就能進行真正的修行了。」
「…………」
艾帝美基爾各部隊也好,朵艾兒也罷,要去異世界時都會動用加了一身堅固裝甲的移動艇。
此處是用來聯繫異世界的「世界夾縫」。
……嚴格說來,能動用的也只有技術極限。
然而,待在這隻世界級吉祥物裏的海王星號,其實具備優越性能。
談的東西不是任務,而是偶像活動。
「就是這麼一回事。硬要解釋的話,其實我也被施了『魔法』。」
暗黑支配者握住手把的力道一緊。
面對失去信心的蘿艾露,愛香則答得理所當然。
「好!總二就算失去重要部位也要挺身作戰,弟弟跟姐姐可不能輸給他!!」
但話又說回來,我們這種科學不也是呼喚奇蹟的魔法嗎?
雖然讓人目睹不大妥當,但現在的我,卻希望這對姐妹看到。
算出她們跟目的地間的概略距離後,資訊就標示在螢幕上。
「「Twin,Conect!!」」
以藍馬尾戰士爲中心,我們四人手牽着手,從陽臺上飛了出去。
我說得一派輕鬆,接着就發現一件事。
唯獨愛香喊出的音量小得可憐,我們幾個來到異世界後,總算解放各自的雙馬尾了。
待在時間也不成定律、了無生跡的空間裏……在世界夾縫中,海王星號的哀號響徹迴盪——
海王星號雖然是照抄朵艾兒技術後的產物,但從屬性力中誕生的自我意識引發變革,進而帶出跟原創技術不同面相的進化效果,這就是她。
「貴之三葉——全體屬性異形都淪爲她們的配對素材,是羣可怕的女中豪傑啊……!!」
「啊——嗯。依絲娜覺得沒關係的話,偶是沒差啦……」
「哼,喜歡眼鏡鯊是很好啦,
眼鏡號
。但那是妳自我感覺太良好的關係。就像戴了有色眼鏡。哈哈哈哈。」
得拿出幹勁了,我舉拳朝自己的手掌打去,藉以提振士氣,並朝愛香和慧理那提議。
我用力握住蘿蘿莉的手。
「妳說配對!? 」
「未春艦長,我全都錄下來囉!!」
「好的!就這麼辦!我們非做不可!!」

「再強的豪傑出馬,都制伏不了牠們。像這樣的野馬,非得要同是女人的咱出面不可。」
「上吧——屬性玉,緞帶屬性!」
愛香最後終於心不甘情不願地加入,我們三人湊在一起站好。
「也就是說牠們是……」
蘿艾露用陶醉的眼神凝視我——視線往下方飄去。
明明沒人幫她打氣,某人卻興奮到差點變成超級賽亞人……
但暗黑支配者緩緩地搖頭,頰邊流下少見的冷汗。
所以,我們幾個就假裝是路過的雙馬尾,盡全力支援妳們吧——
看那眼神多麼純真……
慧理那立刻明白我的意思,模樣可愛地將兩隻拳頭握在胸前,臉上泛起笑容。
「「「Tail,On!!」」」
嗯……恢復精神就好。正合我願。
緊接着……愛香似乎也明白我們兩個想做什麼了,但還是有些抗拒。
要替這個世界找回真正的雙馬尾和單馬尾——這些都是妳們的使命。
「大哥哥……」
「負責看守的人都出去了,時間緊迫,我們三個一起上吧!」
「……愛香小姐真的很悶騷呢,馬上就陷入妄想……」
蘿艾露看到我變身後的樣子大喫一驚。莉露娜也震驚到闔不攏嘴。
「我們要展現雙馬尾真正的強大之處!因此,妳們也不能放棄!!」
這兩個孩子用的是魔法力量,跟我們的科學力量正好形成對比。
「……難道說……這就是……!? 」
「妳看看,都素依絲娜拖拖拉拉纔會這樣……但牠們是支優秀的部隊,只要叫來美之四心Beautiful Heart一起作戰就好啦?」
「嗯!莉露娜!!」
「偶總覺得,最近的眼鏡鯊比暗子更紅了……」
螢幕畫面裏,海王星號爲之屏息。
我原本是想奮力帶給她們勇氣的,沒想到卻被年幼的好奇心岔開。
那隻吉祥物就像搭檔或配件,總是跟在偶像善沙暗子身邊。會在心中留下印象、讓人產生親切感是理所當然的。
外形酷似幽靈戰機,配備乘坐用座椅,從該處起算至暗黑支配者的頭頂,全都蓋着一層囊狀力場。爲了不讓青澀少女在性方面覺醒,最近連機身的震度都嚴加註意,海王星號可以說煞費苦心。
這話還真像愛香會說的,慧理那聽了也露出苦笑。
判斷得好,莉露娜。敵人爲數衆多,要是居民像平常那樣圍觀,很可能會丟掉小命。
要讓這個世界裏的人找回笑容。
◇
「妳怎麼了,愛香?」
姐妹倆手搭手,再次進行合體。
「我們走吧!!」
趕鴨子上架、有名無實嗎?海王星號差點要將這句話脫口而出。
「敵人很強,不能讓牠們做出無謂的犧牲。只要趕在咱之前發現蹤跡就夠了。」
然而某人卻天不怕地不怕,像在享受遊樂園裏的遊樂器材一樣,一名少女單靠血肉之軀、談笑風生地穿越此處。
「……這是不可能的。那羣傢伙有無論如何都不能跟其他部隊攜手作戰的理由。」
她們兩個八成沒料到我會變成女孩子吧。
「才、纔沒有!我在想正經事啦!真的很丟臉耶!!」
「蘿艾露、莉露娜。單馬尾並不是雙馬尾的替代品。它們應該有各自的愛好者,並受人們悉心照料。用法律控管這種事……現在就放棄還太早!」
海王星號擔心得其來有自。善沙暗子的人氣雖然急速竄升,但吉祥物眼鏡鯊走紅得比她更快,才曝光不到一個月就暴紅。
「大哥哥,敵人那麼多,你們還要打嗎!? 」
海王星號會問這個問題事出有因,暗黑支配者朝她搖搖頭。
關於我們幾個受的「一耍帥就漏氣詛咒」,還是一如既往強大……
變成單獨一人就能在世界間移動的生化屬性異形、機甲屬性異形。這就是巨神•海王星號Mk.Ⅱ。
剛纔表現出的退縮模樣已經消失無蹤,面對我們這些僅僅五人的觀衆,合體後的蘿蘿莉依然擺出招牌POSE。
看樣子似乎無法理解我們幾個爲何這麼冷靜,公主姐妹們啞口無言地呆愣在原地。
就算屬性異形再怎麼頑強,沒穿防護裝備就跑來這,八成也會在超級壓力下四分五裂,這裏是比宇宙還要兇險的環境。
藍戰士光靠拳壓就將囂張的朵愛兒打進天花板裏,接着她舉起左手。
稍微朝某個方向瞥去,就看到藍戰士跟黃戰士的目光從我身上抽離。剛纔她們好像一直盯着我看。
她搭乘變形成戰鬥機型態的巨神•海王星號Mk.Ⅱ,這號人物就是暗黑支配者。
「你的小雞○在哪?」
「………………………………同是、女人?」
朵艾兒盯着她看,還一面噗噗噗地笑着——
一旦瞭解女性化的具體過程似乎就會失去雄風,拜託妳別講出來。
果不其然,透過戰艦螢幕觀察我們一舉一動的老媽傳來通訊聲,我聽了面露苦笑。
「老實說,我們會來這個世界,一方面也是爲了進行強化集訓。打起來比平常喫力才能鍛鍊身手吧?」
聽到我這麼說,愛香和慧理那點點頭。
還博得依絲娜認定只是過程的世界級知名度。
『不愧是小總!媽媽懂你,媽媽全都懂,哎呀!!』
「……這摸看好眼鏡鯊沒問題嗎?」
「用這麼稚嫩的聲音說出小雞○三個字真讓人受不了嘎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能在暑假檔期登上媒體版面固然損失慘重,但至少來得及推出眼鏡鯊夏季商品。這可是贏得親子人氣的好機會。」
絲毫不見遨遊死亡通道的兜風感,暗黑支配者正跟海王星號討論工作方面的事。
「那個部位肯定在分子分解的過程中消滅了,姐姐。」
替國民着想的心不輸給任何人,比任何人都愛他們,一路奮戰到今日,只有這樣的妳們才能拯救世界。
變形後的海王星號頭部完全收進機體內,所以聲音改從操縱桿前的小型螢幕傳出。
「貴之三葉太有病了,纔會整合成一支部隊,挪到咱的旗下控管。因爲正好欠組,牠們纔會被賦予葉的地位。」
◇
以滑空姿態穿越城門,我降落到暴走族面前站定。
一看到我們幾個,身穿特攻服的屬性異形就從高臺上跳下。
「怎麼多了幾個像紅綠燈的傢伙!? 這個世界裏的雙馬尾戰士不是隻有那隻公主?」
聽到牠縱聲狂吼,疑似部下的屬性異形誠惶誠恐地應答。
「大姐頭!把罪惡櫻花幹掉的傢伙,應該是那隻小不點公主。」
「那這幾個是怎樣,啊!? 全都長着美不拉機的雙馬尾欸!尤其是那隻紅色小鬼,就是妳!!」
看樣子被點到了。我無所畏懼地站出來。
「我們幾個的雙馬尾,真有那麼耀眼嗎?」
「……妳究竟是何方神聖?那對雙馬尾,經歷過不少硬仗嘛……」
講到一半,對方輕浮的流氓口吻突然中斷,語氣變得冷冽。
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壓迫感襲來。
……原來如此,差點被牠的外表給騙了,這傢伙是個很強的敵手呢……
「大姐頭,我看過這幾個人!對了,就是拍成照片傳閱……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那幾個!!」
穿着特攻服的屬性異形在部下催促下凝視我一陣,之後就慌得踩空幾步,一面指着我說。
「妳、妳們幾個就是雙馬尾戰隊!? 真的假的!? 怎麼會出現在這!? 」
「沒錯!我們就是雙馬尾戰隊!出於某些原因,現在要來守護這個世界!!」
既然我們都已經聲名遠播成這樣,在假下去也沒有意義了。
就算牠們向我們那邊的部隊透露風聲,建議說「趁現在進攻吧……」,那羣傢伙應該還是會秉持尊嚴、不會接受纔對。
雖然是在玩火,但我也只能這麼認定了。
身穿特攻服的屬性異形開始啪嘰啪嘰地動起手指。
「既然是要來報仇的,怎麼還帶一大羣嘍囉來?」
看藍戰士尷尬地轉移視線,莫非她知道敵人在講些什麼?
這是當然的。要是她連暴走族都怕,當初遇到野熊或猩猩應該會腿軟吧……
印象中,蘿蘿莉打退戰鬥員後,她爲了保護自己纔出手攻擊。
藍戰士出聲吐槽,黃戰士則接着拋出疑問。
連單馬尾屬性的屬性異形都算在內,能省去戰鬥功夫、直接將牠們趕離纔是上選。
「很罕見嗎?也是啦,誕生成女性
活性體
的屬性異形,原本就不多見。大家聚在一起
互相照應
,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藍戰士跟黃戰士企圖糾正,但我制止她們。
「那還用說。眼睛是裝飾用的喔?我們全都是女的好嗎!」
罪惡大王花知道我們被搞糊塗了,不以爲意地繼續說着。
「既然覺得這裏連屁都不如,那就快點滾出去啊!要不是妳們擅自胡來,我們也不需要硬着頭皮出面作戰!!」
「糟糕,花粉一直噴!!」
「來一對一吧。屬性異形不是都喜歡一對一決鬥嗎?」
最重要的是,蘿艾露跟莉露娜原以爲戰爭終於結束,內心也鬆了口氣,但這羣怪物卻逼她們頒佈雙馬尾禁令、做出如此悲痛的決定。
屬性異形一出現就會跟老百姓受創劃上等號,我太習慣這樣的因果關係了,所以出動得毫無疑問……但要說罪惡櫻花什麼都沒做,確實是那樣沒錯。
罪惡櫻花的語調聽起來是很微妙沒錯,但還有一興奮就會變成男大姐口吻的罪惡地獄犬當前車之鑑,所以我就沒特別留意。
但藍戰士提出的單挑戰帖若被對方接受,損害程度就能降至最低。
「什麼!? 你剛纔說究極合體!? 快跟老孃詳述一下!!」
「你剛纔說貴之三葉……該不會是暗黑支配者的部隊吧!? 」
對方這麼問,應該是想將好友的死前英姿鉅細靡遺地烙在記憶裏吧。
濃度足以讓花粉症患者看到就昏倒,一堆花粉逐漸朝我們席捲過來。
「罪惡水母伸出兩根觸手……插進罪惡海龍的身體裏。」
「你在那耍什麼帥啊,打倒牠們的明明是我跟黃戰士吧!? 」
應該是植物屬性異形的特性使然,噴發部位各不不同;大家一面嚷嚷,一面朝四周噴灑花粉。
是誰讓這個世界裏的雙馬尾委靡不振,不就是妳們的同夥嗎!!
(注1:貴之三葉的日文讀音轉成暴走族文字等於「惱舞流苦羅武」。)
發展如同預料,部下們被激將法激到,開始求罪惡大王花跟敵人一對一單挑。
「那、那傢伙是哪來的怪物……居然敢跟大姐頭正面對決,這種女人我還是頭一次見到。」
「就是妳們打倒老孃最喜歡的罪惡海龍大大x罪惡水母大大吧!? 是不是!? 」
「是我幹掉牠們兩人的究極合體。要恨,就恨我好了!!」
「追討背叛者……?」
其他怪物也跟將摩托車着熄火,吞吞口水、豎起耳朵聽我說。
「要打就打。這下是一對一了,輸了可別找藉口耍賴啊?妳們人那麼少根本沒勝算啦。」
「蘿蘿莉,那隻單馬尾屬性異形有出現在這嗎?」
不同於陷入兩難的我,藍戰士冷言回應對方的說詞。
我朝特攻服屬性異形大聲宣告。
「你說兩根根根根根根根根根根根根根!? 」
確實,要是在這裏打起殲滅戰的話,城堡跟城鎮將難以倖免。
「順便告訴妳們,老孃叫罪惡大王花。是貴之三葉的特攻隊長啦!遇見妳們真爽,雙馬尾戰隊!!」
這下藍戰士跟罪惡大王花對上了,兩人都蓄勢待發。
牠們在亢奮了。
目前似乎沒有出現在這裏,莫非這陣騷動是部下擅自胡來……!?
也就是說,那個被稱作老師的隊長就是單馬尾屬性異形嗎!
噗嘶,先是類似燃料用盡的聲響傳出,接着惱人的噪音就嘎然停止。
屬性異形開始跟旁邊的同伴擊掌,事情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再往前追溯,平原上遇到猩猩跟我們一行人時,對方也在沒有出手的情況下退場。
「合體就……其實是、用觸手……」
貴之三葉的隊員們抖得像落葉、渾身戰慄。
從部隊名來看,八成跟美之四心Beautiful Heart有什麼關係。
沒想到,疑似很想報仇的特攻服屬性異形,突然間對我的話產生詭異執着。
穿着特攻服的屬性異形雙眼充血地逼問。
罪惡櫻花現身在王都城鎮時,並不打算奪走任何人的屬性力。
聽到藍戰士的吐槽,我也在心裏默默表示同意。
「可惡……!真有妳的,老孃以爲他們兩個還需要點時間進展,沒想到跟妳們作戰時有了赴死覺悟,感情一口氣升溫……嘶嚕。」
「話都是妳們在講。平常愛侵略就跑來侵略,今天不想出手就說我們打人不對,隨便亂栽贓,到底在鬼扯些什麼啊。」
「大姐頭,攻受跟我想的一樣耶齁齁!」
「哦,膽子不小嘛。妳就是藍馬尾戰士吧。妳們那邊的膽小鬼部隊成員會罹患藍色恐懼症,似乎不是空穴來風呢。」
處在這片令人窒息的花粉中,特攻服屬性異形突然報上大名。
對喔……對了。藍戰士說得沒錯。
我朝黃戰士使個眼色,兩人互朝對方點頭。
「少囉嗦,我們確實是被艾帝美基爾唾棄的混混。但那又怎樣,我們比那羣老古板還要高貴動人!!」
「我們幾個啊,來這是爲了追討背叛者。原本打算抓到那傢伙就撤退。不過同伴被殺了,是要退個屁,一定要討回公道才走!!」
「要跟老孃單挑?」
「既然知道妳們是雙馬尾戰隊,就更不能漠視了。不只是罪惡櫻花,妳們這些混帳還踐踏了大家的妄想!!」
「好吧,這樣下去根本打不起來!我們是首領直屬部隊,貴之三葉!人稱『惱舞流苦羅武』
㊟
!!」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震耳欲聾的聲響取代引擎聲爆出。
「那個先別管了……我一直很在意某件事,罪惡櫻花,還有這羣屬性異形……聲音聽起來,就跟女人一樣尖細。」
「妳在說什麼啊?」
「來啊啊啊啊!!」
「……雖然號稱高貴,但你們的外表看起來一點都不優雅……」
藍戰士撩起雙馬尾、語帶挑釁地說着。
「打倒罪惡海龍跟罪惡水母的人,就是我!!」
無視被謎樣對話搞得一頭霧水的我,敵人的情緒越來越高漲。
心裏納悶之餘,我在腦海中勾勒那兩個傢伙的最後英姿。
「時間……?什麼時間?」
我們三人異口同聲地發出驚叫。
總覺得「配」這個用詞很令人在意。
「還是說沒呼朋引伴就怕到不敢打?我一個人上是無所謂啦,對妳們全部也沒差。」
「「「咦咦咦咦咦咦!? 」」」
「這句話我原封不動還妳。妳們不叫那麼多人來根本贏不了。」
而對方的答話,着實令我們大喫一驚。
「說得沒錯,我都把那場戰役的錄影看過一百遍了!!」
說來說去都是爲了自己的私慾,這番說辭徹底惹毛我。
至今爲止打過這麼多場仗,卻沒遇到任何一隻女性屬性異形。至於她們的存在,更是連想都沒想過……
罪惡大王花用力一喝,站到藍馬尾戰士面前,將臉靠過去、開始跟敵人互瞪。
「這句話是我要說的。罪惡櫻花什麼都沒做,連屬性力都不打算搶,妳們卻擅自攻擊她!!」
「直屬長官確實是她沒錯,但不是那傢伙的部隊。我們這些
學生
只聽老師的話!!」
「……這、這麼說來……」
「誰、是誰用觸手插入!? 」
兩人的互瞪在四周引發靜電效果,開始點燃周圍的花草及枯木。
「笨蛋,他們兩個可以互攻互受好嗎!」
若這傢伙跟那兩隻怪物很要好,牠的怨恨就由我照單全收吧。
根本不記得有壞牠們的好事過,然而下一刻對方搬出某些名字後,我聽完就心裏有數。
這些傢伙的侵略行動總是伴隨明確動機,一看到牠們就下意識出手攻擊情有可原。
「原來是強受……哈啊哈啊。」
「哼,這種沒侵略價值的世界連屁都不如。會來這嗆聲,純粹是沒報到仇就不爽啦!!」
戰鬥時似乎一直沒注意到那些,蘿蘿莉微微地睜大雙眼。
艾帝美基爾那麼團結,居然會有背叛者出現?
仔細想想,好像是這樣沒錯。
我壓低音量、用怪物們聽不見的聲音詢問,蘿蘿莉隔沒幾秒後搖搖頭。
「也轉太硬了吧!? 」
她只是在那興奮嚷嚷說口水很棒罷了……
「大姐頭!被她們說成那樣,實在有損我們惱舞流苦羅武的名聲!!」
前哨戰
結束,藍戰士和罪惡大王花各退一步拉開距離。
「真有兩下子。」
「妳也不差。」
「哼,當然。我們好歹是屬性異形,要是被人類小看還得了。」
……妳的氣魄我懂,但在我們那邊,屬性異形早就被受害者——人類給看扁了。
連幼稚園的小孩們也不例外,都指指點點地嘲笑牠們……
藍戰士舉起長槍槍柄敲向地面,將稍微緩和下來的氣氛敲散。
「我沒空在這陪妳大眼瞪小眼。要打就快點。」
「態度很嗆喔。唉算了,畢竟妳的胸部那麼扁。不嗆一點就沒臉活在世上,這老孃都懂啦……」
「我沒有扁到讓小混混同情的地步好嗎!!」
「我們挺像的嘛!老孃在組織裏沒地位,妳這傢伙則是雌性的吊車尾!!」
『明明是屬性異形卻很有幽默感,噗呵——呵呵呵。』
朵艾兒的笑聲透過通訊器傳出。怎麼老是這樣,明知道事後會被扁,還跟敵人的火上加油一個鼻孔出氣。
「妳自己還不是很扁!」
面對一隻屬性異形,藍戰士悲哀地比起胸部大小來。
「老孃是因爲綁了裹胸帶啦。看好了。」
罪惡大王花抽掉綁在胸前的白布。
就好像新式體操的綵帶一樣,白布畫着圓圈漫天飛舞。
看起來有些堅硬……但它輕輕一彈,跟人類女性雷同的胸部自下方現身。
屬性異形的身體表面很像鎧甲,所以頂多呈現胸部膨起的樣子,不過——
啊——這樣下去……會出人命。
我轉過頭去一看,只見騎士們都躲在城門後,渾身發抖。
出於反射,黃戰士一直舉在手裏的熱線槍連射數發。
我下定決心要阻止藍戰士,正打算衝出去時……一隻像香菇的屬性異形從天而降,直接插進我面前的土壤裏。
「這、這傢伙搞屁,一直盯着我看!? 」
「快、快住手——!我們不是說好要單挑嗎!!」
「趁、趁我壓住這傢伙時,快騎機車撞她……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歹選雙馬尾……要聞就聞頭髮的味道啦,沒事聞身體做什麼!? 」
在那羣聲音尖細的屬性異形裏,牠的聽起來特別成熟,音色性感。
牠頭頂長出葉子,垂下來包住全身上下像穿了黑綠色緊身皮衣的身體。
蘿蘿莉一直興致勃勃地觀看這一切,我和黃戰士則一左一右地抓住她的手、將她拉離現場。
怪物們又是拍手又是叫好的,還用手指着她狂笑。
名義上是直屬部隊,卻又不像本人號稱的那樣、是支網羅各路好手的部隊,放眼貴之三葉的屬性異形,並不是每一隻都擁有駭人的戰鬥力。
理性的藍正逐漸被眼裏的紅、被那股怒意佔據。
看樣子後者的可能性越來越高……
「——對……我的……胸圍,就連屬性異形都贏不了……」
「大姐頭會說她很香,那傢伙果然不是泛泛之輩……」
「該怎麼說,感覺……有種從來沒聞過的味道在裏頭。這什麼味道啊?」
看不過去的黃戰士舉起電神熱線槍,瞄準罪惡大王花射出肉眼難以捕捉的三連射。
「大哥哥……蘿蘿莉只希望救世主降臨。不是惡魔……」
「每個人都笑我……唔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對蘿蘿莉來說一定很晴天霹靂。
我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又來了,又出現一隻造型奇妙的屬性異形。
藍戰士癱坐在地,挪動身體遠離逼近的罪惡大王花。
藍戰士無視生命跡象的有無,將大地萬物悉數破壞殆盡,簡直就是破壞神的化身。
「別說些有的沒的!才、纔不是那樣,總……紅戰士!我身上沒有汗臭味喔!? 」
她空手就把沙灘車劈成碎片,拖下坐在上面的屬性異形,一擊打爆牠。
「藍戰士!我現在就過去救妳!!」
天不怕地不怕的罪惡大王花向後退去一步。
「啊?怎麼啦,突然間失魂落魄的!妳這傢伙,不敢露那對貧乳嗎!? 」
藍戰士一雙眼變得比血還要炙紅,此時卻找回原先色彩。
發現那隻長得像根莖類蔬菜人偶的屬性異形出手保護自己,罪惡大王花放聲大笑。
蘿蘿莉顫抖着,悄悄緊握住我的手。
罪惡大王花朝藍戰士攻擊過去,設法讓一對一局面復活。
這下單挑也不用挑了……得打到其中一方全滅才能結束戰爭,沒有其他退路了。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好突然!? 」
「「「貧——乳!(大家一起來)貧——乳!!」」」
好幾只部下打算保護她,全都跳到她前面。
話雖如此,罪惡大王花不愧是幹部等級的角色,一面防守敵人攻擊一面戰鬥,卻能跟暴走的藍戰士互相抗衡。
「……妳身上,有種不可思議的味道。」
朝城堡外端的陽臺看過去,不見朵艾兒身影。大概在房間裏弄了簡易通訊設備,完全當個局外人觀戰吧……搞不好幾十秒後那隻怪物就會毀掉城堡,妳就沒想到可能會發生這種慘劇嗎!
「嗯哼……打到了。」
「真的!」
那醜態簡直就像電視上一天到晚在播的紅馬尾戰士翻版,朵艾兒表面上透過通訊安撫藍戰士,但藍戰士繼觸手之後出現的第二個弱點全被她看在眼裏。
「這下慘了,紅戰士!」
「大王花大姐,抱歉!容小的插手!!」
就連一天到晚跟愛香混在一起的我都弄不清她的行爲模式了,突然看到這種畫面當然會覺得嚇人……
「咦,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
「不過是被聞味道,有那麼討厭嗎……?」
「我們快過去幫忙!」
藍戰士眼裏的血絲越來越多……
名喚罪惡曼陀羅的屬性異形誇張地扭動全身,一面朝黃戰士靠近。
光是血祭眼前的屬性異形還不足以平息憤怒。
說得沒錯……
想不到這句話出自植物之口,還真是一針見血的論調。
部下們重整旗鼓,並沒有惡意回瞪剛纔大暴走的藍戰士,反倒給予讚賞。
藍戰士大聲咆吼,將部下們一個個抓住。
「怪了,嗯,挺有趣的。感覺很獨特。是戰鬥時產生的味道嗎?」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哦,是哪陣風把罪惡曼陀羅給吹來了,老是在睡覺的妳居然會移動尊臀。看中意的話,那隻黃色的傢伙就交給妳了。」
我提議聯手出擊制止藍戰士,但黃戰士也在發抖。
『哦~這樣放她搞破壞,往好的方面想,妳們可以少打些敵人,藍戰士也會自生自滅,真是可喜可賀。』
「妳、妳在鬼扯什麼,屬性異形的味覺和嗅覺不是跟人類不同嗎!? 」
「這樣下去藍戰士內心會留下永遠無法抹滅的陰影!!」
「…………」
「老孃在這!妳別對她們出手!!」
「聽到這種稱讚一點也不高興……喂,住手,不準聞!!」
「好惡心————————————!!」
看到這一幕後悵然若失,藍戰士手裏的戰戟應聲掉落。
『別擔心,空想裝甲的透氣性一級棒!!』
透過空想裝甲的通信設備,裏頭傳來置身事外的悠哉發言。
它化作盾牌挺立,用自己的身體接下電神子彈。
「這樣一比,肯定是大姐頭贏的嘛!!」
「呀——這傢伙好強!!」
不過,我們兩個曾經經歷了這種空前災難無數次,希望她能乖乖聽進我們的忠告。
罪惡大王花的制止聲淪爲徒然。
藍戰士爆出上段踢,但罪惡大王花完全不爲所動。
部下們羣起附和,開始陶侃藍戰士。
……照黃戰士跟蘿蘿莉的焦急表現來看,就只有身爲男人的我無感,但對女孩來說似乎是生死攸關的問題。
最後雙方進入角力狀態,勢均力敵的力量無處可去,地面以兩人爲中心凹出一個大坑。
「你知道什麼……笨蛋……!!」
假如現在過去抱住藍戰士要她收手,我八成會跟這傢伙一樣慘。
激怒再激怒。
假如藍戰士下次又暴走,我可能要考慮跟着照做。
「…………………………啊?」
情勢越來越緊張,罪惡大王花卻被某件事勾回神智,斂去臉上的狠戾。
「那種事我早就知道了。別被敵人的伎倆給騙了,藍戰士!」
「藍馬尾戰士在這個世界裏會被傳頌爲救世主,或者會變被當成惡魔、永遠受後世畏懼……老實說我也不清楚。我想,就連神明也無解……」
轉變之劇讓她從恐龍變成小狗,頓時安分許多,雙方立場霎時間扭轉過來。
「抱歉蘿蘿莉!我原本說要拯救這裏的,但今天可能會變成世界末日!!」
「我早就有那個意思了汪。」
部下的出動招致反效果,牠們的身材比例正好都很有女人味,這下根本是火上加油。
「絕對是那樣沒錯,大姐頭!她看起來超在意的啊哈哈哈哈哈哈!」
罪惡大王花則一臉詫異地盯着藍戰士看。
「裏面應該溼熱得恰到好處,快把鞋子脫了,讓老孃聞聞腳趾間的氣味!!」
對藍馬尾戰士恍若魔神在世的魄力有所警覺,部下們打破一對一單挑約定,朝藍戰士逼去。
其中的轉變令人一頭霧水,不過藍戰士似乎覺得被罪惡大王花聞味道很可恥,頓時恢副理智。
牠將看不出口鼻位置、宛如面具的臉湊過去嗅聞味道,之後就朝藍戰士發出呢喃。
「老孃的屬性力是氣味屬性!嗅覺跟人類不同,但能用心聞出味道!!」
藍戰士的聲音越來越小。
「總、總之要阻止藍馬尾戰士纔行!黃戰士!」
「唔,這傢伙好狠!一直針對胸部做重點攻擊!女人都會按本能迴避的攻擊方式,她居然毫不猶豫!!」
「妳白癡喔!洗髮精或香水之類的,那些鬼東西只是人工香料!又不是生命的味道,懂不懂啊妳!!」
這時,出現在射線上方、疾風之速快過槍法,一道影子衝進來攪局。
儘管被子彈打中時頓了一下,罪惡曼陀羅仍迅速恢復步調、繼續前進下去。
「明明被電神熱線槍打中,卻毫髮無傷!? 」
「猜錯囉,打起來確實很痛汪!」
罪惡曼陀羅口口聲聲說痛,卻防都不防、閃也不閃,她直接用身體接下每一顆子彈,悠悠哉哉地邁着步伐走向黃戰士。
「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好可怕!!」
「多打一點!這樣好舒服唷!」
……要是我說出來可能會有人生氣,但這隻屬性異形,搞不好跟她很像……
很像被虐開關打開的——黃戰士。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好棒!太舒服了!妳是內行人——!!」
「這……這什麼怪聲!」
「我說妳!表情看起來跟狗一樣,真誘人!在主人面前有沒有乖乖漏尿啊!? 」
「咦,那、那個……」
面對敵人突如其來的挑釁,黃戰士不知爲何偷瞄我又支支吾吾的。
「乖乖漏尿是什麼鬼東西啊!? 」
我吐槽過去,但罪惡曼陀羅完全充耳不聞。
黃戰士逼不得已,打算開啓全身裝甲、集中火力射擊。
其他部下們又雪上加霜地四處作亂,局面一發不可收拾。
「蘿蘿莉,妳在這邊等我。別被那邊的戰況波及到!」
「蘿蘿莉也要戰鬥!」
「不行!」
罪惡仙人掌揮掉罪惡火鳳凰的手跳開,兩隻手絞緊、身上筋肉繃起,剛纔那些刺改從身體各部位冒出,如機關槍般連續發射。
假如,我們在天氣正熱的原生世界遇上牠,一定會熱到受不了。
天空——正在燃燒。
我慌張地東看看西看看。沒想到,屬性異形居然會自己人打自己人。
「老師!」
這傢伙也聽過我們幾個的事嗎!
絲毫不介意對方身上的刺,罪惡火鳳凰一把抓住罪惡仙人掌的雙肩、大力搖晃牠。
貴之三葉的屬性異形毫無防備地背對我們,對着天空激動大吼。
「本大爺只不過按自己的正義之道行事罷了!不管妳們有什麼企圖,我隨時都樂意奉陪!!」
罪惡大王花纔剛喊出口,空中那隻屬性異形就跟着雙眼一亮。
比身上的火焰更加灼熱,對方的身體熊熊燃燒。
火鳳凰……不死鳥。果然是幹部。而且還是位階很高的!
「來吧!妳們在追本大爺不是嗎?全都放馬過來來來來來來來!」
「大哥哥!」
「王八蛋,下來跟我們決鬥啦!!」
牠真的很小。身高大概只到我目前的膝蓋下方。
就好像一顆樹化身遙控模型、在地面上自走——看起來很滑稽。
大王花的同伴不管三七二十一強出頭,跟罪惡火鳳凰對峙起來。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那傢伙都不像貴之三葉的隊長。牠違背了組織的意思,單槍匹馬行動。
「接招吧!!」
跟其他那些身體多處都能嗅出女人味的貴之三葉屬性異形放在一起,完全沒有相似之處。
那傢伙身上冒着格外醒目的赤紅火焰,誇示着不容褻瀆的絕對霸權。

因爲罪惡大王花的關係,藍戰士徹底喪失戰鬥興致,現在又看到這麼熱血的場面會很受不了吧。
只見一名熱血男兒置身於烈火中,看起來一臉痛快。
「喝!!」
「就、就、就、就是這隻屬性異形,蘿蘿莉一直打不贏牠!!」
背對着陽光,屬性異形盤手於胸前並飄浮在半空中,語氣很裝模作樣地俯瞰地面宣佈。
「誰啊!? 」
一對巨大雙翼幾乎要吞掠蒼穹,帶刺的身體有如寄宿着太陽風。
從空中揮下的鐵拳命中目標,火鳳凰在同一時間利用反作用力翻轉。
不顧罪惡大王花出聲制止,雙方開始交戰。
「本大爺身上燃着熊熊的正義之火!在它面前,那種攻擊根本不痛不癢!!」
光看一眼就能確定。
蘿蘿莉拉拉我的手,讓我回過神來。
罪惡火鳳凰瞄準愣住的罪惡仙人掌,輕快地縱身一躍。
「單馬尾是聯繫世界的橋樑!太陽戰士,罪惡火鳳凰拜臨!!」
「纔想說妳們把我丟着跑哪去了……原來在使壞!」
尖細程度跟蘿蘿莉差不多,一道童稚嗓音在城堡前的平原響起。
「什麼!? 那我們該怎麼辦……!? 」
……腦袋卡卡逼不出結論時,藍戰士的腦袋就顯得很管用呢……
儘管身上有空想裝甲保護,那股駭人熱度依然散發着超越炙熱的焦灼。
雖然我沒無聊到隨便出拳都要取名字啦……但必殺技名稱一定要叫得清清楚楚,這有多重要,我都已經跟愛香強調過好幾次了。所以聽了屬性異形的話不禁頗有同感。
在那一層薄薄的表皮下,就算真有岩漿流動也不奇怪。
蘿蘿莉呆若木雞地開闔着嘴,口裏說着:
「交給我吧大姐頭!」
這傢伙——不一樣。層次完全不同。
罪惡火鳳凰擺出從高樓跳下的姿勢,凌空翻了個身,接着降落在地面上。
「等等,罪惡仙人掌!這傢伙輪不到我們插手……」
造型誇張的假面狀頭部似乎隱藏着真面目,卻遮不去——一雙輝亮雙眸。
「沒錯,一流的戰士必須喊出必殺技名稱。當個英雄卻畏懼世俗目光,出招都憋不吭聲,這樣旁人看到怎麼開心得起來!!」
「什麼!? 那就別管雙馬尾戰隊了!!」
「罪惡火鳳凰同學!處罰你不是我們的工作!不過,你剛纔殺死我們的同伴,這老師可不允許!!」
「剛纔罪惡大王花說的背叛者,該不會就是牠吧!? 」
不過,後續發展卻令人納悶。
機車人牆機伶地朝兩旁分開,一隻小小的屬性異形從中步出。
屬性異形集體出動,朝罪惡火鳳凰殺過去。
當牠說出「不允許」三個字時,眼前好像有什麼東西閃過。
不過,眼睜睜地看着夥伴被打倒,貴之三葉牠們絕不可能悶不吭聲。
罪惡世界樹看着我們大家,臉頰(應該說是樹幹)鼓起,一舉跳到跪在地上的罪惡大王花肩膀上。
「我、我又沒想過要取什麼!!」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不死鳥神——拳!!」
「都給我住手————————————!」
我希望她不要捲入戰事,正努力說服她,沒想到怪事卻在那時發生。
混戰到一半有人跑來攪局,這場戰事真讓人頭昏。
跟剛纔罪惡曼陀羅發出的怪聲相比,這音量大到可以與之匹敵。
「真不懂規矩!要貫注自身信念叫出必殺技啊!這不是在血腥戰場上對敵人的基本敬意嗎!做不到這點的人根本就是禽獸!!」
「慢着着着着着着着着着着着着着着着着着着着着着着!!」
該怎麼形容纔好。
「妳這雜碎!必殺技名稱咧!? 怎麼沒喊!!」
「不怎麼辦!把屬性異形全部打倒,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我是第一個發現的人,自顧自地叫着、手指向天空。
「大姐頭!這傢伙居然自己送上門來!!」
「哼……雖然本大爺目前被人追捕,但以多欺少可不能視而不見。就讓本大爺用正義的力量助各位一臂之力吧!!」
在一團混亂中抽絲剝繭後,我咬緊牙關。
對喔,現在不是感同身受的時候。這傢伙是非打倒不可的敵人!!
大家全都停下手邊動作,開始搜尋出聲的傢伙。
「那、那是什麼……!? 聲音是從哪來的,好像聽到很帥氣的小喇叭伴奏!? 」
罪惡火鳳凰雙手抱於胸前,身上放出火焰,將射來的刺針彈幕熔解於半空中。
眼尖發現不小心道出真心話的我,罪惡火鳳凰立刻轉過頭來。
「我們本來就不懂規矩!當禽獸超爽的啦!還有人家最愛陰狠屬性,它的鐵律就是全部駁回!取那種名字煩死人了,我拒絕!!」
在場所有人全被那神祇般的面容奪去目光。
被炙熱的鐵拳和飛踢連續擊中,罪惡仙人掌飲恨敗北。
相形之下,我跟黃戰士就沒太大反應……但黃戰士的動作很像在說「我懂」,手裏緊握成拳。
「唔哇啊……」
「牠說得確實沒錯。只要叫得像必殺技,區區拳頭和踢技就會變得很有殺傷力……!」
聽起來好像有些隱情。
「她們幾個吵吵鬧鬧的,讓大夥見笑了!我是貴之三葉的隊長,罪惡世界樹!!」
然而……緊迫氛圍雖來得突然,卻在天際奏起一陣聲響後瓦解。
罪惡火鳳凰單手打掉那些刺彈,開始用奇怪的理由責問對方。
牠就是強制此處居民綁單馬尾的罪魁禍首——貴之三葉的隊長嗎!!
「在那裏!!」
充滿活力與朝氣的聲音在戰場上響起。
「大家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妳說什麼!? 」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罪惡火鳳凰拿出滿腔熱血迎擊,藍戰士的反應卻很不給面子。
「最後一擊!不死鳥絕命——踢!!」
「哦,真是名不虛傳啊,傳說中的雙馬尾戰士。」
罪惡仙人掌伸手,射出刺針彈。
這時一道黑影竄出,試圖保護罪惡大王花。是隻體態有些圓潤、樣子酷似仙人掌,身上長滿尖刺的淺綠色屬性異形。
若把牠搬到格鬥遊戲裏,應該是弱中強攻擊、凌空直立下蹲出拳都要大費周章喊招式名的類型吧。
朝這邊走來的屬性異形被人稱作老師。也就是說,這傢伙纔是如假包換的貴之三葉隊長!?
罪惡火鳳凰無所畏懼的回答相當豪爽,聽得罪惡世界樹一陣嘆息。
「回去吧,各位!」
「啊——還是老師的味道最香。」
罪惡大王花幸福得渾身打顫,但牠不忘用力指向藍戰士。
「藍馬尾戰士!老孃很快就會回來找妳算帳,一定要做個了斷!到時非一對一單挑不可!!」
放出轟天巨響後,變態部隊就此離去。
目送牠們離去,「嗯」了一聲外加雙手抱胸點頭,罪惡火鳳凰接着飛離現場。
這下,換我們幾個眼睜睜地看着元兇逃走。
藍戰士一臉憔悴,罕見地說出喪氣話。
「好討厭,拜託幫幫忙,我不想再跟那傢伙對戰了!」
「好啦,我會跟牠打……」
我打算伸手過去攙扶目前仍癱坐在地的藍戰士,不料卻踢到某樣東西,險些跌個狗喫屎。
「——————————怎……」
地面裂開了,正好裂在我方VS敵軍人馬交會處。有如巨大的斷頭斧掉落、砸出一道深坑似的,地面上出現一條裂縫。怎麼看都像是被外力砍到,斷面相當銳利。
深度足足有一公尺以上。
「紅戰士,這個該不會是……」
剛纔那一瞬間的閃光,黃戰士也看到了吧。我點點頭,伸手擦去冷汗。
「是罪惡世界樹幹的……」
牠像小孩耍性子般甩動觸手,發出不容小覷的衝擊波,刻下帶着警告意味的傷痕。
那隻小型怪物的人馬放話說——會再來進攻。
此外,還有另一隻叛逃怪物揚言樂意奉陪——
胸口隱約浮現一抹不安,我抬頭看向算是保住的城堡。
